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枝梅
葉景走回太醫院的路上,頂著夜間寒風行走,將手捂進袖子裡,低著頭走回自己住處。
到了室內,給自己煮了個熱水,倒在盆裡,暖手的時候看見了倒影。
這才發覺自己的嘴唇破了,他捧了一手水,撫摸自己的唇,觸感真實,“這小傢伙,這麼狠!”
葉景擦擦手,抿著唇,舔了舔被咬破的那個地方,滿腦子都是她親自己的那副模樣,那個聲音到現在還沒在自己腦子裡散去。
一邊回味無窮一邊怪自己怎麼滿腦子都是藍冷。
連謝雲承出現他都沒注意到,當即嚇了一大跳,晃見有個人影,他拿個毛巾就打算甩過去。
謝雲承抬手,“我我我!是我!”
葉景放下毛巾,嗔怪道,“你現在走路都沒聲的?”
謝雲承皺眉,不對吧他剛才進來之前還叫了他一聲,走路都這麼大聲了他說我沒聲。
葉景往桌子旁邊一坐就給自己倒了杯水喝,是真的渴,親得很渴,不知道她明天嗓子還疼不疼,明天給她帶點潤喉嚨的藥糖。
謝雲承也坐下,看到他的唇,“葉兄,你嘴邊怎麼了?”
葉景下意識摸了摸,然後看他,“最近上火,熱氣。”
謝雲承:“你不是會預防嗎?上火你沒給自己整點降火的藥啊!”
葉景放下水杯,“這你別管了。”
正要再給自己倒多一杯水,瞥見他,“你都到屋裡了,你還帶著帽子幹嘛?”
謝雲承摸了摸頭上的雪帽,根本沒打算摘下來,“好看吧,我們家阿雲給我織的!”
他甚至走過去給葉景看得更清楚,還讓他摸摸,“是不是線條完美,織得還好看。此間只此一件,獨一無二,還是我家阿雲給我織的。”
葉景:?我問了嗎?我剛剛是不是隻是想讓他在屋裡脫帽子而已?
葉景帶著一臉懵跟著謝雲承的思路走了好一會,聽他講完這個帽子,再聽他講他家董鏡雲如何在翰林院忙飛的情況下每天閒下來給他織雪帽。
謝雲承話不停,一臉驕傲,“她是不是超愛我!”
葉景站起來,幫他把帽子戴好,“顯擺夠了吧,顯擺夠了就回去哈!”
謝雲承邊被他推著走出門邊還在說,“這怎麼能是顯擺呢?這就是她愛我的最好證明!”
葉景推著他,“對對對,她很愛你,我聽到了。”
謝雲承:“葉兄,你怎麼能這麼高冷無情呢?”
葉景就站在門口,看著還在絮絮叨叨的謝雲承走出去,他揮揮手,然後關上門,屋裡總算清淨了。
辰時,藍冷起床坐起來了,打了好幾個哈欠,還是昏昏欲睡,她仰起頭頓感一陣痠疼,昨天仰著頭親他太久了,沒辦法誰讓她實在難以抗拒葉景的親親呢?
直到坐在梳妝檯前整理妝容時,她看到她鎖骨下一丁點紅,剛好被衣服遮住了。
“還怪會親的,親在能遮住的地方,你小子挺會替人著想的。”她昨夜實在沒注意到他親哪,但是能想象到這個葉景肯定小心翼翼掀開一角衣服留的痕跡,肯定都不敢看。
她輕輕撫摸著那個痕跡,像他現在還在她身邊一樣,怎麼總是這樣純情,啥都要她來教?
她快速整理自己妝容,然後走出去,期間在書房看到一束跳枝梅,很明顯是修剪過的。
小玉又端了一個花瓶過來,將跳枝梅插了進去,放在書案上。
藍冷看著她,“小玉,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
小玉微微一笑,“那日見公主看這梅花眼裡盡是流連忘返,便知公主想要。”
藍冷:“小玉,你怎麼能這麼懂我啊!”
她倆便在書房修剪了一下跳枝梅,直到藍冷想出門。
剛走出去,就看到另一個宮女端著另一個花瓶的跳枝梅進來。
藍冷眼裡喜悅,尤其那個瓶子極其惹人喜愛,看得她還想放在書案上。
藍冷看那個宮女,“這個給我放書房裡吧!”
宮女這才開口,“公主,早上盧啟軒盧公子送來這束跳枝梅,說是送給公主的。那…我放書房了。”
藍冷臉色一僵,攔著那宮女的下一步動作,“你…別放書房了。你拿去盧府還給他,就說我不喜歡。”
宮女道,“可是盧公子還在外面等…”
藍冷把腳撤了回來,咬了咬手指,看了一眼小玉,“我突然也不是很想出門,你去給他打發走唄。”
小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