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這樣下去就變成八岐大蛇了
【23】
【……遊風鏡翡,我真是拿你沒招了。】
這是某個潛入失敗的人現在最真實的心理感受。
託某個笨蛋的福,警報已經被觸發的現在,【凜】已經不需要考慮如何潛入的問題——但出於不願意承認這一點的自我倔強,她還是咬著牙從小窗闖進的宅邸,然後不出所料,當趕到遊勝塾內部的決鬥訓練場的時候,榊遊矢已經開始和遊風鏡翡決鬥了。
因為事出突然,所以基礎次元的【特產】——動作場地也沒有開啟——說實話,儘管知道動作卡的存在,但是【凜】對這種系統的認知是來自於自己的主君的。
經歷過世界因能源枯竭而毀滅的零羅的意見是,這東西對決鬥並無益處,為了減少能源的浪費應該減少使用。故而,【凜】也因為這場決鬥不會出現動作卡而鬆了一口氣。
因為是潛伏著悄悄出場的,在一旁圍觀的人沒有注意到她——【凜】觀察了一下,觀眾中有她見過的人,比如柊柚子。也有她沒見過,但在資料中觀察過的人,比如柚子的父親,榊遊矢的母親……並沒有看到榊遊勝,難道他並不在遊勝塾?
同樣,也沒有看到她們此番想要尋找的目標——有可能被遊勝塾收養的零羅。難道這麼大的動靜,也沒辦法讓主君知道是自己來接他了嗎?【凜】不由得有些失望。
……也不對,如果主君考慮自身的安全,在他不知道具體是誰觸發了警報的情況下,躲起來也確實是對的。想到這裡,【凜】稍微平定了一下心神,再次仔細觀察了一下眼前的決鬥……然後她發現了另一件奇怪的事情。
“……靈擺?”
看著那發出絢麗光芒的【靈擺】召喚,【凜】瞪大了眼睛。
等等,遊風鏡翡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過,現在的榊遊矢不可能有靈擺卡嗎?……這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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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父親託付給我的新的力量——所以,對於你們這些次元入侵者,我絕對不會輸……!”
“……”
【次元入侵者嗎……這話對遊風鏡翡喊出來,也不知道是該說是對還是錯……】
披著斗篷遮住臉的少女沒說話。但即使是在旁邊看著她一言不發的【凜】,也能看出她很無語。
【……畢竟在決鬥贏下來之前,不會先暴露身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
——雖說叫她來【幫忙】是自己提議,但對眼前這個情況,自己沒甚麼插入決鬥的好機會,除了幹看著也沒別的辦法,【凜】只能在心裡期望遊風鏡翡的卡組有足夠應對能力,即使面對有新卡的榊遊矢也能贏了……
……不過事實證明,自己的擔心還是有點多餘了。
就算有靈擺卡,榊遊矢那點甚麼娛樂夥伴異色眼靈擺龍還是不太夠看的。靈擺卡可以在這個時代的人的卡組裡【出現】,但是連結卡不會。
在【上一世】,能夠承載連結卡能量的決鬥盤,是在零羅的指點下先研究出來,再將初代品交給遊吾試用的……
【……遊吾,啊。】
想到那段時間,凜稍微有點走神——但又很快搖了搖頭。
【先不想那些了,必須先跟吾主會合,我才能知道下一步的計劃……等下,遊風鏡翡這是要做甚麼??】
那邊遊矢是結束了他的回合,並且發表了【不敗】宣言,一副看起來非常有信心的樣子——但是遊風鏡翡這邊,手上好像很多……藍色的卡?
“來吧,快點展示你的卡組吧!這樣,就能按照父親說的那樣,我可以確定你是從哪個次元而的入侵者——”
“……誰是入侵者?能不能不要隨便給人下定論。”
——完全出乎在場所有人的預料,遊風鏡翡直接扯下了兜帽,露出了自己的容貌。
“誒……!?”
“等、等下……!”
【遊風鏡翡、不是說了不會先暴露身份的嗎?!為甚麼……!?】
【凜】差點就要衝出去了,但是——
“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榊遊矢只是呆呆地看著黑髮綠眼的少女,語氣滿是疑惑。
“但是,我總覺得你很熟悉……柚子,這位難道曾經是我們遊勝塾的客人嗎?”
“我……我也不知道,我也覺得很熟悉……”
“嗯呃呃……總覺得好像見過,又好像……想不起來……”
在旁邊的家長們,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但是話又說回來。】
看著這幅古怪的場景,【凜】突然記起了,遊風鏡翡曾說話的另一番話。
【記憶被零伊和扎克接收,所以無論是遊矢,還是柚子,都不會輕易記起我的。】
……那其他人呢?
