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得要四換一嗎
【42】
“那麼——隨著各位選手都已經就位,是時候揭曉各位被隨機分配的對手的身份了!!”
——和那個少女不同,黑咲隼被分配到的場地區域,也不知是巧合,還是赤馬零兒那傢伙有意為之……正是市區中心的主賽場。
雖說這場大型錦標賽,本身就有多個分場地,以提供給單一場地無法容納的觀眾入場。而為了所謂的決鬥比賽的【娛樂性】和【觀賞性】,第二輪的錦標賽雖然臨時取消了【動作卡】的使用,但維持了單純作為外觀的,僅僅只有一層【表面】的場地影像。
——也就是說,不僅僅是這場比賽。就連這個場景,也是故意的吧。
這是黑咲隼在看到眼前這片景色的時候,心中閃過的第一感受。
不可能認不出來。因為,這是他的故鄉……曾經繁華的模樣。在被那不講道理的,突如其來的戰爭【蹂躪】之前,原本應有的樣子——
【……但如果覺得這樣就會讓我動搖,那就大錯特錯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昨天晚上的失眠——還是因為提前被某人【預警】過,心裡對這場決鬥,赤馬零兒會在其中動手腳的事情早有心理準備。雖說有那麼幾分難免的不悅……但黑咲隼對於這刻意安排的場地景象,僅有一瞬的怔忪,就很快冷靜下來。
【……想考驗我能否在這種環境下保持理智嗎?】
赤馬零兒這麼做的理由,一方面或許真的是在評估,【黑咲隼】這個存在,作為【棋子】的戰鬥力如何吧……正如那個少女告誡自己的一樣,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個青年,是在懷抱著更深一層的思慮……在試探著自己。
——試探著【黑咲隼】,能否真的剋制住他心中的【仇恨】,去協助那傢伙達成某一件事……
“——在這種時候走神,可是不尊重對手的行為哦?”
……本還在陷入,就連自己都不知因何而發的思考中——被一個少年的聲音調侃,他終於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現實】。
“……你就是【紫雲院素良】?”
“哦?你知道我的名字啊,是我太出名了呢,又或者是——”
嘴裡咬著棒棒糖的少年狠狠咬下牙齒,隨著咔嚓一聲,口中的糖果應聲碎裂。
“——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呢?”
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承認】了,他的身份吧。
面對這不打自招的敵人,黑咲隼只是皺著眉頭,沒有回答。
“——嘛,算了,反正我站在這裡,也正是在必須暴露身份的覺悟下,也必須解決掉你……要怪只能怪你運氣不好吧,超量次元漂流而來的可憐蟲。”
“……你的目標是我?”
“嗯哼?確切來說,是【那個少女】身邊,所有和她關係密切的存在吧。……啊,好像不小心說漏嘴了。”
連著【說漏嘴】兩次——紫雲院素良看似慌張地捂住嘴巴……但青發少年看著黑咲隼的眼神,卻如同審視一般,觀察著他聽到這些話的反應。
果然,不出所料——本來就算看到這個【場地】,就算被點名是來自【超量次元】……都面不改色的青年,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表情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你是說【她】?你——知道她到底是誰?”
“撒,這種事情,我怎麼知道呢?——不過是聽從【某個人】的命令……雖然,我其實很不樂意就是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紫雲院素良的語氣不像是在咬著嘴裡的糖,而像是恨不得把某個人咬碎一樣。
——但是,他也不可能告訴黑咲隼,作為士兵……即使命令自己的那個傢伙,並非是自己原本憧憬的元首領……只要有以【總帥】為名義下達的命令,都必須遵從的【憋屈感】——紫雲院素良在周圍觀眾的歡呼聲中,展開了決鬥盤。
“再加上,雖說只是第一印象——我本身也不太喜歡那個女人呢。所以,即便對你沒有【怨恨】,也不得不服從命令,除掉作為她的協助者的你。這樣的理由,足夠了嗎?”
