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闖入市政廳 她順應著直覺，手指加了些……
千鈞一髮之際, 卡珊德拉一躍而起，幾乎反重力地扭過身，踹出一腳。球棍被她在距離迪克的腦袋只剩一個拳頭的位置踢飛, 而她絲毫不受影響地落回原地, 整個人輕盈又平穩。
原本躁動的人群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全部安靜下來。
武力的恐嚇作用在這一刻被體現的淋漓盡致, 有那麼一兩秒, 沒有人再敢有所行動。那些先前吶喊的口號、激動著揮舞的拳頭, 都像暫停後的電影片段，定格在原地。
“確實很像電影——好吧, 我們的每一天都像電影。”迪克吹了聲口哨, 抓住這短暫的空檔。他一手按住市政廳門前的圍欄, 借力騰起後轉身，翻到了距離大門只剩幾步的地方，衝向門內。
“這次叫甚麼？《蝙蝠家族：逃出市政廳》？”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市政廳的保安, 他們分成兩波, 從不同方向分別撲向迪克與卡珊德拉。迪克靈活地後仰著避過正前方一個直衝腦門的拳頭，就地滾翻，再次讓另一邊扔過來的電棍落空。
“真不好意思了, 但我相信不久之後你們一定會懂得我們的良苦用心, ”他一邊躲避著，嘴裡也不停。甚至抓住機會，一把提住之前一拳擊空又因慣性摔倒在地的那人的腳踝，將他掄向另一個正撲過來的保安，“——不過，放心，韋恩會報銷你們的醫藥費的唔——”
他被推得踉蹌幾步，倒換重心回頭看去。卡珊德拉正頂替著他原本的位置, 一手抓住一人胳膊，將他們的腦袋狠狠撞到一起。
迪克看著這場面，不自覺幻視自己是被暴揍的那個，腦袋裡虛假的疼痛讓他臉部肌肉皺緊。
“注意身後！”卡珊德拉轉過頭認真道，“另外，我們還沒進去，《闖入市政廳》會 更好。”
“謝了！以及，你說的對，親愛的卡斯——”迪克笑著回應了一聲，再次投入戰鬥，夾帶著些“私人報復”般將前一個偷襲他被卡珊德拉擋住的人拉起，作為盾牌擋住一擊電棍後甩出，成功帶到一大片。
“是我的錯覺嗎？還是你們真的一個個都執著於向我的腦袋招呼。”他有些無奈地嘆口氣，將最後一個人砸暈。“走了，卡斯。”
“你們就這麼光明正大地傷害無辜平民嗎，你們韋恩家的人就應該被關進特製監獄裡控，你們這些虛偽的超級英——”
眼看他們就要踏入市政廳，遠處被擋在圍欄後的人群中，似乎終於有人從恐懼的情緒裡掙脫，大喊道。
迪克腳步一頓，臉色也沉了下來。他轉過頭，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那人：
“抱歉？請問我們剛剛傷害任何一位平民了嗎？至於他們——”他的目光劃過暈得千奇百怪、各種姿勢都有的保安們。
“哥譚居民進入市政廳辦事是符合法律的，我們有預約記錄。而他們主動攻擊，正當防衛也是合理的。”他攤了攤手。
“以及，你們知道，我是警察，有緊急執法權。我來辦事，突然遭遇攻擊，懷疑有陰謀，就只能……”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預約記錄是真的存在，防得就是緊急情況的針對與事後可能存在的“網路審判”——沒有問題他們自然不會傷到任何人，遇到陰謀傷了人也可以有說法。但如果在緊急情況下傷了人，面對一些強行的針對，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藉口，也依舊可以利用它攪渾水或暫時拖延時間。
至於緊急執法權，同樣只是藉口，也並不能這麼容易使用。迪克此時提出，依舊是作為拖延藉口。
無論如何，市政廳大機率存在的線索、蝙蝠俠如果真的成神可能造成的後果，以及小丑的陰謀，在重要性排序上必然是在前幾的。其他之後可能存在的糾葛與矛盾，也只能到時候再說。
英雄們從不懼未來的審判與針對，更不會為了避免那些困難就放棄拯救無辜之人。
在迪克“解釋”、拖延的時候，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他的身上，自然沒有人注意到卡珊德拉已經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市政廳。
她腳步輕盈地飛快竄過，最終停在大門後，平穩小心的合上大門。
隨著大門在她身前無聲合攏，將喧囂隔絕在門外。卡珊德拉快速掃過昏暗的大廳——一空曠的大廳除了一些預約識別裝置與門邊的桌椅，只有一架老式旋轉大樓梯落在正中央。一層保安早已集體衝出門外又被他們打翻，工作人員們在二層的一個個門內小隔間辦公，就連來辦事的人們也都在二樓排隊等著叫號。
換句話說，至少對於還在一層的她來講，暫時不會有人來打擾。
布魯斯與傑森上一次對市政廳探索留下的錄影，早已被所有家族成員傳閱。卡珊德拉也因此清晰地知曉這裡曾存在一個“門”，很可能還有幻境魔法，這使她更加謹慎地觀察周圍一切——
卡珊德拉雖然已經基本確認一層沒有其他人，但仍沿著牆根、貼著陰影小心地向深處移動。不放過任何一扇門、任意一道陰影，觀察判斷著所有可能的異常。
終於，她將一樓整整轉了兩圈後，在安全通道中間的樓梯處，察覺了問題。
卡珊德拉停下腳步，伸出手指，細細摸索起牆壁、扶手、臺階、欄杆……
