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糟糕的‘初次見面’
【26】
——完蛋了。
這是遊風鏡翡,自從【回溯】以後,第一次如此明確地感到自己【搞砸了】的一刻。
身穿學生制服的黑色短髮少女又後退了一步。
隨後,根本不等身邊剛認識沒幾天的【同學】來得及喊住她,扭頭就跑。
“誒、等等——真澄同學的比賽還沒——”
嘖。雖然這點確實很在意——那個玩寶石騎士卡組的女孩,和自己親自教出來的【徒弟】,到底誰能贏下這場比賽,這事關到遊風鏡翡自己的【門面】。……但現在已經顧不上這個了!
——如果走晚一步,已經被【那個人】看到的自己,可能就跑不掉了。所以,哪怕會錯過柚子的這場比賽,自己,也只能一刻不停地往外跑……!
一路上似乎有不少【熟面孔】,見到急匆匆地奔跑的她,很是驚訝,想要喊住她的樣子——但都被她用眼神制止住了。
【自己】現在,不僅僅是換了一身行頭,更是連【名字】都使用了【假名】——即使在路上碰見,也儘可能當做是陌生人,這是為了便於自己儘可能自然地潛入LDS,提前和他們約定好的事情……
……但也正因為如此,遊風鏡翡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現在——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從這個狀況中救出自己。
哪怕是現在,看起來是戴著口罩愣在那裡看自己跑掉……實際上可能正在瘋狂給自己這邊大喊問【怎麼回事?!】的那個,被自己一併丟在原地的,短髮的粉色頭髮的女孩也一樣。
時間有限,自己連用手機給對方發訊息通訊都做不到,要解釋只能等自己【逃跑成功以後】再說——一路直直衝出了會場,在一眼看去,到處都是人——卻又完全不知道該往何處去的外圍廣場,深吸一口氣。
【……必須,先離開這裡。往哪裡都好,我一定要……躲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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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釋這兵荒馬亂的情況之前,還得回到幾天前,【舞網錦標賽】剛開始的情況。
雖然準備工作做得很多,但長話短說就是——由於不參加比賽,遊風鏡翡需要有一個合適的身份,去潛入LDS的內部。
而在那之中,最容易潛入的自然是LDS學院。……這一點是有前車之鑑的。考慮到自己所知的早已潛入LDS內部的另一位……某種意義上還算是同樣來自融合次元的【老鄉】紫雲院素良,遊風鏡翡儘管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不得不為了抓緊時間選擇最便捷的這條路。
雖然身份偽造上費了一番功夫——但好在遊勝塾補足了部分【履歷】。以【留學生】為藉口辦理的臨時證件也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該說是以前丹尼斯混入LDS的手段起到了幫助嗎?雖然自己當年根本就是用半威脅的口吻逼他說出他到底是怎麼混入基礎次元得到一席之位的——
但無論如何,重新作為【學生】而行動甚麼的——對於已經有點無法界定自己現在【確切】年齡的遊風鏡翡而言,看著自己這一身校服,也是多少有些恍惚的。
【‘這個……是該說看起來像是少女的BBA呢——還說該說,多虧你長了這樣一張能騙過所有人的臉呢——’】
【閉嘴。】
旁邊的某隻龍就沒說過任何好話,自己都已經開始懶得理他了。——姑且把注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遊風鏡翡看向旁邊另一位滿臉不可置信的少女。
“——感覺怎樣?換了個新形象的心情。”
“……你……非要問我這個,我也——”