“哼。融合次元的走狗,確實看起來都是你這樣,僅憑個人好惡,就隨意踐踏他人生命的傢伙——真是一點也不令人意外。”
對於紫雲院素良這套沒頭沒尾,毫無章法的回答——黑咲隼也能判斷出,繼續和對方對話也是徒勞,做好了決鬥的準備。
……無論這些傢伙真正的目的是誰,無論他們的行動力理由是甚麼,也無論在他們背後,真正的【領袖】是否是赤馬零王,亦或者是別的甚麼人——黑咲隼知道,這個少年,毫無疑問是自己此時此刻,必須打倒的敵人。
不管是為了自己的【復仇】,還是為了現在那個,或許早就被甚麼危險的存在盯上的少女——他都需要贏下這場決鬥……然後,從手下敗將的口中逼問出更多情報。
以一種自己都無法說清道明的複雜心態——開始了這場決鬥。
【決鬥盤設定完成】
“——du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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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攻就歸我吧。”
也不詢問黑咲隼的意見,紫雲院素良就自顧自搶了先手。不過他本來也見過太多這樣的對手,所以深綠髮的青年不發一言,並沒有表示反對。
雖說在情況未知的情況下,把先攻讓給對手可能是無謀的愚策——但這也意味著,自己可以站在後手的位置仔細觀察對方,從而能更全面地評估出對方的實力,做出恰當的應對。
這一點,在之前那個少女和出身於LDS的學院的人決鬥中也能體現出來。
即使黑咲隼看出了,她和那最開始決鬥的三人組對戰的時候,做出讓步是因為【她早就知道他們的卡組】的有意為之——但這也不是絕對的。她和其他LDS學生對戰的時候,也會有需要觀察對方卡組的時候,這一點,他也留意到了。
注意到這點的時候,黑咲隼也漸漸發現,他如果嘗試以類似的心境去應對決鬥,往往也能做出對場面情況更準確的判斷——這樣一來,即便知道對手出身於融合次元,他也能以冷靜的頭腦去應對每一場決鬥,避免被情緒所控制。
……雖說之前遇到的對手都很弱,所以,他雖然掌握了新的【決鬥分析】的視點,但從結果論上來看是沒甚麼差別的,不過,這一次——
【這傢伙,會是強敵嗎。】
……想到那個甚至為此,特地還寧願忍著被他【監視】的不滿,也要特地跑到他住的地方幫他改卡組的少女,黑咲隼的眉頭擰得很緊,牢牢注視著,面前搶下了先攻的少年。
——來吧。儘管展示實力吧。
在這種無言的預設下——那邊的少年似乎也看得出來,黑咲隼的意圖一般,裂開了牙,露出燦爛的笑容。
“既然你不反對,那我就不客氣啦——好,聚光燈都打過來吧!!各位觀眾,好戲——開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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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動魔法卡【魔玩具補綴】~從卡組裡將一張融合和一隻【鋒利小鬼·鏈鋸】入我的手卡!”
上來就開了一張一換二的卡,紫雲院素良用悠然的語氣直接從卡組精準檢索了兩張之後——在場上拍出了第一隻怪獸:
“通常召喚【毛絨動物·企鵝】——可以發動其效果,從手卡特殊召喚另一隻【毛絨怪獸】。”
【毛絨動物·企鵝等級4 水屬性天使族攻擊力1600】
少年又從手中抽出了一張卡,放在場上:
“我特殊召喚【毛絨動物·小狗】,這張卡特殊召喚成功時發動,我從卡組裡檢索一張【毛絨動物·小熊】加入我的手牌!”
【毛絨動物·小狗等級4 地屬性天使族攻擊力1700】
直接開始了連續檢索——但緊接著,少年就微笑著……在觀眾面前,把毛絨絨的可愛玩偶熊送去了墓地。
“將手卡的【小熊】送墓發動,我可以從卡組蓋放一張【玩具罐】到我的場上!”
