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中好友
公主府,小玉跑進來,“公主,董小姐來了。”
公主:“阿雲!她怎麼會來,快請。”
藍冷等不及,迎出去,直到看到身著一身素雅的董鏡雲,秋巧正扶著她下馬車。
“阿冷”董鏡雲手拿手帕擋著又咳了幾聲。
“阿雲,快進來。”藍冷把董鏡雲迎進閨房,“怎麼能出來了?丞相他願意讓你出來?”
董鏡雲搖了搖頭,“父親他這些日子忙著新帝登基的事呢,早出晚歸,沒空管我,我偷偷出來的。想著前些日子你也忙著登基大典的事,肯定沒空去看我,我便偷偷過來看看你。”
“我可憐的小阿雲,來抱抱。”藍冷心疼地抱著董鏡雲,慢慢拍著她的背。
董鏡雲:“阿冷,我前些日子又畫了一些畫,想拿來給你看看,秋巧,去馬車上把我那個箱子拿來。”
等到秋巧把東西拿來,董鏡雲便一一拿給藍冷看。
“阿雲的畫作質量越來越高。”藍冷抿著嘴無奈看著董鏡雲,“這種畫作就應該讓世間所有人看到,此等神作,明明之前你拿出去,人家翰文閣也說值得鑑賞的。”
董鏡雲搖搖頭,“父親他思想太固封,沒辦法的。”
藍冷:“他最近還打你嗎?”
董鏡雲笑著搖搖頭,秋巧看不下去,“啟稟公主,打的,上個月小姐只是偷偷出去一趟翰文閣,沒把字畫拿去,回來就被老爺打了,說的很難聽,說甚麼姑娘家不應該拋頭露面,總是去這種場所幹甚麼,應該好好在家學三從四德。”
秋巧說完,又抹了一把淚,“半個月傷都沒好…”
董鏡雲緩慢說道,“秋巧,別說了。”
藍冷心疼,“你為甚麼不叫個小廝來找我,我肯定護你周全的。”
董鏡雲搖搖頭,“沒事,我會想辦法的,等我用才學讓他看到,他會看到的。”
“哦對,我還畫了一副‘閨中密友圖’,特地拿來送給你的。”
董鏡雲展開,藍冷便看到畫的是閨房中自己和阿雲一起說悄悄話的場景。
“阿雲,你畫得好好,我將它掛起來。”說著便去吩咐旁邊的宮女。
“阿冷,我得走了,出來很久,不能讓父親發現。”董鏡雲起身,緩慢走出去。
藍冷:“那行,快回去,等有空,我去丞相府看你。”
兩個人握住彼此的手,在馬車旁邊依依不捨,董鏡雲看著藍冷,眼淚奪眶而出,藍冷看得心裡難受,伸手抹掉了她的眼淚,捧著她的臉。
藍冷:“阿雲,別哭,我會想辦法救你,會有辦法的。”
晚風輕輕撫摸著她的眼睛,董鏡雲生得一雙極溫柔的眼睛,眼裡卻滿是堅韌。如今卻眼中滿是淚水,但風總會過去的。
藍冷目送著她的摯友離開,直到消失在視線之內,小玉說話聲才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公主,夜間微涼,回去吧”
御書房,藍墨埋頭苦批奏摺,直到一個小太監來通報,“紹王爺來了。”
然後就聽到一個聲音打破了御書房的安靜,“陛下啊,這剛登基就忙成這樣了?”
藍墨:“唉,這不沒辦法嘛,身在其位謀其職,怎麼皇叔現在有空過來啊?”
藍辰紹:“體恤賢侄,過來看看嘛,怕賢侄剛剛當上皇帝難以勝任,看看有沒有需要本王的時候”
“……”,藍墨不解,“既然皇叔覺得朕處難以勝任,為甚麼祭拜先皇,登基大典不來幫忙?這回倒是來了呢?”
藍辰紹雙手撐著桌子盯著他,“因為啊,我不信先皇駕崩,所以不去”
藍墨抬頭:“哦?皇叔,從哪裡聽信的謠言?”
藍辰紹:“因為…葉景。”
藍墨:“葉景?這要是從何說起?”
藍辰紹:“事情怪就怪在這,他是揭皇榜來治療先皇的病,可是又把先皇給治駕崩了,結果他還被封御醫賞黃金。倘若是先皇的性子,他早就被處死了,怎麼會還好好地在皇宮裡呢?”
藍墨輕笑:“皇叔都說了,是先皇的做法,況且先皇已經駕崩。現在的天下是朕的,而朕又覺得,葉景年紀輕輕,醫術造詣頗高,是個能人志士。朕求賢若渴,便留他下來了,不能嗎?”
藍辰紹看著他,試圖看到他的慌亂,“他可是治死先皇啊,那是你的父皇,陛下心胸這麼開闊嗎?”
藍墨從容不迫,“那時候父皇已經病入膏肓了,他來了也是隻能吊著父皇一口氣,無力迴天。事實已然如此,而朕是個開明的君主,覺得不該讓人才埋沒,便讓他留下。皇叔對朕的做法有異議?”
藍辰紹:“不敢,既然如此,那陛下你忙吧,我到別處去走走。”
藍辰紹轉身離去,藍墨盯著他的背影,直到手中的毛筆折斷了。
看了看眼前的一堆奏摺,“這才是真正的內憂外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