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改變的計劃
【47】
“——發動從手卡特殊召喚到場上的【K9-17號飯綱】的效果!”
以疼痛對抗疼痛,重新奪回決鬥氣勢的遊風鏡翡,無視了自己正在滴著血的那隻手,在垂下的決鬥盤上,立刻從卡組裡抽出自己需要的那張卡:
“將【K9-號野狼】送入墓地——之後,發動【野狼】的效果,在對手發動過手卡·墓地怪獸效果的回合,這張卡從墓地特殊召喚!”
隨著遊風鏡翡的指令,白髮黑衣的男子身手敏捷地從墓地區域的深淵裡跳出,落到了【飯綱】和【燈鬼】的身邊,作為同伴的K9怪獸們彼此對視了一眼——就像並肩作戰過無數次一樣,沉默地對彼此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她的場上就是……4個階級五的怪獸?”
對這一系列事情的發展已經看呆了的澤渡愣愣地說著,下意識伸出手數了一下。
【VS·霍麗·蘇】
【K9-17號飯綱】
【K9-66b號燈鬼】
【K9-號野狼】
而既然湊齊了這麼多怪獸——那接下來,她會做的事自然是……
“——將【飯綱】和【蘇】兩體等級五的怪獸作為超量素材,超量召喚。”
終究還是讓她成功超量召喚了出來——沒有辦法阻止這件事的遊裡微微皺起了眉頭,終於以嚴肅的表情,看向了她的場上。
“——階級五,【K9-17號撕裂者】!!”
【K9-17號撕裂者風屬性戰士族階級5 攻擊力2300】
剛才從手卡特招的【飯綱】-更換成了【作戰】的形態。有著動物的耳朵和尾巴的【17號】重新出現在場上,只不過這一次,是以超量怪獸的形式。
“發動【撕裂者】的效果——去除一個超量素材,從卡組裡檢索一張【K9】卡——我檢索速攻魔法【K9-EX·強制解除】!”
之後,她再次將手伸向額外:“再將【野狼】和【燈鬼】兩體等級五的怪獸,再次疊放——超量召喚這隻怪獸!”
而這次——出現在場上的,是一直由火焰和冰霜結合而成的【合成怪獸】。其名為——
“【K9-666號·‘Jacks’】——這張卡超量召喚成功的場合發動,去除一個超量素材,以你場上的【兇餓毒融合龍】為物件,破壞那隻怪獸!”
【K9-666號·‘Jacks’ 階級五 暗屬性惡魔族攻擊力2600】
——只要讓那隻龍滾去墓地就好了。這樣一來,壓迫著遊風鏡翡心臟的痛苦的壓力就會解除。
“呵。難不成太久不見,你會忘記這隻怪獸的效果嗎?”
見她選擇破壞這隻怪獸——遊裡輕笑一聲。發動了【兇餓毒融合龍】的效果——
“融合召喚的這張卡,被破壞的場合,可以將你場上特殊召喚的怪獸全部破壞——!”
“……這不是糟糕了嗎?!”
聽到這個效果,旁邊的澤渡簡直急得要原地起跳,抓耳撓腮。
“不解決掉又不行,可是解決了還會破壞對手的全場怪獸……這不是兩難嗎?!”
“……”
而和其他兩人的反應都不同——黑咲隼看著那個少女,沉默著沒有說話。
【……她肯定是知道這個怪獸的效果,才會這麼做的。】
又來了,又是這種。他無法理解從何而來的,對她這些在決鬥中,所有令人不解的做法,總是內心會先一步有所信任的感受——
而她,確實,也總是如同自己所猜測的那樣——永遠牢牢地將勝利的希望,攥緊在她的手心中。
“——連鎖【兇餓毒融合龍】的效果,發動【撕裂者】的效果。”
那隻怪獸一離場——遊風鏡翡頓時感到身心都變得輕鬆,語氣也變得平靜了許多。
那既然自己已經讓那條龍滾去墓地了,就不會再允許它【回來】:“去除一個素材,無效你墓地發動的這隻怪獸的效果。”
“……不僅僅可以檢索,還能無效嗎?”