……又是精準從卡組選擇了一張牌,黑咲隼看著少年用毫不停滯的流暢動作,將一張像是【永續魔法卡】的卡蓋在了場上。
“發動永續魔法卡【玩具罐】,從手卡將【毛絨動物·羽翼】送去墓地!從卡組裡抽一張卡!”
——之後,少年又笑著咬著糖,展示了他抽到的那張卡。
“BINGO!——看來我運氣不錯嘛!因為我抽到了【毛絨動物·海豚】,所以我可以直接在場上特殊召喚這張卡!”
【毛絨動物·海豚等級4 水屬性天使族攻擊力1600】
“並且,因為我的場上有【玩具罐】,加上【羽翼】被送入墓地的效果——我可以將【羽翼】和墓地裡的【小熊】除外,並將場上的【玩具罐】送入墓地,從卡組裡抽兩張卡!”
——而玩具罐被送墓,也有效果。
“再發動被送入墓地的【玩具罐】效果,從卡組檢索【毛絨動物·小貓】!”
簡直就是一直在賺卡,從來沒停下來。但儘管如此——對手依然還沒有真正開始融合。
故而,黑咲隼還是隻能冷眼看著這傢伙繼續他那有些浮誇的表演。
“嗯嗯,真是不錯的抽卡呢——怎樣呢?想不想知道我抽了甚麼呢?”
似乎是覺得,如果只有自己在說話缺少了一些【互動感】吧——即便已經明牌了作為【敵人】的身份,少年還是故意對黑咲隼這邊像是玩笑一般說著,對他晃了晃自己那一大把手卡。
“…………”
“切——裝沒聽見啊。嘛,也無所謂吧,本來,我被選了是【作為你這傢伙的對手】,就已經預料到這件事了……真是的,如果我對戰的是那個女人的話,應該會更有趣點吧?”
以黑咲隼聽不見的音量,少年小聲抱怨了一句——但暗含陰霾的表情僅僅只閃過一瞬,他很快又對場上歡呼的觀眾嬉皮笑臉地揮手:
“別急別急——各位,現在終於要迎來重頭戲啦!”
如同在宣稱,這一刻,他才終於要【動真格】一樣——紫雲院素良的笑容,變得稍微猙獰了一點。終於……展示了他一開始就檢索到手上的那張【融合】。
“發動魔法卡【融合】!”
【…來了。】
“將手上的【鋒利小鬼·鏈鋸】和【毛絨動物】小貓作為融合素材送入墓地——融合召喚!”
紫雲院素良打了個響指——他的兩張手卡的怪獸隨之進入了【融合】的漩渦。隨後——一隻體型巨大的【動物】怪獸,在觀眾們的驚歎聲中【砰】的一聲、隨著飛躍的水花落入了,本該是【平底】,但不知道從哪裡憑空出現了類似遊樂園水池的【場地】上。
“——【等級9】,殘暴的海中獵手,在次顯現吧——【魔玩具·殘暴虎鯨】!!”
【魔玩具·殘暴虎鯨等級9 水屬性惡魔族攻擊力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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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暴虎鯨……”
雖說還不明效果——但光看體型,紫雲院素良召喚的,確實是有一定壓迫感的怪獸。
而看到對手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注視著自己的怪獸的樣子——青發少年似乎很是滿意這樣的反應,愉快地又拆開一顆棒棒糖咬了下去。
“怎麼了,這就被我的怪獸嚇得發抖了嗎?超量次元的雜魚。但這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啊——!”
一邊以無比傲慢的態度諷刺著黑咲隼的【慎重】,素良一邊揮手,宣告瞭自己接下來要發動的一串效果:
“首先是,【鏈鋸】和【小貓】,作為融合素材被送入墓地的這兩張卡,各自發動自身效果!”
【鏈鋸】,可以從卡組再次檢索一張【魔玩具】卡,這次,少年檢索的是【魔玩具融合】。
【小貓】,則可以從墓地將剛才用掉的【融合】,再次回到手卡——
“也即是——這回合,我可以繼續融合召喚。怎麼樣?我可是和你之前被打敗的傢伙不在一個層次的啊!”
