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葉赫那拉的詛咒
傑森聽萊斯塔特大致講了一下另一個世界的政治正確。
理解完那一串密碼似的字母都分別代表甚麼意思, 傑森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忽然明白了為甚麼萊斯塔特會問小丑性別導致小丑上頭條以至於小丑記仇，又為甚麼說編劇不能讓他出櫃是壞訊息了，因為說這是好訊息，在加州不夠政治正確。
有點無語, 但還能接受, 他可是土生土長的哥譚人，心理承受能力很強, 願意尊重其他宇宙的風俗。
當然, 主要還是自己沒有真的莫名其妙被出櫃, 還出版給一群人看, 不然他大概也要多消化一段時間。
解決了自己的疑問，傑森也處理好傷口了：“走吧, 去蝙蝠洞。”
等到了蝙蝠洞後，萊斯塔特才發現今天的蝙蝠洞人好像有點多。
除了他之前見過的人以外, 還多了一位紅髮女性和一位黑髮的女性，連常年在布魯德海文市的迪克·格雷森都在。
“真難得, 人到得這麼齊。”連傑森都覺得今天人多得有些值得驚訝了。
迪克笑著接話：“所以今天你正好留下吃飯, 我們好久沒有人到得這麼齊了。”
傑森掃視了一圈, 發現蝙蝠洞的大家有的穿著制服, 有的穿著常服，直接把臉暴露給萊斯塔特, 明顯已經把他當自己人了。
……他似乎錯過了不少，一會就去蝙蝠電腦查一下萊斯塔特的資料。
代號攪局者的斯蒂芬妮熱情地給萊斯塔特介紹：“這是蝙蝠少女芭芭拉！你們之前合作過解救實驗動物，她就是當時負責後勤的。這是卡珊德拉, 代號遺孤，剛從香港回來，你們是初次見面。”
萊斯塔特跟大家打了一圈招呼, 只覺得蝙蝠俠的大家庭可真大啊，真有錢，養得起這麼多超級英雄，感覺隨便一件裝備研發資金就夠他花很久了。
提姆先不提上次萊斯塔特擅自行動想殺小丑的事，而是從普通的話題開始問：“你這次是怎麼瀕死的？”
他是最先發現萊斯塔特回來的人，因為他不光每次在萊斯塔特離開這個世界後就立刻往安全屋裡放監控等裝置，還監視了萊斯塔特的手機。
儘管上次萊斯塔特消失在了爆炸中，可提姆根據一些直播中的小動作猜測，萊斯塔特是用毒藥，在炸彈爆炸前先一步跑路了。
雖然萊斯塔特沒提過，但提姆推斷，萊斯塔特是擔心自己的道具在爆炸中毀掉，還要重買，毒藥先自殺，身體直接從這個世界消失，既能免受爆炸的痛苦，又可能像之前一樣保留道具。
從他送給萊斯塔特的手機訊號忽然又出現在這個世界來看，那個移民系統的機制大概確實是這樣執行的。
萊斯塔特接過阿爾弗雷德管家遞給他的茶水，深深地嘆了口氣：“我這次是真的無妄之災。”
提姆有點無奈：“你哪次不是無妄之災，上次不是還被救護車撞了嗎？傷勢怎麼樣？”
“都三個月了，早好了。只是救護車所在的醫院果然不在我的醫保裡，錢需要我自己付，不過我以就是你們醫院的車撞了我為由討價還價了一番，價格壓到兩百美金了。”
萊斯塔特的表情，看上去對自己省了一大筆錢感到很欣慰。
只是大家聽了都很沉默，畢竟如果不考慮對面是救護車，被車撞了還要倒賠對方錢，聽起來就很悲慘。
但美國醫院的邏輯就是，不管你是怎麼被撞的，我給你做了檢查，我的救護車拉了你，這個錢你就必須要付，至於誰撞了你，你可以去打官司……
哥譚韋恩旗下的醫院就不是這樣，這種情況醫院肯定不會要被撞人的錢，不需要打官司就會賠償給受害人很多，因為布魯斯·韋恩投資醫院就不是為了賺錢，而是想讓人們過得更好。
“至於我這次是怎麼瀕死的……說來話長，我跟傑森說他的編劇在網上亂說話導致他的刊被砍了的事你們聽到了嗎？”
斯蒂芬妮誠實地回答：“聽到了，提姆一直在看安全屋的監控。”
傑森：“……”
他覺得他們這種人的安全屋裡有監控太正常了，所以壓根沒拆除，只打算處理一下傷口就走，誰知道還能被看熱鬧。
提姆坦然面對傑森不爽的眼神：“我不是特意看你，只是沒關監控，沒關就是開了嗎？”
畢竟不是自己的安全屋，傑森是擅自闖入的，也不好對提姆說甚麼，嘖了一聲就算了。
好在沒人笑話傑森差點出櫃，知情人都對萊斯塔特那個世界的政治正確感到疲憊……
“跟陶德的編劇有甚麼關係？難道是他的編劇要殺你？”達米安很疑惑。
萊斯塔特咳了一聲：“是這樣，那個編劇說某個人死得好，但那個人是網紅，也是保守派政治活動家，支援總統上臺的重要力量，副總統就是他引薦給總統的，他死了甚至全國降半旗致哀。”
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難怪漫畫公司反應這麼快呢。
但還是不明白跟萊斯塔特有甚麼關係……
“今天總統給他開追悼會，感覺保守派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了，那個人活著的時候就搞了個網站開盒人肉自由派的老師教授甚麼的，他一死，粉絲就自發開始新一輪的大清洗，徹查網上說過他壞話的人，那個編劇就是因為這個被開除的。”
芭芭拉問道：“你也說那個人壞話了？”