看得出來,她場上這隻【撕裂者】,毫無疑問是她這套K9系列,極度關鍵的一張超量怪獸——
“但只是這樣,你還是贏不了我,鏡。——你的場上沒有,攻擊力超過我的【兇餓毒捕食融合龍】的怪獸。”
【的確。……還有這個。】
這張卡雖然也是【兇餓毒】,但也視為【捕食植物】欄位。
故而這隻怪獸雖然也會帶給她的靈魂一定的壓力,但和剛才比倒是好多了。
所以,看著那隻攻擊力3600點的怪獸——黑髮少女只是挑了挑眉頭,拍出手卡。
“發動速攻魔法【K9-EX強制解除】,將【Jacks】作為物件發動,在那之上疊放一隻卡名不同的K9超量怪獸!並且——”
遊風鏡翡指向了遊裡場上的【兇餓毒捕食融合龍】,食指抬起、向下——做了一個【下去】的手勢。
“這之後,破壞你場上的一張卡!”
隨著超量光芒再次亮起——那隻新的【K9】超量怪獸出現在少女場上的瞬間,遊裡場上最後一隻怪獸也應聲破壞。
“哼嗯?真是氣勢洶洶啊,鏡,你就這麼想這回合解決掉我?但真的有那麼簡單嗎?”
遊裡眯了眯眼睛——再一次,發動了自己怪獸被破壞後的墓地效果:
“發動【兇餓毒捕食融合龍】的效果,融合召喚的這張卡,被對方送去墓地的場合,選擇我墓地的一隻暗屬性怪獸為物件,將其復活到場上——我選擇【兇餓毒融合龍】!”
看起來,是還想要故技重施——以那隻怪獸,想讓少女因為靈魂的衝擊而失去意識吧。
但是這次——她已經說過了,既然已經【下去】,就別想著再【上來】。
“發動超量召喚的【K9-EX·狼人】的效果,在我的回合,當對手將【效果】發動的時候,去除這張卡一個超量素材——將你的墓地/場上各最多一張卡除外!”
雖說遊裡已經是空場狀態——但【狼人】依然可以除外他的墓地,而且這一效果,是【不取物件】的。
“——該和你的【兇餓毒】說再見了,遊裡。”
因為撐過了最難熬的時刻——現在,勝負已分。
遊風鏡翡也用了些微像是在調侃的語氣,宣告除外了那隻怪獸——
“我除外你墓地的【兇餓毒融合龍】。——結束了,遊裡。”
“……嘖。”
該說是意料之外……還是情理之中呢。他最後的一個能夠阻攔她的手段,也被一併化解。
雖說墓地還有一個能夠二速降低對手怪獸500攻擊力的【捕食植物·露松水螅龍】……
【K9-17號撕裂者階級5 攻擊力2300】
【K9-EX 狼人階級9 攻擊力3300】
而他只有2000點的LP……並且,場面空空如也。
“……真是沒辦法……果然,我還沒成長到,能夠讓鏡屈服於我的地步嗎?”
“我說過了,你這小子是還在做夢嗎?——想要打敗【老師】,你還差得遠。”
她一邊對遊裡這種混賬話露出【嫌棄】的表情。一邊甩了甩手。
“……可惡,精神狀態一恢復正常,這隻手就開始覺得疼了……喂,你到底還有沒有甚麼招數沒使出來的?比如【原始生命態·尼比魯】甚麼的?沒有的話,我就直接戰鬥階段了。”
“呵,我要是有那張卡,肯定在你超量召喚之前就用掉了吧——嘛。也真是沒辦法。”
只見紫發的少年張開手,一副——【快來快來】的詭異模樣。
“即使輸了,也讓我久違地完整接受,來自【鏡】的【愛的鞭笞】吧——”
“呃……算了,隨便吧。”
感覺如果在這裡跟這小子較真這個——因為這番話太噁心而被嚇住,那自己肯定就輸了。
所以,即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還是忍住想要親自上去給他一記腹交拳的衝動,命令了自己場上的兩體K9超量怪獸:
“【撕裂者】,【狼人】——直接攻擊!”