某種意義上來說,紫雲院素良確實不是在說大話。——在沒有吃到【任何】手坑的情況下,魔玩具的展開確實看起來很賺卡,也很嚇人,不過……
這個卡組,有一個相對來說比較致命的弱點。……這件事,作為卡組使用者的素良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所謂在【氣勢上】先一步壓垮敵人,這是很重要的事。故而,即便明知如此,他也沒有停止給對方繼續施加壓力:
“發動【殘暴虎鯨】的效果,以自身作為物件發動,將卡組裡的這張魔法卡——【魔玩具修復】送入墓地,自己的攻擊力上升原本攻擊力的一半!
【魔玩具·殘暴虎鯨等級9 水屬性惡魔族攻擊力2600→3900】
“接下來,我將再次融合——將手卡的【鋒利小鬼·剪刀】和場上的【毛絨動物·企鵝】作為融合素材!融合召喚!”
隨著再次進入融合旋渦的兩體怪獸消失——紫雲院素良的場上,再次出現了一隻大得突兀的紅色怪獸,如同【入侵】一般,以彷彿要將場地的地面踩碎般的氣勢,踏入了決斗的中心。
“等級8——【魔玩具·冒失鬼】!並發動作為【融合素材】的【企鵝】的效果,我繼續從卡組裡抽兩張卡——並丟棄一張手卡!”
【魔玩具·冒失鬼 等級8 惡魔族守備力2200】
“……守備表示?”
那隻怪獸,攻擊力有3000點——卻是以守備表示被召喚出來。
比起又抽二丟一的賺卡行為,看得出作為對手的黑咲隼對這一舉動透露出的資訊的在意——少年聳了聳肩,自認為很好心的解釋道:
“——畢竟我可是先攻啊,沒有重要的戰鬥階段——就算再怎麼強大,也是要謹慎對待決鬥的吧?”
話說到這裡——估計,那個青年也看出來了吧。
紫雲院素良這套卡組最大的弱點是……魔玩具先攻的本家基本沒有甚麼終端可以做。
少年自己也挺無奈的,雖說沒有本家自肅,可他的的確確也沒有甚麼強力的怪獸……畢竟紫雲院素良並沒有得到過甚麼能用兩個等級9的【殘暴虎鯨】疊放的【強力九階超量怪獸】,加上他個人也不喜歡超量怪獸……所以沒辦法。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有一件,還算有趣的事情要做的——伴隨著雀躍的心情,少年滿懷著期待與激動,將手伸向了自己的額外。
“——對我來說,這也是很新奇的體驗呢。使用從未使用的,這樣的召喚方式……!”
【……這是……】
黑咲隼也在這個瞬間意識到了。……沒有再次發動融合卡的對方,此刻想要使用的那個召喚方式——
“將我場上的【殘暴虎鯨】、【冒失鬼】、【小狗】、【海豚】4體怪獸作為連結素材,送入墓地,連結召喚——LINK4!!!”
“哦哦哦!!素良選手,竟然使用了現在LDS強力推廣的最新最潮的召喚方式、連結召喚!!!!!”
隨著通入空中的藍色光芒亮起——主持人也以適時的激動演說,調動了全場觀眾的情緒:“居然是直接以四體怪獸進行的連線……!到底會是怎樣的怪獸,才能配得上這不惜使用自己場上的融合怪獸,也要進行的四換一的召喚呢!?”
“隨著風的呼嘯,降臨吧——連結4,【召命之神弓·阿波羅薩】!!!”
一陣劇烈的旋風,隨著紫雲院素良的宣言席捲了整個場地——而那隻怪獸的一部分,其作為【坐騎】的熊發出了幾乎讓觀眾震耳欲聾的呼嘯。
但隨著狂風散去,人們也終於看清,那隻怪獸真正的主體——並非那隻巨熊,而是坐於其上,彎弓欲射出箭矢的白髮獸耳女性,以身為獵人的凌然而颯爽的姿態,將箭鋒對準了身為敵人的黑咲隼。
“因為我以四體怪獸作為連結素材——所以,召命之神弓的攻擊力,將會變成4乘以800的倍數——也就是3200點!!”
