第59章 小丑牌 而地上，一張小丑牌泛起微弱的……
迪克落地時已經奔到了門口, 傑森也一邊射擊一邊往前衝著，卡珊德拉更是在阿爾芒反擊的前一刻，如抓不住的貓般繞到其身後, 逼得阿爾芒不得不慌忙轉頭向著廣場方向反擊。
與此同時, 達米安從上方落下, 直朝安娜的頭頂而去。
四個人從四個方向攻來, 配合默契地瞬間把戰場從教堂內部轉移到了外面的廣場上。
在人數的壓迫下, 安娜與阿爾芒難以避免地被吸引了全部注意。也就在此時，有人一把撈起昏迷的加爾, 藏進了牆壁邊的陰影中。
而隨著安娜與阿爾芒被四面衝來的人徹底遮住視線, 布魯斯也回身朝著教堂盡頭被白色油漆塗抹掉的耶穌像與倒塌十字架奔去。
……
安娜滾身飛出, 險而又險地躲過達米安的當頭一刀，向著離自己最近的迪克攻去。在她出手的同一刻，阿爾芒也動了。
他看起來慢吞吞的, 但每一步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血紅色的紋路在他的身上流動, 不時還像血管一樣跳動幾下，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隨著跳動的頻率扭曲著。
傑森側身避開他抓握過來的手，嘴裡罵道：“甚麼東西？怎麼跟活的一樣——”
如果說最早被布魯斯抓住時的阿爾芒攻擊力低下得詭異, 前不久被安娜再次召喚出、合體前的他就已經有著高出超反戰鬥力平均標準的水平了。
而到了如今, 他的力量還在提高，甚至已經可以與哥譚戰鬥力最強的幾位超反一較高下。如果不是他真的能在幾位義警眼皮底下透過特殊方式加強自身，那就意味著，阿爾芒一直在隱瞞真實實力，最早的被抓幾乎可以直接判定為自願了。
這本就是義警們早有猜測的結果，但——如果他是自願進入阿卡姆，又為甚麼會因安娜“可以離開阿卡姆”的勸說，再次與安娜合作？
無論如何, 這顯然不是眾人此時有時間去深入思考的，目前最重要的問題仍是阿爾芒此時的異狀原因。
“因為它就是活的。”達米安的聲音從傑森上方傳來，回答起他剛才的疑問。
所有人同時抬頭。
達米安正站在教堂外壁一截斷裂的雕塑上，出鞘的武士刀刀身上反射著凌厲的光。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安娜和阿爾芒，陳述著猜測：
“是血脈魔法。”他的語氣似乎沒甚麼情緒波動，可仔細分辨，又透著幾分隱藏的驕傲，“以施術者的生命力為燃料、血緣為通道，把兩個人繫結在一起。一個活著，另一個就不會死。一個受傷，另一個必將分擔。”
他跳下來。
“但克勞斯肯定是主導。歐班爆開的眼睛，顯然沒對她造成甚麼影響。”
他的話讓另一邊的安娜得意地笑出聲：“聰明的小鬼，那你打算怎麼辦？”
達米安沒有回答，他只是提著刀不受影響地走向阿爾芒。
“喂，羅賓！”傑森在他身後喊著。
但達米安仍毫不理會，徑直走到阿爾芒身前不遠處。
阿爾芒用空洞的眼眶對著他，饒有興致地微微歪頭，身上血紅色的紋路跳動得更快了。
安靜的空氣中，達米安深吸口氣，衝向了阿爾芒——
阿爾芒下意識迎擊而上，卻不想達米安跑到一半突然轉了方向，再次撲向安娜。
安娜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本能地想後退，可迪克與傑森分別擋住了她的出路，達米安的速度又快得離譜，就這麼一瞬間，武士刀的刀尖幾乎貼著她的喉嚨划過去——
阿爾芒也被突如其來的異變驚住，反應過來後快速向著安娜的方向奔去，卻被半路衝出的卡珊德拉攔住，被迫陷入纏鬥，暫時難以脫身。
*
提姆順著安娜與阿爾芒闖入教堂時撕開的維度裂縫，擠回了現實世界。
“攪局者、神諭？”他開啟了通訊。
“你們出來了！”斯蒂芬妮驚喜的聲音傳出，但激動的話語剛出口，又停住了，“嗯？我這裡只有你的座標。”
她的聲音中透著疑惑。
“只有我出來了，”提姆解釋，“但我在裡面留下了小型訊號連線加強器，克勞斯進入時撕開的通道沒有閉合，加強器可以順著那個空間與現實的連線點發揮作用。”
這簡直是意料之外的驚喜了。
“太好了！”斯蒂芬妮歡呼，“我現在可以透過通訊聯絡其他人了？遺孤，你能聽到嗎？”
她興奮地開始測試。
而僅僅一兩秒的延遲後，卡珊德拉的聲音響起：“我在。”
一手扛著昏迷的加爾，一手按住通訊耳麥的提姆勾起自信的笑容：
“雖然仍然沒有辦法定位大家的座標，但恢復通訊也是個好訊息吧。”
……
可幸運之神並未一直眷顧眾人。
就在提姆帶著加爾快速返回之際，加爾原本微弱卻穩定跳動的心臟停止工作了。
提姆臉色一變，在意識到的瞬間停下腳步，立刻對加爾進行心肺復甦。
