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但是，代價是甚麼呢】
萊斯塔特其實並不怎麼擔心超級小子和傑森都不在, 自己就搞不過瘋帽匠，因為他到中東後就完成了那個留學任務，得到的技能卡正好能削弱敵人。
但萊斯塔特現在不想僅僅是削弱。
他的積分嘩啦啦地流走，弄得他心態都變了。
舉例來說, 當他存款有120美元的時候, 他給自己的心理預期是最多花20美元，但如果存款是99美元, 預算就成了剩50美元就行……
現在, 萊斯塔特就類似這種情況, 甚至產生了與其這積分等著被瘋帽匠扣光, 還不如自己先花了的衝動。
多虧了他用單片眼鏡記錄下了前往實驗室的道路，不然在道路上猶豫一下, 可能就會白白再浪費幾百甚至幾千積分。
萊斯塔特沒關掉系統介面，就這麼強迫自己眼睜睜看著積分一路下滑, 趕到實驗室門口的時候，心已經冷酷得宛如殺了十幾年的魚。
瘋帽匠已有取死之道！
萊斯塔特進入了實驗室。
跟他剛才來的時候相比, 可能是晚飯時間了, 實驗室幾乎沒幾個人, 就連刺客們都不見了蹤影。
萊斯塔特猜測刺客們應該是接到了甚麼訊息, 比如蝙蝠俠在接近之類的……他和傑森、超級小子剛才在隔壁，也不知道這裡發生了甚麼, 反正一路走來氣氛就不太對……
但無所謂了，萊斯塔特現在眼裡只有瘋帽匠。
瘋帽匠還在那個能夠增強他腦波控制能力的機器裡，只是機器看上去跟最開始已經不太一樣了, 估計是因為經過了大量改造，原本的外殼都裝不上了，只能擺在一旁的地上。
“你來了！”瘋帽匠興奮地看向萊斯塔特, 卻在對上萊斯塔特清明的眼神時愣了一下。
瘋帽匠拒絕承認自己辛苦折騰半天，居然一點效果都沒有，他認為是剛才距離太遠了。
“聽說你除了炸小丑，昨天還催眠了謎語人？”瘋帽匠說著自己剛剛從塔利亞那聽來的訊息，“難怪之前說話那麼硬氣，確實有點本事，但我認為一個實驗專案裡有一個人負責主持就夠了，你覺得呢？”
萊斯塔特冷漠道：“我贊同，但該滾出這個專案的人應該是你。”
他啟用了技能卡。
【但是，代價是甚麼呢】
效果：
質疑指定目標，指定目標將為質疑的問題而陷入自我懷疑與反思狀態，你的說服力將無視陣營大大加強，指定目標將視你為精神導師。
效果持續5分鐘。目標需在使用者視野內。
冷卻時間：無（一次性卡）
備註：對方不禁陷入反思，殷切地期待你能指點迷津。
這張技能卡的效果，一看就知道又是一旦用對地方，效果會很驚人的那種。
可惜是一次性的……系統平時其實挺大方，給的技能大部分都可以重複使用，只是有冷卻期，這次這個真的太可惜了，萊斯塔特本來還想給小丑留著的……
便宜瘋帽匠了。
萊斯塔特一邊遺憾，一邊抓緊時間說道：“你這個操控手法不行，雖然看似增強了你的腦波，但犧牲了別的部分。”
空曠的實驗室裡零星剩下的幾個科學家，都在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看。
畢竟幾小時前，這兩個人還打起來了呢……咦？不對，好像是另一個人……總之就是這兩個人之前就不對付，大家都時刻關注，吃瓜的同時要警惕起來
就在大家做好了準備，怕血濺自己一身隨時準備跑路的時候，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來自哥譚著名瘋人院、一直在挑釁另一個人的精神病患者瘋帽匠，竟然表情忽然變得溫順，且語氣茫然地開口說道。
“你說得對……可我應該怎麼改呢？”
其他圍觀的人：“？？？”
不是，你甚至一秒之前都不是這個態度啊！