現在,在遊風鏡翡身邊這個,長髮被剪短,看起來颯爽許多,再加上沒有披著斗篷,身穿乾淨利落的校服——和自己站在一起這麼看,如果說自己的身體還被限制在【小孩子】這個印象範圍,對方則是毫無爭議的【前輩】……這樣的印象。
本身零伊的身體個子就不算矮。再加上她的身體年齡確實應該比柚子她們稍微年長一些——即便如此,謊稱年紀並不是甚麼很困難的事情,反正她們兩個進入LDS學院的所有資料都是偽造的。
“如果一定要去形容的話——對我來說,當學生是很新奇的體驗……因為,我沒有進入過學校這樣的地方……”
“是啊,哪怕是作為你的【記憶基體】的凜本人,也沒有在學院接受過【決鬥培訓】吧。”
遊風鏡翡稍微回憶了一下,表示了對這種情況的理解。
按照原作的劇情,凜和遊吾都是孤兒院長大,自學成才的決鬥者。是沒有接受過所謂【正式的學院教育】的——不過非要這麼說的話,出身遊勝塾的柚子和遊矢也是【非正規教育】就是了,只不過是名氣更大的私塾,所以說起來倒也沒那麼異類。
但話又說回來了,為甚麼非得要兩個人都【轉換外形】——
“……就算要作為學生潛入,你一個人也就夠了吧,我只需要在暗中接應……”
“那不行吧,我不是說了嗎?這是【轉換心情】啊。”
看粉色短髮的少女領口沒理好,同樣剪了一頭短髮的黑髮綠眼的女孩伸出手,順手幫對方打理了一下——雖然在對外的【名義】上,對方現在是自己的【姐姐】,但這種私下的場合,這些小事還是得遊風鏡翡多操心一點。
……畢竟,這位是真的有些缺乏生活上的常識,即使曾經作為【凜】,生活過那短暫的年月……啊,現在,或許不用【凜】去稱呼對方比較合適了。
“……但這也沒辦法吧。心態上的轉換……因為,曾經的我,本就是被【設定】著,在那個位置上活下去的……”
現在,有了一個【零參】——這個由遊風鏡翡隨意起的這個【新名字】後,可以以這個新身份作為稱呼的女孩,嘆了口氣。
“被創造出來之後,【我】的世界,沒有吾主的計劃以外的部分存在,那段時間裡,我能接觸的也只有特定的存在,甚至學著如何像個【人類】一樣生活,也是遊吾……”
提及遊吾的名字,她突然又沉默了,然後,【零參】搖了搖頭,有點不習慣地摸了摸自己現在已經不及肩的短髮。
“還有,你給我剪頭髮的時候,至少也提前說一聲吧,我本來以為,你那個時候是想要……嚇了一跳。”
“那可真是誤會啊,就算你現在用的不是零伊的身體……我也從來不會隨意殺人的吧。”
“但吾主說過,你曾經確實……算了。我為我當時的誤會道歉。而且,也確實該謝謝你,幫我解決了在這個次元【自由行動】的最大問題。”
或許是本想說,在【殺人】這種事情上,遊風鏡翡曾經確實——但轉念一想,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話題也未免太過不看氣氛了。【零參】及時改了話題,坦率地表達了謝意。
“我沒有想到,你為了能夠讓我和你一起在明面上行動,甚至還帶著我去見了一面柚子,說明了情況——”
“嘛,只要說你是【其他次元】的存在,你的外貌就很好說明了——不過,遊矢可沒柚子那麼容易說服,和他解釋你的存在,是花費了點力氣。”
想到當時遊矢看到【零伊】的面容,那震驚和疑惑的表情,遊風鏡翡撓了撓臉頰,也頗有些沒辦法。
為了便於之後的行動,強行讓遊矢的【資訊面】拉到和自己一個水平上的位置,只能說盡管大多數情況是【有利】的——但也會有像這樣不太容易解釋的情況。
在隱瞞了【其實對方現在本質還是敵人】的這種情況下,由於遊矢有著這位曾名為【凜】的存在,實質上聽命於【零羅】的記憶——遊風鏡翡說明的是,因為現在【是被拋棄了】,所以對方才不得不來找自己合作。
儘管細節上還是有點搞不明白,但在【凜】……【零參】的認真承諾下,遊矢確認了【她在合作結束之前都不會做出對遊風鏡翡不利】的事情之後,也姑且尊重了遊風鏡翡想要帶上她一起去LDS的打算 。
而由於和柚子高度相似的容貌,在身份偽造上,【零參】其實還比遊風鏡翡更容易一點,直接用了【親戚】這種說法,而遊風鏡翡則是類似於從小一起長大的【無血緣妹妹】的定義——就連這種【父母再婚】的完整家庭狗血劇都一併編了個全套。