【遊裡 LP200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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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贏了……”
要知道在數分鐘前,那個少女還一副類似心臟病發一樣,快死掉的表情呢。
回過神來的時候,澤渡甚至都覺得有點腿軟——擦了擦頭上耳朵冷汗,鬆了口氣。
那既然決鬥都結束了,該問的事情也得問問吧?
“喂,零肆,這小子到底是你……”
“——遊裡。你明知道你贏不了我,卻還是擋在這裡……拖延我的時間的原因是甚麼?”
可憐澤渡還是沒能問出來——黑髮少女就先了一步,蓋過了他微弱的聲音。
只見她走上前一步,看著因為被怪獸攻擊後而擊飛,現在故意癱在地上【裝死】的某個紫甘藍,語氣嚴厲地逼問道。
而名為遊裡的少年——也果然沒有真的【失去意識】,只是笑著嘆了口氣。
“果然還是瞞不過你啊……說實話,你就這樣帶著那兩個傢伙離開這裡,我們的賭注不是就算結束了嗎?鏡,難不成你還想要【加碼】?”
“那是你自己擅自定下的賭注,但是我——可沒說過我要賭的是這個。”
“哦……?”
聽到遊風鏡翡這番話,癱倒在地的少年挑了挑眉頭。
“喂——你們兩個,聽到了嗎?鏡說,她都沒有把你們的命放在這場決鬥的天平上哦?”
“不。只是對我來說,沒有賭的必要,——因為你從一開始,就不可能贏過我。”
對於遊裡的【挑撥】,遊風鏡翡只是攤開那隻被自己【割傷】的手,就像【證明】一樣——張開給身後的兩人看。
“因為我的【勝利】是定局,所以從一開始,我需要履行的,就只有勝者的權利——而付出的這隻手的代價,是身為敗者的你需要償還的。”
“啊……是這樣啊。”
……大概理解她想要說的是甚麼了。
遊裡輕笑了一聲……看著洞xue裡亮起的燈光。
“是啊。即使是為了贏——我還是用了會傷害你的手段,這確實應該做出一些表示呢……那,我就說出來吧。”
少年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空曠的山洞裡,猶如平地驚雷:
“那些原本跟我一起來基礎次元計程車兵,其實不是去追捕你們的哦?——他們現在,已經被轉移到【同調次元】了。”
“……甚麼?”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能保持冷靜的遊風鏡翡瞪大了眼睛。
“遊裡,你難道——!!”
“啊啊。因為黑咲隼,你是肯定會救到的吧?……時間太緊張,我也沒辦法趕在你來之前,用更好的手段把這傢伙除掉呢。”
所以——遊裡,以帶著笑意的聲音,說出滿懷著【惡意】的話語。
“這一次只是【誘餌】而已,畢竟這個次元,不只是鏡你在,赤馬零兒那傢伙也在,我可不太好做太多手腳吧……?但只要有這麼一小段時間,把你們兩個的注意力轉移走,那就夠了。”
而他真正的目的;不惜鬧出這麼大動靜,也要掩蓋的真實意圖——
“你的弱點不只是這個沒用的男人,你不是也知道嗎,鏡?”
這句話,讓遊風鏡翡的內心,瞬間因為慌亂,墜入冰窟——
“——下一次,你能夠救得了那個女孩嗎?呵呵,我可是……非常期待,真正看到你崩潰的表情呢?”
“遊……裡……!!!”