當時,自己是這麼問的,而遊風鏡翡的回答是——
“……不出所料,我就知道,赤馬零羅……啊,現在雖然應該不姓【赤馬】了吧,但也沒差,他肯定不會讓我這麼輕鬆的就說服所有人,只要稍微用【話術】,用先入為主的定義造成一定的記憶障礙,是很簡單的事情。”
摘下兜帽的少女,明明是面對這種情況——竟然毫不在意地笑了。
“你……你認識零羅?為甚麼……他的事情,明明是秘密……”
“遊矢、不能說出來……!”
看起來,榊遊矢自己反而說漏嘴了。觀眾席的柚子連忙站起來喊道,而番茄頭少年自然是意識到自己犯下了怎樣的錯誤——緊急閉上了嘴巴,但那番話語已經被【凜】和遊風鏡翡聽的一清二楚。
“沒來錯地方。——那傢伙,果然潛伏在這裡。”
於是,黑髮的少女笑的更張狂了。
終於不用老是悶在面具和斗篷下的她,將被兜帽壓住的長髮往後一甩,看起來是想要將一直以來的鬱悶,徹底在這場決鬥中發洩出來——
“畢竟,他可是我的【敵人】,所謂最瞭解彼此的,比起親近的人反而是【敵人】吧?他可以先一步說服赤馬零兒,得到你們的信任——但我也有我自己的辦法,破解他設下的【記憶阻礙】。”
“……什、甚麼意思,你想做甚麼?”
被那種危險感所震懾……遊矢後退了一步,但是,遊風鏡翡並不打算在這裡【收手】。
畢竟,那個少年已經在自己還未能反應的時候,提前下了好幾步的棋,如果自己在這裡再不出手的話……一旦說服不了基礎次元的人,就要被【將軍】了。
即使這是一出險招,遊風鏡翡也要用零羅那傢伙絕對想不到的方式——拿下這一局。
“——終於,該你出來了吧,扎克。……只要看到你,他一定會立刻想起來。”
【‘哈,還以為你已經把老子忘了呢。沒心沒肺的臭丫頭。’】
本來應該只是存在於遊風鏡翡意識中的——除去像【凜】這樣特殊的存在,才能聽見的【聲音】,突然,響徹整個決鬥場內。
伴隨著一種令人有著強烈不詳預感的力量威壓感,少女身上泛起了紫紅色的光芒。
而少女原本綠色的眼睛——在眾人面前,變成了深紅的顏色。
……這次 ,似乎是比上次在赤馬零王面前靈魂附體還要徹底的力量憑依,光芒之中——【遊風鏡翡】的軀體上,臉頰上,出現了些許龍的【裂鱗】。
……不過,還是沒有像動畫裡的【龍人化】的遊矢那樣,手腳變形,背後長出翅膀的。
現在,和扎克立場對換,變成靈體漂浮在一邊的遊風鏡翡看著自己的身體,感覺這種程度的變化還算能接受,稍微鬆了口氣。
【‘你就用這套卡組把他斬殺吧,用絕對的實力,讓他記起我們——這應該不難做到吧?’】
“哼,不用你這丫頭多說,我會讓這小子見識到的,——就算不用額外卡組,也一樣可以暴打他。”
來自於甚麼次元?使用甚麼融合?超量?同調?
——甚麼都不需要。扎克很清楚,現在自己手握的這套卡組就是這樣的存在。
“看好了,臭小子。說甚麼【不敗】,你這個程度,還差得遠呢——”
用如同【前輩教訓後輩】一樣的口吻,扎克獰笑著,展示了一張手牌——
“我發動手牌的儀式怪獸,【天羽羽斬之巳劍】的效果!從卡組特殊召喚【巳劍之尊·佐士】,並將其解放!”
“儀、儀式…………?那是甚麼?”
在場的人,看著彷彿變了一個人的黑髮少女展示的那張藍色的手牌怪獸……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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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士】被解放的效果——從卡組檢索一張【巳劍】魔法陷阱卡,我選擇儀式魔法【巳劍降臨】!”
遊風鏡翡……不。現在,該說是操縱著她的身體的扎克吧,以無比嫻熟,行雲流水的動作從卡組中抽出一張魔法卡,立刻將其拍在決鬥盤上:
“發動【巳劍降臨】的二效果——從手牌、卡組、場上,將合計等級與需要儀式召喚的怪獸相同的最多兩隻爬蟲族怪獸解放、手牌特招一隻儀式怪獸!”
