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們太過份了 司佳妍有些不……
司佳妍有些不忍, 唇角緊抿的看著葉今妤， “今妤......” 她也不知道要說甚麼，只是單單看她一眼, 心裡就有些難過了起來, 那雙眼睛那麼明亮, 此刻安安靜靜的看著他們, 中間像是流淌著一條河, 把葉今妤和他們分割開來。
她看了一眼他們後淡淡點頭“可以”
林韻還沒有摸清狀況，就這麼跟隨著出了包間去往樓下的娛樂區域, 關上門前她回頭看端坐在那裡的葉今妤, 好像從小到大, 她始終都是挺著脊背，安安靜靜的，任由那些猜測的話語落在她身上, 也不曾反駁。
門關上了, 沈之賀難得的也不知道以甚麼作為開場白來開始這一場談話。他們也認識了第十四個年頭，沈之賀大她六歲，傅崢又一直把她帶在身邊, 難免的沈之賀把她當做親人看待。
葉今妤的性子安靜內斂, 不吵不鬧，青春期本該叛逆的年紀她一直在埋頭苦學。她實在算不上有甚麼天賦，勝在能吃苦堅持，京華大學更是一個夜一個夜的熬著補課考上的，她一向耐心沉得住氣。
沈之賀不知道她心裡的委屈和難過，那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她硬生生的壓抑著自己，努力的站在傅崢的身邊, 每一次落在傅崢身上那些眼神，她在想著是不是就這樣就好呢。
沈之賀的呼吸有些沉重，他難得的衝動又覺得太殘忍，可能今妤要的就只是這樣呢，傅崢也是因為她的到來才這樣穩定的，這些年兩人都好好的。
他真的要挑破這一切嗎？捫心自問。
“傅崢他真的沒事嗎？” 對面傳來輕聲的詢問，沈之賀回神面對她的問題給著肯定的回答 “他真的沒事，不用擔心。”
“那就是想談關於我的問題，對嗎？” 除了傅崢的事情，那就是她自己的了，她不知道有甚麼事情讓他們如此的為難。
眉頭鬆了又皺起，反反覆覆，沈之賀看著她的雙眼，還是把那句話問了出來，“你喜歡傅崢，對嗎？”
他們今天來吃的是粵菜，包間內裝修風格偏古建築，木頭做的桌椅，迎客松、富貴竹都擺在牆邊，在葉今妤的身後是一個魚缸，裡面是一條一條紅白搖晃遊動地金魚，水光波動，金魚們漫無目的的轉悠著。
原來真的是她的問題。
葉今妤沒有想過瞞著他們，喜歡這種東西藏不住，她也沒有掩飾過，沒有想到沈之賀看出來了。喜歡傅崢，她喜歡傅崢，這麼多年了，終於有人問她這個問題了。
怎麼能不喜歡呢，傅崢把她從貧瘠的土地帶了出來，給予了她唯一和偏愛，在傅崢這裡她無條件的被選擇，再也不是別人的第二選擇。
“對，我喜歡他” 她釋然的笑了起來，從這句話說出口，一切的一切都註定預料到結局了，她讀懂了沈之賀的沉默，讀懂了方元新的欲言又止，讀懂了林致珩複雜眼神下的掙扎。
“你又是何苦呢。” 沈之賀有些頹然，本來兩人的關係就不對等，傅崢會喜歡今妤嗎？他把今妤當做自己的所有物，其中好像並不包含著“愛情。”
“甚麼時候開始的？”
甚麼時候開始的，跟不上的學業是傅崢陪著她在書房苦學，刻在牆上一年比一年往上走的身高，家長會傅崢從大學匆忙趕來，每年過年壓在枕頭下的壓歲錢，成年禮與他跳的第一支舞，小提琴旁他彈鋼琴的身影......這些在她看來算不上控制的行為，是在他的天地裡面給予了葉今妤的自由。
葉今妤根本不需要一個很大的地方，這些就足以，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傅崢這個人就已經在她心裡了，怎麼辦呢？她意識到的時候問了自己。
“不知道，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她睫毛輕顫，輕喃自語，沈之賀看不得她這樣，這樣的走向，太糟糕了，要是傅崢只是被困在控制慾之中，那葉今妤以後該怎麼辦呢。
“今欲，喜歡和依賴是有區別的，你真的能分清嗎，可能這只是你們相處的時間太久，也有些特殊錯誤的把依賴當喜歡了呢，你好好想想？”
他還是覺得會有另一個可能，事到如今，兩人都需要好好的接受心理治療才是。
“我分得清。” 她看著沈之賀堅定的回答，眼神之中帶著執拗，沈之賀被這樣的眼神灼傷不自然的避過。
包間陷入了一時的沉默，沈之賀把其他的問題先通通拋開，他想兩個人都好好的，那都需要兩人去配合。等傅崢從國外回來，讓方元新針對兩人的問題入手，這樣才好看看，是真正的喜歡還是相伴十四年的佔有慾作祟。
“你喜歡傅崢，所以你一直在縱容他，但是今妤，你這樣也是害了他，你不能一昧的縱容，你明知道他性格常常走到一個極端，他認為的就不一定是正確的。你喜歡他，這也不是一種正常喜歡的表現，你想想，他對你是存在有喜歡嗎，還是單純的控制慾在作祟，你真的只想要這個結局嗎，你不希望他可以和平常人一樣，好好的與你相處嗎？”