——想要奔跑過去把那傢伙控制住,也已經來不及。
遊風鏡翡咬牙怒喝著那個臭小子的名字——為時已晚。
當她終於衝到那傢伙剛才躺著的地方的時候……剛好卡著時間,啟動了【次元傳送手鐲】的遊裡,身體已經化作虛影——
……成功地以敗北為【代價】,贏得了【計劃】和【時間】的少年,消失在他們的面前。——只留下對她的,對這個【世界】的嘲笑之聲,還依然迴盪在,這偌大的洞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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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讓他們跑掉了嗎。”
聽完遊風鏡翡語氣低沉的彙報之後——赤馬零兒也低嘆了口氣,扶了扶眼鏡。
“真是環環相扣的計劃——就連綁架了黑咲隼當人質的這件事,都是幌子。”
“……抱歉,我……沒能攔住他。”
看著主動道歉了的……低垂著頭的少女,赤馬零兒搖了搖頭。
“這不是你的錯,更何況,本身能夠救出黑咲隼這件事,就已經耗費了我們許多人手和精力——而如果不救出他,也更不可能再談及後面的事。”
畢竟遊裡會主動將後續的【計劃】說出來——也是因為遊風鏡翡贏下了那場決鬥。
若非如此,即使他們將黑咲隼放著不管,而去優先抓捕那些入侵者,遊裡也肯定不會讓他們如願,最差的結果,可能既會錯失救出黑咲隼的最佳時機,也一樣會錯過那些早就打算【轉移陣地】的傢伙,那才是真的難以接受的。
換句話說,赤馬零兒的意思是——正因為至少黑咲隼平安無事,遊風鏡翡才能暫時在這裡保持表面上的冷靜……表面上的。
“……他的目的,下一個,就是【黑咲琉璃】了嗎?”
“啊啊。……顯而易見。”
即使黑咲隼就在這裡。即使同樣跟著一起過來彙報情況,卻很明顯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甚麼的澤渡慎吾也在以困惑地目光看著自己這邊——遊風鏡翡也沒有說出【否定】。
“……即使我去否認,也沒有任何意義,事實就是這樣。”
“是嗎。……那就只能變更計劃了。”
本來,在舞網錦標賽結束後——赤馬零兒的目的,是在下一步行動之前,進一步訓練能夠使用【新卡】的精銳【槍兵】,以備戰之後隨時會【爆發】的次元戰爭的……
但在情勢發現了劇變的現在——他們也必須改變一開始那不溫不火的計劃了。
“沒必要等待舞網錦標賽結束了。……你做好準備,今晚就帶上你覺得可以【信任】的人,前往同調次元。”
因為理解事態的嚴重性——也理解遊風鏡翡現在對黑咲琉璃心急如焚的擔憂。赤馬零兒也很乾脆地提供了最直接的方案,並提供力所能及的一切協助:
“物資,傳送裝置,以及【士兵】——你需要多少,都儘管提出來。雖然在沒有提前和同調次元聯絡的情況下,這可能會帶來很大的麻煩和誤會……但救人是最優先的,立刻準備開始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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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咳咳,零肆!?你沒事嗎?!人救回來了嗎?!”
