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和被留下的
【49】
“……說起來，有件事我很在意。”
“甚麼事？”
雖說他們已經基本商量好了後面的計劃——但臨踏入前往同調次元的傳送裝置前，遊風鏡翡還是停了下來。
大概是想了想，還是覺得這件事必須要說出來吧……黑髮少女回頭，比了個數字【2】的手勢。
“——有兩個。”
“……甚麼兩個？”
搞不懂她沒頭沒腦在說些甚麼。在赤馬零兒疑惑的目光下，遊風鏡翡終於把說了半截的話說完。
“我的意思是，在那場決鬥中，那小子能同時用的兇餓毒——是兩個。”
她再次強調了這個數字，而灰髮青年又疑惑了一秒，才緩緩回過味來。
“……你的意思是說……”
“雖然遊裡甚麼都沒說……但那小子曾經做過了甚麼，我大概能猜到 。”
……之所以刻意提及這個，是因為她在【上次輪迴】曾經確認過的，四天之龍的使用限制。
作為同一條龍的【進化】，【兇餓毒】只能有一隻——但在那場決鬥中，遊裡的場上，同時出現了【兇餓毒融合龍】和【兇餓毒捕食融合龍】。
……雖然被那小子當時用別的話插科打諢糊弄過去了，但這毫無疑問是個非常重要的資訊。重要到——會直接影響到對這個遊裡該如何看待的判斷。
“……上一個這樣的例子，是【遊吾】？”
得虧他還記得，這就省去了遊風鏡翡解釋的時間。少女安靜地點了點頭。
“想要突破只能使用一條龍的限制——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放任自己的靈魂被四天之龍的力量侵蝕，變成無限【接近】扎克的存在。
之所以用了【接近】這個詞，是因為扎克本人現在還飄在遊風鏡翡自己的精神世界裡。……非要說誰才是最【接近】扎克的那個，或許遊風鏡翡自己就是。
但無論如何，遊裡的靈魂曾經暴走過，這是可以確信的。至於會發生這種事情的理由……
“嗯……果然，是因為你吧。”
“……果然，是因為我啊。”
赤馬零兒先說出口……然後，她也一臉無奈地承認了。
“說到這個，你還是沒辦法想起來我【消失】之後的事情嗎？”
“——記不起來，這段記憶很明顯被【物理】上直接抹去了。”
灰髮青年指了指自己的大腦。
“我為了確認這點——做了和赤馬零王一樣的事情。”
“用機器檢查自己的大腦嗎？……那是很拼了。”
遊風鏡翡也對赤馬零兒竟然做到了這一步感到震撼——有點沒招地撓了撓臉頰。
“那算了。……我估計那也不會是很美好的回憶。”
“你自己清楚就好。雖然我會盡可能給予你我所有能提供的協助——但你欠下的債，只能你自己去還。”
“……嗯。”
……這筆債裡，也包括赤馬零兒的部分嗎？
遊風鏡翡想到了，但沒敢問。她現在恨不得直接立刻衝去身在同調次元的琉璃身邊確認她的安全……所以，基礎次元欠下的【人情】，也只能以後再還。
榊遊矢和柚子等人的幫助，赤馬零兒的支援，以及特地來找她，見了她一面，告訴了她關鍵的【資訊】的權現坂升。……還有，答應了她會留在這裡的【零參】。
當然，就連自己本來沒有考慮過的，會和自己一起行動的那個男人……也一樣。
想到這，遊風鏡翡偷偷往自己身後看了一眼——看到他果然站在幾步之遙的地方在等著自己，連忙回頭假咳一聲。
“……總之，我肯定還會回來的，我們不是還約好了要一起殺去融合次元？”
“是啊。而且這件事，我不會因為你的事情而停滯，——你要我轉交的那封信，已經送到天城快斗的手上了。”
“要勞煩他在基礎次元和超量次元兩邊跑了啊……”
提到自己也是特地從超量次元【綁架】過來的幫手之一，遊風鏡翡難得露出了些微心虛的表情。
“……總之，我會去解決同調次元的問題，然後和你們合流的。……動員基礎次元和超量次元的相關決鬥者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雖然應該會是一場不太輕鬆的旅程……不過你的話，我相信一定能做到。”
說完這句話之後……赤馬零兒就轉身，不再留在這裡。
“——我最後派人檢查一次次元傳送的能量波動，確保你們能夠平穩到達那邊。”
“啊啊，麻煩你了。”
看著那傢伙離開的背影，遊風鏡翡放下了為了道別而揮著的手。無聲地嘆了口氣。
“……我的話，一定能做得到……啊。”
當年，是不是有許多人都這樣相信著她——卻看著她就那麼迎來了，無法拯救任何人的末路？