大家情不自禁地看向了那個理應是被迫應對的受害人。
看上去也就是上大學年紀的紅髮青年，扶了扶單片眼鏡：“這個簡單，我讓你親身體驗一下你就懂了。現在，你去坐到對面，把那個儀器戴上。”
瘋帽匠聽話地照做了。
因為他之前被萊斯塔特嘲諷說，要讓蝙蝠俠乖乖坐對面戴上儀器才能洗腦，所以他現在就把機器改造成增幅更強，不用特意戴上那個連線腦電波的儀器就能控制對方的程度。
但也不是說這部分就完全沒用了，戴上儀器的話，效果比之前要翻好幾倍，哪怕是個小孩，也能輕易地控制大人。
周圍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已經看明白了，戰爭其實早在他們觀察到之前，就已經無聲地打響了。
別說他們沒看明白，恐怕這位在催眠洗腦界赫赫有名的瘋帽匠，也屬於輸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輸的。
這就是催眠界的戰鬥嗎？真是恐怖如斯！
如果他們沒記錯的話，之前這個年輕人還吐槽瘋帽匠，說讓別人自己戴上這個明知道能控制自己的儀器才最難。
他們當時聽著還心裡腹誹簡直是廢話，結果現在一看，原來對人家來說是正常發揮！難怪看不上瘋帽匠呢！
怪不得這麼年輕就被刺客聯盟請來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眾人看向萊斯塔特的眼神瞬間變得敬畏了起來。
萊斯塔特根本沒時間關注其他人，瘋帽匠一離開控制檯，他就立刻過去花了三分鐘研究這機器怎麼用。
在他研究期間，瘋帽匠已經乖乖地自己把儀器戴上了，就等著萊斯塔特給他示範甚麼才是真正的洗腦。
還剩不到一分鐘了，萊斯塔特終於搞懂了機器的使用方式。
他借用了瘋帽匠的帽子作為發信器，將自己的腦波連線到作為中介的機器上，然後又連線到了瘋帽匠的腦子。
這一刻，瘋帽匠的大腦徹底向他展開。
只要萊斯塔特願意，他能一路溯源到瘋帽匠最早的記憶，知道他是為甚麼變成了瘋帽匠，又為甚麼執著於金髮的女孩。
但萊斯塔特對罪犯為甚麼會選擇犯罪沒興趣。
他冷漠地選擇了最直接、也是效率最高的方法——在最後的30秒，將瘋帽匠的記憶全部抹消。
在實驗室的一片寂靜中，紅髮青年從操控臺站了起來，走向瘋帽匠，把禮帽還給了對方。
他漫不經心地說道：“好吧，我承認，你的東西還挺好用的。”
但是瘋帽匠已經聽不見了。
或者說，他聽見了，但是聽不懂。
這個曾經聲名赫赫，造成過好幾起重大案件、拐走並害死了兩位數金髮女子的精神病，現在只會哭泣和流口水。
記憶消除了就是消除了，也許以後瘋帽匠還能記住新的記憶，但過去的回不來，人格也不再是曾經的那個人格了，短時間內瘋帽匠的內在就只是個剛出生的嬰兒，和變成弱智也沒甚麼區別。
“老天……我看你不在房間裡，就知道你要惹事。”
傑森出現在實驗室門口，他看著像嬰兒一樣撕心裂肺爆哭的瘋帽匠，不確定地問：“你做了甚麼？”
萊斯塔特：“我沒殺人。”
傑森深呼吸：“我知道，我有眼睛，我現在是問你對他做了甚麼。”
萊斯塔特想了想：“幫他忘記不愉快的事，重新做人。”
傑森：“……姑且問一句能恢復嗎？”
萊斯塔特：“我反正不能。”
以後可能有技能卡，效果是可以恢復別人的記憶，不過就算有，他也不會給瘋帽匠用的，就看瘋帽匠的人緣有沒有其他人能幫忙的了。
傑森聽懂了萊斯塔特的畫外音，他表情很複雜，因為他覺得瘋帽匠死不足惜，知道萊斯塔特手下留情了，但又覺得怎麼一會兒沒看到，萊斯塔特就幹了大事。
