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你怎麼敢假定小丑的性別
超市裡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因為小丑的存在，害怕的民眾們就很安靜，不過小丑幫的人還在嘻嘻哈哈。
可現在，萊斯塔特這震撼人心的一番發言，連小丑幫的人都被震住了，一個個痴呆似的一動不動。
幾秒後，還得是小丑幫的人膽大，實在忍不住想要吐槽的衝動：“全哥譚都知道我們老大有女朋友！你問這個是想幹甚麼？想死的更有創意？”
萊斯塔特感覺有點委屈：“好吧，我理解你的意思，也許你想表達有女朋友所以當事人自我認知性別是男，但你這種說法有歧視嫌疑，非常不嚴謹，就不能是自我認知性別為女的同性戀，或者其他的甚麼嗎？你知道歸你知道，我又不知道，我怎麼敢假定小丑的性別？”
所有人：“？？？”
【老天，這孩子的精神是不是有問題？】夜翼小聲在通訊頻道跟紅羅賓吐槽，【在小丑面前侃侃而談甚麼奇怪的話題呢？外地人這麼勇的嗎？我記得小丑在外地也很出名啊？】
紅羅賓嚴謹地回答：【我昨天調查了洛杉磯，可以確定不是外地人的問題，是他自己有問題。】
如果讓萊斯塔特知道這番對話，肯定感覺很冤枉。
倒反天罡啊！他一個普通美國人，說著普通的常識話題，憑甚麼被哥譚人當成精神病？
在他看來，蝙蝠俠（Batman）、貓女（Catwoman）、風箏人（Kite-Man）還有超人（Superman）這些自己知道的代號中，都帶有明確的性別標識。
那這些代號，肯定就是為了方便讀者們分辨當事人的自我認知性別的。
在這麼一群性別明確的代號中，猛地冒出來一個沒有性別標誌的代號小丑（Joker），說明甚麼？
說明這人肯定不屬於二元的男女性別啊，不然為甚麼代號裡不體現一下呢？
既然如此，他出於禮貌和好奇問一下對方性別怎麼了？
只能說，這種一切以性別為中心的思想方式，對這個社會風氣還停留在2010年左右的美國哥譚，還是太超前了，版本不相容。
哪怕是小丑，在確認萊斯塔特不是來找茬，而是真誠詢問後，也沉默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啊哈……我聽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小丑的嘴角向上撕裂，“性別、身份、認知……你需要所有人把這些東西當徽章掛在胸前嗎？”
【挺好的， 讓小丑多說點，我這邊還在審問呢。】夜翼嘀嘀咕咕。
夜翼剛才一看到情況不對，就趕緊換制服，熟練地偷偷溜出去，綁架了個正在外圍巡邏的小丑幫的人到角落裡去審問。
小丑這次飛越瘋人院算是臨時起意，畢竟小丑幫威脅收買阿卡姆的人，也不會每次都通知小丑，他們管這個叫驚喜禮物，難怪能跟小丑搞到一塊去。
至於小丑選這個超市也是一時興起，所以準備並不充分，就是即興娛樂，給大家“補送”新年禮物來了。
由於這些年小丑差不多把所有合作物件都坑了一次又一次，所以他這次越獄不帶大家玩，阿卡姆的其他超級反派態度也比較冷靜，沒有說既然小丑出去了我們也跟著鬧一鬧的意思，反而都等著看小丑被蝙蝠俠暴揍後關回來。
下次他們出去了，也不帶小丑玩。
最好是他們“出院”的時候，小丑被蝙蝠俠打得還沒恢復行動力，畢竟沒小丑在，他們的計劃反而少了很多不確定性。
嘿嘿，我們這次越獄有一個人沒被邀請，你猜是誰？是你，小丑！
——有人甚至把這種幻想作為越獄動力之一，足以得見小丑有多不得人心。
總而言之，夜翼希望小丑再多說些廢話，讓他們有時間檢查一下超市有沒有被安裝甚麼危險品，最好是沒有，這樣就算是小丑引發的事件中比較好處理的一類，很快就能解決。
畢竟也不是每次從阿卡姆出來小丑都要搞個大新聞，很多時候是看他心情以及蝙蝠俠最近的情況……
如夜翼期待的那樣，小丑的表演慾確實很強，給他一個話題，他就能滔滔不絕地宣講自己的哲學思想。
“……比起那些無聊的條條框框，我更喜歡即興演出，上一秒可以是穿護士服的死神，下一秒可以是抱著父母屍體哭泣的小男孩。‘自我認知’？親愛的，那太僵硬了。我每分鐘都在誕生，每分鐘都在死亡，現在的我正在抹消上一個我留下的痕跡，我——”
來自2025年美國的加州洛杉磯人表示，這麼簡單的事讓你講那麼複雜，我有現成的概念可以套用！
管你這那那這的，萊斯塔特精準抽取了小丑的話中自己能夠理解的部分，冷靜地總結。
“所以你是廣義流動性別。”
才說完不喜歡條條框框就被定義了的小丑：“…………”
看傻了的其他人：“…………”
夜翼又驚了：【他是不是恐懼神經機制罷工了？？？】
這讓稻草人看到豈不是狂喜，回頭就把這孩子抓走去測試最新款恐懼毒氣了。