但這一次……自己希望，不會再辜負，如此直白且毫無保留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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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等一下，黑咲隼。”
——在臨出發前，她又喊住了另一個人。
只見那個青年明明一步已經邁進去了傳送艙 ，但因為她的喊聲，又不得不退出來 。
對於向來冷著一張臉的黑咲隼來說，遊風鏡翡有一點點覺得……這個畫面有點好笑。不過場合不合適，她憋住了差點下意識勾起的嘴角。
“——這個，給你。”
“……這是……”
見她從手上摘下她一直戴著的那個翠綠色手鐲，遞給他——黑咲隼明顯愣了一下。
“……為甚麼給我這個？”
“嗯……為了以防萬一吧。”
她指了指他們面前那個傳送艙，把自己的擔憂直接說了出來：
“雖然赤馬零兒說他儘量保證次元傳送的穩定性——但先一步到那裡的那小子，他很可能還是會為了阻攔我，發出訊號干擾。”
這就意味著，只要遊裡在同調次元，遊風鏡翡和黑咲隼這次的【救人】行動，就絕不可能一帆風順。
“最差的結果，是我們甚至可能會在次元亂流裡多待幾天——到達的時間和地點也不會不同。”
對遊風鏡翡來說，這倒是還好。但她面前這個【黑咲隼】可是完全沒去過同調次元的，要是跟自己走丟了，他說不定又會像【原作】和【前一輪】那樣，被丟到地下決鬥場【打黑拳】……進行違法決鬥。
“這個手鐲……是我的養父，也就是赤馬零王送我的東西，……雖然你可能會覺得拿著這個很不舒服，但這東西可以用來通訊。”
本質而言，赤馬零王是毀滅黑咲隼的家園的【仇人】……給他用這個，她也確實覺得有點不太好。但屬實是沒有辦法。
“……你自己原本的通訊器已經被遊裡給搶走了吧？……就算赤馬零兒給了個新的，但考慮到如果用通訊器也很容易被監聽，我覺得可能還是給你這個好一點。”
說著，遊風鏡翡摸了一下那個手鐲的內側——像按下了甚麼機關一樣，那個簡直就像【手銬】一樣，從肉眼無法分辨的緊合出自然地分開了。
“喏，手伸過來，這個大小可以調節的，所以你也能戴上。”
“……”
看他還是冷著臉，但老老實實伸手過來給她的樣子——不知為何，又莫名有點想笑，但遊風鏡翡還是努力憋住了。
“……這樣、這樣，然後這樣……好。設定好了，這樣就算掉在不同的地方，我也能很快確定你的位置。”
“……這個，是單向的？”
下意識摸了摸那個翡翠質感的手鐲——雖然作為男人戴這個可能有點奇怪，但這個和她的眼睛一個顏色的東西，他卻並沒有覺得很突兀。……更何況大多數時候，手腕都會隱藏在風衣裡，很難被他人看見。
所以，比起外形，他詢問的反而是【功能性】……只見遊風鏡翡雙手抱胸點了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是啊，畢竟這個是那個老頭為了防止我不知道哪天莫名其妙死在外面……呃，總之，是可以檢測使用者的生命體徵的東西。”
對遊風鏡翡而言，她不認為，黑咲隼會因為【找不到自己】，【沒有和自己一起行動】而感到慌亂……和她自己這邊不一樣。
她早就放棄去否認【自己在意黑咲隼的安危】這個事實了，現在和對方【表明身份】之後，就更沒必要——既然在名義上和實際上，目前雙方都認為對方是【同伴】，那自己就沒必要像之前那樣裝模作樣地逃避了。
所以她也很乾脆，直接給出了自己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也就是赤馬零王為她做的這個手鐲。
這個東西別看其貌不揚，但是切切實實穩定住了當初，和扎克和零伊一起【回溯】的遊風鏡翡的靈魂，不然，這個也不會從【上一世】一直跟到自己的【這一世】了。
“用這個，不管你跑到哪裡我都可以第一時間確定你的情況——呃，咳咳。沒甚麼特別的，你就當做是個定位器就行了。”
……說著說著，感覺自己好像表現出了有點【過度】的關心。遊風鏡翡連忙假咳一聲，裝作是很平常的態度，趕緊補上其他的【理由】。
“我去過同調次元，而你沒去過，所以赤馬零兒也說過確保你的定位資訊很重要——”
“你給我這個的理由我理解了。——但我問的是，為甚麼這個【只能由你確定我的位置】？”
黑咲隼將手腕收回風衣，下意識皺起眉頭。
“如果為了便於行動確定對方的位置，不應該是雙向的？——這難道不是很不公平嗎？”
“……公、公平……？”
一時之間沒搞懂他的意思，遊風鏡翡疑惑地瞪大眼睛。