【召命之神弓·阿波羅薩 LINK4 ↑↙↓↘天使族風屬性攻擊力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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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命之神弓——以其卡圖的特點,以及作為【女獵人】的原典,其原型大機率是希臘神話中知名的女性獵人,受到月女神庇護的【阿塔蘭忒】。
不過這隻怪獸,比起其卡圖原型,其更出名的要素,還在於其寬容的連結召喚素材要求,導致這張卡成為了許多卡組都能使用的【泛用終端】——畢竟這張卡,有著非常強力的,沒有一回合一次的阻礙對手展開的效果。
這也是這張卡實際上,在某個少女原本的世界已經成為【禁卡】的原因——不過,對這個世界來說,那都是無關緊要的。紫雲院素良在得到赤馬零兒提供的卡片中,看上這張卡的原因……一方面是他覺得這張妹卡確實強而好看(?),另一方面,是因為他認為這張【天使族】的卡,對於同為【天使族】的自己的【毛絨玩具】卡很親切罷了。
“最後再進行這回合最後一次融合——【魔玩具融合】!”
超級四換一,心滿意足之後——紫雲院素良覺得差不多了,開始進行這回合的收尾工作。
“除外墓地裡的【殘暴虎鯨】,【小狗】、【鋒利小鬼·鏈鋸】——將這三體怪獸作為融合素材,融合召喚!”
將雙手合在一起,做出經典的【融合】手勢——紫雲院素良喊出了這回合,他將最後召喚出來的怪獸的名字:
“現身出來吧!向全部露出獠牙的魔境之猛獸——等級8,【魔玩具軍刀劍齒虎】”
【魔玩具·軍刀劍齒虎等級8 暗屬性惡魔族守備力2000】
【……又是守備表示?】
再次留意到這點的黑咲隼,還沒來得及細看對手這隻怪獸的效果——就聽到紫雲院素良乾脆地說道:
“好了,我就這樣,回合結束——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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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相隔較遠的另一處決鬥場地,在大概是類似於【懸崖】附近的場景裡……
“……遊矢,能說明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啊哈哈,這個……我也不知道啊,為甚麼權現坂會是我們的對手啊?”
本來因為心情莫名不安和鬱悶,都已經打算暴打一個無辜路人來發洩情緒的遊風鏡翡……對於自己面前這位應該算是【熟人】的【超重哥】,嘴角抽了抽。
“……別裝傻了,這個,肯定是你們特意向赤馬零兒要求的吧?”
遊風鏡翡又不是傻子,當然能看得出來,榊遊矢和柚子這幅一臉心虛的樣子,這件事肯定和他們脫不了干係——甚至大概,自己被特地帶過來和他們一起決鬥的這個場地,就是這個原因。
“……我,我也沒辦法。……因為權現坂說,他有無論如何都想要【問你】的事……”
對此,榊遊矢也露出了很是無奈的表情。番茄頭青年撓了撓頭,偷偷湊過來在她耳邊說道:
“先說好,……我沒有把你的真實身份告訴他。也沒有說出關於前一個輪迴的任何事——”
“……所以?”
