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你最糟糕的一天還不夠糟……
雖然問卷問哥譚印象, 很多人會回答蝙蝠俠，但並不是所有的哥譚人都喜歡蝙蝠俠。
一些人的討厭是根深蒂固，一些人的討厭比較淺顯，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討厭。
不過此刻, 看到直播裡有人提出了“蝙蝠俠真想打人殺人為甚麼不去當聯邦警察”這個問題時, 他們思考了一下，發現這個選項更討厭！
那個被小丑點名邀請來的人還在說：“不當聯邦警察, 當哥譚市的警察也一樣, 反正都能合法殺人嘛, 還能更近水樓臺, 阿卡姆瘋人院越獄一次，全部殺光可能都用不了一天, 這樣你就滿意了嗎？”
大家順著這個思路一想，覺得不可！
這樣還算甚麼蝙蝠俠！跟警察根本沒區別了啊！
美國警察甚麼德行, 大家又不是不知道，為了自保可能上來就先清空彈夾……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眾所周知, 大美利堅自有國情在此, 奉行人人持槍自己保護自己的原則, 警察也得考慮對面會不會突然掏出一把槍，先把自己給斃了, 所以有點風吹草動就應激也很正常。
相比之下，蝙蝠俠面對的超級反派個個都殺傷力非凡，即便如此蝙蝠俠也沒殺了他們……這自控力令人歎服。
而且不管大家是討厭還是喜歡蝙蝠俠, 作為哥譚的普通人，看到夜空中蝙蝠燈亮起的時候，那種安心感, 是美國警察帶不來的。
就算遇到了蝙蝠俠，他們也不用擔心蝙蝠俠像警察一樣忽然應激把他們給殺了，反而能夠放心地求助。
正是因為蝙蝠俠有底線，從不殺人，所以才能讓美國的普通人感到安全——是的！蝙蝠俠最重要的是，給普通人帶來了安全感！
本來只是模模糊糊的認知，跟美國警察一對比，忽然就清晰了起來！
確實，那些超級反派能殺的話，可以讓警察去殺嘛，蝙蝠俠還是不要殺人了，不然這份安心感就變了！
那個對蝙蝠俠好像很有意見的胖子，都在這舉例中，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萊斯塔特看到了就很無語，敢情這人就是單純為了反對而反對，根本沒細思啊！
他不禁語重心長：“不要把自己的不滿全歸結到蝙蝠俠身上，你的不滿實質上是哥譚的警察沒做到位而已，我支援警察把超級反派全殺了。”
哥譚的警察看個直播天塌了。
這算甚麼，別隨便給他們安排工作啊！以後真有市民遊行要求他們殺超級反派怎麼辦？這不是他們的鍋啊！
我們哥譚有死刑的！明明是精神病逃脫制裁，或者法院不給判死刑！你們去給法官和陪審團壓力啊！
萊斯塔特不知道哥譚警察的心理活動，因為他以為哥譚既然在新澤西州，肯定已經全面廢除死刑了，完全沒考慮哥譚其實高度自治，跟外界經常不接軌。
而且萊斯塔特不太信任美國的法治，法官屁股坐哪邊先不說，陪審團和開玩笑似的，就是法官隨機挑一批符合標準的公民，不懂法、對案子毫無瞭解也正常，都是到法庭現場再從雙方嘴裡瞭解，這種情況就全看誰講的更動人了，更別提還能收買陪審團……
哪怕排除了外界干擾，也不能排除陪審員是帶著怨氣來參加開庭的，可能由於情緒問題影響公正。
因為被選中成為陪審員後來參加陪審是公民義務，想拒絕要提交理由，很多理由都會被駁回。
開庭又不會專門挑休息日開庭，工作日去陪審就要請假。
雖然法律規定，僱主不得以公民參加陪審員服務而恐嚇、解僱任何長期僱員，但問題就在於，美國其實能正式入職公司、擁有各種保險和福利的人，只佔很少一部分，大部分人都是各種兼職，拿的週薪甚至日薪，根本不算長期僱員，就算真長期了，被解僱的人也沒精力和金錢打官司。
一旦被選中當陪審員，對於主要靠兼職工作的人，當天工資甚至這周大部分工資就等於沒了，而陪審員的報酬也就每天50美元，這案子還不一定一次就能結束，可能還需要工作日請假。
如果堅持不請假，不去，就會收到警告信，被罰款，還會信用出問題，影響租房，影響找工作，導致破產，然後進入惡性迴圈……
有些人手頭緊，硬著頭皮去了，又可能會因為請假，導致當週收入驟減，交不起房租，被趕出去，然後進入惡性迴圈……
這種人當陪審員，怎麼可能不帶情緒，這倒黴催的，純純海洋法系徭役了屬於是。
所以比起指望美國的法庭，萊斯塔特還是覺得在超級反派搞事的時候，警察“手滑”給擊斃了更方便。
看直播的哥譚普通人聽著萊斯塔特的發言，沒覺得有毛病。
反倒是小丑被萊斯塔特的驚世智慧給幹沉默了。
蝙蝠俠去當警察甚麼的這種事情不要啊！
還有殺超級反派……
要是單純是應付場面也就算了，問題是小丑看得出來，萊斯塔特是真心實意地想把超級反派全殺了，那種恨不得自己上手的感覺，他不可能看錯。
……他打聽來的情報，明明說這傢伙跟小蝙蝠家的人走得很近。
可這人現在張口殺光閉口全滅地在這裡慫恿，殺心這麼重，蝙蝠俠和那窩小鳥不可能看不出來啊！
這怎麼打好關係的？他真想跟萊斯塔特好好學習一下。
