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合作
葉景便跟著藍墨往客棧門口一站。
晚秋的夜風涼爽伴隨著即將入冬的寒意,也不曾將年輕人心中的那點炙熱吹散。
當葉景第三次看向角落,他終於開口,“陛下,那邊有人。”
藍墨慢悠悠轉動著摺扇,淡定自若,“從跟著暗衛來的路上,他便一直跟著了。”
葉景:“老爺夫人會不會有事?”
藍墨冷冷盯著那個角落,“他進不來這個客棧,周圍都是父皇的暗衛。”
葉景摸了摸衣衿,又抬頭看了看那個角落。藍墨將摺扇敲了敲握在手裡,抬步就走,“葉景,跟我來!”
葉景有些驚慌,怎麼辦,他真的不會武功。
皇命難違,他緊隨其後,一起追著那個黑衣人跑,跑起來撞到的風很涼,他覺得當下跟它一樣涼的還有他的心。
黑衣人明顯有意將他們帶到甚麼地方去,他們七拐八拐地就被帶到一處廢墟的院子。
葉景推開破敗的木門,門咯吱咯吱響,直到冷意襲來,他二人便可看到,更冷的是黑衣人手裡的刀光凜冽。
葉景想把那隻邁過門檻的腳收回,卻聽到背後的腳步聲,藍墨回頭,又是兩名蒙面帶刀黑衣人。
兩個黑衣人就這樣逼著他們二人進了院子,與原來的那個黑衣人前後夾擊。葉景緊張地吞了吞口水,他看了一眼藍墨,他已經做好戰鬥狀態。
黑衣人抬起手中大刀之時,葉景很明顯感覺到自己被藍墨推了出去,緊接著便聽見身後打鬥聲。
顯然,他們三個依舊是奔著藍墨而去的。葉景環顧四周,看到一個木架子,拿起一個竹匾甩了甩,不行。
就聽到背後藍墨破口大喊,“怎麼總有刁民想害朕!這才幾天啊!就搞朕兩次,難道朕真的活不過三十歲嗎?”
葉景繼續往旁邊的草堆裡翻,試圖翻出一些有用的東西,後面的打鬥聲依舊激烈,葉景無暇顧及,再不救陛下,那他肩膀的傷可能會因為打鬥而再次復發。
直到他翻出一些彈力繩,他只能做了一個簡易版彈弓,在地面摸索一會便找到一些大一點的石頭,拿起就瞄準,他放手便直擊一位黑衣人的腦門。
黑衣人不想理他,葉景又打了第二顆。第三顆的時候,黑衣人拿著刀就過來了,“你小子敢耽誤老子的事?”
葉景便看過去那邊,藍墨手拿摺扇依舊還能抵擋兩個黑衣人。他後退,腿有些麻,便抓過旁邊的竹匾往黑衣人頭砸去,黑衣人一刀直接刺破,將竹匾挑開。
黑衣人踢他一腳,葉景往草堆裡滾了兩圈,看到黑衣人用那種耍猴的表情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自己,葉景瞭然。
直到黑衣人抬起刀,只剩一刀距離時,葉景便看準時機,摸出衣衿彆著的銀針,便射向他的天突xue,黑衣人倒地不起。
葉景鬆了口氣,運動一下麻了的手關節,舔了舔自己有些乾的嘴唇,他還是有點恍惚。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料,感覺自己現在髒兮兮的。
葉景便又拿起彈弓,直擊一黑衣人肩頭,黑衣人分神回頭,藍墨眼疾手快奪過他手裡的刀,往他脖子一抹。又解決了一個。
剩下那個看了看自己倒下的兄弟們,有些犯怵了,藍墨看著他又逼近一步,葉景摸出一把銀針,正準備往他腦戶xue扎去。
藍墨先他一步將黑衣人扣下,黑衣人腿一軟直接跪下。藍墨將刀架他脖子上,“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不言,從懷裡扔出一把粉末撒向他二人,藍墨捂住口鼻,葉景扇了扇,然後追過去。
黑衣人翻進一間屋子,消失不見,葉景站在門口看著,沒動。“陛下,有暗道。”
藍墨追過來,伸出手就給葉景,“葉景,快幫朕看看,這個粉末有沒有毒,朕會不會死!”
葉景看了一眼藍墨,又看向暗道,“陛下,粉末無毒,您沒事。只是障眼法。”
藍墨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暗道,“以後再說,我們先回去吧。”
葉景聽完就要轉身,藍墨拉住他的胳膊,“你怎麼身上還帶著針啊?”
葉景伸手摸了摸衣衿,解釋道,“今晚公主叫我陪她出宮,我怕有事,就別了三根銀針在右衿,危難之時可以保命嘛。”
藍墨回想他剛才的手法,“你倒是有用暗器的天賦啊!針法快狠準,一擊即中要人命。要不還是說得是大夫,能救人也能殺人。”
葉景淡然一笑,“這不是救主心切嘛。”
藍墨欣慰地看著眼前人,抬腳就走,葉景也緊隨其後。
客棧,藍墨葉景推門而進,藍冷就看到一個頭發有些凌亂夾雜著草料的葉景,她有些詫異,“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她站起身跑過去,要幫他整理一下,葉景有些抗拒地退後一步,“公主,有味。”
藍冷:“你一身中藥味我都敢抱你,現在暫且有味,我怎會嫌棄?”
“……”,藍墨湊過來,“我也有味,我還跟幾個黑衣人纏鬥,腰痠背痛的,怎不見你關心我?”
藍冷一把推開他,“你身為一個皇帝,葉景他肯定還會護著你,你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湊熱鬧。”
藍墨:“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藍墨看向他的父皇母后癟嘴,攤手,試圖尋找安慰。
藍辰宇聽到他說他又遇見黑衣人,又把他拉過去,“怎麼樣,這回打探出甚麼?”
藍墨搖搖頭,“他逃了。只能以後再說了。”
藍辰宇聽著,“也行,注意安全,人沒事就行。”
雪兒握過藍墨的手,“千萬保護好自己,你父親自從聽到你遇刺的訊息,這幾日茶飯不思的,但在院裡鋤草鬆土勤快極了。”
雪兒瞪了藍辰宇一眼,“每次一遇到甚麼事,就要給自己累成甚麼樣才肯想通,你甚麼時候改改這個習慣。”
藍辰宇攬過雪兒的肩膀,“好了好了,錯了,以後改以後改。”
藍墨看著眼前恩愛的兩個人,有些委屈,“等這件事過去,父親母親可以繼續在宮裡嗎?”
藍辰宇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搖了搖頭,“我可不想你母親一天到晚看著宮牆難過,現在多好,想去哪去哪。你得放我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