誕生於瘋狂中的感情
【44】
“勝負已分——這場比賽的勝者是……黑咲隼！！！”
堪稱乾脆利落地逼出對手所有的阻抗，最後一口氣在一個回合直接結束戰鬥。即便【舞網錦標賽】聚集了許多能力很強的決鬥者，黑咲隼精彩的決鬥表現，隨著主持人宣佈了比賽的勝負，依舊引起了觀眾們的激動和歡呼——
但和熱烈的現場氣氛相反——比賽場上的兩人的情緒則完全不同。因為在第二回合就輸掉了這場決鬥，倍感屈辱的紫雲院素良暫且不提。……黑咲隼則是不知為何看著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剛剛攻擊那張【召命之神弓】的時候，自己感到一種很強烈的既視感。
……就好像他曾經，無數次以同樣擁有著這樣的一張卡的某個人，決鬥過一樣。
【……為甚麼？】
這是赤馬集團對外宣稱開發的【新卡】，而在赤馬零兒之前，沒人能夠使用【連結召喚】這樣的召喚方式——理應是這樣才對。
可是，那種心態上的熟悉感……以及，自己即便是【第一次】見到這張卡，卻能很快找到應對的思路，並且無比自然地逼出那隻怪獸的每一次效果……簡直就像，即便是玩笑一樣，自己也確實在【決鬥】中演練過無數次。
【……所以，在這個模糊不清的記憶裡——使用了那張卡和我對戰的，是誰？】
是誰，能像【玩樂】一般，抓著自己去【多次決鬥】，而且還很不服輸，每次輸了都會很不高興地拖著自己再一次——而自己竟然也自然而然地縱容了這種行為？
是誰……
“……可……惡……”
對手憤恨的聲音，讓他不得不回到眼前的現實。黑咲隼看向發出這個聲音的方向——剛才被【起翼叛逆獵鷹】擊飛的紫雲院素良竟然沒有昏倒，而是強撐著負傷的身體勉強撐起身來。
“……別覺得……打敗了我……一切就會結束……！”
“……你已經輸給了我，還想要垂死掙扎嗎？”
對面傷成那個樣子——估計就算他想要衝上來【物理決鬥】，黑咲隼認為自己也可以輕鬆拿下他。
……而且，赤馬零兒的反應也很快。黑咲隼已經眼尖地看到了，從舞臺的側邊已經有許多LDS的保鏢在待命了，估計只要這場決鬥上的他們一下臺，紫雲院素良就會立刻被他們帶走吧。
可以說作為融合次元臥底，不打自招的紫雲院素良現在已經落入了山窮水盡的境地，他剛才要是留點口德，不說那麼多自爆身份的嘲諷的話，說不定還能靠死不承認矇混過去——
但現在他的身份，已經隨著黑咲隼身上帶著的通訊機記錄下來的語音一起被赤馬零兒獲知，他哪怕有天大的本事，現在也已經插翅難飛了。
……但是，出乎黑咲隼的預料——青藍髮的少年，竟然笑了。
“這可不是……、垂死掙扎啊，我本來就是【誘餌】……而已。”
“……甚麼？”
對方如同諷刺著他，沒有【預料到這件事】一樣的話語，讓黑咲隼心中一沉。
【……難道……】
“把你和那個女人，分別困在不一樣的地方就可以了吧。——我的任務，終究還是【完成了】。”
冷笑著——說完這最後一句話之後……紫雲院素良，用顫抖的手拿出了一個像是甚麼訊號器的樣子——在上面按下。
而隨之傳來的……是來自觀眾席那邊的，巨大的機械轟鳴聲，和無辜人員被波及的慘叫。
而那個不知何時、從會場門口以暴力手段破門而入……僅憑身為人類保鏢不可能攔住的，巨型的【古代機械】，站在被破壞的殘垣斷壁旁，發出令人膽顫的大吼。
——而在那之機械上，坐著一個和周圍恐慌遍佈的環境格格不入的，帶著悠然微笑的，紫甘藍髮色的少年。如此說道：
“辛苦你了，教授培育好的優秀棋子——別擔心，除了那個男人，我會順便連你一起【收屍】的哦？”
**************************************************************************************
“喂、喂……能不能解釋一下，事情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此刻，在另一處。
為了迅速逃脫追兵，快速趕往遊風鏡翡要去的目的地。甚至連【決鬥怪獸實體化】都暫時用上——坐在遊風鏡翡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體積被投影得似乎有點大的【隨風旅鳥·白頭鷹】卡片的背上。柚子和遊矢都不太理解現在的形式，一邊趕路一邊向少女詢問道。