欄杆？！
她再次按住那節明顯觸感不對、質地筋軟似橡膠，還有些鬆動的欄杆，周圍的空氣一瞬間變得粘稠起來。她順應著直覺，手指加了些力道……觸到了虛無。
這裡哪怕不是“門”，也一定有所關聯。這樣想著，她將手指伸進那片虛無。微弱的阻力順著指尖傳出，像是質量很好無法捅破的保鮮膜。
看起來需要些內部人員的方式，它不可能隨便就允許人們進出。
卡珊德拉思考。
等等？！
她瞳孔驟縮，停下了動作——
克勞斯不可能允許人們隨便進入，一定有進入手法和防護措施，至少不可能讓她隨便按幾下就進去。而沒有規律地按動恰恰意味著發現者不是內部人員，那麼接下來必然會有針對自己的防禦措施！
她迅速跳起身，後退幾步，謹慎地觀察四周。
“被發現了呀。”甜膩造作的聲音響起，一道金髮綠眼的女孩幻影出現在她面前。
卡珊德拉沒回答，只是警惕地盯著她——卡珊德拉並不是家族裡思考問題最全面的人，但也不會直接上手觸碰有異常的東西。剛剛的那些行為根本不是她平常會做出的，這意味著這裡有催眠人感知、放鬆防備方面的魔法。如果來到這裡的不是卡珊德拉而是一個普通人，估計根本不會察覺出問題，無聲無息地就被處理掉了。
“我知道你，蝙蝠家裡的小啞巴——聽說你很能打？”安娜似乎在一個很安全放鬆的地方，她慢條斯理地說著，甚至還有閒心玩自己的指甲，“你應該感到榮幸，如果是其他人，我感知到後可不會花費寶貴的時間聊天，直接讓這裡留下的魔法自己處理了。”
她湊近了些，笑眯眯地道：“但我喜歡你，我對你很感興趣，所以來看你啦！”
卡珊德拉麵無表情地盯著她，依舊不說話。
似乎是卡珊德拉的平靜惹惱了她，安娜憤怒的一揮手：
“你完蛋了！啞巴！”
隨著話音消散，一陣不知從哪裡湧出的白霧籠罩了整個樓梯間。原本一目瞭然的環境在卡珊德拉的眼中變成了無邊無際的迷宮，還有持續不斷的尖刺、撲向她的奇形怪狀的詭異生物出現在各處。
卡珊德拉不斷躍起、攻擊、躲避，但生物與尖刺的攻擊越來越快，迷宮的空間也在縮小，她逐漸無法完全抵抗。疼痛和疲憊席捲了她，她暈倒了過去。
“這就暈了？真沒意思……”安娜嘲笑地勾了勾嘴角，消散在了空氣中。
另一邊，迪克再次抓住空隙，反應迅速地衝進市政廳。又拉過另一邊的幾臺機器堵住門，終於鬆了口氣。
“遺孤？”他壓低聲音，開始聯絡早已進入的卡珊德拉。
沒有回應。
迪克臉色一變，按緊耳麥：“卡斯，你還好嗎？”
依舊沒有回應。
“該死。”他咬緊牙關，一邊深入尋找，一邊聯絡芭芭拉，“神諭，我聯絡不上遺孤了，懷疑她可能已經出事……”
“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在一起嗎？”正在斷掉小丑直播關鍵處的芭芭拉回道，敲擊鍵盤的聲音噼裡啪啦地響著，“——沒有訊號，大機率是魔法屏障！”
“康斯——”迪克正要開口，原本已經堵住的大門被推開，最前面的幾人被慣性帶倒，其他人卻還是衝了進來。砸來的拳頭、踢出的腿以及甩開的電棍頓時包圍了他。
“康斯坦丁！聯絡康斯坦丁！”迪克一腳踹開一個抱住他腿的人，此刻也不免失去了耐心，“你們的脖子上到底架著甚麼？把網路上的造謠奉為真理，現在一群人圍著我，過幾天說不定還要在網上說我們攻擊群眾，你們——”
理智還是佔據了上風，他清楚明白這些源源不斷的保安也只是聽命行事，最終沒說出更難聽的話。
卡珊德拉睜開了眼睛。
白霧已經徹底消散，她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回到了市政廳的二樓走廊。
通訊器裡迪克有些嘶啞的聲音還在喊著：“卡斯！回答我！”
“我在。”
她按下通訊鍵。
對面沉默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連串混雜著髒話和笑聲的吼叫，讓她幾乎以為那一邊的是傑森：“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沒事！但下次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好吧我知道可能來不及……你沒事就好你等著我馬上——”
“——就進來了。”另一邊的迪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對著人群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好了，現在輪到你們了——我心情不好，建議你們趕緊跑。”
*
“迪克和卡珊從‘門’進去了。”斯蒂芬妮給芭芭拉端去一杯咖啡。
芭芭拉接過，抿了一口，嘴角劃過自信的弧度：“我也要完成了。”
*
樓下的動靜讓安娜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吵甚麼吵？”
“——在你的葬禮前熱鬧熱鬧，總好過蕭條得無人搭理，不是嗎？”
傑森踹開大門，肩上扛著羅伊新改造完成的槍。
“要試試魔法和科技誰更勝一籌嗎？”
他說。
作者有話說：三步之外，槍快，三步之內——
以及，市政廳的內部環境是我根據查的資料與我留學的城市的外管局自己編的，但德國和美國的區別肯定是有的，所以可能有點不符合真實情況？總之請大家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