“……和你不一樣，我說過我去過同調次元吧？所以我不會迷路，就不需要這個定位……”
“——但我也需要知道你在哪裡。”
【……嗯？】
這句話讓黑髮少女的大腦宕機幾秒，然後——
“……雖然暫時還是夥伴，但我還是【監視者】的定位，為了確保來自融合次元的你不會做出可疑的行動——”
也正是在她大腦停頓的這段時間，黑咲隼才補充了原因——聽到這句話，頓時安心了。
也沒在意他為何是猶豫了一會兒，才找出這樣的理由的——少女的大腦終於恢復了運轉，從而有餘地思考這件事的合理性……點了點頭。
“這樣啊。……那也沒辦法了，雖然有被監聽的風險，如果你真想找我的話，就還是老老實實用通訊器吧。但沒必要的話，為了不被敵人發現位置，還是少用通訊器最好。”
“……這個手鐲，做不到反向聯絡嗎？也沒有第二個？”
“……老頭子只給了我這一個，我也沒招啊……”
……如果早知道會有誰【需要】這個，她就在離開融合次元之前，脅迫那老頭熬夜再給她造一個出來了。
【……但是，唯獨我自己——是不需要被任何人在意的。】
一方面是為了便於隱蔽行動——另一方面，遊風鏡翡認為，由於自己一直在追蹤【零羅】，她是不知哪天，就會和對方鹿死誰手的狀態。
如果自己真的失敗了，就又要動用扎克和零伊的力量去重開輪迴……要是真的有人在意自己的生死，就又會重複【上個輪迴】的悲劇吧。
所以——即使黑咲隼明確提出了【意見】，她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算你覺得不放心，也先忍著吧……雖說沒有手鐲，如果戒指還在的話，我本來還能……”
“戒指？”
“呃呃啊啊啊沒甚麼沒甚麼，你聽錯了、總之、時間到了，你先趕緊進到傳送艙裡面吧！”
意識到自己又一時之間，因為大意而說出不該說出口的詞——遊風鏡翡立刻緊繃著臉 ，毫不客氣地伸出雙手，連忙把黑咲隼往傳送裝置裡面推進去。
“不受到訊號干擾和次元亂流的攪動的話，大概幾十分鐘就到了——不管怎樣到了同調次元再見吧！”
無論他們現在這個【同伴】定義有多麼微妙——在【尋找琉璃】這件事上，他們的目的肯定是一致的。
……只要自己不亂說話，一切都會按照預期那樣的結束。
裝作沒注意到似乎還想和她說些甚麼的黑咲隼——遊風鏡翡立刻按下艙體的按鈕，讓那扇玻璃門立刻在自己面前合上，隔絕了彼此的聲音。
【……好，我也該進到我的傳送艙裡了。】
……在能看到琉璃平安無事之前，自己都會持續保持精神緊繃的狀態。沒有時間再浪費在自己個人的問題上了，現在是分秒必爭的情況。
……而問題還在那之後，見到了琉璃，以及在同調次元的，已經【想起來】的那幾個人——要怎麼做，才能不讓黑咲隼察覺到異樣……這個，也只能到時候再考慮。
【不管怎樣，我絕不會容許琉璃再遇到任何危險——】
哪怕這麼做，會讓自己最不想要暴露的【過去】，可能被最不該知道的人知曉——
以這樣的決心，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之後……她和麵前緩緩合上的艙體的玻璃門一起，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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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官，監測到發起方為基礎次元傳來的次元波動，是否需要傳送干擾訊號？”
“……現在先不用，在他們快到達的時候，對落地座標進行擾亂即可。”
“遵命。”
——此時，同調次元的某處【基地】。
吩咐了部下該在合適的時機進行【訊號干擾】之後，紫發的少年便暫時離開了監控室——為了【聲東擊西】的計劃，忙碌了一整天，在決鬥敗北之後，還一口氣將這麼一大批人馬轉移並安頓在這裡，就算是他，精神也稍微感到些許疲憊了。
在繼續和【鏡】進行時間競賽之前，他需要讓大腦恢復正常的思考水準。所以，遊裡的打算是，在這個時間裡稍微睡上一會兒——
“喲 ，這不是我們的司令官大人麼？——怎麼，明明是很好的剷除【情敵】的機會，卻不在這個時候動手嗎？在下真的很好奇啊。”
……像這樣，用懷著惡意的話語，來給他增加沒必要的負擔的傢伙，自然是【暫時】達成了【合作關係】的，隸屬於【零羅】那方的【德拉科】——使用了【扎克】的身體的【替代品】。
對這傢伙——雖說是因為合作關係，才允許對方待在這裡的，不過遊裡屬實懶得和對方廢話。