“為甚麼會突然冒出那些士兵？？權現坂升，他還為了我們留在那裡——”
“……遊矢。你還記得【遊裡】吧。”
遊風鏡翡也沒有賣關子——一邊拍撫著身下巨鷹的羽毛，催促著其再加快些速度，一邊直接說出了那個名字。這讓番茄頭青年為之一愣。
“記得……是能記起來……不過，我和那傢伙的交情不算很深……”
畢竟【上一世】，他們也是因為遊風鏡翡的緣故，才有細微交集的——和親自決鬥過一次，發生過思想和情緒碰撞的【遊吾】不同，在遊矢的印象裡，那個和自己一樣已經是【成年人】的青年，一直都看起來情緒穩定，似乎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事情能讓他牽掛於心。
——除了【某個存在】。
在榊遊矢的印象裡，那傢伙只是偶爾，非常偶爾，會露出彷彿帶著邪惡情緒般的惡意微笑……但在遊風鏡翡面前，那樣的惡劣性格，一直都是有所收斂的。
故而，因為對方表現得似乎很正常。自己並沒有對他有更深刻的瞭解。……至少，在遊風鏡翡【死去】之前都是這樣的。
——可是，如果遊風鏡翡從【世界上】消失了，那傢伙會變成甚麼樣呢？
考慮到這一點的時候……榊遊矢突然覺得背後有些發冷，打了個寒戰。
“……遊風……鏡翡。我記起來了，……就算是我，也能看得很清楚，這樣的事情。”
——名為遊裡的男人。之所以能夠脫離【扎克】，作為他自己而穩定存在，在那個世界，唯一的原因……就是因為【遊風鏡翡】。
那樣的情感，甚至超越了他先天的情緒缺陷。讓那個本來無法理解人類正常情感的存在——都願意去偽裝成【人類】。
不管是以怎樣的形式，似乎只要遊風鏡翡能安然地活著，那傢伙就已經滿足了吧——哪怕是她並不屬於他也罷。就算遊風鏡翡選擇了別人，只要她一直是他的【姐姐】，是他的【家人】，他就沒有毀滅世界的理由……
——可是，那個得到了她的男人，沒能守護好她。
……並不只是那個男人，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無法挽回為了【世界】而犧牲的，遊風鏡翡的性命。
所以。對那個存在而言——他將不會再為了考慮【某個存在】的心情，而壓制自己的本性。
……關於這段記憶，遊矢也記得不是很清楚，就像被【人為抹去】了一樣，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幾個殘片，但是……
他唯獨清楚地記得了，這句話：
“……他好像說過——如果，再見到你和那個男人的話……”
【我會殺了那個男人——把她奪回我的身邊。】
那樣說的那個紫藍髮色的青年——當時看著被封存在玻璃器皿中的，已然【死去】的少女身體的時候，紫色的眼睛裡，蘊含著幾乎要滿溢位來的瘋狂……以及絕望。
***************************************************************************************************
“是甚麼人？！怎麼闖入這個會場的！”
“趕緊去疏散群眾！！”
“……快點去和赤馬社長彙報！！情況已經超出我們的預期了……！”
莫名闖入的巨型機械——和那個紫發的少年的出現，引起了現場原本維持秩序的保鏢陣腳大亂。
如果對手只是【人類軍隊】，或許他們還能以足夠的武裝準備去應對——但面對著巨型的，如同災厄一樣摧毀著一切的機械，他們的槍械打出的子彈都不足以阻止那個大鐵塊的肆意妄為，專門特製過的防彈外殼根本無法擊穿。
更何況周圍還有很多慌張地逃跑的觀眾……若是使用殺傷力更強的大型武器，也很難不傷及無辜。一時之間，那些保鏢和護衛也無計可施，只能儘可能想辦法拖延時間，先讓無辜群眾能夠先逃離出去。
……而和他們不同，黑咲隼面對這樣的場景，甚至已經可以用【習慣】來形容。……雖說這並不是甚麼值得驕傲的事，甚至可以算是所有超量次元的存在難以忘記的屈辱——但他還是在槍林彈雨中毫無畏懼地站在原地，只是直視著，在機械肩膀上坐著的那個，【年紀尚輕】的少年。
……明明記不起，這傢伙的名字，卻莫名的覺得，對方——自己看得很不順眼。
