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試探,承諾 傅崢這個人沒人能真正看……
傅崢這個人沒人能真正看透,傅老爺子在挑選繼承人時只有傅崢完美的達到所有要求。從那時候起,傅崢註定與歡快輕鬆的童年告別,傅老爺子那時掌管著傅家,手段嚴厲,為人也嚴肅冷酷,傅崢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屬於自己的,等老爺子發現傅崢性格走向極端的時候,早已經不能更正。
在外傅崢謙遜有禮,集團內把控公司業務精益求精,做出的決策果斷,即使有錯誤也能很快的阻止再挽救。
可他x有極端的控制慾,與合作商可以有商有量完成,集團內可容忍董事指點兩句,而那時候他心情就會很糟糕。是人就會有壓力,來自老爺子附加的壓力來自公司事務的管理,來自那些指手畫腳的董事。
他承受到了一定階段就會爆發,那些壓抑的心思就急需一個出口,滿足他所有控制這才會好受,所以葉今妤出現了。
葉今妤一個百分百滿足他控制慾的人,讓他不至於在極端的控制慾望下變得不像人,而是繼續披著皮囊站在陽光下,接受所有人的崇拜。
傅崢推開書房門先停在了門口,上下打量了葉今妤一番。她回去洗漱後換了一身藍色棉質長裙睡衣,長度到腳踝,清新淡雅的一身。頭髮洗了吹乾,披散在肩頭,臉上的妝容也全部卸掉,未施粉黛,眼睛何時都明亮。
傅崢皺眉,進門後的第一句話便是 “回去把睡衣換了,換成那套淡黃色的。”他走到木桌後面,看見籃子裡面紅包放置整齊,於是拿起一個一個拆開,葉今妤站起身離開書房去更換衣服。
拆到第五個,傅崢停了下來,為自己剛才莫名指使葉今妤去換睡衣感到不理解,可轉頭又想,可能是葉今妤今晚和梁司堯站在一起的原因,是她沒有說明堯下樓,讓自己不得已找人,從而在停車場等零點的鐘聲。
稍微想後他繼續拆開紅包,這些人知道他的規矩,他的人,自然每年的壓歲錢不能少。數著收到的金額,開啟左手邊的抽屜,拿出一個存錢本,把錢都放進去後拿起手機給葉今妤轉賬。
他數了數一共十三本,第一年葉今妤沒有參加傅家家宴,所以沒能收到紅包。等放好葉今妤換了他所說的那一身睡衣,顏色比剛才亮麗,使得她看起來沒有那麼的呆。
“為甚麼撒謊下樓和梁司堯在一起?”他微微傾身 ,注視著她的眼眸,在家裡他很少戴眼鏡,那雙漆黑的透著凌厲的雙眼就這麼看著她。
葉今妤眼睫輕顫,脖子微微縮動,那漏在外的鎖骨因著動作凹陷,呼吸放慢,抿著的嘴唇也鬆開輕聲開口“我想看煙花,不是和梁司堯一起的。”
“我有沒有說過,你想甚麼做甚麼,都要和我說,你把它忘了?” 聲音壓著,冷冽不帶溫度,讓聽的人不自覺的害怕緊張,壓著人喘不過氣一般。
“你想和那小子在一起,所以現在不想聽我的話是嗎?” 每一句都是反問,每一句都朝著讓葉今妤不解的方向走,她怎麼會想和梁司堯在一起。
“我不喜歡他,也不會不聽你的話。”她話語剛落就聽到一聲嗤笑,無緣無故的砸在葉今妤身上,讓她莫名的有些慌亂起來。
“不喜歡他?我還以為你會說不懂喜歡是甚麼,原來你還是懂的,誰教的你?”若是剛才只是狂風暴雨的前奏,那現在則是暴雨傾盆雷鳴響徹,那擠著從牙縫內透出的怒氣,他生氣於有人敢教葉今妤,敢動他的東西!
戀愛喜歡,這幾個字眼,近來出現頻繁,他鋪就的築造的生活被打亂,隱隱預約不受掌控的東西越來越多,這讓他又回到了當時還受束縛的時候。
他看那宣紙也覺得不順眼,看那筆筒裡面的筆還有那墨會,在他眼前的所有東西都礙眼至極,連站在那的葉今妤,好似沒有以前乖巧了。
“金魚只應該待在玻璃缸裡,只有我能替換水和氧氣,從你接受我給的一切開始,你就沒有任何選擇了,你明白嗎!”
葉今妤低垂著眼眸點點頭:“我明白的”
傅崢看她不爭辯的樣子總算滿意了一些,伸手舀了一些水放入墨盤裡面開始研磨,過了一會敲桌子站起身 “臨摹完這個字帖才能回去,初三到初五不準出門。你的衣服每天會有人準備好,每天睡前都來書房臨摹字帖,直到我說停為止。”
他的手沾了墨,葉今妤已經起身坐在了他剛才坐的位置,鬆散的頭髮掉落在紙上漏出一截白皙的脖頸。他拿溼巾擦了擦手,開啟另一個抽屜拿出一個髮圈,撈起她鬆散的頭髮一圈一圈的綁好。
“有怨言嗎?”