不像啊，感覺萊斯塔特在這方面應該很謹慎的才對。
萊斯塔特一臉晦氣：“我沒有，但我室友說了。”
理論上講，加州是自由派大本營，保守派都比較低調，不太會找上門來單挑，但可能是今天開追悼會給保守派打了雞血，又或者是他室友網上的發言確實太戳人心窩子，反正對面一激動就衝過來了。
然後他想出門，但那兩人就在門口打，他努力繞卻沒繞過，不知道被誰推了一把，頭磕到了甚麼地方，直接暈了過去。
聽完了萊斯塔特瀕死經過的眾人無言以對。
“你這……”迪克都不知道說甚麼了，“鍛鍊身體吧。”
萊斯塔特深有同感：“我在實驗室待太久，有點虛了，確實該鍛鍊一下。”
提姆說：“感覺保守派行事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是啊，上個月得州五十幾個民主黨的議員不想參與總統某個提案的投票，就跑路到其他州了，總統叫FBI抓他們，我導師家裡就收留了一個，好像還有很多也來加州政治避難。”
萊斯塔特嘆氣：“前兩天美國移民和海關執法局（ICE）抓非法移民的時候，把去抗議的民主黨參議員也給抓了……現在還容易被開盒人肉，感覺環境變得很差。”
斯蒂芬妮驚了：“還能這樣？ICE甚麼時候這麼囂張了？”
“他們現在其實算總統的私兵，加上之前總統為了過生日，還特意搞了大閱兵……說是慶祝陸軍成立250週年，其實大家都知道怎麼回事，更別提還說要用好幾億給白宮修個大宴會廳……今年還有遊行呢，口號就是‘美國不需要皇帝’。”
斯蒂芬妮：“…………”
這還是美國嗎？
萊斯塔特吐槽：“熱搜還有人嚷嚷著說不要加州了，想把加州和白左都賣給墨西哥。以前聽著還好，知道不可能，現在每天都癲癲的，哪天醒來可能我就不是美國人了。”
傑森越聽感覺越不對勁。
剛才大家聊天的時候，傑森就開啟了蝙蝠電腦，找出了萊斯塔特的檔案悄悄補課，聽到這裡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插話了。
“我總結一下，你是說美國現在街上到處都是嗑藥的，總統向萬國宣戰，用軍事資源過生日，流浪漢那麼多，他卻花大價錢修白宮，民眾鬧事，要割地，街上是反帝反封建不要皇帝的遊行……”
一直沒說話的卡珊德拉，忽然幽幽地開口：“葉赫那拉的詛咒。”
萊斯塔特吃驚地看了卡珊德拉一眼：“對，我一個留學生的同學也是這麼說的，他說一個叫慈禧的人看了現在的美國會感到很親切。”
所有人：“…………”
這種事情不要啊！
傑森有點力竭了，他不太能想象那是個怎樣的美國：“聽上去像是個大號哥譚。”
萊斯塔特糾正：“沒那麼好。”
“？”傑森從善如流地改口，“好的，那就是大號阿卡姆瘋人院。”
萊斯塔特思考了一下：“沒那麼少的精神病。”
傑森：“？？？哪來那麼多精神病！”
“嗑藥嗑的啊！街上到處都是，根本沒人管！你忘了？”
“………………”
傑森誠懇地說：“我為一直說哥譚是精神病的樂園道歉。”
哥譚跟對面一比居然都是優等生，另一個世界還是太抽象了。
布魯斯·韋恩一直聽孩子們聊天，感覺氣氛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
“拉爾克，關於你上次離開前的事，我們需要談談。”
萊斯塔特道歉倒是很積極：“抱歉，我是故意想殺死小丑的。”
傑森直接幾步走過來，擋在了萊斯塔特面前：“老頭子，你想談甚麼？他可是受害人！而且他又不是義警，沒必要遵守你那套規矩！”
布魯斯無言地看著隨時準備戰鬥的傑森：“……我只是想說，隨意把自己的生命當做籌碼不是好習慣，我本可以及時趕到，根本沒必要走到這一步。”
他確實對義警有不殺人的要求，但對普通人的復仇，他不會那麼嚴苛。
甚至就連他自己，都有原本能救小丑，卻甚麼都不做只是冷眼旁觀的時候……小丑至今沒死是因為體內有酒神因子，命太硬了。
寬容歸寬容，萊斯塔特的行為中暴露了一些問題，他覺得不能忽視，需要談談。
萊斯塔特從傑森背後探頭：“我覺得有必要啊，我可是想要移民過來的，我只是不希望這些超級反派出現在我居住的社群裡……反正是他先動手的，我是正當防衛。”
布魯斯今天沒穿蝙蝠俠的制服，就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給萊斯塔特壓力，他的經驗就是穿蝙蝠俠制服的時候有衝突，孩子們的抵抗心會莫名增強。
但聽了萊斯塔特的話，他又覺得失策了，應該穿蝙蝠俠制服來的，這孩子可能不需要懷柔。
只是不希望見到超級反派，就想把超級反派都殺了……有點太極端了。
布魯斯耐著性子諄諄善誘：“你知道你說這話聽起來像甚麼嗎？”
萊斯塔特想了想：“像議員。某種人越少越好，我們要定新的法律把這種人關進監獄，這樣就可以看不見了……啊，也可能是像總統，總統說見不得流浪漢，要把無家可歸的人都趕出華盛頓。”
布魯斯：“………………”
作者有話說：都有新聞
每天開啟評論區都感覺香火很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