紅羅賓只是嘆氣：【我掃描出了幾個笑氣裝置，控制器大概在小丑那，我已經開始拆了，還需要更多時間……夜翼，你那邊好了沒有，我懷疑小丑大概也忍不住了。】
小丑的笑容雖然像是焊在了臉上，但大家都能看出來，他現在明顯不如剛進超市的時候開心了。
他用很失望的眼神看向萊斯塔特：“親愛的，你真的很無聊……不過沒關係，你依然能收到小丑叔叔送你的禮物。”
萊斯塔特婉拒：“我是外地人，就不佔你們的便宜了吧。”
小丑晃了晃豎起的食指：“不不不，雖然經常有人說哥譚排外，但我們這兒……其實是個真正的馬戲團！歡迎所有奇怪的人、特別的人、破碎的人加入！就像我的好朋友貝恩，已經沒人覺得他是外國人了，提起他都會說他是個地地道道的哥譚人！”
萊斯塔特：“真的嗎？我不信。”
因為系統給他發的那個隨機技能體驗卡，就叫【臭外地的來我們哥譚要飯了】……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移民系統給潛在客戶發的試用品，簡直就是在勸退，只能說確實很隨機，應該沒黑幕。
但有人突然冒出來闢謠。
“是真的。”
一個藍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超市天花板檢修口的擋板飛向小丑，被小丑敏捷地躲過。
“瞧瞧，這是誰？”小丑語氣輕柔，看上去又高興了。
他的屬下立刻捧哏：“這不是布魯德海文的夜翼嗎？你不待在布魯德海文，沒事來哥譚幹甚麼？”
聽到這話，萊斯塔特就默默地看向闢謠的夜翼。
看這架勢是跟超級反派作對的，那應該就是義警了？
還說不歧視外地人呢，連義警都在被歧視的行列裡，誰能逃過？
夜翼偷襲小丑失敗很淡定，畢竟這在意料之內，但被萊斯塔特這麼盯著，他就莫名有些汗流浹背了——【小丑是廣義性別流動者】、【你怎麼敢假定小丑的性別】已經預定明天的頭條了，他不想跟著一起上！
他的代號也看不出性別，不能讓萊斯塔特對他問出那個問題！
於是夜翼趕緊自己先開口說點甚麼：“我們哥譚確實歡迎所有人，就是某些人標準有點高而已。”
確實有哥譚人比較挑剔，但更多是針對那些對這座城市一知半解、或全無認識的人。如果能真正理解哥譚的底色與精神，其實獲得哥譚人的認同也不是很難。
……雖然某方面來說，理解哥譚的底色與精神也並不一定是正向的好事……
夜翼看似在回答萊斯塔特，其實注意力一直在小丑身上。
面對小丑，周圍還有這麼多人質，很多手段都不方便用……唉，小丑閃避數值真高，檢修口的擋板怎麼就沒把小丑砸暈呢？
小丑對夜翼倒是很熱情，一下子就把萊斯塔特的事往後放了。
“雖然不是我的小蝙蝠……但驚喜可從來不分主客，對吧？”他的聲音像塗了蜜似的甜膩，手向身旁伸了一下，“還等甚麼？把禮物都搬上來！讓我們的貴客好好挑一個！”
夜翼精神緊繃，準備迎接接下來的變故。
但奇怪的事發生了——小丑幫的人似乎忽然陷入了迷茫，非但沒有聽小丑的話把肯定加了料的“禮物”送上來，反而疑惑又厭煩地看著小丑。
小丑空等了幾秒，察覺到氣氛的變化，扭頭看向那幫人：“你們幹甚麼呢？”
只見剛才還在為小丑的性別據理力爭的屬下，現在卻語氣非常不敢置信地說：“老天，夜翼都來了，你想被揍我還不想呢！”
小丑：“？？？”
夜翼：“？？？”
他們都敏銳地發現，小丑幫的人像是瞬間失去了對小丑的狂熱崇拜，連帶著也失去了搞事的動力，變得泯然眾哥譚普通罪犯矣，一副義警一來就出工不出力的態度。
這表現十分詭異，之前大家都沒遇到過，但義警和超級反派還是精準地鎖定了嫌疑人。
正是趁著小丑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悄悄跑路的萊斯塔特！
萊斯塔特一邊溜走，還一邊腹誹。
義警也騙人啊！說甚麼哥譚歡迎所有人，不歧視外地人，他剛對小丑用技能卡，所有人態度都變了！
沒錯，因為剛才討論是否歧視的問題，萊斯塔特覺得系統給的技能卡正好能直接驗證真假，於是就順手用了。
【臭外地的來我們哥譚要飯了·試用卡】
效果：剝奪方圓五十米內哥譚人對目標的本地認同，目標本人與哥譚義警認知不變，持續時間10分鐘。
備註：刻板印象會成為刻板印象，也是有原因的。
萊斯塔特真的很想體驗一把當超能力者的感覺，只是這技能卡的效果實在是一言難盡，他很失望。
萊斯塔特很失望，哥譚義警卻很震撼。
蝙蝠俠到達現場的時候，正趕上小丑幫的人當面怒斥小丑。
“你個外地人要求還挺高！夜翼來已經夠可以了，你還想要蝙蝠俠？！再唧唧歪歪就滾出哥譚！”
蝙蝠俠：“……？”
誰？誰是外地人要滾出哥譚？小丑嗎？？？
作者有話說：
萊斯塔特是個大心臟，還充滿好奇心的大學生
明日頭條《你怎麼敢假定小丑的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