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
戌時,秋季夜間微涼,皇宮開始恢復安靜,屋外只剩燭火搖曳,照亮著皇宮的道路,樹上只剩些許暗淡綠葉,而其餘的樹葉早已落地,樹枝已有光禿禿的跡象,也在準備下一年的養分。
風一起,伴隨著沙沙聲的落葉便翩翩起舞,揚起一種別樣的屬於晚秋該有的氛圍。
御書房亮著燭火,藍墨準備今晚再批點奏摺然後便就寢,想到這就披上外袍,走到書桌前。
他拿過硯臺,卻聽到一聲輕脆的撞擊聲,抬頭便瞥見窗外一個模糊的人影快速隱藏。他心覺不妙,眼睛死死盯著窗外,腳緩慢移動至桌角。
“誰?”
藍墨出聲之時,屋外之人便抬腳破窗而入,進來後在地面翻了個跟斗剎住腳。
他一身夜行服,蒙面又拿著刀,看到藍墨,見他無兵器傍身,便揮刀而下。來不及細想,只能應戰。藍墨閃躲,然後抬腳而起,踢刀而去,黑衣人驚覺他的腳力之大,招架不住變幻方向,刀劈向桌面,將奏摺一分為二,藍墨看了一眼,也只能看一眼,然後退後。
藍墨迅速跨步,在劍架身旁立住,拔出劍。劍出鞘,劍穗跟隨動作人一同舞動。黑衣人見劍光奪目,藍墨持劍朝自己刺來,也抬手揮刀,御書房刀光劍影,黑衣人一招一式皆是朝著要他命的趨勢去的,藍墨但凡閃躲不及,那自己便可一招斃命。
藍墨單手持劍,連連進攻,黑衣人雖有些招架不住,但是他刀快,一刀便往他脖頸去,藍墨後退一步,待他因慣性跟著刀的方向走,藍墨便將劍劈向他,黑衣人躲閃,藍墨就踢了他胸口一腳,黑衣人吃痛,倒退一步。藍墨得以脫身,立馬就往屋外跑。
黑衣人見他想跑,從黑靴裡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射向他,藍墨眼疾手快,閃躲過後,然後迅速跨步返回將劍刺入他的身體,然後扯掉他的蒙面口罩,黑衣人吐血身亡。
藍墨看著他的面孔,不認識。然後轉身想著得趕緊走。
他剛抬腳出門口,一陣秋風襲來,吹起他的髮絲,便現四個黑衣人拿著刀並列一排。
看得藍墨手心直冒冷汗,握緊劍柄,做好戰鬥準備。見藍墨出來,兩個黑衣人便提刀先向他而去,刀鋒凜冽,藍墨反向彎腰,卻將他外袍滑破一道裂痕,藍墨右手肘擊一黑衣人背部,黑衣人踉蹌一步,以刀置地。藍墨轉身脫下外袍,矇住另一黑衣人,趁他看不見,劍刃朝他脖子劃去,黑衣人脖子橫了一道血跡,窒息而亡,倒地而死。
藍墨外袍脫下,裡身穿的是束袖長裳,更方便打鬥,他手持長劍,眼神冷冽。其他二人見他已將一名黑衣人殺害,便對視一眼,馬上加入戰鬥。
黑衣人又揮刀劈去,藍墨一人難敵六手,稍微分神,他的肩膀便被砍上一刀,藍墨仰頭忍住,咬緊牙關。揮動劍柄,刀劍相向,藍墨眼見自己的劍被分成兩半,他的心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忍著勁將那斷了一截的劍柄刺向黑衣人心臟,黑衣人沒想到他還能有如此決斷力用這把斷劍,一時失神便死在他的劍下。
此時,藍墨奪過這剛死的黑衣人手裡的刀,向剩下的兩名黑衣人看去,他握緊刀柄,另一條腿向外滑去,弓步準備。刀面倒映著他的臉,那眼神直勾勾盯著面前的兩個黑衣人,他肩膀的傷口正往外滴血,染紅了衣服。
