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文閣
藍冷看著葉景從那走過來,心跳便也更加明顯跳動,直到他站在自己身邊,她笑臉盈盈,“怎麼樣,今日辛苦嗎?”
葉景轉動手腕,上下襬動手臂,“今天還好,就是手臂有些酸。”
藍冷也就給他捏了捏,從胳膊到手腕,“要練武就是要調動全身筋道脈絡,會酸很正常,過幾天就好了。”
葉景拉過她的手,撓了撓她的手心,“謝謝公主。”
藍冷微微抬眸,便看見葉景那炙熱的眼神看著她,手心的微癢有些直達內心深處的騷動。
她有個鬼點子,看著眼前人只敢做這種偷偷摸摸的小動作,她心下一動,將手放在他的脖子往下移動,直到他的胸膛,“那葉御醫就這樣口頭感謝嗎?要不換種方式?”
葉景慌張攔截她的手移動,環顧四周,“公主,這裡是演武場,還有人!”
藍冷心跟明鏡似的,計謀得逞!這個葉景根本不敢。
她看著他有些慌張地東張西望,握著她的雙手,她就更想逗他。
太好玩了,怎麼能不好玩呢?眼見他的所有小表情盡收眼底,可愛得很。
藍冷靠近他的耳朵,“葉公子怎麼不敢動了?昨天你可不是這樣的!”
她看向他,那眼神掠奪又曖昧,從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嘴唇,停留片刻又撤回一步。
緊接著看到他咬了咬唇,聽見他說,“公主,又勾引我。”
她內心極滿足,正要拿起手帕掩笑,卻被他拉著,下一秒拽出將軍府,直接被他扔進馬車裡。
她有點生氣,“葉景,你這麼兇幹嘛!”
抬頭便是葉景那俊美的臉,他笑眯眯,“公主覺得我要幹嘛?”
她一下子就被葉景抵在馬車角落,只聽到他喊,“回宮!”
馬車啟動,有些顛簸,她賠笑,“對不起,以後不敢了。”
她將他移開一點,只有兩個人的空間,那她是真的不敢了。
葉景:“晚了。”
吻點落下,葉景已經將她圈在懷裡,抵在馬車壁上。
藍冷有些招架不住,這個人要不要這麼兇!她很想推開,但她內心分明很受用。
她聽著他急促的呼吸聲,感受到他口腔裡的進攻,嘴唇的觸碰,她腦子裡想不得其他事情,明明記得要跟他說甚麼事來著。
但現下,只來得及應付他的觸碰,但她感覺自己已經飄飄欲仙,這個人怎麼那麼會親?
然後手便被葉景扣住在了馬車壁上,手被抬起,她被迫昂首挺胸,迎接他的新一輪,她便只能那樣更靠近他。
然後葉景將她放開,她看見他低頭,她也隨著他的視線看下去,他分明看的是自己的。
她又看回葉景,只見他停留片刻後移開眼神,喉結動了動。
她隨即又有了個鬼點子,她輕輕牽著他的手就要放上去。
葉景雖疑惑,但看到她的動作,他抽回手,“公主,不可!”
藍冷也諒他不敢,甚麼事都要她主動,連親她這件事也只敢老老實實親,任何動作都不敢有。
她倒膽子大了不少,便撩他,“葉御醫還想再親嗎?”
葉景明顯剋制了很久,聲音沙啞,“公主,我…”
這時車伕聲音響起,“公主,公主府到了。”
葉景立馬掀開簾子,就出去了。
藍冷眼神玩味,小聲嘀咕,“怎麼老是這般純情。”掀開簾子,他在外面接她下馬車。
她也就把手放上去,下車故意跌進他懷裡,她分明感受到他身體僵了,抬頭他耳尖微紅。
藍冷看他這樣,怎麼老是不禁逗啊!
