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今天是左玲瓏試婚紗的日子。
貼身的款式襯托出她玲瓏的身段，純白的婚紗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鑽石，燈光照耀下閃閃發光，高貴優雅。
丁言看著這樣的左玲瓏，眼裡劃過一絲驚豔。
“玲瓏，你太美了。”丁言走上前，抱住左玲瓏。
隨之而來的是左玲瓏的歉意，“對不起，這場婚禮太倉促了。”
“不倉促，我們本來就要結婚，只是剛好在這個時候辦了婚禮而已，都一樣。”
“嗯，謝謝。”
兩個人相擁，彷彿這一瞬間抵過永遠。
他們的婚禮沒選在酒店，放到了郊外的一個小莊園裡，幾十年的老房子了，典型的中式建築。左玲瓏和媽媽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黃昏下，莊園越發沉靜。
“咳咳”，左媽媽坐車過來有些累了，臉色蒼白，嘴唇都沒有血色了。
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唯一的心願就是看著自己的女兒嫁個自己喜歡的人。
丁言趕緊過來接人，把他們帶到住的地方。
莊園裡面有一套小別墅，一共三層，左玲瓏和媽媽住在一層，方便進出。二層是丁言留給朋友的住處，三層也有一些備用房間。
左玲瓏剛到就睡著了，她這幾天太累了，忙著試衣服，照顧媽媽。
丁言推著左媽媽曬太陽。
自從丁言和左玲瓏在一起，這是他第一次和左媽媽單獨相處，沒想到是這樣的時機下。
“丁言，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咳咳，”左媽媽咳嗽起來，身體有些難受，身子不由得蜷縮起來，“玲瓏脾氣衝，有時候倔，你要實在受不了，那就讓她自己多想想，別跟她生氣，也別跟她吵，一吵架她更容易上火，生氣生多了對身體不好。”
“我知道，阿姨，我保證不讓她生氣，她說我就聽著。”
“呵呵，對你，我很放心，之前你媽媽來找我和她爸爸的時候，我們覺得自己不好，沒給左玲瓏足夠的底氣，讓她受委屈，她也倔，直接跟你分了手，後來她哭了很久，那段時間，我跟她爸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只能順著她，哪怕她出國我們不同意，也讓她去了。”
聽到這兒，丁言心裡泛起漣漪，那時候他不夠堅持，他就應該光明正大的跟去，讓玲瓏知道，自己永遠選擇她。
“咳咳，”左媽媽又咳嗽起來，“丁言，愛情吧，我不太懂，但是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人品好，所以哪怕有一天你們鬧翻了，也請你尊重她的想法。”
丁言蹲在左媽媽椅子前面，“嗯，阿姨，我答應您。”
“現在還叫阿姨麼？”左媽媽笑起來。
“好的，媽。”丁言認真地點了點頭。
太陽落下，黑夜來臨。
他們的婚禮就在明天。
丁歡來了，上官他們也來了。
左玲瓏跟他們寒暄完，去接媽媽。
婚禮前一晚，媽媽對左玲瓏有不少的話要說。
兩個人睡在一屋子裡，媽媽滿頭白髮，瘦削的身體，皮包骨頭。
左玲瓏看著媽媽，眼淚不由得流下來，媽媽慢慢抬起手，撫上她的臉。
“新娘子不能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沒事兒，這是喜極而泣，是笑著哭，大喜事。”
抱著媽媽，左玲瓏想起小時候自己考試沒考好，被媽媽一頓揍，氣得她不吃飯，最後媽媽來給她送飯，抱著她道歉，說自己不該動手。
“媽，你還記得小時候打過我麼？”
“記得，當然記得，當時你考試交白卷，給我氣死了，拿起旁邊的衣服撐子....咳咳.......”
聽著媽媽的咳嗽聲，左玲瓏心疼起來，“媽，不說了，我們不說了。”
“唉，我這個身子要是好點就好了。”
夜裡寂靜，媽媽的話輕巧安靜地落在左玲瓏心裡。
兩個人抱著，不知道甚麼時候，左玲瓏睡著了，媽媽還睜著眼，一寸一寸用眼神看著自己的女兒，真可惜，要是自己身體好，說不定還能撐上一段日子，現在卻......以後的日子要女兒自己走了。
她抱著左玲瓏，寶貝，爸爸媽媽會在天上保佑你。
第二天一早，左玲瓏被叫去化妝，媽媽在旁邊看著，眼裡都是淚。
“新娘子真好看，肯定是隨媽媽了。”化妝師討個吉祥話。
“我沒有我媽媽好看。”左玲瓏看著鏡子裡的媽媽，笑起來。
整個婚禮過程很簡單，考慮到左媽媽坐輪椅，索性就在莊園小禮堂裡，小禮堂是英式建築，底下坐著幾個親朋好友，最前面是左媽媽和丁歡，他們兩個人穿著禮服一路走過去，左玲瓏的眼睛一直盯著媽媽。
注意到左玲瓏的視線，丁言拉著她的手，慢慢走到臺子上面。
他們婚禮沒有證婚人，是他們自己。
戒指在他們自己手裡，丁言拿出自己準備好的戒指，是一枚黃鑽鑲金戒指。
兩個人對視，不知道為甚麼，開口之前，眼淚先流了下來。
左玲瓏給丁言擦去眼淚，丁言聲音顫抖地開口。
“玲瓏，從小到大我一直覺得愛情不是我最重要的一件事，但卻是我人生中最值得珍惜的一件事，因為它太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才能在上億人中相識相遇相愛，更何況我們還曾分開過，還好我們再次遇見，再次相愛，玲瓏，你願意嫁給我麼？不論富貴與更富貴，健康與更健康，我們都要在一起。”
“富貴與更富貴？健康與更健康？”底下人忍不住吐槽。
這句話也讓左玲瓏沒忍住笑了，她擦去眼淚，點了點頭，“我願意。”
輪到左玲瓏了，她拿出戒指，“丁言，我們從遇見到這裡走過了太多時間，經歷了太多事情，我相信以後我們還會走過更多的時間，擁有更多的經歷，你願意麼？”
“嗯，我願意。”丁言笑著看向左玲瓏，眼裡滿是愛意。
“可以接吻了！”
不知道誰喊了這麼一句，大家都開始起鬨，丁言和左玲瓏看著對方，越來越近，順其自然的親吻成了婚禮的一個高潮。
左媽媽看著他們兩個人，眼裡滿是欣慰，雖然自己可能沒機會參與女兒以後的生活了，還好她還來得及看著女兒和愛的人走向以後。
婚禮結束第三天，左媽媽去世了。
左玲瓏沒有大肆通知，只是跟丁言一起走了流程，把媽媽的骨灰和爸爸放在了一起。
看著小小的骨灰盒，裡面承載的是1米68的媽媽，左玲瓏總是忍不住哭。
人的一生，如此簡單，一個小盒子就塞得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