雖然有點不好形容,但榊遊矢確實很有【演出】的才能,在他聲色俱全的講述之下,將【失散多年】,卻因為想要來觀看【舞網錦標賽】特地前來這座城市的柚子這兩位【親戚】的故事說的動人無比,就連臨時戶口登記的工作人員都不由得落下淚來(?),就那樣給她們兩個登記了臨時身份,但正式的證件當然還是需要更確切的身份資料才行。
——但只要有這個,在舞網錦標賽期間,她們在這座城市的所有活動就已經足以覆蓋。無論是作為觀眾去看比賽,還是以臨時學生的身份前往LDS參觀學習,這座城市都會以開放的心胸迎接所有外來的遊客——
【唯一的問題,就是該怎麼想辦法去見到赤馬零兒了。】
自己有必須要以這副樣子出現的理由,而【零參】——她在大多數的公開場合,會以【病弱】為理由帶著口罩。不過,……看了看鏡子裡短髮的自己,遊風鏡翡還是覺得,這個形象也是有很大變化的。
前一世,為了讓自己在【學院】裡度日如年,如同【工具】一樣的生活,不會磨滅自己的自我——她選擇用留長髮的方式來記住自己【活了幾年】。
後來,到超量次元找到琉璃,並和她一起生活的那些年——因為她的頭髮總是不剪,讓琉璃擔心了一陣,思來想去之後,為了讓那孩子放心,遊風鏡翡讓琉璃教給了自己,即使是以後獨自生活,要怎麼自己剪頭髮的方式。
……結果這門手藝,不止自己用上了,現在還能拿來給別人剪頭髮用,也還真是沒想到。無意識地用指尖捲了卷被剪短的髮尾,說實話,這種剪到不到肩膀位置的短髮,自己也一樣是第一次。畢竟當年就算是結了婚,偶爾打理頭髮,某個死板的傢伙也總是很不高興地臭著一張臉,說她更適合長髮的樣子——
【……嘖。怎麼又在想那些早就已經不存在的事情了?】
第無數次地提醒自己——不要沉浸在那種毫無意義的回憶中,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聲,結果把她身邊的【零參】嚇了一跳。遊風鏡翡……不,現在化名【零肆】的黑髮少女撥出一口氣,轉身對身邊的人伸出手:
“——走吧,雖然是裝模作樣的演戲,但還是要演的像模像樣一點的。像個學生該有的樣子,一起去上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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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事情就是這樣。
在LDS【觀摩學習】的這幾天,要說因為沒見到赤馬零兒,所以就無事發生……也不盡然。
即使只是作為一般路人和戴著口罩的【零參】一起參觀……遊風鏡翡倒也見到了不少熟人。
帶著一幫小弟像小團伙一樣到處張揚地決鬥的【富哥】,【澤渡慎吾】自不用說,這傢伙顯眼到就連向來除了【目標】,不太關心周圍環境的【零參】都忍不住吐槽了兩句。
說起來,上個輪迴,他雖然也是和榊遊矢有所交集的人,卻不知為何並沒有參與到赤馬零兒後續的【槍兵計劃】中……總不能是因為,主動向赤馬零兒投誠的丹尼斯把這個位置佔了吧?自己也想不太明白,索性放棄思考這種無關緊要的事。
還有一個熟人嘛……這個,就只有遊風鏡翡注意到了。那個咬著棒棒糖,和她們一樣,作為參觀者,無比低調的藍髮小孩,同樣在暗中以審視的目光評判著這個學校,這個次元的一切——或許看起來像是路人的她們也被算在這個【背景板】裡面吧?想到這點,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還沒有被告知計劃已經‘中止’的學院臥底啊。這還真是可憐呢。】
如果他被通知了計劃已經中止,那麼紫雲院素良,現在已經在返回【學院】的路上了吧。……儘管【不要立刻通知所有人計劃的變更】這件事,是自己和赤馬零王商量好的。但看著那個即使身處於諸多人群中,也顯得彷彿另一個世界的人一樣——沉默到格格不入的傢伙,遊風鏡翡不著痕跡地移開了視線。
“遊……【零肆】?怎麼了嗎?”