而顯然，對方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闖入會場的少年，也根本不在乎其他的存在的慌亂，而是對著唯一一個保持了冷靜的黑咲隼，皺了皺眉頭。
“真是愛裝模作樣的傢伙啊，難道你覺得，你是唯一可以倖免於這場災難的存在麼？……真不知道【姐姐】到底看上你哪點。”
“……【姐姐】？”
對方的話語裡，透露出非常古怪的資訊——讓黑咲隼下意識反問道。
……自己難道真的見過對方？又或者，見過對方的【姐姐】？
可是，這傢伙的模樣，明明是和遊鬥更加相似，卻看起來更加邪惡——如果是長相很像的人，自己應該不會毫無印象才對。
“啊啊，是啊，【姐姐】……雖然，是曾經是而已。”
就像在咀嚼著，令自己非常痛苦的【現實】一樣，少年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低沉——但很快，他又露出了彷彿剛才那種情緒並不存在的笑容。
“——但也沒關係，畢竟成為【家人】的辦法，也不只是一種而已吧？”
這句話，即使帶著少年的天真和雀躍……卻也包含著即使是黑咲隼這樣的外人，也能聽出來的【惡意】。
說著令人難以理解的，古怪話語的少年——也不再廢話，直接伸出手……與之同步的，是一併迅速伸向了黑咲隼的，難以逃脫的巨型機械的巨大手掌：
“但是，我不會這麼輕易的殺死，她如此在意的【你】的——我要讓她徹底放棄，徹底理解……你不過是個沒用的，弱小的男人罷了。”
*********************************************************************************************
“……還是來晚了一步……嗎？”
如果說在路上趕路的時候，心中就一直有強烈不詳的預感……現在看到這一片狼藉的景象，榊遊矢也難免感到心中悲痛。
……原本人滿為患的觀眾席，現在變得破碎不堪。雖說看起來觀眾大多數已經撤離，但也有不少沒能躲開，被剛才那場動亂波及到的人們，現在被緊急趕來的醫護隊救助著，即便性命尚存，但都多少受傷，憔悴不堪。
——而在這個會場決鬥臺的中央，有著很明顯的一處【凹坑】，看起來像是被甚麼重型機械狠狠砸下去過一樣……而本來應該在這裡決鬥的存在，卻已經不見蹤影。
“……遊風鏡翡，黑咲隼他——”
“……他還活著。……至少，現在是。”
這並不是少女不願接受現實地自我欺騙——相反，她超出遊矢預期的冷靜。少女不僅仔細觀察了周圍的情況，還認真地在調查決鬥臺上留下的資訊……留下了這個結論。
……觀眾席以外的這裡，沒有發現任何的血跡。這就說明，這個【凹坑】不過是個故意留下的，耀武揚威的記號，【那一擊】並沒有打中他，以他的身手，想要躲開應該並不是甚麼難事。
……但黑咲隼還是被抓走了。儘管他試圖拖延時間，決鬥臺上四處都用被機械壓裂過的痕跡，估計是他在這片區域四處躲避，但終究還是被【包圍】了吧。
這就說明，【遊裡】絕對不是一個人過來的，他帶來的【軍隊】，也不能只有作為【誘餌】的紫雲院素良一個人……即使不會被巨型機械抓住，但面對武裝部隊的圍攻，黑咲隼也不是神，在沒有同伴的幫助下，他沒有能夠一個人突出重圍的辦法。
而本來應該幫助他的，赤馬零兒那邊——
“……訊號終於連通了，立刻彙報情況，遊風鏡翡。”
“——大概有幾十個人受傷，但幸運的是沒有人死亡。……還有，黑咲隼和紫雲院素良被帶走了。”
即使不知道，赤馬零兒到底是真的沒有提前預料到會發生這件事——還是他只是故意在裝作不知道。
在對方語氣急切，甚至都不用假名稱呼自己的現在——遊風鏡翡也暫時強迫自己按捺住心中的煩躁，儘量簡要地回答道。
“……你的安防系統如此不堪一擊嗎，赤馬零兒？”
“——他們是【憑空】出現的，我們能檢測到的只有突然發生的【次元扭曲】。”
也就是說——在赤馬零兒的視角里，那麼一大幫子人加上那個巨大的鐵皮塊頭，是跟變魔術一樣突然出現在黑咲隼所在的會場，並且以他們根本不反應過來的極短時間裡，直接帶著黑咲隼和紫雲院素良憑空消失了。
“……不可能，就算是次元傳送，沒有足夠的【傳送定位】，他們也沒有辦法一口氣轉移這麼多人——”