“嗯……嗯，總之你先出來吧。”傑森放棄治療了。
萊斯塔特聽話地跟著傑森離開了實驗室。
到了沒人的地方，傑森就說：“蝙蝠俠已經來了，超級小子說他去找塔利亞了，估計一會兒就來找我們。”
萊斯塔特語氣誠懇：“我這次也是正當防衛，他透過廣播就想催眠我。”
傑森：“在我面前就沒必要講這種話了……你再這樣下去，蝙蝠俠真的不會放你隨意行動了。”
萊斯塔特應對這種情況也有小妙招，那就是不要在家長最生氣的時候出現在家長面前，也不要讓對方真的把懲罰說出口。
“好吧，那就只能等他過了最生氣的時候再說了。”
傑森愣了一下：“甚麼？”
萊斯塔特嘆氣：“我先去原來的世界躲躲吧，反正很快就會回來。”
他也察覺到蝙蝠俠態度的變化了，如果蝙蝠俠真的生氣，他在這個世界其實沒地方躲，被抓住了短時間內恐怕甚麼都做不了，還要聽蝙蝠俠說教……乾脆就和打遊戲一樣，跳過這段劇情好了。
等下次再來，哪怕看在他又瀕死了的份上，蝙蝠俠的態度也會緩和的。
這叫戰略性撤退。
傑森：“……行吧。”
怎麼說呢……萊斯塔特想走，傑森也支援。
因為昨天禍害完謎語人和黑麵具，蝙蝠俠剛談完心，今天就把瘋帽匠也搞成弱智，似乎還是永久的……
儘管他覺得蝙蝠俠不會為瘋帽匠變弱智這事生氣，但這搞事也太密集了，為了保護也為了監視，蝙蝠俠可能對萊斯塔特的管控會加強很多。
甚至還有對拉薩路池乾的事沒曝光呢，避避風頭也好。
而且雖然這麼說有些地獄，可他是真的相信萊斯塔特估計沒多久就又要回來了……這傢伙是事故體質啊！
傑森拍拍萊斯塔特的肩膀：“我會幫你在蝙蝠俠那說好話的。”
看著萊斯塔特消失在自己面前，傑森心中的天平開始嚴重傾斜——瘋帽匠都把萊斯塔特折磨到主動離開這個世界，回到地獄一樣的老家了，卻只是變成痴呆而已又沒死，萊斯塔特確實手下留情了啊！
因此，當蝙蝠俠出現在他面前，問萊斯塔特和瘋帽匠在哪的時候，傑森就理直氣壯地說：“萊斯塔特被瘋帽匠害得回老家了，至於瘋帽匠，他在實驗室，不過他的……呃，面相有些變化，你做好心理準備。”
看到哇哇大哭，表情透露出一股愚蠢的瘋帽匠後，蝙蝠俠：“……”
你管這叫面相有些變化……
請問一個痴呆是怎麼把萊斯塔特害得回老家的？他怎麼有些不信呢？
傑森若無其事地問：“現在瘋帽匠怎麼辦，把他關哪？阿卡姆？會不會被人欺負？”
蝙蝠俠：“……”
瘋帽匠被欺負，好小眾的組合，跟謎語人老年痴呆一樣詭異，他的頭好痛，萊斯塔特到底都對他的哥譚做了甚麼……
被蝙蝠俠惦念著的萊斯塔特，在另一個世界睜開了眼。
“太好了，你醒了！”他的室友高興地說。
萊斯塔特迷茫地問：“這是哪？”
這天花板怎麼看著有些不對勁？
“我們在救護車上，馬上就要出發了……”
原來那不是天花板，是救護車的車頂！
萊斯塔特聽到關鍵詞，瞬間清醒，顧不上自己的腦震盪，一個鯉魚打挺從救護車的病床上跳了下來。
“我就不用了，我看你傷得比較重，胳膊上全是血，你自己去吧……那個來找你的人呢？”
室友說：“在另一個救護車。”
萊斯塔特：“……？你們打這麼激烈？”
“哦，不是，是警察來了，對著我們兩個都開槍了，我躲得快只打傷了胳膊……”室友一臉慶幸，“還好我運氣好，不然就跟去年那個報警求救結果被擊斃的人一樣了。”
萊斯塔特深以為然：“是啊！你居然還活著，運氣太好了！”
作者有話說：有新聞的，女子 被家暴後報警求助，被趕來的米國警察四槍擊斃
沒殺人其實就還好，蝙蝠俠支援正當防衛，主要是萊斯塔特有前科，搞事過於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