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的要求
離開丁言家,左玲瓏開車回家了。
海城地鐵多,坐地鐵很多時候比開車快,再加上左玲瓏是路痴,也不太敢開車上路,索性就把開車的技術撂下了。
直到去了國外,開車比地鐵方便,她又把開車的技能撿起來了。
到現在,她也是個老司機了,開車出庫一氣呵成。
回家的路上,左玲瓏接到了好友趙凡的訊息。
“親愛的玲瓏,黃雲飯莊,相親的男人在那裡等你,記住,他叫李立,是個律師,如果你不去的話,我會殺了你哦。”
看著趙凡的訊息,左玲瓏笑了起來,這個女人還真是愛給她介紹男人。
說曹操,曹操電話就到了。
“喂,看見訊息了麼?”
“看見了。”左玲瓏乖乖回答,畢竟趙凡是女子拳擊運動員,她擔心捱揍。
“這次別爽約了,對方可是都被爽約四次了,就算你不喜歡,假裝接觸個男人試試也行,別總掉在丁言一棵歪脖子樹上。”趙凡苦口婆心。
“行,大小姐。”
掛了電話,左玲瓏化了個淡妝,去了黃雲飯莊。
剛進去,她就遇見了個熟人。
“韓總監,您怎麼在這兒?”
“好巧,我來跟朋友吃飯。”韓孟淡淡的回答,語氣跟機器人一樣,毫無起伏變化,他對面坐著一位花枝招展的小姑娘。
“那我這邊約了個朋友,我先過去了。”
“嗯,左經理,我們的‘迷幻’同名打卡店後天試運營,你和白鴿有空麼?一起來看看?”
白鴿?左玲瓏想到丁言剛才義正言辭的拒絕,臉上有些為難。
“好了好了,吃飯不要談公事。”小姑娘開口阻攔。
韓孟頓了頓,“左經理,白鴿是我們選擇你們公司的理由,我後天在現場等你們。”
“好的,韓總監。”左玲瓏僵硬的笑了笑,轉身走了。
“你呀真是,都下班了,在這裡說甚麼,還甚麼白鴿是我們選擇你們公司的理由,你是黃世仁麼?”小姑娘犀利輸出。
韓孟一句話不說,只是給小姑娘夾菜,“多吃點蔬菜,你最近上火了。”
聽著他們的對話,左玲瓏又好笑又好氣,真是個難伺候的甲方。
走了幾步,左玲瓏到了相親座位上,相親物件已經在等著她了。
李立,律師,長得倒是好看,看見她,李立笑眯眯的握手,給她倒水,開門見山。
“其實,我就是好奇爽約我四次的人長甚麼樣,今天終於看見了,”他遞給左玲瓏一張請帖,“其實在被你爽約第四次的時候,我遇上了一個女孩,現在我已經訂婚了,特意來感謝你。”
事情彷彿跟她預想的不太一樣。
“我未婚妻還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李立打了個招呼就走了,左玲瓏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已經沒人了。她翻看了眼請帖,樂了起來,王易和李立?不對,她高興甚麼,又不是她結婚。
收起請帖,左玲瓏給趙凡打了電話。
“嘖嘖嘖,沒事兒,我再給你找個好的,你先回來,我在你家等你。”趙凡掛了電話就開始行動。
這邊左玲瓏打包了點飯菜回家了。
家裡,小貓在門口安靜的等著她,趙凡已經收拾好桌子了。
“寶貝,你在等我呀,走,我們去吃好吃的。”
兩個人把飯菜倒出來擺好,趙凡順手提溜了四瓶小麥飲料,“來,今晚上不醉不歸。”
“咕嘟咕嘟,”左玲瓏一大杯酒喝下去,“我看見丁言了。”
“啊?”趙凡一口酒吐出來,“他來找你了?報復還是....”
“不是,是我有求於他,他現在是最火的懸疑小說家白鴿,我們公司甲方爸爸想跟他合作。”
“白鴿?好土的名字。”趙凡嫌棄。
“嗯,是我當年隨口起的。”左玲瓏又是一口酒。
“前任變成大明星,你還要抱大腿求著合作,狗血又可憐,姐妹,委屈你了!”趙凡感嘆。
左玲瓏跟趙凡碰杯,一飲而盡。
又是幾杯酒下肚,左玲瓏意識越來越模糊,完了,她可不能喝多,她喝多了會發瘋,“咚”一聲,她跪到地上,雙手爬下,朝著自己臥室爬過去,還不忘捎上自己的手機,就是手機上貌似有個模糊的人影在晃動,好像丁言。
抱著手機,她在床上晃了晃腦子,嗯?手機真的重影了?不對,真的是丁言的臉?
坐在客廳裡,丁言看著桌子上的策劃案,心裡跟貓撓的似的,看?不看?看這個幹甚麼,反正他也不去。
不行,就看一眼,丁言小心的翻開桌子上的策劃案,一頁一頁看過去。
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策劃,但可惜他就是不喜歡露面,“哐當”,策劃案進了垃圾桶。
“嘔,”趙凡趴在垃圾桶上嘔吐,吐出來酒也醒了不少,轉頭看向左玲瓏,“哈哈哈,左玲瓏,我一定要給你拍下來!”
“嗯?甚麼?小凡,你看看,我的手機上有人,有人!”
“有人?誰呀?”趙凡調皮的問。
“丁言,死丁言!啪啪”,她給了手機兩巴掌,“滾,走開,別上我的手機!”
可是丁言的臉不散,就在手機上晃來晃去,左玲瓏看生氣了,“混蛋,你給我等著!”
她找了個棒球棍朝著手機狠狠砸下來,關鍵時候,趙凡進來抱著手機滾開。
“玲瓏,棍下留情!”
“撒手,飯桶,你撒手,我要打死他,讓他一直在我手機上跳舞!”左玲瓏拿著棍子追著趙凡跑。
趙凡也喝了點,跑了幾步就腿軟了,左玲瓏腳下一滑,跪倒在地,膝蓋都磕傷了。
“你給我,我不打他,我罵死他!”
“你確定不砸手機了!”
趙凡小心的把手機遞給左玲瓏,左玲瓏開啟手機一個電話撥了出去,丁言正在打遊戲,手機上“左玲瓏”的名字閃起來。
他不耐煩的掃了一眼,轉頭過愣了一瞬,又看過去,放下游戲手柄,接起電話,“喂?”
“丁言,你在這兒裝甚麼受害者?三年了,你也沒找我呀!現在我的甲方要找你合作,你就給我甩臉子!”
這一連串的質問和抱怨,丁言猛然回到三年前,他們沒分手之前,左玲瓏也是這樣,喝多了就給他打電話,不是在罵人就是在抱怨,每次醒了還都不承認。
對,都不承認,丁言開啟手機錄音鍵,按了下去。
錄音機裡滿滿都是之前左玲瓏喝醉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