“關於這點，我確實得提出道歉。……也是今天早上才剛剛搜查出來的，不知道是甚麼人，以【商販】的名義，這段時間在城市裡販賣【手環】……因為檢測確實像是普通的裝飾品，所以這件事我沒有提前重視。”
——可能在引發【傳送】這個作用以外，那些確實是【普通】的裝飾品手環吧。……但根據彙報，隨著那大批人馬出現和消失，似乎多數購入那個手環的人，都憤怒地投訴了【手環】突然碎裂的事情——但那些經銷的人員也早就銷聲匿跡了。
因為最近要忙的事情特別多，加上本來在【錦標賽】過程中，本就有很多外來的商人促進舞網市的貿易。赤馬零兒或許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種細節上的疏忽——他對遊風鏡翡誠懇的道歉不像是裝出來的，所以，少女也稍稍剋制了，自己對赤馬零兒的人馬沒能保護好黑咲隼這一事的怒火。
“儘快命令你的手下，去收集這些可疑的手環的樣本，不管是碎裂的還是暫時沒碎的，統計之後立刻銷燬。——如果讓那些東西繼續留在這個次元，那些人很可能還是能隨時來到這裡做出這樣的事。”
“我知道，我已經命令下去了。——不過，遊風鏡翡，你看起來，似乎是知道，這些人的【領袖】是誰的吧？”
果然，以赤馬零兒的敏銳度——他肯定會詢問自己這樣的事。
……看來，這件事，不僅讓自己對他有了懷疑，他也是一樣的吧。……對此，遊風鏡翡只能嘆了口氣。
“……我確實知道，但……和你一樣。我也是【剛剛】，才發現的。”
“是嗎？——果然，像我一樣，能夠在見到你的真容之前，就想起一切的存在，是存在的吧。”
赤馬零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即使聲音很平靜，但也帶著明顯的譴責。
“你一直都是這樣，遊風鏡翡。——你總是忽視你身邊的存在對你的情感，所以，你又再次犯下了巨大的錯誤。”
“…………我知道。”
……即使現在，自己也對赤馬零兒懷有怨言——但對於這個指責，她是唯獨無法否認的。
因為自己的有意逃避，和疏忽——她讓自己本不希望陷入危險的那個人，再次陷入性命攸關的危險。這一點，遊風鏡翡現在心中遠比任何人都要焦慮和悔恨。
“但現在沒有時間在這裡互相推卸責任了，赤馬零兒。——我需要你的協助。”
“——你的計劃是甚麼？”
如果想要去救出黑咲隼——找到那些胡作非為的入侵者，她打算怎麼做？
赤馬零兒如此詢問，而少女，在思考了片刻，給出的回答是——
“即使看起來是憑空消失，那些人也一定還留在這個次元的某個座標點——因為如果他們回去了，你肯定能看到更強大的次元扭曲，而且這也會花費大量的時間。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有個可以暫時隱藏的據點……黑咲隼，現在一定是被帶到了那個地方。”
*********************************************************************************************
——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已經沒有身在那片已經和廢墟無異的決鬥場中。
黑咲隼看到的，並不是一片黑暗的監牢——而是一處彷彿科研基地一樣的地方。他的周圍包圍著很多空蕩蕩的，不知用途的儀器。
而他本人則是靠在牆邊，雙手被牢牢綁在身後——而雙腿帶著許多剛才為了躲避敵人攻擊而被碎石劃傷的痕跡，暫時凝固的血液帶著一種刺痛，讓不慎被麻痺槍擊中的青年勉強在這個時候恢復了意識。
【……這是，甚麼地方？】
看起來，他很有可能是被帶來了，這些突然襲擊了比賽現場的傢伙的大本營吧……在觀察周圍的時候，他還看到一個被封存在那個空玻璃罩裡的傢伙。——因為認出了那個是【紫雲院素良】，所以不由得更加皺緊了眉頭。
“……這到底是……”
“真奇怪，你應該見過這些東西吧？——在超量次元，難不成吾主的記憶封印如此牢固，就連這件事都能讓你忘記了嗎？”
——一個他似乎從未聽過……又似乎，在哪裡聽過的聲音突然響起。