“你有點礙事了呢，德拉科。——我和你的主人的合作關係是對等的，做任何事都沒有對你們說明的義務吧？”
“嗯哼？其他事倒還好說——可是涉及到遊風鏡翡，這可是吾主的大敵，你卻沒有搶佔先一步到達這裡的優勢，把他們困在時間亂流裡面幾天，這就說不過去了吧？”
在狹窄的通道里，比他身高高大的青年攔著路——一副他不好好回答，就不給他透過的樣子。
……而休息室的方向，只能從這裡過去。屬實是有些無語——少年誇張地嘆了口氣。
“我不是說過嗎？——我會協助你們的，只有將扎克的靈魂從鏡的身上【剝離】和【消滅】這件事……但是鏡，我是絕對不會讓她再次死去的。”
這就解釋了，為甚麼不利用【訊號干擾】，做出讓遊風鏡翡迷失在時間亂流——這樣可能會危及到她生命的事情。
至於和她一起進行時空傳送的另一個男人——
“解決他本來就是順便的事情——若是讓他迷失在時空亂流裡，鏡肯定會為了找回他，不惜一切代價，也會一起衝進亂流中的吧。”
那樣的話，自己想要在同調次元，利用【琉璃】來逼迫鏡出面，讓她陷入絕境，從而逼迫她動用【扎克】的力量露出破綻的打算——就等於無法實現了。
“反正只要我們的計劃正確實行，黑咲隼甚麼時候處理掉，都是彈指之間的事情——所以，不需要在這裡動手。”
“哈，是嗎？司令官大人，真不愧是那個女人親自教導過的學生啊。……就連這份對自己實力的信心和遊刃有餘，都同樣令人火大。”
聽完遊裡的話，對方冷笑了一聲。皮笑肉不笑地感慨了這麼一句之後——總算讓開了道路。
“——那在下只能希望，您的這份自信與傲慢，能夠不成為吾主計劃的絆腳石就好。不然……在下也不會一直只是【旁觀者】了。”
“……呵。”
不再理會他。少年無視了對方話語裡的威脅——同樣面帶著意味不明的微笑，徑直越過了對方，回房間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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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到了，過去的事情。
“……為甚麼！？明明鏡，犧牲了自己……！”
他當時，揪起了那個淺紫發少年的衣領。咒罵著身為敵人，卻愣在原地發呆的對方。
“你這混賬、為甚麼還能活著……？！在那道光芒之後——”
“……啊啊，遊風鏡翡，將【命運】重啟了。……所以，這條【世界線】，被拋棄了。”
……在那道幾乎所有超量次元的人……不，可能就算跨越次元，也能看見——畢竟，那是以生命照亮了四個次元的【光】。
那道光，結束了持續數年的能量枯竭狀態——在光芒結束之後，荒蕪的超量次元重新開始恢復生機，本來枯萎的植物重新冒出了新芽。
而那道光，也一併讓本來陷入苦戰的他們【解脫出來】……本來幾乎要敗給那個【德拉科】的他們，在那道光之後，突然發現，那個和他們有著相似靈魂和相同外貌的傢伙憑空消失了。
在那個瞬間，他們差點以為，這場【劫難】，終於以己方為勝者，得到了結束，而從今以後，名為【零羅】的那個少年，再也不會成為所有人，以及遊風鏡翡的未來的阻礙——
……可當闖入那座仿造【赤馬集團】而建築的大樓，衝向最頂層，跑到【戰場】的中心的時候……遊裡，以及遊矢，還有剛好在路上碰見一併趕來的，原本和他們分開行動的遊吾，都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喂、你倒是說得更明白點啊！？甚麼叫、那個女人就那樣衝入了那兩個傢伙身體所在的能源中心、和他們一起消失——”
“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吧……！但就算是我、也……不想相信……”
——對於當時，身在現場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茄發少年，他才是最不能接受的。
因為對他來說，遊風鏡翡不只是一般的【同伴】。她是琉璃最親密的，如同姐姐一樣的人；是隼的妻子，是他此生最愛的存在；——也是遊鬥信任的，為他的生命中，原本最親近的兩人帶來了【愛】，與家人無異的人。
……是啊，遊風鏡翡，也是自己的【家人】。即使幾乎沒有將這樣的稱呼說出口，遊鬥，也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那個瞬間……我卻只能看著她……犧牲自己的性命……”
