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玉緣
藍冷便在翰林院藏書閣裡看了一圈,找到了幾本自己想看的史書,兵書,然後就打算坐下來讀。
準備坐下來看的時候,就被角落一本暗紅封面的小冊子吸引,角落其他書都乾乾淨淨,唯獨這一本,顯然已經落灰許久,她撣了撣灰塵,書皮上寫著“成親事宜”。她倒覺得甚麼書都也可以看看,能學到東西都好。也就把這一本一起放在拿的那幾本史書兵書裡了,想著這幾天都給看看。
一連幾天,她都陪著董鏡雲在翰林院,董鏡雲忙著修書撰史,整理典籍,她也就繼續窩在一個地方看她拿過來的書。
她偶爾會看到董鏡雲從她面前走過,便用書擋住只露一雙眼睛,就給董鏡雲拋個媚眼,董鏡雲剛開始有點不太適應,但也很快適應,寵溺地看著她淺笑。
藏書閣裡寂靜無聲,藍冷讀到有些累了,在放空的時候拿過那本“成親事宜”,一頭扎進書裡。
剛開始的內容由成親應該準備甚麼東西說起,到有甚麼儀式,通通事無鉅細講得很仔細。
藍冷看得極其認真,甚至在記細節。
但是後面的內容就比較大膽了,內容堪比春宮圖,看得藍冷有些臉紅耳赤,忍著羞恥將整本書看完,然後迅速把書放回去他本來的位置,再沾點灰。
直到拿去沾灰的這個行為出現,藍冷突然有些明白它為甚麼在這個地方還能有灰了。
她現在感覺自己倒有些心虛了,可是轉念一想,它既然能出現在翰林院這種正規的地方,必然有它存在的教育意義。
她放回去後,坐回位置準備再看看史書。但是腦子已經全是畫面,搞得她有些不自在了,這種時候最忌腦子裡有人,可是她偏偏真想起來一個人了,葉景。
於是她腦子裡便浮現一個坐在浴桶裡引誘她的葉景,竟笑得那般燦爛,那般耀眼。
羞死人了,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想他呢!不可以想!藍冷試圖拍散腦子裡的畫面。
可她又想起來,好像有幾天沒見他了,單方面跟她皇兄生氣,倒忘了葉景了。
於是她轉頭就去找董鏡雲告別,
剛出翰林院,便見滿天飛雪。
“下雪了?”藍冷伸出手接住一些雪花,雪化了。
她便先回了一趟公主府,小玉見她回來,又見屋外飄雪,給公主披上件外袍,“公主,小雪節氣才過,今天便下雪了,要注意保暖。”
她便又帶上一件斗篷,“小玉,同我去一趟將軍府。”
然後便同坐上馬車就前往城南將軍府。
這不想還好,一想就特別想盡快見到葉景,怎麼就這馬車這麼慢呢?
藍冷撩開簾子一看,雪花滿地,路上有人撐著油傘,一個個穿得毛茸茸的,竟與這滿天飛雪極搭。
馬車抵達將軍府,藍冷下了馬車便往裡走,她來這裡太多回了,輕車熟路就要邁進演武場,被士兵攔了下來,“公主,秦將軍吩咐,如果你來,請申時再來接葉御醫。”
藍冷不解,“為何?”
只見那人平靜地道,“怕你心疼,耽誤葉御醫習武。”
藍冷:“……”
藍冷也不再爭論,她看了一眼演武場的方向,然後走回府裡,想著好久沒來過城南那邊的街道了,要不去看看。
藍冷和小玉站在將軍府門口,感受了一下寒意,藍冷看了一眼這銀裝素裹的眼前,不知道這種天氣有沒有攤販呢?
於是她抬步就走,往下走到一些商鋪,直到她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便抬腳進了落玉緣,一家買玉器的店鋪。
藍冷看著那個背影試探性地問,“夏公子?”
夏青平回頭,見是公主,立馬抬眼看外面,回過神便行禮,小聲道,“見過公主。”
藍冷見真是他,倒也算驚喜,“真的是夏公子,上次見你還是在城東的小攤子,這麼快就開上店了!”
夏青平憨憨點頭,“上個月不是朝廷政策下來,說商人有補貼,京城先實行,那我不尋思,總得有個落腳的地,就加上你上次在城東給的一錠銀子,盤了一個店面,爭取做大做強嘛。”
藍冷環顧了一圈,“是啊,朝廷現在要讓百家齊放,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夏公子這生意會越來越好的。”
藍冷這才想起甚麼,她道,“夏公子,你可知葉景就在城南將軍府。不過,葉景要是知道你在這,他也會很高興的。”
夏青平:“這我倒是不知,他有事就忙他的事嘛,那公主怎麼會出現在這?”
藍冷倒有些不好意思,“我來找他,結果被攔住不讓進去,我只能先出來溜達再回去。”
藍冷說完倒看起那些玉器,實在精緻,她便看上一個玉製的腰佩,“夏公子,你說這個東西符合葉景的氣質嗎?送他如何?”
夏青平道,“送甚麼都是一份心意,想必公主送甚麼,葉兄都會歡喜的。”
藍冷便拿下,拿出銀子,“夏公子不愧是做生意的,嘴皮子很溜,不過我想,這玉我要是告訴他,是在你這買的,他會更開心。”
夏青平不收銀子,“公主一番心意,上一次已經給了,我這店有公主的一份力,這腰佩,我就當送你了。”
藍冷搖搖頭,“商人買賣不容易,前不久剛放開政策,還處處得用到錢呢。他的朋友便是我朋友,拿下吧。我可想看到夏公子將落玉緣開滿京城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