“你若是真的喜歡他，那就讓你們回到正常人的角度，到時候，你們就能分辨自己的內心，是喜歡還是單純的被這個假象迷惑了。”
沈之賀這一段話儘可能的溫和，可又無法避免他們之間的問題，是因為傅崢的控制慾，她才會出現。若是想知道傅崢對她有沒有動心有沒有喜歡，那就要讓他成為一個正常人，雖然難聽了一些，好像有病才會喜歡葉今妤一樣。
葉今妤臉色蒼白，丟了魂，整個人呆滯著，腦子裡面已經沒有其他想法了。是她困住了傅崢嗎？傅崢也像她一樣只守著這一方天地嗎？
她害怕，只有她存著惡毒的想法，要是傅崢一輩子這樣就好了，就這樣他們永遠就離不開對方。
自私自利的葉今妤，惡毒的葉今妤，每天揣著這樣的想法，祈求上天寬恕於她。
“那我，要怎麼做呢？” 她看起來平靜得可怕，桌面下的手在摳著邊緣，沉著眼眸如同等待宣判結果。
葉今妤可以自私自利，可以有很多惡毒的想法，可她不能也不想傅崢被困住，他那麼好，那麼好，無論外人怎麼猜測他，始終都盡職盡責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對於朋友不存在任何架子，工作時又常帶笑謙遜有禮。
他給予了葉今妤優渥的生活，享受了這世間所有美好，無論如何，傅崢不應該有被別人詬病的汙點。即使傅崢以後不需要她了，不再選擇她了，也沒關係。
“慢慢的拒絕他的一些要求，元新也會幫助你們，這一次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你看，現在你們不在同一個地方，他也沒有辦法一直看著你，但是你們也能接受是不是，慢慢來。”
“好，我知道了”
“今妤，我也希望你的喜歡能夠得償所願。” 沈之賀心裡悶悶的，也許是想到了當初自己面對這樣的情況時，腦子總是不夠清醒，心裡的石頭總是落不到實處。
喜歡一個人很不容易，偏偏她又藏了那麼多年，不抱怨不委屈，就這麼靜靜的仰望那個人。
他們的談話也才二十分鐘，氣氛低迷，葉今妤搖搖頭 “不用的，已經足夠了。”
這麼多年已經足夠了，她也不是聖人，習慣性的降低期待值，再默默的祈禱，那麼多的惡毒想法在腦子裡面打轉，她簡直是一個壞透了的人。
她深知，萬千世界之中，她再也不是誰的唯一選擇了。
包間門從外推開，林韻和司佳妍的良心在被炙烤著，他們這樣子太像一場單方面的“審問” 明明今妤沒有錯，她進門狠狠的瞪了一眼沈之賀，再是臉色有些難看的譴責自己。
她應該果x斷一些，林韻這些年多多少少也能從林致珩的話裡得知傅崢的情況，所以有些時候她心底都是用一種憐憫去看待葉今妤，可能是他們這些人沒吃過甚麼苦，總是高高在上的滋生這樣的想法，現在她清楚的知道，這樣的想法本身就是一種偏見。
“我沒事，樓下有甚麼好玩的嗎？” 葉今妤率先開口打斷他們想要說的話，沒有點承受力，這些年怎麼敢暗戀的，他們也把這個情況想得太複雜了，梁司堯比他們還要早知道呢。
“沒、沒甚麼好玩的，人多，那些魚早就被喂得飽飽的，個個翻著肚子。” 司佳妍說道
“對對對、就下面有人唱戲還不錯，還會表演功夫茶，要不要下去再瞧瞧？” 林韻趕緊接上，這裡面的氛圍太過於奇怪。今妤雖然甚麼都沒說，可她看上去明顯有些累了，眼尾都透著一股懨懨的氣息。
“不了，時間有些晚了，明天我還得回老宅，下次再看吧。”
好吧，她其實還是有些小脾氣的，就一點點，葉今妤想著，飯也吃好了，話也談了，是該散了。其他人都有開車來，接她的車也早早停在外等著，幾人看她上車後，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
“沈之賀，你他媽的剛才表情怎麼那麼兇，讓你好好說話，不要拿在公司裡的那一套出來，今妤膽子小，你這樣，去報警都算得上是威脅了。”
等人走了，林致珩上下打量神情還有些嚴肅的沈之賀罵道，讓他好好說話，好好說，畢竟都是當人哥的，真是的。
沈之賀後退一步，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麼樣的，可他已經盡力的把話說軟了一些。
司佳妍還在擔心今妤回去會不會自己哭，回頭看沈之賀一眼後也有些生氣了，要是有人這麼嚴肅的和她說話，還是關於喜歡的人，沒把包間裡面的桌掀了都算好的了。
這麼一看，今妤脾氣實在過於軟了一些。
“領導當上癮了，有本事傅總回來了，你們也這麼對他威脅他，不然我支援今妤的所有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