……遊風鏡翡，以自己的靈魂作為【能源】，啟動了ARC-V裝置，帶走了【扎克】和【零伊】。……為了保護那兩人，也為了保護，因為那兩人而被牽連的，這個次元的一切。
雖說不太理解，那個唯獨被【剩下來】的【零羅】，在悵然若失地說著甚麼【這個世界被捨棄了】……這樣不明所以的話。
但遊鬥也知道……他們，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見到】遊風鏡翡了……
“可是、這不對啊？！遊風鏡翡不就在那裡嗎？！她的身體不就在那裡嗎？！”
同樣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遊矢也慌張地環顧室內——並立刻指向，現在光芒已經消逝的ARC-V裝置的中心……在那裡，雙眼緊閉的黑髮少女，確實安穩地漂浮在玻璃管的中央，彷彿只是【睡著】了一樣——
“……被剩下的，只有【身體】。……因為那個身體，是我投放她的靈魂的時候，我來製造的。”
回答了他們的疑惑的，是面如死灰……看起來已經幾乎沒有甚麼情緒的，【赤馬零羅】。
“……到了新的輪迴，她會由扎克和零伊的力量重塑身體，……現在你們看到的這個身體，雖然可能還有生命體徵，但應該……和植物人無異吧。”
“——開甚麼玩笑……！”
——多年來被作為【首領】而培養，情緒總是能保持【穩定】的紫甘藍髮色的青年，久違地震怒了。
即使明知【這已經沒有意義】，即使他本身並不樂於使用暴力——他還是少有地動了手，甚至揍了那個少年一拳。
“你說鏡已經死了……？！去了【下一個世界】？！別說胡話了？！我們不是還好好地，活在這裡……！”
“更高維的意識空間，不是人類能夠想象的。……遊風鏡翡體內的扎克和零伊的靈魂，本身的力量就足夠【形成】一個世界。”
遊裡給的這一下並不輕，被打倒在地的淡紫發少年只是摸了摸自己這具【身體】被打腫的半邊臉，像機械一樣平淡地繼續敘述著——
“就像你們無法想象，當人類的資料被上傳到高維的意識空間，就不再需要原本的【□□】吧？……世界的【重新啟動】也是這樣，遊風鏡翡只是成為了和我一樣的【神】……某種意義上，說是【AI】，你們應該更好理解吧。”
“……【AI】？人工智慧？！”
這個說法，比起【重啟輪迴】甚麼的，當然更讓他們感到熟悉——可聽到這個詞語，在此情此景下只會更讓人困惑。
“……意識消失，成為了植物人——可為甚麼她的意識本身會變成【AI】！？這沒有任何邏輯——”
“ARC-V裝置，本來的目的是甚麼，你們知道嗎？”
零羅撿起了因為剛才被揍了一下，而被甩掉在地上的帽子，拍了拍並重新戴上。
“——赤馬零王想要統合四個次元，想要統合被分成【四個】部分的，他原本失去的女兒，赤馬零伊的靈魂——”
但是，人死，是不能復生的。……儘管這很殘酷，但這就是【無可逃避的真實】。
“那麼，只要把一個人的精神資料上傳，經過機器的整合，再統合輸出到□□之後——那個人，不就和記憶裡的一模一樣了嗎？”
“……這……難道……”
所謂的【靈魂統合】，所謂的【世界統合】，在本質上——
對於曾經接觸過ARC-V計劃——同時，也是作為赤馬零王的接班人。
……遊裡是他們之中第一個【意識到】，這意味著甚麼的存在。
“啊啊。雖然【次元整合】的部分，因為扎克和零伊本身靈魂的能量被她帶走了，所以無法實現——但是，【意識】的上傳，因為裝置的啟動而成功了。”
只不過——這一次，上傳的並非被分割的【四個】靈魂。那意識的輸出源，也沒人知道在【甚麼地方】。
“她已經和你們不在一個【世界】了。——不管你們是願意接受，還是不願意接受，這都是事實。……這個世界，不再有【遊風鏡翡】，也不再有【扎克】和【零伊】……當然，也不會再有，本來該有的【未來】了。”
這樣說著的零羅——明顯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看著那塊地方——在他面前，一併消失的，本來是利用了【零伊】的軀殼，和自己一起阻攔了遊風鏡翡，零伊靈魂的仿造品【凜】……曾經所在的位置，少年得出了這樣的結論，頹然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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