“那葉某先告辭了。”他立馬就走。
藍冷回頭去看,一溜煙的功夫人已經跑沒影了,突然就想起來要跟他說甚麼事了,“啊喲!又忘了帶他去見夏公子。”
隔天未時,藍冷便陪著董鏡雲往宮外翰文閣去了。
馬車停在翰文閣前,門口正有一位儒雅隨和的公子等候著。
翰文閣,一處專為文人墨客設立的可吟詩作對的地方,會有一些有錢且書香門第的大戶人家專門來召開主持,於是翰文閣便會開門迎學子。
董鏡雲下了馬車,看到站在門口的那位公子,便作揖,“盧公子。”
隨後藍冷也下了馬車,董鏡雲便引薦,“阿冷,這是盧啟軒,盧公子,這是我閨中好友。”
盧公子也看了一眼藍冷,“阿冷姑娘,董小姐,跟我走吧。”
盧啟軒便將他們引到雅座上,也坐下來聊了一會,大抵就是關於董鏡雲還能擺脫她父親來這裡跟他們一同參加詩會。
盧啟軒:“董小姐以後怎麼辦?”
董鏡雲便道,“我已找到一份關於文墨方向的差事做著。”
盧啟軒點點頭,這時有另一位學子來邀請他過去那邊主持,他也便過去了。
位置上就只剩董鏡雲和藍冷,董鏡雲沏了一壺茶,便同藍冷喝起來了。
董鏡雲:“阿冷,天涼喝一點茶暖暖。”
周圍的學子各自為伍,有些飲酒作對,有些品茶談論詩文。
董鏡雲便很快沉浸在這周圍的環境,藍冷雖然對這個環境沒多大感覺,但是她知道董鏡雲,她便安安靜靜陪著她。忽然有人提議,前幾天剛下了這冬日第一場雪,便以雪為題說出含雪的詩句,誰說得最多,那誰就獲勝。
一時之間,眾學子紛紛嚷嚷,一個個都開始念,勢要爭個輸贏。
“昨夜醉眠西浦月。今宵獨釣南溪雪。”
“有梅無雪不精神,有雪無詩俗了人。”
……
此時董鏡雲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容道,“寒雪梅中盡,春風柳上歸。”
她看過去,是陽子安,手持一把摺扇,身穿常服,也顯得極其穩重。
陽子安也看到她,端起手中的茶杯敬她,然後一飲而盡,便向她走過來。
也有兩三個公子看到他走,也隨著他一起過來。
董鏡雲便起身,“陽大人。”
陽子安也作揖,“董小姐。”然後陽子安便看到了坐著的藍冷,“這位是…”
董鏡雲道,“我的閨中好友阿冷。”
陽子安也同藍冷點頭招呼,藍冷也回禮。
周圍兩三個公子看到陽子安的眼神放在董鏡雲身上,便道,“董小姐,我們陽大人可是朝廷命官,當年的科舉前三甲,探花是也。”
董鏡雲淡淡笑道,“沒想到陽大人還有這一層身份,陽大人好本事。”
陽子安看著她,“董小姐怎會出現在這裡?”
董鏡雲道,“先前有一些文墨被翰文閣看上,所以被他們邀請來赴會。”
陽子安便端起茶杯敬她,“那陽某可有幸可窺探一二董小姐的墨寶?”
董鏡雲搖頭,“文疏學淺,怕陽大人笑話。”
陽子安道,“怎會!”
剛要繼續說之際,那邊以雪為題的獲勝者已出現,整個環境洋溢著喜悅,董鏡雲和藍冷早已看過去,陽子安看見董鏡雲看過去,他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見得勝者是他們幾個公子認識的人,他們兩三個人便拉過陽子安去給那位勝利者慶祝。
陽子安雖有一些不想去,但是被拉著也就過去了。
這一下就到戌時,翰文閣的氣氛依舊高漲,雖說有不少人已經離開,但是依舊有不少人還在。
皇宮沐陽殿,藍墨剛從一堆奏摺裡探起頭,有些頭暈,揉了揉頭,便問丁公公,“丁北,公主這幾日有沒有去接葉景。”
丁公公道,“前兩日去接了,但是今日葉御醫是一個人回來的,守宮門的侍衛來報,公主和董小姐去宮外翰文閣了,至今未歸。”
藍墨一下子看他,站起來,“到現在還沒回宮嗎?”
藍墨又看了外面一眼,天空烏漆麻黑既黑又冷,剛要出門又停住了。
吩咐丁公公,“丁公公,去安排兩輛馬車,去太醫院跟葉景說一下,哦對,也跟謝雲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