實話說，小丑都開始懷疑萊斯塔特真的是盧瑟私生子了。
因為如果是盧瑟的孩子，那就不奇怪了，蝙蝠和小鳥們確實得盯著點，就跟盯他一樣。
萊斯塔特覺得自己已經解決了這個蝙蝠俠黑子，於是又開始問小丑：“好了，我說服他了，你說的炸彈在哪，能說了嗎？”
“別急。”小丑找回了自己的節奏，“我發現，我們對蝙蝠俠的理解有些不一樣。”
萊斯塔特：“我是被蝙蝠俠保護的，你是被蝙蝠俠暴揍的，那能一樣嗎？”
小丑：“……”
小丑有點忍不住了，壓低聲音，笑容黏膩又暗藏威脅：“親愛的，有沒有人說過，你講話很不好聽。”
萊斯塔特斬釘截鐵：“沒有！從來沒人舉報過我！”
小丑愣了一下，然後又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表演式的笑，而是真正被逗樂的笑聲：“哈哈哈哈，親愛的，你真有意思……以前沒人說，那現在有了，而且小丑叔叔還想給你一個建議。”
他歪著頭，用令人不適的眼神打量著萊斯塔特：“你應該去看精神科醫生。說不定你會發現，我、你、還有那隻蝙蝠，我們其實是同一類人啊。”
“我跟蝙蝠俠是一類人就算了，你跟我們哪裡像了？”萊斯塔特疑惑。
小丑：“…………”
倒反天罡！而且重點是那個嗎？重點是你精神有問題啊！
但小丑已經適應了萊斯塔特的風格，這話已經不會再讓小丑動搖了，他無視了萊斯塔特的疑問，繼續說道。
“從之前的話來看，你認為蝙蝠俠不殺人，是因為他道德感高——但是！你忽略了一點，蝙蝠俠其實就是一個瘋子！我看得出來，他和我一樣，經歷過最糟糕的一天，他其實早就瘋了，只是不承認！他不殺人僅僅是……”
“甚麼最糟糕的一天？你們一起經歷的？”萊斯塔特質疑。
小丑誇張地嘆了口氣：“你就非要現在問這個？不過也是，你一個外地人，確實不知道小丑叔叔提出的理論，也不知道我和小蝙蝠曾經一起經歷過甚麼……嗯哼，那接下來，小丑叔叔就拿自己舉例說明吧！”
看得出來，小丑很喜歡跟人講接下來的故事，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嫻熟的表演姿態：“曾經，小丑叔叔也是個正經的化工廠研究助理，但小丑叔叔想追求夢想，辭職去當了喜劇演員……”
看直播的哥譚人，有的已經忍不住想按加速鍵，卻發現這是在直播，無法加速……
沒辦法，小丑一開這個頭，老哥譚人就知道他要講甚麼。
小丑喜歡編個悲慘的背景騙不知情的人，還不止一個話術，編了好幾套，有時候還會重複，根本搞不懂哪個是真的，講完後哈哈哈一笑說我開玩笑的，你真信啊？還同情我？
陪審團也會同情我嗎？
是不是隻要有個悲情的背景故事，就會有人幫忙為我的罪行開脫，只因為我是個可憐人？
死在身世悲慘的人手下的人，跟死在純粹的惡棍手下的人相比，是不是會因為人們的同情，導致他們的生命更不值錢？
這種精神攻擊太討厭了，沒人想聽。
但這是直播，沒辦法快進又想看後續的哥譚人，只能硬著頭皮聽完了小丑這次的發言。
萊斯塔特耐心聽完，總結道：“所以，你原本是研究助理，辭職去當喜劇演員，沒天賦賺不到錢，妻子還懷孕了，你缺錢就跟人組團去搞事，結果妻子當天觸電身亡，你還因妻子死亡的訊息導致精神恍惚掉進化工廠的池子變成了現在這樣？這就是你的最糟糕的一天？”
小丑攤了攤手：“你覺得如何？”
“不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我能說你有點身在福中不知福嗎？你要是不辭職不就沒這麼多事了嗎？感覺不夠糟糕，聽我的。”
萊斯塔特張口就來。
“你要出門上班發現輪胎壞了，上班地點離你很遠，沒有公共交通不開車過不去，想辦法趕過去的路上上司打電話說遲到就別來了，你已經在那工作了四天卻只能領到一天的工資。”
“想靠賣血救急，人家說你賣血次數太多，質量不達標不收了，你沒錢吃飯也沒錢交房租，眼看要被房東趕走，冬天流浪會凍死，走投無路之下你選擇犯罪進監獄過冬，結果當天被保發布獄，於是又欠了保釋公司一筆債，人家就等你死了好賣你器官還債。”
“你堅持著不肯死，但找不到工作只能當流浪漢，結果被嗑藥嗑出精神病的人砍傷，沒錢治療只能等傷口爛掉，不幸一點直接感染等死……起碼這個程度，才能算挺糟糕的一天吧？”
萊斯塔特嘆氣：“你是不是平時根本不觀察生活？有時候比爛也沒甚麼不好，起碼讓你有點自信，不至於輕易被逼瘋，你看我，其實我也經歷了很多事，但我精神狀態就很好。”
小丑：“…………”
其他人：“…………”
並沒有啊！哪來的自信，你的精神狀態明顯也不對勁好嗎！！！
作者有話說：最近還在養身體，暫時沒加更，不過有時候也會爆字數
在米國那個環境裡，一個不會殺人的義警多麼有安全感，可能很多人體會不到
他殺人只會讓哥譚氣氛更恐怖，而不會讓人安心生活
雖然用的是致命玩笑裡的故事，但其實這本的小丑性格偏向早期蝙蝠俠動畫，上海電視臺引進那個系列，太逆天的小丑版本我寫著會有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