因為還沒有很習慣,差點說漏她真正名字的【零參】連忙改口,向很明顯剛才走神了的身邊少女詢問道。
“沒甚麼,只是突然覺得,LDS的教學還挺細緻的,即使是我們這樣的參觀者,也能學到相對核心的內容。”
比如,除了基礎的規則和召喚方式以外——這所學院能夠學到外界幾乎沒有的【融合】【超量】【同調】三種召喚方式,已經是非常物有所值的付費教學了。
更進一步,這裡的學生還可以以半價的優惠,購買到LDS集團出品的【新卡】和多種泛用卡。……嘛,雖然肯定沒有自己從【那個世界】帶過來的卡齊全,但只要有足夠的錢,買個兩三套有競技實力的主流卡組,在這學院打出稱霸一方的名聲,也並非甚麼難事——
正如她們現在在看的這場【內部交流賽】一樣。對,說到【熟人】(單方面眼熟),在這場小比賽裡,遊風鏡翡也還見到了三個——也就是動畫裡,曾與某人決鬥過的【LDS】三人組。
而他們中的其中一個——現在,正在她們的面前決鬥者,而且很顯然即將拿下決鬥的勝利。
“你看,零參,那個名字是【光津真澄】的女孩,就很厲害吧?她用的卡組是【寶石騎士】,是個資源排程能力很厲害的卡組——”
當然,遊風鏡翡認知裡的寶石騎士,是個比【原作】裡還要野狗……呃,牌效高出百倍的卡組。尤其是【刻魔寶石】,是個手坑很難攔停,在對手回合用【阿寶阿庫】復活墓地的【大天使克里斯提亞】或者【光結界像】進行封鎖的出生卡組……嗯,在【古遺物·雷神錘】這卡被禁止之前,也可以使用【召煌女】這卡給對手場上送一坨大的……
無論如何,對於有【明亮融合】這一卡組融合方式的這卡組來說,在加強以後,有著非常恐怖的展開能力和斬殺能力。無論是先攻派系還是後攻派系都有足夠的實力。加上【刻魔】的輔助,如果有【衛星閃靈·淘氣精靈】作為幫兇,還可以透過神巫堆墓排程到【朱光宣告者】【綠光宣告者】,將非常讓對手頭疼的強力手坑握到手上……
“【卡組融合】啊……真厲害啊。”
旁邊的【零參】受到這份情緒的感染,也並不由得低聲感慨了一句。——卻沒想到,她們兩人隨口的對方被其他人聽見了。
“吶,你們也這麼覺得吧?雖然只是第一次看?真澄同學的決鬥很厲害吧!”
——和僅僅只是【參觀者】的她們主動搭話的女生,也穿著LDS的制服,看起來似乎是志願者的樣子,雖然與她們看起來年紀相仿,但目前是作為工作人員在帶領遊客們參觀。
大概是因為她們對作為這裡學生的【光津真澄】的稱讚,令對方很是高興吧。湊過來的女孩,可以從她胸口的員工證大概看到是【桐谷龍奈(Luna)】……這樣的名字?雖說對這個人物並沒有印象,但考慮到LDS很多學生,這並不是甚麼值得奇怪的地方。
還沒等她們禮貌性地回覆兩句,這位之前看著就話很多的導遊自顧自開啟了話匣子,很開心地繼續說了一連串的話:
“那個,如果你們也是真澄同學的粉絲的話,要不要下個星期的錦標賽上一起去看真澄同學的比賽?真澄同學是以我們LDS優越學生的身份直接保送透過的預選哦,她的比賽絕對值得一看的!”
“這個……”
可能還真是第一次見這種初次見面就這麼熱情的人吧,【零參】露出了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表情,求助般地看向了身邊的遊風鏡翡。
“——你的意思是,可以邀請我們一起在【內部人員】的席位觀看嗎?”
對遊風鏡翡來說,這當然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沒想到,僅僅只是單純出於對卡組的評價,能引來這般結果,看來LDS的學生都是對自己使用的卡組非常自豪的型別。
“嗯!因為我剛好有多餘的票,但我認識的朋友都基本要參加比賽,我還真有點找不到像我一樣只是觀眾的……”
說到這點,名為【龍奈】的少女突然又變得愁眉苦臉,一副【被拋下了】的可憐樣子。
“雖然……你們可能會覺得這樣很唐突……但是、既然同樣是被真澄同學的決鬥吸引的同好的話,我認為我們應該可以聊得來吧!”