黑咲隼猛地抬頭，立刻看向門口的位置——在那裡，站著一位他無法記起【名字】的灰綠髮青年。……可即使記不起這傢伙的姓名，他也能感覺到，這個在惡劣地笑著的傢伙，自己【一定】見過。
“嘛算了，反正這也不是甚麼很關鍵的事——但是啊，如果你一直保持這種，甚麼都懵懵懂懂的局外人狀況的話，這齣戲，對在下來說也不夠好看啊。”
“……你有甚麼目的？”
甚至都不去問對方是誰——而是直接問他的來意。
而那個語氣戲謔的青年——某種意義上，他似乎有點像是成長後的，把黑咲隼綁架到這裡的那個少年的【成年版】……但又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
對方只是笑著走來……然後抓起了雙手被綁黑咲隼的衣領，明明看起來和他身形差不多，卻輕而易舉地把他【抓了起來】。
“雖然現在算是一夥的。——但我有自己的考慮，可不能讓那小子就這麼把你丟在這裡失血而死啊？所以，還是先把你丟進治療艙裡放一會兒，再來告訴你【一些事情】吧。”
****************************************************************************************************
——十分鐘後，雖說還是【被綁著的】狀況……
但忍著不滿，被那傢伙從治療艙裡扯出來之後——他確實感覺身體從重傷中恢復了正常的狀態。……這種儀器，居然如此有效嗎？不由得看了一眼似乎同樣還在被治療的紫雲院素良，不知為何，那傢伙似乎還在沉睡中。
“那傢伙待著的不只是治療艙，也是休眠艙——因為暫時用不到他，所以讓那傢伙老老實實睡著吧。”
也不知道是很閒，還是單純話很多——那個灰綠髮的青年看得出黑咲隼的在意，甚至還【好心】地跟他解釋了一下。
“好了——既然你這傢伙的傷勢恢復得差不多了……我想你應該能撐到那個女人過來救你吧。”
“……那個女人……”
事已至此——黑咲隼也漸漸感覺出來了，這些傢伙，故意沒有提及名字的那個存在，究竟指的是誰。
“……你們，難道……都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嗎？”
不只是紫雲院素良，還是那個帶著厭惡世界一切情緒的紫藍髮少年，亦或是現在眼前這個，不只是出於甚麼心態把他丟丟進了治療艙，但是又不放了他的，以看戲的心態來對待這一切的傢伙——他們似乎，都認識【她】。
……簡直就彷彿，這個時間上，唯獨只會有自己記不起來。唯獨只有自己，不可能主動想起那傢伙的名字一樣——對於黑咲隼現在臉上露出的表情，那個青年就像是十分享受，這樣的【痛苦】一樣……咧牙笑著。
“呵呵，所以，這就是你的第一個問題？可要考慮好了哦，在下可以回答你的所有問題——不過，只有三次機會……”
“………………”
對於黑咲隼宛如要將還在開著玩笑的他殺了一樣的眼神，青年聳了聳肩，一副頗為無奈的樣子：
“好吧——那我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是的。不管是在下。還是那些小屁孩——甚至包括故意隱瞞你這件事的赤馬零兒，很多人，都知道【她】是誰……”
“別顧左右而言他！——我要問的，是【她】的身份……！”
明知道這個男人是故意像吊胃口一樣，只針對那個問題的【表面】，給出了一些不重要的回答——黑咲隼也無法按捺住自己內心的急躁。
——因為。這很可能，是自己最接近【真實】的一個瞬間。
即使面對的是這個傢伙。即使身處的是敵人的地盤——他也從未有這樣一樣，感到心臟會因為急切而劇烈跳動。
所以，他必須去問——必須去吶喊一樣地質問這個傢伙，逼他說出那個【真相】……
“是是是，這是第二個問題吧？……那個女人，其實不算徹底地說謊呢，她確實算是【赤馬家】的一員，雖說她和赤馬零兒沒有血緣關係，不過——”
灰綠髮的青年，臉上的笑容，帶著越發深邃的惡意——如此說道。
“——她啊，可曾經是【赤馬零王】的養女，是你深深憎恨的，融合次元的【一員】哦？怎麼樣？——黑咲隼，你是不是感覺到……一種被敵人給欺騙了信任的，難以置信的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