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一路上,汽車飛馳,雪漸漸從天上落下來,左玲瓏看著外面,右手不自覺摸了摸車窗玻璃,有點冰。
丁言抱著左玲瓏,眼睛似睜未睜,手倒是緊了緊。左玲瓏心臟瘋狂跳動起來。
她深呼吸一口氣,“丁言,你壓著我呼吸道了,我喘不上氣了。”
“呵呵……”呼吸道,也就只有左玲瓏能說出這種話了。
丁言動了動,把身子移開,左玲瓏大口呼吸,一摸左手才發現都是汗。
時隔多年,左玲瓏依舊對丁言難以抑制地心動。她壓制住自己的心臟,心裡暗自警告自己,別跳了。
“丁總,到家了。”司機把車停下。
丁言拉開車門,晃晃悠悠下了車,左玲瓏坐在車上紋絲不動。他繞車一週,轉過來把車門開啟,“下來,時光想見你。”
“我明天還要加班,就不去了。”
聞言,丁言壓低身子,“你們和橘子的合作還沒結束吧,丁氏剛剛收購了橙子一半的股份,成為了橙子的第一大股東。”
“丁總,現在網路很發達,你這樣屬於用合作威脅合作員工,會被網暴。”左玲瓏已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淡然應對。
丁言挑了下眉,低下頭,眼睛微紅,猛的看向左玲瓏,雪花落在他頭上,寒風吹得他瑟瑟發抖,像是被人丟棄的小狗。
又是這一招,以前他們吵架,丁言也是這樣委屈巴巴地求原諒。
偏偏她最吃這一套。
左玲瓏,醒醒吧,別再被美色迷惑了!
車裡的溫暖被寒風都吹沒了,司機受不了了,“阿嚏”一聲。
左玲瓏翻了個白眼,秉持著打工人不為難打工人的原則,她一把推開丁言,下了車。
“啪”一聲,丁言把車門關上,司機自覺的把車開走了。
今天晚上他腦子迷迷糊糊,快步跟上左玲瓏。
兩個人一前一後,左玲瓏一雙皮鞋,踩在地上,利索乾脆。丁言跟在後面,臉色泛紅,一副身嬌體弱的模樣,和剛才威脅左玲瓏的時候完全兩種氣質。
到了丁言家門口,左玲瓏抱著胳膊等著他。
雪越下越大,丁言頂著滿頭地雪花走在雪地裡,肩膀上也堆積了一堆雪,活像個行走的大號雪人。
他故意的,故意不去撣雪,頂著雪到了左玲瓏面前,指紋開啟門,站在門口不動彈。
他是主人,不先進去,左玲瓏也不好意思直接闖進去,兩個人就站在門口僵持起來。
“丁言,你這樣作踐自己身體很幼稚。”
“我發燒了,胳膊抬不起來。”丁言整個眼都紅了起來,睫毛上掛著不少雪花,整個人就是黑夜裡的雕塑。
摸了一下丁言的額頭,左玲瓏手被燙的發熱,她現在佩服起這些雪花了,居然能在這麼高的溫度下生存。
沒辦法,她伸出手給丁言擦乾淨雪花,丁言看著她,笑了起來,得意又張揚,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兒。
“你純變態。”左玲瓏精闢點評。
擦乾淨雪花,兩個人進了屋,時光“喵喵”地跑過來,左玲瓏開心地去抱貓。
也許是發燒給了丁言理由,他肆無忌憚地嫉妒起時光,把貓擋開,故意摸著自己的頭,有氣無力,“我好難受,玲瓏。”
“不是霸道總裁,怎麼又換風格了?”
左玲瓏手腳利索地去找藥,想著剛才魏直的話,還特意拿了點糖,她記得丁言不喜歡吃藥,每次都得配點糖。
她把藥盤放到客廳桌子上,“吃藥。”
丁言看著藥,一口吞下去,接著喝水,最後吃糖,一連串的動作極其流暢。
接著擼起衣服,他指了指腹部的傷口,“上藥。”
左玲瓏拿起藥盤裡的藥膏,一把扔到他臉上,“你瘋了?自己抹。”
察覺到左玲瓏真的生氣了,丁言也不敢再說話,自己默默地抹藥。
燈光下,左玲瓏去給時光鏟屎。
等她收拾好,已經過去十分鐘了,轉頭一看,丁言已經在沙發睡著了。
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了,她去找了床被子給丁言蓋上,自己去了客房,反鎖上門,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一夜過去,她睡得極好,神采奕奕。
反觀丁言,從沙發上起來,整個人頹廢得不行,頭髮亂七八糟,臉色蒼白,沒有精神。
“吃早飯麼?”左玲瓏開啟冰箱,找了找裡面能吃的東西,給自己煎了個蛋,又烤了兩片面包。
“我自己來。”丁言一覺醒來,意識回來了點,又變得有些高冷。
本來也沒打算給他,左玲瓏只是禮貌詢問,她端著自己的飯到了餐廳裡,還給自己衝了杯熱巧克力,享受著早飯。
十分鐘,左玲瓏吃完飯,收拾好,拿起自己的外套,拎著包,“既然丁總沒有其他吩咐了,那我就走了。”
“滋啦滋啦……”丁言正在和油大戰。
油點子蹦到他胳膊上,手上,很疼。
他皺了皺眉頭,聽著左玲瓏的話,更煩心。
一不小心,油濺到他臉上,他往後退了兩步,把雞蛋往裡面一倒,白色煙氣立馬就起來了,都是油。
遠遠看他做飯的樣子,左玲瓏像是看小品,搖著頭笑了笑走人了。
到了公司,看她與往常一樣來上班,不少人好奇地打量。
“老大,昨天你走了以後丁老闆不是也跟了出去,你們兩個沒事吧?”小董好奇又諂媚。
“你沒事兒幹了?橙子的合同擬好了?”左玲瓏反問回去。
“馬上就去。”小董立馬有眼力見地走了。
又過了一個星期,左玲瓏帶著小董去橙子簽約,遇上了趙凡。
“聽說了麼,我們被丁氏收購了。”
“所以呢?”