就這樣,剛才展示了發效果的那隻藍色的……龍?還是蛇?……就這樣張開翅膀,出現在眾人面前。
“儀式召喚——【天羽羽斬之巳劍】!”
【天羽羽斬之巳劍等級8 暗屬性攻擊力2400】
“儀式怪獸……真是亂來的傢伙。”
因為剛才的騷亂,又沒能找到機會出來的【凜】,在暗處嘆了口氣。
雖說在四個次元中,並非沒有儀式的存在,也肯定有一部分人會使用儀式卡組……不過,因為【儀式】並不屬於任何一方獨有的召喚方式,所以反而……也不會體現出獨特的立場。
【……遊風鏡翡,是想用這種方式說明,即使曾經的她出自融合次元,但次元本身並不會對她要做任何事情造成限制嗎?……如果是這樣……】
本來,基本只是把對方,按照【主君】的吩咐看成【敵人】的【凜】……卻在這場決鬥中,萌生了想要重新以另一個視角……看待對方的慾望。
——能夠在那個時候把零羅逼到那個地步,本以為,只是因為扎克和零伊的力量交給了這個少女……但現在看來,自己完全小看了對方。
【……吾主是神明,但,遊風鏡翡——】
簡直就像引領人類反抗神明,反抗命運的【普羅米修斯】一樣。她能夠運用無數卡組,無論是甚麼召喚方式,就如同撕破黑暗的火把。
無需拘泥於召喚方式,無需拘泥於立場,決鬥本身只是決鬥。……如果這個世界,能夠以這種方式互相理解,合而為一,即使不強制推行【ARC領域】計劃,即使不強行抹除扎克和零伊的靈魂,主君所期待的未來也未必不可能……
【……我現在在想甚麼,這是對吾主一直以來為了拯救世界,付出的努力的不敬……】
意識到自己又在走神考慮著自己不該考慮的事情,【凜】再次猛地搖了搖頭,重新轉回注意力。
只一眨眼的功夫,剛才作為儀式召喚的祭品的,墓地的兩體怪獸——一個【巳劍之尊·麁正】和一個【巳劍之尊 草那藝 】的效果就分別發動,從卡組檢索了一張【天叢雲之巳劍】,並回收了墓地裡的儀式魔法【巳劍降臨】。
“再發動【巳劍降臨】的二效果——!解放場上的【天羽羽斬之巳劍】,特殊召喚卡組裡的【布都御魂之巳劍】!”
“直接從卡組裡……?!”
從沒見過這種一張卡能直接開兩次效果——而且兩個都這麼嚇人的情況。榊遊矢根本看不過來,已經連自己的蓋卡都不知道何時該發了。
“然後,發動被解放的【天羽羽斬】的效果!從卡組檢索一張【巳劍】卡加入手卡,我選擇另一張儀式魔法【巳劍之神鏡】!然後,【天羽羽斬】可以特招自身回到場上!”
可謂是【使用一個很賺的代價,得到一個更賺的效果】。
即使是被解放了,作為祭品送下去,也能自己跳回來——可謂是新時代【儀式卡組】的典範。
儘管扎克用的這套只是【純巳劍】,沒有外掛其他諸如刻魔,雷火,自奏,爬蟲均等……但只要儀式召喚這個動作透過,就可以獲得大量資源。
而這套卡組的王牌——就是接下來,扎克要召喚的這個:
“發動【巳劍之神鏡】的效果,解放場上的【布都御魂】,儀式召喚——來吧,【天叢雲】!”
連卡名都不喊全了,因為展開過程既不會吃增殖的G,又不會吃鎖鳥,更不會吃深淵獸,過於開心(?)的扎克很明顯情緒非常高昂。他就那麼把自己手上的藍色大怪拍在場上,直接喊出這隻以日本名劍為原型的怪獸的【原名】。
——但說是【天叢雲】。這把劍是以斬殺了【八岐大蛇】而出名的。
……古籍記載,蛇者,似龍,亦非龍。
有著八個頭顱的蛇形怪物,此刻,卻如同真正的【龍】一樣,在場上發出咆哮。
“——【天叢雲】的效果,這張卡特殊召喚成功的場合,破壞對手場上所有的怪獸!”