“嗯,我沒事。——那些人,現在已經離開這個次元了。”
“啊,是,我也是聽權現坂說才知道……那些傢伙……突然就消失了……”
從赤馬零兒那裡,回到遊勝塾之後——遊風鏡翡也是優先和遊矢交換了情報,知道了之前在中止決鬥後負責斷後的權現坂升,沒有重複上一世的悲劇……而是平安地回來之後,也鬆了口氣。
“……果然,那果然是幌子……是佯攻吧。”
“嗯,權現坂說,他也覺得很奇怪……明明那些傢伙人很多,卻好像突然接到甚麼【命令】一樣,根本沒做甚麼就很快走了。……他都沒能和那些傢伙決鬥。”
“……是為了分散赤馬零兒的注意,假裝分散了兵力……但又很快轉移走了吧。”
……簡單來說,遊裡做的事情是有點繞圈子的。
他為了分散遊風鏡翡的注意力,所以在兩邊的決鬥場都安排了兵力;但又為了不被赤馬零兒抓住,所以兩邊都沒有發動正經的攻擊,遊風鏡翡那邊是佯攻;而黑咲隼那邊,雖說啟動了一定的【機械】製造混亂,但唯一的目的就只是抓住黑咲隼本人而已。
而抓住了黑咲隼之後,又故意躲藏起來,讓他們多耗費時間去尋找線索——而等他們進行【援救】的時候,趁他們的兵力和注意,都在儘可能保證【救出黑咲隼】這件事上……
那之後,以遊裡自己一個人拖住了唯一可能察覺出不對的遊風鏡翡,其他士兵裝作【追擊逃犯】的樣子,實際上已經逐個轉移到了另一個次元。
也就是說,他們在【基礎次元】,經過一段時間的潛伏,得到了想要在基礎次元獲得的【情報】——那之後,把【綁架黑咲隼】當做最有效的幌子,騙過了亂了陣腳的遊風鏡翡和赤馬零兒,做到了全身而退。
這也是看似剛才的決鬥贏了……但實際在這場博弈中。輸掉的其實是遊風鏡翡。
……遊裡那小子,【恢復記憶】之後,完全利用了【兩世】的經驗,做出了大膽而縝密的計劃,這一點確實是遊風鏡翡沒有預料的。
想到這裡,少女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遊矢,我回來這裡,是要收拾東西。然後和你們道別。”
“啊?!”
本來以為她剛救人回來,應該正是疲憊和需要休息的時候……沒想到會這麼突然,番茄頭少年不由得驚叫出聲。
“這麼著急嗎?!你、你的手……還受傷了……”
“皮外傷罷了,不影響,……嗯,不過可能得麻煩你和柚子幫我把東西抬上外面那輛貨車,赤馬零兒借給我的。”
“幫你是肯定會幫的……可是既然都傷到沒法拿東西了,你不是更應該休息……?”
看著遊風鏡翡那隻因為【受傷】,才剛止住血,纏了一層厚厚的繃帶的手。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遊矢和柚子面面相覷。
“……是為了追蹤那些逃跑的傢伙的下落嗎?接下來,你就不在基礎次元這邊了對吧?”
“嗯。”
也沒甚麼好隱瞞的,遊風鏡翡點了點頭。
“……他想要繼續使用【人質】來威脅我,所以,我必須立刻趕過去。”
“……這樣啊。”
聽到她這麼說,他們也沒有阻止她的理由……遊矢無奈地撓了撓頭,嘆氣。
“……好吧,我們這就去幫你收拾東西……日常的生活用品甚麼的需要嗎?你應該沒有在那邊的貨幣吧?”
“……我的行李儘量簡便就行了,不過在那邊我應該沒空採購,你們看著辦吧。”
“真是會使喚人啊……那就柚子負責挑選,我搬過來就好了吧。”
雖說是這麼抱怨著——遊矢也一邊嘟囔,一邊和柚子一起去幫因為手受傷,所以不便做這件事的遊風鏡翡收拾行李去了。
一眨眼,遊勝塾的前廳只剩下了遊風鏡翡……和剛才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的女孩。
“我……”
“——你不用一起來。我們的約定,沒有作廢。”
趕在對方開口之前——遊風鏡翡就搖了搖頭。
“【零參】……你已經有新的名字了吧?——所以,【凜】的一切已經和你無關了。”
“……是嗎?你是這麼想的嗎?”