“嗯。是啊。——成為朋友的第一步,有一個共同話題確實很重要呢。”
遊風鏡翡也笑眯眯地……認可了對方的說法,同時主動伸出了手,以【交友】的名義,自然地開始了自我介紹:
“我的名字是零肆,我身邊的是我的姐姐零參,請問你的名字是?”
“啊,你看,這是我的員工卡,我叫【桐谷龍奈】——比較熟悉我的都會喊我的暱稱LUNA……也就是我的名字的諧音啦,稱呼我龍奈或者【露娜】都可以。”
看對方也表現出了友好的態度,連忙手忙腳亂地展示了自己胸口的員工卡,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絕對不是甚麼【奇怪的人】吧——和遊風鏡翡握住了手的瞬間,彷彿心中終於落下了一塊大石,對方看起來似乎更輕鬆、也更開心了。
“原來你們是姐妹啊。雖然相貌上看不太出來……但這麼一說,看到你們站在一起,能感覺到氣質很相似呢。”
“哈哈哈,我們算是再婚家庭的非血緣姐妹吧……即使如此,我和姐姐關係也一直很好。包括這次參觀,其實也是我陪著她過來的,你也能看出來吧,姐姐她有點怕生呢。”
【……你在說甚麼啊?】
——旁邊的【零參】,投過來這樣非常混亂的視線。
大概是因為遊風鏡翡的【演戲模式】……她應該是第一次見吧,根本無法跟上游風鏡翡無比自然的【表演】,粉色短髮的少女在陌生的環境表現出來的如同幼童一樣的手足無措,或許才是這位【人造人】隱藏在曾經【凜】的外殼裡面,最真實的本性。
但沒關係,在虛虛實實的人際交往裡,正因為有這樣【真實】存在的部分,才會顯得遊風鏡翡這裡展現出的【親近之意】更加真摯。
——不出所料,正因為聽到這樣的描述,桐谷龍奈驚訝地眨著眼睛,視線在兩人身上看來看去,似乎對這樣的故事很是好奇。
“原來是這樣——……不管去哪裡都會在一起,真好啊,你們既是姐妹,又是最親近的朋友啊。”
“呵呵,露娜同學說話真是直爽,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誒——我只是下意識把我想的事情說出來了而已,因為,我確實很羨慕啊,這樣的關係。”
見遊風鏡翡已經和對方進入了相談甚歡,甚至已經直接以暱稱稱呼的模式,本來緊繃著神經的【零參】也稍微讓自己心情平復了一些,嘗試著也開口加入對話:
“……那個,龍奈小姐,關於你——最開始的提議,和你一起去看比賽的事情……我們確實很感興趣,你能再詳細說明一下其他細節嗎?”
“啊、對!時間是下週的週一,如果你們願意的話,請在比賽時間,也就是上午十點之前的一個小時之前——到時候我會在會場的門口等你們,我們可以一起走員工通道進去,就不用排很長的隊了!”
說到這裡,龍奈還連忙掏起了口袋,拿出了兩張票——分別遞給了兩位少女。
“給——這是員工專用的票,如果到時候你們找不到我,也可以直接用這個進入會場,雖然可能這樣就不太容易找到更好的位置……如果你們願意相信我,到時候還是和我一起吧!”
“當然了,既然是約好的一起看,那麼就該信守諾言吧。”
【零參】下意識地如此回答,她的語氣很認真——以至於名為龍奈的少女,都被如此嚴肅的語氣嚇了一跳,睜大眼睛看著她。
“哇——好感動!明明看起來是很不好接近的高冷型……!”
對方似乎情緒上來了——甚至還激動地抽泣著,一時之間竟然直接伸出手抱住了沒反應過來的【零參】。
“不僅和我一樣是真澄同學的粉絲、喜歡真澄同學的卡組、甚至還這麼善解人意!!太開心了!零參同學、如果你加入我們LDS的話,請務必和我一個班級啊!”