感覺簡直比玩能召喚扎克他自己(?)的卡組還開心,現在發動天叢雲炸全場效果的扎克,笑得根本就和反派沒區別……好吧,這傢伙原本就是反派來著。
飄在旁邊的遊風鏡翡,連吐槽的話都沒時間說,扎克這傢伙感覺是太久沒上手摸到真正的牌了,現在應該是高興壞了……都不給她【喂,對面還有蓋卡】提示的餘地,直接就是一個莽夫猛衝——進入戰鬥階段。
“你的場上沒有怪獸,所以——天叢雲,天羽斬,布都、通通都給我直接攻擊!”
【天叢雲之巳劍暗屬性等級8 攻擊力3200】
【天羽羽斬之巳劍暗屬性等級8 攻擊力2400】
【布都御魂之巳劍暗屬性等級8 攻擊力2000】
而榊遊矢只有4000點LP,只要攻擊成立,他就輸了——逼不得已,少年終於如夢初醒,連忙開啟後場的蓋卡——
“發動陷阱卡【分斷之壁】!將你場上全部攻擊表示的怪獸下降你場上怪獸數量乘以800的數值!你場上有三隻怪獸,所以全部攻擊力都下降2400點!”
“嚯嚯,原來是攻宣坑啊——真弱啊,這種程度,也想攔住本大爺?”
扎克冷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嗙~衝擊性的事實,這卡組的王牌怪獸【天叢雲】可不是隻有炸場效果啊。”
……好浮誇啊這傢伙,都要斬殺了還在這賣關子。
甚至還故意去模仿了某個前作的名場面(?)……靈體狀態的少女扶額。這回是因為覺得很無語,所以無法吐槽。
“——連鎖你的陷阱卡發動天叢雲的效果,將你的一張手牌捨棄,如果不捨棄——你的陷阱卡效果無效。”
“要、要捨棄手牌才能……?可是、我的手牌……”
番茄頭少年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呆住了。
畢竟,上回合為了展現出靈擺玩家的【氣勢】,設定完靈擺刻度之後,他一口氣把手上所有的靈擺怪獸全部特殊召喚出來了。……唯一一張陷阱卡也蓋了。
主要是根本沒人想到,竟然會有這麼一張卡,能直接破壞對手場上的所有怪獸,還能在對手沒有手牌的時候,還要求要丟一手……這麼陰的牌效吧?!更何況,還是榊遊矢根本不瞭解的,所謂【儀式召喚】的東西。
【這也沒辦法,畢竟這個時間點,他還沒打到過方中美惠留呢。】
雖說那孩子用的也是【佔術姬】這個欄位的儀式卡組,不過在遊風鏡翡原本的世界裡,佔術姬就算有新卡補強了也基本是查無此人……只能說儀式卡組的命運大抵如此吧。
巳劍這種,只靠一卡就能展開,展開完還沒有自肅,可以接著轉其他軸的儀式卡組,在儀式一幫卡手大師和虧卡大師之中已經算是鶴立雞群了……就算如此,這卡組還是會因為吃到鎖鳥而痛苦面具。
考慮到這個,也就不怪扎克今天虐菜虐得這麼開心了。想到真正的【競技環境】面臨的殘酷命運,遊風鏡翡無聲地嘆了口氣,默默地飄在那看著,扎克讓一車蛇……一車巳劍儀式怪獸直接衝上去,把毫無還手之力的榊遊矢生命值清零。
【榊遊矢 LP4000 →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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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衝擊力,未免有點太強烈了點。……就不能用點溫和的方法嗎?”
“……我也沒辦法,因為如果不讓扎克出來,我就沒法把你的【記憶】還給你。”
眼睛的顏色恢復如常。那種冒黑氣的狀態也消失無蹤。
重新拿回自己身體所有權的遊風鏡翡重新披上兜帽,聳了聳肩。
而抱怨她太過【粗暴】的榊遊矢——則是還倒在地上,大概是剛才被天叢雲打的那一下太猛了,頭還是暈了,只能移動視線看了看觀眾席那邊。
“……但就算你被逼到這麼做了,回來的好像只有我的【記憶】,為甚麼柚子和媽媽他們……?”
“……我也沒辦法,好像只有作為對手、正面地承受那種衝擊才行。”
這也意味著,如果自己想讓赤馬零兒也想起來,大概免不了要揍他一頓吧。
已經能遇見到自己充滿著打牌的未來——簡直就像打排位天梯一樣,也不知道是該為此開心還是發愁。遊風鏡翡又嘆了口氣。
“但沒關係,你能記起來,已經算是對我很大的幫助了。其他人的話,從長計議吧。”
“我們的家人不牽扯進來比較好。……那柚子呢?你還要用同樣的方法讓她想起那些事情嗎?”
