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解過去
藍墨就這樣看著安執月,她眼裡依舊平淡,彷彿根本沒經歷過剛才的廝殺。
安執月脫下夜行服,整理著裝後就要回去,轉過頭看見了藍墨那還沒收回的炙熱視線,看得她心裡有些傷感。
且不論自己不喜歡他,光是這個眼神,她已經很難回應他,那樣炙熱又坦蕩的目光。她無法在還沒有手刃安明世之前就讓自己去愛一個這輩子不知道有沒有結果的人,而且她知道她一旦殺了安明世,她也不會要這個皇后之位,或者說,她沒想那麼遠,目前她就是不喜歡他。
於是她迴避他的視線,抬腳就往門口走,“我先回瀟雅院了。”
藍墨喊停了她,“執月郡主,明日隨我回宮,明日是除夕,見見我祖母怎樣?”
安執月想著演戲演全套,目前也得應付一下他的長輩,便爽快答應,“好。”
她剛要再走一步,藍墨攔住她,“執月郡主今晚刺殺安子洛,有甚麼動機?難道到現在人已經沒了,還不肯跟朕說一聲嗎?”
安執月看了看外面的環境,“很晚了,我該回去歇息了。”
藍墨道,“執月郡主不說,接下來我怎麼幫你搞定安明世呢?”
安執月站在那處,想著確實,再怎麼說現在他跟自己是同一個陣營的,倒也得透露一些,不然誰白白做事哪裡甘心,況且他還是皇帝。
安執月坐到圓桌旁,指了指另一個位置,藍墨瞭然坐了過去。
安執月道,“你知道安子洛是誰嗎?”
藍墨道,“須句太子。”
安執月緩緩看過去,有些凌亂,正要問出口,藍墨連忙道,“我有暗衛,一些情況我還是知道的。”
安執月道,“那我說點你不知道的吧,出使齊國,是安明世走的第一步棋,他之前一統邊關小國,士氣大漲,就已經盯上齊國。來這裡,就是奔著你而來,為了你的皇位。”
藍墨點頭,“這點也能想到,但是我想知道的是,你想殺安明世的動機。”
安執月一下子整個人安靜了,看了藍墨一眼,深呼吸了一下,“你知道他是從駙馬走到坐上國主的位置吧?”
藍墨挑了個眉,安執月道,“他娶我母親第二年,他就已經養外室了,這是我母親去世之後我才知道的。我才25,他安子洛就23,你懂這甚麼意思嗎?他的野心極大,我20歲那年,他設計殺害我外祖父,也就是當時的須句國主,外祖父死後,他立馬坐上王位。後來不知道怎麼,就被我母親知道他殺了外祖父,對峙的時候我親眼看到他殺了我母親,我在暗處被冬紅死死按住,我只能看著我母親死在我面前。可是我母親躺在棺材裡沒人給她收屍,連牌位都是我立的。過幾天他對外宣稱,我母親因為外祖父的死耿耿於懷,氣急攻心而亡。然後就馬上立羅扇為側妃,立安子洛為太子。”
藍墨靜靜聽著她講,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腕。
安執月眼中無淚,滿是悲涼,“還好,我母親到死都不知道她曾經深愛的男人揹著她養外室和立私生子為太子,不然她該傷心難過了。”
安執月將他的手從自己手腕上摘開,“我沒有那麼脆弱。”
藍墨聽完,伸手摸了摸自己耳朵,掩飾尷尬。
安執月看著他道,“所以你要做好準備,可能你最後在我身上一無所獲。”
藍墨站起來道,“確實有點晚,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安執月無言,便走出千山殿,正打算往旁邊走,就聽見殿內傳來藍墨無奈的聲音,剛好被她聽見,“完咯!對一個打算斷情絕愛的女子有好感吖!”
安執月當即腳步滯住,連帶著她整個人都覺得有點對不起他,但很快收回那些一瞬間出現的情感,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能聽到,自嘲道,“是啊,你為甚麼非要去喜歡一個不喜歡你的人?這不是給自己使絆子嗎?我有甚麼值得你來靠近。”
臘月二十八,寒冬臘月的早上天亮得慢,藍冷正在被窩裡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貼上她的後背,她閉著眼睛出聲,“葉景?”
後面的聲音傳來,“是我。沒事,再睡會。”
藍冷感覺自己很暖和,還有後背傳來的體溫,她不自覺往葉景懷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