“這、這種事……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看起來似乎是被突然的發展整懵了——從來沒有被這麼【無禮】地對待過的,曾作為【王】培養的少女,瞪著在旁邊微笑著看戲的遊風鏡翡。
【你別光顧著看戲想想辦法啊!!】
——彷彿在無聲吶喊著這樣的話。而黑髮綠眼的少女只是聳了聳,並不打算將她【解救】出來——不如說,和LDS學院內部成員【打好關係】,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自己沒道理去阻止吧?
“說不定還真可以一個班呢,我比姐姐小一歲,所以沒辦法進入高年級——但露娜同學應該是前輩吧?”
“是的!我是LDS高年級學部的學生——這是我的學生卡——”
不止給她們看了員工卡,就連學生卡也一併掏了出來,還沒等總算是因為對方鬆手而【解脫出來】的【零參】躲回遊風鏡翡身後,她就被強硬地遞過來一個卡片:
“給!你們現在還不是正式學生,不能自由通行LDS學院內部,這樣萬一有甚麼麻煩事不方便吧?我的學生卡可以借給零參哦!這樣有事想要拜託我就可以隨時過來了!”
“呃,這……”
……這麼重要的東西,隨便給不屬於LDS的外人真的好嗎?
看得出來,【零參】現在處於一個非常糾結的狀態。
從她們的【潛入】計劃來說,這張卡其實非常重要——因為只要有了這個,之後潛入LDS,在LDS內部尋找線索都會變得非常便利。畢竟,現在她們只是這裡的臨時學生,光靠著臨時通行許可,是有很多if進不去的……
——可根據正常人的良知判斷,為了這種不可告人的目的,擅自利用他人……又是非常不好的。對於自己扮演的【身份】,總是投入十萬分的認真去做到的【凜】……【零參】而言,從那糾結的表情來看,她很顯然無法輕易接受這點。
如果她是【評議委員會】的成員,那就是另一回事……可現在,扮演的身份是一介普通的學生的話,就不知道該用甚麼心態去面對這件事——代替了說不出口的她去回答對方的,是依然保持著微笑的遊風鏡翡。
“那就多謝你了,露娜同學~雖然很抱歉,不過我們確實很喜歡這裡,也希望能在參觀時間之外能來這裡散步呢~”
“能幫上你們就好——啊,不過等你們拿到入學通知以後,要記得把這個還給我哦?不然,一旦錦標賽期間結束,我的員工證失效、要是沒有學生卡,我就沒辦法在學校食堂吃飯啦——”
用半是開玩笑,半是可憐的語氣這麼和她們說道。不過,名為龍奈的女孩很顯然還是為這份【意外的相遇和友誼】而感到非常高興——甚至接下來的時間裡,在正規的參觀結束後,她還真帶著兩人一起去吃了LDS內部的員工餐,不得不說味道確實很不錯……
是的。直到那天離開LDS學校、直到她們在約定的日期和時間赴約,直到和龍奈會合,進入會場,在絕佳的位置觀看柊柚子……和光津真澄的比賽為止,一切都是那麼順利和自然。
彷彿真的變成了這個年紀的少女該有的情況一樣,遊風鏡翡很輕易地,就拉著同樣偽裝成學生的【零參】和這位性格熱情的女孩打好了關係。就連在觀看比賽的過程中,彼此之間也依然興致勃勃地交流著各種決鬥中的細節、直到——
“其實啊,真澄同學,在我們LDS內部也是人氣很高的人呢,她真的很受歡迎——”
——直到話題,突然轉變向了遊風鏡翡沒有考慮過的方向。
“如果不是因為真澄同學是女孩子,像她那麼強大又帥氣的存在,我真的很想嫁給她呢——決鬥的樣子實在是太有氣勢了,每次看都會忍不住陷進去!”