蓄勢待發,黑衣人先發制人,橫刀向他而來,刀與刀之間發出碰撞的聲音,藍墨滑動步伐,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聲,配合著兵器聲,打鬥聲。落葉在人移腳動的小範圍程度翩翩起飛。
黑衣人起刀朝他手臂砍去,他抬起左手便是擋住,那是他的鐵甲護腕,為他擋下最大力,他雖然手臂還是有點痛,但是眼下給他爭取了一些時間,他右手拿刀,用盡畢生力氣揮刀朝黑衣人的刀砍去,果不其然,黑衣人的刀也斷作兩半,丁當一聲,斷刀滑落,掀起一小部分落葉,然後靜止。
黑衣人見狀,退後三步直到另一個黑衣人上前,在他人與藍墨搏鬥之際,他從懷裡拿出飛鏢,直到瞄準藍墨,他便用力射去。
藍墨聽到那摻在風中異樣的動靜,也看到了那飛鏢反射的光,藍墨踢開打鬥的黑衣人,用刀面拍開飛鏢,飛鏢卻改變方向,朝那石柱的燭火飛去,碰撞之時,蠟燭與飛鏢一起掉落地面。
只見那燭光在那空中翻騰幾周後,燭芯朝下,燭火熄滅了。
在藍墨分神之際,那名沒了刀的黑衣人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衝上前和拿刀黑衣人一起,跟藍墨纏鬥到一起。
軟劍極軟,將藍墨手臂震得難受,藍墨看著他二人持續進攻,有些招架不住。
恰逢此時,丁北丁公公端著一碗補湯來給皇上,走進這個地方已經看到他三人纏鬥在一起,伴隨著刀劍聲。丁北一驚,手一抖,東西滑落,他邁著小碎步不知所措,左顧右盼,“護駕!護駕!皇宮內衛呢!?宮中統領向玉呢?”
三人齊刷刷看過去,都被丁北吸引過去,那一刻藍墨見他二人分心,來不及多想,手起刀落,將那名拿刀的黑衣人終結,只剩那名拿著軟劍的,黑衣人有些犯怵了,但他又再次進入戰鬥狀態。
打鬥之際,藍墨看了一眼丁北。丁北想過去又不敢,不過去心裡又擔心。
於是丁北在那邊進退兩難,他從進宮便看著這位陛下長大,不忍心他受傷。可是說實在的,他有些怕死。
藍墨想不通,之前父皇多次受傷都不曾見過他這般猶猶豫豫進進退退,難不成年歲已高嚇尿了?
皇宮上下已經開始緊張,聽聞皇帝遇刺,向玉帶著侍衛匆匆趕來,瞬間御書房附近火光四射,每個侍衛都拿著火把帶著劍趕到。
藍墨還在拼盡最後一份力氣,黑衣人見人越來越多,想著儘快了結皇帝,出手越來越快,招招致命。
向玉迅速跑進打鬥中心,將他手中軟劍迅速打掉,踹他一腳,他倒地不起,便一刀橫在他脖子上,“別輕舉妄動!”
藍墨鬆了一口氣,大刀滑落,“向玉,留活口!”
內衛迅速團團圍住,黑衣人抬頭,每個人都看著他,他不敢動。
藍冷在公主府聽說藍墨遇刺,已經以最大速度趕到,看到藍墨站在那裡,便推開人群,跑到他面前,看他肩膀處血染紅了一片,手有些抖,“皇兄…”
黑衣人見來人,內衛都看過去,他悄悄從靴子裡拿出匕首,包圍圈裡有人喊,“小心!”
藍墨驚到,左手立馬將藍冷攬到身後,右手抽過旁邊內衛的一把劍,抵在藍冷麵前。
黑衣人見已無能為力,他便拿起匕首划向自己脖子,自殺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