葉今妤:“沒有”
她執筆的手法是他教的,就連字跡也與他七八分相似。這一座宅子,已經不是他兒時記憶中的房子,是他重新覆蓋兒時記憶的房子,沒有那些讓他討人厭的東西,這宅子也不會再多有一處水池去養錦鯉,因為他已經養有一隻了。
她擅寫瘦金體,纖細勁挺,筆鋒利落瀟灑。她寫得不快不慢,表情平靜,沒有絲毫的憤懣,而是專注於手上的事情。
已經是凌晨一點,老宅走廊,庭院還有正廳的燈晚上是不會關了,這是某種習俗,等過了初一便會恢復以往。
傅崢看了一會倒也沒有任何的不順眼了,留下話讓她寫完就可以回去睡覺,明天可晚些起床。等書房門合上,葉今妤的筆尖這才有一瞬的停頓,她目光落在耳邊那沒有綁好散落下來的髮絲,摩擦著她的側臉。
她並非是傅崢的洋娃娃,她只是一條被打撈起的金魚,被裝到了一個玻璃缸裡面,靠著傅崢給的水和氧氣活了下來。
至今,兩人之間不存在任何特殊的稱呼,她可以在外人直呼傅崢的名字,可站在他面前她沒有獨喚的稱呼,只需要聽傅崢說甚麼,她再做甚麼。
“金魚” 是葉今妤在傅家的位置,也是傅崢給她改一個相似名字的目的,沒有人起名叫金魚,但可以有人當這個金魚。
傅崢指間是乾燥溫柔的,拂過髮絲的動作又是輕柔的,這讓葉今妤心臟與呼吸都錯拍。這甜蜜的折磨讓她每天都在反思,不一會字帖臨摹結束,她又更換一張繼續寫著,長夜漫漫,窗外不知何時又落下了雪。
初一到初三老宅來的人絡繹不絕,早上老爺子還能撐著精神和人寒暄,過了中午就先回去歇息由傅崢招待。
老一輩的看著傅崢長大的,亦或者一些合作伙伴,傅崢都能遊刃有餘,他穿著一身休閒服戴著眼鏡,面上時不時的帶點笑意,讓人直誇個不停。
中午和人吃完飯,下午再接待幾個,晚上在書房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葉今妤每天都在書房裡面寫字,兩人互不打擾。
直到初四那天,莫家人登門拜訪。
老爺子和葉今妤在後花園內下棋,今天難得的晴天,於是讓人把棋盤搬到了後花園。下棋要的是耐心從早上九點開始兩人就坐在這不動了,老爺子愛下棋,但和他下棋的沒一個耐心比得過他的。
和傅崢下棋,他工作電話不停,還沒有放下一子,電話已經響了三個,等老爺子催促,傅崢便又告知要去處理工作了。
和那幫老骨頭,一個兩個下不過他後沒一會就溜了,難得的眼前人是一個滿意的棋友。兩人之中,最先耐不住的是老爺子,下了一會就忍不住開始詢問起其他事情來。
“這幾天一次門都沒有出,那小子不讓的?”白子放下,又盤活了兩口氣,葉今妤執黑子,圍堵白子沒有留下氣口。
“需要招待客人,讓我安心在書房內練字,待初五後就可以出門了。”昨天傅崢看了她寫的字帖,再檢查了一下手機訊息,應允她初五後出門。
老爺子一言難盡,看向葉今妤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只是現在他倒是聽到了一些訊息,除夕那晚的家宴那些人也不是光來吃飯那麼簡單,雖然傅家現在是傅崢做主,可到底老爺子還在,有些事情有些人還是會找到他的跟前。
她太沉默太不懂得為自己爭取了,當年的事情終究讓她落下了陰影。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太過獨裁,等回過頭來發現,好端端的孩子,讓他教成了這樣,到現在連面前這個孩子,他都有愧。
“人老了,這宅子也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會熱鬧一些,我知曉傅崢不喜傅家其他人,可也擔憂他以後的生活。你現在也二十一,傅崢二十八,是不是該考慮終身大事了。”
“你在那小子身邊,有沒有聽說甚麼訊息?”傅老爺子試探性的開口,葉今妤看他一眼後把黑子放在棋盤上,白子被圍剿滿盤皆輸。
“您是想問莫家的事情嗎?我不知道。”比起老爺子的試探,葉今妤總是格外坦誠,待老爺子低頭一看,自己又輸了,心裡倒是鬆了一口氣,這孩子別的不說,做事是最認真的,也是待傅崢最真心的一人。
索性棋也不下了,他倒上茶喝上一口繼續聊著:“那你呢?在學校可有認識甚麼人,葉可以試著接觸接觸,你這年紀最該做的,就是取悅自己。”
一旦到了某種年紀,你身邊人就會出現某種固定人物,他們會詢問你“有男朋友了嗎?打算結婚嗎?還沒有的話趕緊找,再過幾年可就不好找了。x”這樣的話不論時間不論地點,不論親朋好友還是陌生人,總之,他們不會放棄。
“爺爺,傅崢說可以我就可以,其他的我暫時沒有想法。”不下了棋盤要收拾起來,她把黑子白子分開收好,放置一邊待會管家會收到書房內。
她也彷彿知道老爺子擔心甚麼,也像是告訴自己一般 “沒有莫小姐,也會有李家小姐趙家小姐這些,他不是不婚主義,等到時間了,等他尋得自己喜歡的女子自然就會成婚了,您不用擔心。”
作者有話說:
希望可以得到一些澆灌謝謝寶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