“啊、嗯,確實……”
——和一旁一直努力堅持著,因為不習慣這種場合,忍受著人生鼎沸的會場氛圍和嗓門過於突出的桐谷龍奈的雙重轟炸的【零參】不同,化名為【零肆】的遊風鏡翡倒是一直保持著和對方熱情交流的方式……但也在這個時候,突然感覺有點【不太妙】。
“所以其實啊,比起普通的【偶像】,我更像是把真澄同學當做我的【推】一樣的存在呢——有時候呀,也會因為她決鬥的樣子太帥了,忍不住和其他的粉絲一起不小心喊出【老公——!】這樣的呢……零肆有沒有喜歡到這種程度的人?”
……這、這樣的話題是不是太經典了一點?
雖然,自己也是老二次元了,……呃。但在這種公開場合說的這麼毫不遮掩,對遊風鏡翡來說其實也有點超綱了。
畢竟她雖然也有自己的推……當更傾向於是【默默守護】的那種、像這樣直白地坦述【愛意】甚麼的、……還是有點……羞恥……
【因為、我也根本沒有喊過琉璃‘老公’這種稱呼啊!……一方面是我喊不出來、另一方面……】
——無法附和龍奈興奮的話語。更無法說出,因為比起自己的【推】,自己實際上應該喊【老公】的存在,曾經另有其人……遊風鏡翡一時間確實有點坐不住了,強忍著尷尬的情緒站起身來:
“啊哈哈、抱歉露娜同學,我突然覺得很餓,我去外邊的店買點吃的……”
——因為是坐在相對人少的員工專用特等席。所以她們周圍其實並沒有那麼多人,而遊風鏡翡,又剛好坐在走道旁邊的觀眾席上,雖然只是巧合,但現在這種情況剛好適合【暫時避開話題】、也算是幫了大忙……
而因為是乾笑著面對著對方,想要後退著離席的——直到【啪】的一聲、後背傳來了撞上了旁邊剛好經過,大概也是要【離開會場】的某個路人的觸感的時候,遊風鏡翡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情緒稍微有些【失控】。
“啊、抱歉,我在和朋友說話,所以沒看路……”
如果遇到脾氣不好的人,像這樣被自己不輕地撞到一下,會直接發火也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感覺收拾好剛才莫名的情緒、立刻換上面帶笑容的【賠罪模式】,黑色短髮的少女轉過身,打算和無辜波及到的可憐路人好好道歉,然後先離開這裡的時候——
遊風鏡翡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而她的綠色的眼眸裡,也同樣倒映出了對方,有些稍微驚訝的樣子。
但是,那應該只不過是因為,她下意識地往後立刻退了好幾步的過激反應。明知道這樣是【不自然】的、可是、
難道是因為被剛才龍奈無比真摯的話語所影響到了嗎?
——自己,沒能夠在這種【扮演好學生的模式】下,提前做到能夠平靜對待遇到【那個人】的心理準備。
“你——”
“沒事吧!零肆、是摔倒受傷了嗎?!”
——就連本來已經衝撞而受到的衝擊,也能穩定下來的腳步都不穩了。
等少女意識到——這恍如隔世的瞬間的時候,自己竟然是跌坐在地的狀態,手腳都如同深陷冰窟一樣冰涼。
而在她愣神的這一刻,兩個同行的少女也一併跑過來——雖說【零參】現在的面容被口罩遮住,讓自己能稍微【安心】那麼一瞬間……可遊風鏡翡當然清楚地記得。【自己現在】,可是,完全沒有任何遮擋住自己的【長相】——
“我、去……”
對眼前這個該死的情況,忍不住說出了不那麼文明的髒話。
“沒事吧!零肆!——這位先生、難道是你的熟人嗎?”
被攙扶著起來——耳邊龍奈擔憂的詢問,讓大腦一片嗡鳴。
【熟人……熟人、哈哈……】
——其實,比起這突然的相遇,比起這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最讓遊風鏡翡陣腳大亂的……是對方那儘管【疑惑】……但與看見【陌生人】無異的,那個眼神。
——所以啊。自己早就說,不見面才是最好的、因為,和其他人不一樣。就算這個人看見了自己的臉,也不會有任何意義——
“那不是……我的老公嗎?”
就這樣。——在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下,遊風鏡翡說出了,僅僅只是自言自語……卻又被周圍的人聽的一清二楚的,覆水難收的【最糟糕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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