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陳出新
藍墨下朝回來,進了御書房就看到藍冷坐在那一直把玩手裡的小瓷瓶,鬆弛得靠在椅子上,面前一堆奏摺被疊得整整齊齊,文房四寶擺放井然有序。彷彿她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見此情形,藍墨話不多說,立馬上前一步,彎腰,作揖,一氣呵成,“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藍冷:“……”
失算啊,藍冷想,這個皇兄有多不想要這個皇位,自己是知道的,但是像這麼發瘋的真的是沒想過會發生。
“咳咳”,藍冷端坐起來,假裝深沉,倒出一顆藥,“小墨子啊,來,我這有顆毒藥,你吃了,我保你家人平安。”
“是,皇上。”藍墨拿過藥就真的準備往嘴裡塞。
藍冷見他真的往嘴裡送,她眼疾手快,拽著他的手往後拉,“皇兄,真的有毒!”
然後藍冷離開書桌到他跟前,拉著他坐回書桌的椅子上。直到藍墨坐到書桌前,他端詳著那一顆毒藥,神情嚴肅地看著她,問,“誰要害你?”
藍冷搖搖頭,“是紹皇叔送給祖母吃的,說這個有美容養顏,滋補身體的作用,但是這裡面加了一味藥,便成了慢性毒藥。”
藍冷一字不差把葉景跟她說的藥裡的成分說了一遍。
藍墨坐著聽她說,卻也先欣慰道,“可以啊我大齊的公主殿下,終於知道可以尋求一下別人的幫助,有困難還知道找葉景幫忙驗毒是吧,行,不莽撞就好。”
“不過,祖母是他的生母,怎麼會呢?按理說他不可能做這件事的…,雖說皇叔這人野心勃勃,但是對待祖母可一向盡心盡責盡孝。”
“哪能按理說啊,皇兄你可別忘了,父皇在位時他便虎視眈眈,覬覦皇位多回,要不是父皇早已發現,都不知道死在他手裡多少次了。你登基之時,他也都能稱病不來的。他對待兄弟手足都如此狠毒,對自己生母怎麼會狠不下去手呢,虧祖母還老說他好話呢。”藍冷抱臂反駁道。
御書房恢復短暫安靜,藍墨思考著看了一眼藍冷,又看了看手裡的藥,“那你這藥是怎麼拿出來的?”
“呃…哈哈”,藍冷有些尷尬晃動手臂掩飾慌張,“我說是我大半夜去慈寧宮換出來的你信嗎?皇兄。”
“信啊怎麼不信,這是你能幹出來的事,你不害怕嗎?”藍墨調侃道。
“我還把葉景帶上,所以我沒多害怕。”
“好嘛,人家葉景一看就不像會幹這種事的人,你別把人教壞了…”藍墨搖搖頭,“有人喜歡和被喜歡真的很了不起了,有點酸了。”
藍冷看著他在那裡感傷,安慰道,“相信過不了多久,我的皇嫂就會出現了。”
“?”藍墨疑惑,“在哪裡?”
“最近聽說了一些朝堂上的風言風語,聽說有大臣建議皇上早點封后納妃,為皇室開枝散葉,估計過不了多久,迫於壓力,我也得幫忙選秀了…”
“……”藍墨無語,“正事不幹,這種事最積極了。最近上朝都在討論推動新法的必要,那幫大臣,以董丞相為首的守舊派反對改革,說甚麼都堅持這麼多年沒變,證明之前的東西有用有他的道理。那一幫年輕一點的推新派代表大臣陽子安就不同意了,說甚麼每個朝代要有新東西的出現,之所以會有新想法的出現,證明老的方法已經不適用了。”
“然後這幾天朝堂上,就一直吵,吵不出個所以然,頭疼得緊啊!”
藍冷聽完問他,“那皇兄是守舊法還是推新法?”
藍墨道,“我想要推陳出新,能在舊法裡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也能在新法裡融合發展,相容幷蓄。我想,會有這樣一個人出現,能把董丞相的舊拿出來,把陽子安新的東西合進去。”
“那如果沒有這個人呢?”
“會有的。朝廷不缺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