對於榊遊矢特地壓低了聲音的強調,黑髮少女挑了挑眉頭。
既然他宣告瞭,他沒有對權現坂升說明任何事情背後的【真相】,那也就說明,現在對方在這裡,甚至不惜以決鬥的方式去【質問】自己的那個原因——
“——你沒必要責怪遊矢,那些【記憶】,是我自己想起來的。”
聲音有一種非常沉穩的敦厚感。正如他本人使用的【不動決鬥】一樣——身形高大,以修行者的姿態,在懸崖邊緣【打坐】的人,正是榊遊矢的好友,在【上一個輪迴】,曾經被變成卡片,遭遇了不測的權現坂升。
“雖然他甚麼都沒有告訴我們——但是,你或許低估了,你對【世界】的影響力,【遊風鏡翡】。”
“……這還真是令我驚訝。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個……即便沒有和我【決鬥】,卻依然想起了我的事情的人。”
都已經被直接喊出了【真正的名字】,她自然也不能抱著輕視的態度。
遊風鏡翡確實感到切切實實的驚訝感——以至於對方喊出那個名字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按住了自己的決鬥盤,已經率先擺出了進行【防禦】的姿態。
“——明明我在這之前,沒怎麼和你說過幾句話吧?你是怎麼【記起來】的?”
“我已經說了那個【原因】——是你低估了你對世界的【影響力】,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這樣說著的權現坂升——就像為了讓遊風鏡翡更深刻的理解,他想表達的意思一樣……巍然起身,展示了他一直緊緊握在手中的,一張卡片:
“這張卡,你還記得嗎?”
【‘……這是……’】
不只是遊風鏡翡,就連在她精神世界裡的扎克——也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怎麼可能?那小子、怎麼會有……!’】
“……你為甚麼會有這張卡……?”
看著那張卡,遊風鏡翡無法相信一樣——茫然地後退了一步。
那是因為,她清楚地記得那張卡。
……那張,在【上一輪】,被榊遊矢他們奪去,但原本是【自己】曾經使用的,……【超重神童·牛若U4】。
畢竟那張卡……捏他的是作為權現坂升的好友,榊遊矢本人的形象。……所以,無論如何也很難認錯。但越是如此,遊風鏡翡的聲音就越是顫抖。
“是赤馬零兒……給你的嗎?不然,你不可能……”
對她的【逃避】,對方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
“不。你明明已經想到了那個可能性——是你自己不願意去面對那個答案。”
……說實話,在這點上。權現坂升其實能夠同情和理解這個少女。
作為和他們同齡的人——她已經揹負了太多他人無法想象的沉重事物,如果再意識到這點的話,她的精神可能會崩潰吧。
但是,作為【榊遊矢】的好友——作為【上一世】,也曾經經歷過那些事情的人。權現坂升,認為,自己有無法繼續【保持沉默】的理由。
“在下有在下自己的立場。我不會讓遊矢再經受一次那樣的痛苦——即使你曾經幫助過我們,現在也還在幫助著遊矢,那也是一樣的。”
這句話中,就明顯帶上了譴責的意味。顯然,權現坂升是從之前就開始。對於她強行將榊遊矢當做【協助者】這一事,積累了不滿——才會在此時此刻,確認了遊風鏡翡的身份之後,徹底展現出了【敵意】和【不信任】。
“既然你將遊矢捲入你的計劃,我就不會選擇袖手旁觀。即使你有你自己的苦衷——我也要確認,你是值得遊矢託付信賴的存在。”
一邊以嚴厲的語氣,如此說著——他一邊把自己的超重卡組放在決鬥盤上,擺出了要與遊風鏡翡為敵的【架勢】。
“因為,在下清楚地記起來了,你捨棄了包括遊矢在內的,這個【世界】的所有人——曾經。”
對方——似乎想要告訴遊風鏡翡甚麼。
明明也是和榊遊矢相仿的年紀,但他的話語,卻帶著一種看透人世的蒼然……和如同已經看穿了面前少女本質的,宛如神佛般的悲憫。
“——尋求【答案】吧。遊矢的友人,曾經的【救世主】啊。”
或許,他並不只是出於對榊遊矢的擔心,才會站在這裡,和遊風鏡翡為敵——
……而是想要透過這場決鬥,去點醒並不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是【如何而來】的少女,她一直不願意去細想的……【自己死去之後的真實】。
“這些卡,為何從一開始,就在我的手上——以及,這個世界,為甚麼會有如同在下的卡組一樣,被【殘留下來】的事物…就讓在下,以一個【旁觀者】的立場,讓你面對真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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