可無濟於事。
最終，他只能帶著加爾的屍體回到蝙蝠洞。
“到底怎麼回事？”斯蒂芬妮衝過來扶住加爾的半邊身體，芭芭拉也轉著輪椅滑上前。
“我不清楚，”但同樣充滿疑問的提姆顯然無法給出準確答案，“只能猜測或許是儀式問題，我們沒有親眼目睹儀式，只能等布魯斯——”
他想到了甚麼，自己停了下來。
“布魯斯也經歷了儀式，你確定他身上不會出現問題嗎？”芭芭拉繼續著他的話，問道。
沉默。
提姆想起自己與傑森追著安娜和阿爾芒進入異維度時，從教堂內部的場景與昏迷在地的加爾判斷出了不久前的混亂，便主動試探布魯斯是否有未來得及完成的事項，以及需要配合的行動。
當時他得到了自己有所猜測的答案，帶著眾人進行了主動攻擊。
他閉上眼，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快速地思考起來。
如果布魯斯在進行其他危險行為時，身體如加爾般突然出現問題……
最後是通訊另一頭的迪克打破了蝙蝠洞的寂靜。
“嘿夥計們！”他的聲音聽起來還不錯，至少不像是陷入了陷阱或在進行艱難戰鬥，“我現在能看到B，雖然只是背影——他正在研究後面那個十字架，看起來裡面應該有點東西。”
揚聲器中間或傳出幾聲安娜的怒吼與阿爾芒的咆哮，一陣身體在地面翻滾的聲音後，迪克再次開口：
“我有一個猜測——雖然很遺憾沒有觀看全程，”他在“遺憾”一詞上特意用了重音，顯然並不是真的這麼認為，“但我和遺孤趕上了後半程。簡單來說，B似乎排出了所有信仰的力量，而卡特被它們反覆撞擊。你們可能不知道，其他被那光點碰到過的信徒，結局都不太美妙。”
話落，揚聲器的背景音裡響起佩戴者騰空而起的風聲，直到又幾秒鐘過去、更多的怒吼與咆哮聲傳出，他的聲音才再次傳出，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唔，B停下來了？”
*
布魯斯讓其他人面對安娜與阿爾芒，而不是自己進行戰鬥的原因，只會是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作為這個異維度空間顯而易見的中心，結合魔法側基本理論的普適性框架，這個廢棄教堂中大機率藏著些甚麼。或許是覆蓋整個異維度的魔法陣中心，或許是維持異維度穩定的本源所在……無論如何，這裡很可能有著秘密，而秘密最大機率在那被塗抹掉的耶穌像或倒塌的十字架之下。
這種本身就富含寓意的物品，以及其所處於的教堂視覺中心位置，基本已經彰顯了一切。
而他猜對了，也成功了。隨著閃著詭異光芒的石頭被從倒塌的十字架下取出、砸碎在地——布魯斯原本只是嘗試，並沒料到如此重要的物品竟會這麼輕易被摧毀——整個異維度空間劇烈的震動起來。
布魯斯站起身，抬頭看去，隨著震動的頻率與幅度增強，空間也碎成了一個個虛幻的碎片，像是打碎的鏡子散落在各處。奇異的能量從一個個碎片向四周擴張，它們彷彿活著一般，拼命地想要觸碰彼此，又矛盾地妄圖掙脫各自——空間肉眼可見地隨著時間推移愈加不穩定。
而與此同時，天空也像灰敗的、陳舊膠片一樣開始緩慢旋轉，構成它的碎片們邊緣泛起燒焦般的痕跡，一點點捲曲、被剝落，露出背後更深邃的、看著只有一片眩暈的黑暗。
安娜發出歇斯底里的嚎叫，似乎被眼前一幕徹底刺激，身體正像馬上就要崩潰般地往外滲血，卻也毫不顧忌地撲向布魯斯。
——但還未踏出就被迪克與傑森攔住，達米安也從側方劈下。
她這次並未閃躲，仍一味向著布魯斯奔去，但人數的壓制還是擋住了她的去路。
眼看空間就要徹底坍塌，阿爾芒付出被卡珊德拉擊中胸口的代價，衝至安娜身前，一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手成爪形抬起。
隨即，布魯斯腰帶裡的玻璃瓶們開始瘋狂抖動，被封在其中的光點們開始拼命想要掙脫桎梏。它們的波動太過劇烈，哪怕布魯斯盡力阻止，也有幾個從內部擊碎了玻璃瓶，投向安娜的方向。
下一秒，安娜與阿爾芒消失在空中。
布魯斯早在意識到阻止不了光點掙脫時，就向二人處奔去。可才跑到一半，一陣劇烈的暈眩傳來。等到空白了的大腦終於想起些甚麼，安娜與阿爾芒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布魯斯盯著二人原本的位置，只覺身體中有一部分似乎離開了自己。
而地上，一張小丑牌泛起微弱的反光。
第三卷·清醒墜落完
作者有話說：高！潮！卷！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