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平靜外表下的心思 葉今妤手剛夠到一……
葉今妤手剛夠到一暫牡丹花燈，被他一喊手鬆了一下，花燈旋轉遠離了她。她眉頭微擰低頭看去，只見梁司堯站在庭院內朝樓上看，還對她招手。
庭院內被花燈照得格外明亮，暖色調像是調過的讓人身處其中都透著朦朧的意境，他穿著一件高齡毛衣，加軟絨開衫，黑色羽絨衣套外面敞開，頭髮隨意的抓著，他仰著頭，那耳邊兩顆耳釘反光。
梁司堯長得不差，桃花眼高鼻樑薄唇，就是氣質時不時的帶著點陰鬱，痞裡痞氣的。就是這樣，學校裡面好多女生追他，他這人談戀愛如喝水，不過就是一週換一個。
他這一嗓子可不低，葉今妤拿出手機低頭打了幾個字，隨手對著他指了指示意他看一下訊息。
梁司堯順著她的動作把剛放回口袋的手機又拿出來只見最新一條訊息 “別喊我名字，最後祝你新年快樂。” 梁司堯臉上的笑意更盛，他不回訊息，而是再次抬起頭再喊一次 “葉今妤，新年快樂。”
葉今妤花燈也看不下去了，拿出手機再敲出一條資訊後轉身進了屋內。
“你腦子和今天燒香的豬頭交換了嗎？” 梁司堯這下子更是沒忍住笑出了聲，誰敢想，平日裡木訥不善交際的老實人，罵人還是挺厲害的。
梁司堯：“不逗你了，下來陪我一起放煙花，快點。” 可惜他抬頭看陽臺那裡沒有人影，也看不見裡面發生甚麼事，正想收回目光呢，窗臺上又站了一個人，他笑容僵持住，對上傅崢那透著冷漠的面孔。
傅崢只穿著一件毛衣站在陽臺，隨意的低頭看向梁司堯，俯視的動作有很多種意思，梁司堯只覺得不爽，那是上位者的輕蔑，彷彿他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那鏡片之後的眼睛，毫無溫度。
隨後林致珩也擠了過來，往下一看笑樂呵了 “原來是你這小子，要不要上來喝一杯呀。”
林致珩在圈內是著名的社交達人，誰都認識，一下子就認出梁司堯，兩家有些交情，梁司堯也是幾人看著長大的。
翎園內其他人都聽到了聲音，走出庭院內看到傅崢和林致珩都有些詫異，不過這會倒是抓緊時間打招呼留個印象，他日說不定能合作上呢。
眼看大家都有出來的架勢，梁司堯又看不到葉今妤，只好回道 “不了林哥，我朋友還在等我，我先進去了。新年快樂林哥還有......崢哥。”
林致珩也不挽留，本身就客套話，雖然兩人年齡就差那麼五六歲，可代溝三歲就隔一個，屬實也不好交流多少。
“行，新年快樂，過幾天家裡見。” 林致珩看著人離開，好笑的撞了一下傅崢 “同樣是人，怎麼他對你祝賀有些不情不願的，他得罪過你，還是你又不高興了？”
兩人往回走，傅崢對這些花燈沒有多大興趣，今日出來只是不喜老宅內一群鬧哄哄的人，帶著人出來透透氣。
傅崢不說話，兩人進入屋子裡面林致珩腦子裡面還在想梁司堯和傅崢之前的交集。他們這一圈人，交集大多都是家裡長輩，公司合作，然後是各家宴會。合作玩得髒的那都是私底下，表面上誰不是和和氣氣的。
葉今妤見人進來，走到傅崢面前抬頭開口 “我去上個廁所” 得到傅崢點頭後，葉今妤開啟門出了包廂，一絲輕微的涼風吹入，林致珩的眼皮一跳，頓時明白了甚麼。
他咬牙暗罵了一聲，再是看變態的眼神看傅崢，嘴上忍不住的又開始說：“變態呀傅崢，這麼多年了人上廁所還得打報告，方元新是沒開方子，還是開錯了方子，你愣是一點改變都沒有。”
傅崢冷笑，方元新趕緊為自己辯解 “你這嘴可別炮轟所有，還有我求你了，少說幾句吧。” 牌局早在剛才就停下來了，打牌只是打發時間而已，現在時間也快接近了，再過會，零點的鐘聲敲響，嶄新的一年到來。