似乎不太認可她的話……但是,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使用著【零伊】身體的粉紫發少女,以含有非常複雜情緒的眼神看著她。
“還是,你覺得我會和德拉科那傢伙一樣……?如果我也在那裡,就會用你最重要的事物來威脅你——”
“你自己也知道,很多事情,你是決定不了的吧。——若非如此,你也不會明知迷茫,卻還不得不尋找創造自己的【主人】的身影。”
對於【零參】的問題,遊風鏡翡只是以【事實】,作為最直接的回覆。
“你也很清楚,我們只是臨時合作……嚴格來說,我們不是真正的同伴。”
……這番話,她……曾經,也對黑咲隼說過。
現在,只不過是把同樣的話……再對【零參】說一次而已。
“零羅是否在【同調次元】,都不會成為,你應該和我一起去那邊的理由。……我承諾過的,僅僅是在【基礎次元】這邊,我幫你找到他。僅此而已。”
即使看到了對方明顯動搖的眼神……遊風鏡翡依然語氣冷淡地說道。
“我會幫你找到他。只不過,現在這個約定,被對我來說更重要的事情……稍微擱置而已。等我回來以後,我還是可以繼續幫你。”
“啊……是啊。那個女孩,是你一直堅持著活到現在的【意義】吧?”
大概稍微花了幾秒鐘之後……本來語氣激動的【零參】也平靜了下來。
就好像是找回了,她曾作為【王】而活,那時候的氣勢和理智一樣……粉發女孩點了點頭。
“好,……我相信你。遊風鏡翡。”
不是用【零肆】那個名字。而是在只有兩個人在這裡的情況下……喊出了她的真名。
“去救你想救的人吧——作為【敵人】,我保證,在你回來履行約定之前,我會一直等在這裡。……即使我知道德拉科那傢伙,在瞞著吾主做些甚麼。”
“……嗯,幫大忙了。”
……作為零羅左右臂的這兩方。能有一個確保留在基礎次元的話……的確會給遊風鏡翡少去不少麻煩。
她之所以提出【不希望對方離開這裡】這種,很顯然不講理,也不成立的【要求】……也是因為,遊風鏡翡確實無法放心,如果讓【零參】和【德拉科】合流,她會不會撕破目前表面上的和平,和那邊一起,去做身為【零羅】製造出的人偶……應該完成的【使命】。
可稍微有些出乎意料……她居然同意了。
即使沒有甚麼道理,也沒有甚麼意義。零參依舊同意了,【不參加這件事】的請求。……意識到自己竟然因為這裡,本來沉重不已的心情都稍微好了一點。遊風鏡翡垂下了肩膀,摸了摸自己幫著繃帶的那隻手。
“……別擔心,我會很快回來的,說不定還能給你帶點同調次元的土特產。”
“……居然還有閒心開這種玩笑,真是不像你。……比起在意別人,不如多在意一下你自己吧。”
對遊風鏡翡半開玩笑的話語,對方也苦笑了一下……也看了看她受傷的那隻手。
“雖說榊遊矢和柊柚子都去幫你搬行李了——需要我也幫忙做些甚麼嗎?比如說,幫你和門外等著你的【司機】打聲招呼?”
“呃嗯……這個,就不用了。你懂的吧,那個貨車……是誰開著送我回來的。”
看遊風鏡翡滿臉無奈的樣子,【零參】自然也很快意會到她如此坐立難安的理由,點了點頭。
“——我知道。不過,既然我不能跟著一起去——看起來,你也不打算把遊矢和柚子牽扯進這件事吧?”
“……嗯。”
“所以,能照顧你的,不也就只有那個人了嗎?”
聽到這句話……黑髮少女睜大了眼睛。
“……不。你是在開玩笑吧?零參。……他是不可能——”
“為甚麼不可能?——不如說,他從一開始就是最合適的人選。總是在逃避這件事的,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還沒等遊風鏡翡叫住她——粉發的少女,竟然就那樣往外走了。
“等、你要幹甚麼、別做多餘的——!”
“我已經答應過你一個【任性】的要求了吧。——這個,我不會妥協了。”
說完,【零參】丟下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她。在愣在原地的遊風鏡翡的注視下……她的背影消失在了遊勝塾的大門口。又是這一眨眼的工夫,大廳裡就只剩下,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大腦一片空白的遊風鏡翡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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