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下午好。”丁言遞給左玲瓏一瓶橙汁兒。
“啊!啊!”
耳邊傳來人在過山車上興奮的叫喊聲,左玲瓏只想趕緊弄離開。
沒辦法,誰讓她極度恐高。
“謝謝,上哪兒簽約?”
“那裡。”丁言指向飛速快車。
左玲瓏看向那列極快的過山車,感覺自己已經死了八百次了。
“丁言,我們要不換個專案?”左玲瓏實在是承受不來。
“不,我就喜歡這個。”丁言拉著左玲瓏朝過山車走過去。
“丁言,你自己也害怕,何必呢!”
但是沒得選,左玲瓏被丁言拖著坐上過山車,雙手都是汗。丁言坐在旁邊,邪惡的笑起來。
“左小姐,不開心麼?”丁言的話猶如惡魔低語。
左玲瓏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下一秒,過山車發作,“啊”一聲喊叫從左玲瓏的嗓子眼裡冒出來,砸向四周。
接下來在過山車上,左玲瓏的叫聲就沒斷過,直到過山車停下,左玲瓏終於歇了歇,沒想到過山車“Duang”的翻轉過去,她的死死閉著眼,聽著外面半晌沒動靜,偷摸睜開眼,眼前就是圓湖,她倒吸一口涼氣,緊閉雙眼假裝暈死,冷汗從她的額角流下來。
關鍵是丁言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汗只多不少,眼就沒睜開過。
不只是左玲瓏討厭遊樂園,丁言更討厭,尤其是過山車。
過山車走到最後,左玲瓏癱倒在椅子上,丁言大汗淋漓,兩個人下來都腿軟了,丁言一瘸一拐,左玲瓏在後面看著,佩服的點頭,“真是個狠人。”
坐在休息區,左玲瓏深呼吸一口氣,閉目養神。丁言還沉浸在害怕中,雙眼無神,胃裡翻江倒海,“哇”的一聲,他吐了出來。
“哇,哇。”丁言臉色煞白。
“先喝口水,漱漱口。”左玲瓏把包裡的水遞給丁言。
丁言狼狽的漱口,左玲瓏又給他遞紙,丁言十幾分鍾才緩過來。
“你何必呢?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這只是個開始,”丁言喝了口水,指向高空飛椅,挑釁的看向左玲瓏,“下一個。”
左玲瓏翻了個白眼,跟著丁言去排隊。
從高空飛椅上下來,直奔海盜船、大擺錘、鬼屋......
最後是激流勇進,兩個人被噴了一身水,左玲瓏擦著頭髮,走在丁言前面,一轉頭,就看著丁言臉色發白,左玲瓏覺得不對勁。
“你沒事吧?”
聽著左玲瓏的關心,丁言有些委屈,早知道就不來遊樂園了,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行,他現在不能露怯,現在的他也不是三年前的小屁孩,他早就大學畢業了。
“我沒事。”丁言強撐著回答。
“你該不會為了看我出醜,連中午飯都沒吃吧?”左玲瓏猜測。
丁言搖了搖頭。
“你可真行,丁言。”看他搖頭,左玲瓏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了,果然沒吃。
她趕緊拉著丁言去找了家餐館,點了白粥和小菜,“吃點墊補墊補。”
丁言不願意,左玲瓏黑著臉,壓低聲音,“快點吃。”
丁言才不甘願的吃起來,奇怪,三年不見怎麼還被壓制?
吃完了飯,左玲瓏把合同拿出來,“簽字吧,大作家。”
丁言環抱著胳膊,“條件,我有條件。”
“甚麼條件?”
“你——”丁言指著左玲瓏,“在合同期間,你要隨叫隨到,聽我的指揮,服從我的命令。”
“這是21世紀,我們是甲方乙方,不是主人奴僕,你這個要求在法律上是不被承認的。”左玲瓏拒絕。
“那我就不簽字。”
“嗯?”左玲瓏看著丁言,把手放在桌子上,慢慢靠近,“丁言,你該不會還想把我追回去,所以才用這一招?”
“左玲瓏,你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年近30的事業牛馬,心疲身累,美貌也被工作打磨凋零了,而我,天生富N代,事業有成,長相帥氣,追我的人不勝其數,請問,你覺得你哪一方面值得我把你追回來?”
事業牛馬、心疲身累、美貌凋零......左玲瓏深呼吸一口氣,沒事沒事,左玲瓏,他是甲方,你可以的!
“既然如此,那就請您放過我這位牛馬,趕緊簽字吧。”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丁言堅持不讓步,左玲瓏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我白天要上班沒空伺候你,時間改成我有空的時候,不然我不簽字。”
“好。”丁言答應,反正他就是想看左玲瓏不痛快,至於她甚麼時候不痛快,他不是很在意。
簽完後,左玲瓏拎著包回了公司,丁言反手給吳語打了個電話。
“快來接我,胃病犯了。”
一個小時後,丁言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丁少爺,我不是說過了麼,您老人家的胃就相當於是脆弱的玻璃瓶,請務必小心再小心的對待它,不要虐待它,你這次又是怎麼回事?”專屬醫生魏直質問。
“我甚麼時候能出院?”丁言充耳不聞,不打算回答。
“今天輸液,明天觀察,後天出院。”
“好的,魏醫生。”吳語乖巧答應下來。
丁言緊皺著眉頭,“叮咚”一聲,是左玲瓏的訊息,他開啟一看。
“明天上午‘迷幻’系列店面試營業,上海路41號,別忘了過來。”
丁言抬頭看向魏直,“不行,我今天就要出院。”
一聽這話,魏直直接惱了,轉頭就走,邊走邊罵,“那你還來醫院幹甚麼?你直接去死不就行了!”
瞥了一眼丁言,吳語適時開口,“老大,是玲瓏姐麼?”
聽見“玲瓏姐”三個字,魏直腳都到門口了,又轉了回來,“左玲瓏?她回來了?嘖嘖嘖,我說呢,你怎麼又開始折騰自己?怎麼,她明天要見你?”
丁言冷著臉,不說話,魏直拍了拍丁言的肩膀,“放心,兄弟,我保證明天讓你健康的出現在她面前。”
這邊,左玲瓏正在等著丁言回訊息,合同都簽了,不會再反悔吧?不過,剛才看他臉都白了,難道是生病了?不對,他沒甚麼事兒吧?
“叮咚”一聲,丁言的訊息來了,“好的。”
瞬間,左玲瓏鬆了一口氣,沒想到,三年後再見,兩個人的角色掉了個位置,當年她是學姐,丁言是學弟,乖巧懂事,現在變成了邪惡的甲方,真是時間改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