“你這麼操心，怎麼不見你關心自家股票的變化，再綠一些你家花園裡面不用種綠植了，看你家股票就好了，多綠。”
傅崢不說話，一說話讓林致珩啞口無言，吭吭哧哧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見傅崢想走，他腦子靈機一動直接說道 “那今妤結婚談戀愛你這不會也想插手吧，而且你也總歸結婚的，那莫家不就有意和傅家聯姻嗎。”
傅崢轉身，臉上陰雲密佈，沉聲重複林致珩說的那句話“談戀愛結婚？” 林致珩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怎麼就腦快嘴快說了這個呢，眨眨眼求求沈之賀和方元新幫忙幫忙，他真的錯了。
方元新白眼都快要翻出來了，沈之賀微微搖頭輕嘆氣，看林致珩嚇到了還是打算開口緩和一下。“傅崢，致珩開玩笑的，他腦子一向這樣你又不是不清楚。”
傅崢：“我就是知道他腦子這樣才開解林伯父，他倒好，恩將仇報。”
傅崢不想在這個話題多討論，只是包廂門響起，服務員開門後，穿著一身緋紅色長裙的莫雲雅站在門外，笑盈盈的開口 “好巧呀各位。”
她的巧是聽到訊息後趕忙過來的，在大廳內和經理溝通了一番這才讓服務員帶上樓得以來到幾人的包廂。
她來得匆忙了一些，呼吸還有點急促，因著除夕吃年夜飯，她臉上妝容依舊精緻，一頭長卷發一半在前一半在後，她抬起手撩到身後，目光直直的落在傅崢身上。
“不歡迎我嗎傅崢，我想不介意我加入你們吧。”她突然的站在這裡，沒有慌亂，行為語言都是落落大方的，加上她長得好看，倒是不覺得突兀。
傅崢抬眼看了一眼門口，目光倒不是落在莫雲雅身上，而是疑惑葉今妤離開的時間有些久了。方元新還想緩和現在的場面，房間裡面那麼多人，莫雲雅獨獨詢問傅崢，這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給了個眼神x讓林致還不趕緊閉嘴坐過來。
沈之賀倒是好笑的看著林致珩那八卦的神情，都這樣了，這人還有心思，不過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也不算是錯的，傅崢確實得逼一把，這麼多年了還不見好轉，要麼是不想改，要麼就是沒救了。
“沒有甚麼歡不歡迎，但今日不適合，莫小姐要是喜歡這個包間，可以等我們走後你再來。”說著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距離葉今妤出去已經十五分鐘了。
莫雲雅抓著手提包的手一緊，前幾日還一起吃飯的人，怎麼今天這麼無情，就算是交情沒有那麼深，可圈內大家誰不是把表面功夫做好，傅崢在外的形象大多都是溫和有禮的。
方元新也出來打了個圓場， “莫小姐今日是除夕確實不方便待客，改日，改日有空希望莫小姐給個面子才好。”
被再次拒絕莫雲雅臉上的笑意都有些僵硬了，她趕來這裡就是想和傅崢待一起，這樣能讓圈裡人都得到一些資訊，比如兩家有聯姻的意向，也是拿準了今天日子特殊。
不能進去就算了，今天她來漏面了，再含糊的和那些親戚說幾句，這樣兩人也算是捆綁在一起了。莫雲雅點點頭帶著歉意的語氣 “真是不好意思，聽說你們在這一時忘記今天日子特殊，多有打擾了。那傅崢，我先走了，手機上聯絡。”
轉身裙襬小弧度的飛揚，搭配著紅底的高跟鞋帶著利落與嫵媚，沈之賀見過很多人，倒是這一位能進能退，再看傅崢，拿著手機在發著訊息，他想，這後續的日子好像還挺有看頭的。
莫雲雅，莫家千金，上有一個哥哥掌管公司重要事務。今年年初莫雲雅從國外留學歸來，一回來就接手了和傅氏合作專案，帶著人和傅崢吃過一次飯，她倒是目標明確，一回來就看上了傅崢。