“所以?”趙凡上下打量左玲瓏,“記得在丁總面前給我說點好話。”
“我們不熟。”
推開趙凡,左玲瓏帶著小董去了會議室。
在她們身後不遠處,丁言帶著人正好轉彎,對她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其他下屬都假裝沒聽見,紛紛看向其他地方。
我們不熟?丁言滿腦子迴盪著這句話。
回想起前幾天他生病,左玲瓏把他扔在沙發上,心裡的煩躁又湧了上來,他自己也說不清為甚麼。
只是感覺自己發燒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好像相處得還更愉快。
“丁總,那我們跟未來的合作?”韓孟壯著膽子打斷了丁言的思考。
“繼續就行。”丁言說完話走了,只是眼神止不住地看向左玲瓏的方向,裡面情意洶湧澎湃。
橙子的合同簽好了,左玲瓏也放鬆了下來,休了年假,拎著行李箱出去旅遊去了。
“你去哪兒了?”
“雲城,一個充滿了豔遇的城市。”左玲瓏精心打扮著自己,一身綠色長裙外面裹著一個一個白色鏤空針織衫,成熟的妝容,大氣美麗。
“哇,左玲瓏,你可真漂亮。”
“成菲菲大小姐也不遑多讓。”
在成菲菲的多次努力下,她還是和左玲瓏的哥哥分手了,為了散心,跟著左玲瓏一塊兒來了雲城。
“走吧,豔遇。”成菲菲氣勢強大。
兩個人找了個靜吧,坐在臺下聽人唱歌。
唱歌的是個小男孩,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留著長髮,揹著吉他,斜挑著一雙狐貍眼,昏黃燈光下,男孩沐浴著一層柔和的光。
像是夏日黃昏後的陽光,帶著一天即將要結束的鬆弛。
也像一個人。
“怎麼?喜歡他?”成菲菲發現左玲瓏一直盯著臺上的人看,直接開口問,“我看你就是被這個型別吃定了,丁言也是鬆弛清爽風格。”
“資質不錯,如果能成為歌手,會火的。”
“真假?”成菲菲不相信。
“打賭麼?”左玲瓏敲了敲桌子。
“怎麼賭?”
“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年假,一個星期之內,我讓他擁有兩萬粉絲。”
“太少了,十萬。”
左玲瓏看了一眼臺上的人,“我是人,不是神。”
“美麗加化妝品公司的一年宣傳。”
“好,我答應。”
美麗加化妝品,國內現在的國風化妝品一線,擁有眾多的忠實使用者,去年光面膜就賣了上千萬。
她轉頭看向狐貍眼,狐貍眼正好唱完,下臺收拾吉他要走人。
“你好,我是左玲瓏,你剛才唱得真好聽。”
“嗯,謝謝。”清冷的回覆,狐貍眼都沒抬起來。
“你想火麼?”左玲瓏直截了當地問。
“嗯?”狐貍眼看著她,思索一瞬。脫口而出,“當然。”
“你剛才在臺上沒有報名字,我以為你只是來玩一玩,不在乎有沒有人喜歡。”
這下狐貍眼才意識到自己緊張的忘了說名字,他耳朵立馬紅了。
易害羞的天才歌手,很吸粉的人設。
左玲瓏已經開始構思他的網際網路人設了。
“所以你叫?”左玲瓏又問。
“丁笑。”
丁笑……再加上他與丁言相似的長相,讓左玲瓏不由覺得有點熟悉。
“你跟海城丁家是甚麼關係?”
“啊?”丁笑莫名其妙,“甚麼海城丁家?”
看來是她想多了,左玲瓏抱歉地笑了笑,“沒有,我記錯人了,我是未來傳媒的左玲瓏,可以幫你運營你的賬號。”
幫他運營賬號,丁笑沒想過自己還能遇上天上掉餡餅的事,這是個騙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