陽臺的玻璃上多了些霧氣，雪花多了一些紛紛揚揚的從花燈落下，窗外傳來了煙花的聲音，在空中綻放又化作雲煙墜落。
葉今妤看到了莫雲雅出現的身影，高挑漂亮優雅，腳步雖急卻不失美麗，對庭院內的花燈也沒有絲毫的留戀。
梁司堯點燃的煙花，她被迫站在這裡仰頭看去，身後還有梁司堯的朋友和在這翎園聚餐的人，有人發出驚歎，有人鼓掌熱烈歡迎新的一年到來。
梁司堯站在她身後，頭低了些繼續詢問她那個問題——“葉今妤，你願不願意做我的洋娃娃”
在這個圈子裡，所有人都預設這個被資助的突然出現的女孩是傅崢的洋娃娃，是他的寵物、玩具。梁司堯一開始厭惡她，直到得知她對傅崢的所有命令都不反抗且無條件服從後，他便想要葉今妤做他的洋娃娃。
“我比傅崢好，傅崢會結婚，但是你只要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不結婚，而我只會有你一個洋娃娃，怎麼樣？” 他自以為的把這些當做籌碼，殊不知這些對葉今妤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
她看了會煙花，眨了眨乾澀的眼睛，盯得太久有些發酸乾澀，隨後她挪動了一步遠離梁司堯一些，慢慢的開口 “你談的戀愛，比你說過的話還要多，我說了，我不是任何人的洋娃娃，你結不結婚，在意的是你爸媽，和我有甚麼關係。”
她這個人平日裡話少得可憐，可能是這段日子想得多了，心裡的苦悶多了，有些氣有些話需要說出來，梁司堯成了撞槍口的第一人。
梁司堯被她的長句說得愣了神，從側面盯著她看，白皙柔軟的面頰，小鹿似的大眼睛和抿著唇微微向下的嘴角。這還是那個一聲不吭，甚麼情緒都反應遲鈍的葉今妤嗎？
梁司堯看了一會收回目光，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皺了皺眉頭道“我又不是真的談戀愛，我這是在執行一週男友的公益活動，這樣她們說出去前男友是我，那他們的現男友不得自卑然後巴巴的對她們好呀。”
頗有些洋洋自得，可葉今妤只聽到了毀自己三觀的話語，她就不該下樓，不該站在這裡聽他說這些。她應該回去看看莫小姐是不是在包間內，是不是和傅崢相談甚歡，是不是再過不久，兩家的事情真的確定了。
室外天氣冷，她吸了吸有些泛紅的鼻頭，沒有打招呼想要從人群裡面離開，梁司堯拉住她的手臂，傅崢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一時之間，天空綻放出了最後一朵燦爛的煙花。
“葉今妤，回來。”
傅崢大衣穿在身上，他個子高挺肩寬腿長，今日家宴他頭髮只是抓成了細碎的三七分，與平日裡把頭髮往後抓不同，他現在身上更多的透著清雅之意，如果語氣沒有那麼冷的話，站在那如同墨竹清俊。
葉今妤拍開梁司堯的手，腳步往傅崢走去，抬頭看站在臺階上的人。身後不見林致珩等人，她也沒有多問，等著傅崢開口。
院內人倒是因為傅崢的出現好一陣驚訝，沒等開口，傅崢撐著傘淡漠的開口 “走” 這話不是對庭院內的人說的，是剛走到旁邊的葉今妤。
梁司堯心裡有一瞬間的扭曲，傅崢開口，葉今妤就立刻做，憑甚麼呀！葉今妤也是呆，傅崢說甚麼就是甚麼，永遠永遠的聽從跟隨，無條件相信。
他氣憤，他嫉妒，他恨不得把葉今妤拉到自己身邊，讓她也聽一聽自己的話，讓她陪自己吃年夜飯。煙花易冷，雪花落下的時候，他甚至不敢直視傅崢落在他身上的眼神，不自量力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