說實話,對於榊遊矢而言,當他在剛才的衝擊下,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的瞬間……心情是非常複雜的。
那之中,自然有和本來已經死去的……熟人,或者說朋友嗎?再次重逢的喜悅。但更多的,還有對未來的擔憂。
……如果不做甚麼,遲早還會重蹈覆轍。可是,就算要去做甚麼,現在也完全沒有頭緒。
【……零羅……】
現在,那個少年到底在以甚麼目的行動,他為何答應了赤馬零兒的要求,暫時住在自己家,可是卻操控了大家的記憶……這些事情,自己可能甚至不如眼前,現在才出現在這裡的遊風鏡翡清楚。
如果可以,他希望柚子也能知道真相,但他又不太希望是以和自己同樣過度刺激的方式……畢竟這說不定會給人留下心理創傷的啊。
他投過來的滿是委屈的眼神,讓遊風鏡翡無奈地撓了撓臉頰。
“我說了是我也沒辦法,看你這麼難受,我先道聲歉吧。……至於柚子,你暫時也不用擔心這個。”
“……為甚麼暫時不用擔心?”
“因為……”
“遊矢、——你沒事吧?!”
她的話沒說完,被打斷了。
少女眯起綠色的眼眸,看著從觀眾席上奔跑而來的粉發少女和其他人。
雖說沒有動作場地,無法使用擅長的動作決鬥——輸了似乎也無可厚非。但是剛才……感覺遊矢被攻擊的那一下,光是看著就很痛。
作為青梅竹馬,自然很擔心遊矢的狀態——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畢竟輸了就是輸了。在柚子這裡,她自然知道,遊矢每次輸掉決鬥以後都會陷入短暫自我封閉的狀態,不讓任何人看到他受傷的內心……
“啊,我沒事,柚子。……不如說,我現在應該,算是至今為止,狀態最好的時候吧。”
“……誒?”
沒想到,遊矢的表情卻很平靜。
既沒有強作歡笑,也沒有陷入沮喪——少年只是非常冷靜地接受了【敗北】,在她的攙扶下,很順利地重新從地上站起身來。
“你們也不用慌張,雖然是深夜闖入,還決鬥了一番……但這位不是壞人,她……是很可靠的人。是我的朋友。”
“朋友……嗎?”
柚子疑惑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遊風鏡翡。
雖說自己,還是沒有想起來對方是誰……但既然遊矢是這麼說的,再加上,確實隱隱有種揮之不去的熟悉感——柚子糾結了不到一秒,決定相信這一事實。
“……也是。如果是敵人,也不會只是這麼決鬥就了事的吧。那個,請問你的名字是?”
“遊風鏡翡。”
對柚子的問題,遊風鏡翡也沒故作神秘,直接回答了。
“……雖然很突然,但估計會暫時借住貴宅,又或者,你能借我點錢,我出去外面住酒店?”
“……你住著吧,反正我們家客房夠多,不差你一個。”
對於遊風鏡翡這種【一重逢就借錢】的厚臉皮,榊遊矢嘴角抽了抽。但說到客房——他記起來一件很關鍵的事,連忙告訴對方:
“對了,關於零羅——他現在剛好不在這裡。如果你有需要調查的地方,我可以把他的房間鑰匙給你。”
“……遊矢?!這麼做不是違背了和赤馬零兒的約定——”
“……現在為了你們的安全,已經顧不上這個約定了,具體原因,我明天早餐的時候會解釋的。”
對於慌張驚叫的柚子,遊矢給了一個安撫的眼神——按住了她的肩膀。
這幅彷彿一瞬間如成年人一樣冷靜成熟的樣子,讓柚子不由得看愣了。……趁著她沒有繼續追根究底,遊矢又面向了遊風鏡翡,再次問了剛才的問題:
“——你還沒有說清楚,為甚麼你無法對柚子做和對我同樣的事情?是有甚麼無法解決的麻煩嗎?”
“……麻煩,啊……”
——不得不說,一旦想起了記憶,榊遊矢還是很敏銳的。
本來不想把這件事放在現在說——但考慮到自己在基礎次元,確實有很多需要榊遊矢幫忙的地方,遊風鏡翡還是不得不選擇了坦率一點。
“是的。這確實是困擾我的事情之一——而且確實很麻煩,因為,就算我想讓零伊像扎克一樣憑依我的身體,把記憶交給柚子……也做不到。”
說到這裡,少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的位置。就好像那裡,缺失了一塊重要的存在一樣。
“零伊,我無論如何都聽不到她的聲音。……她不見了——在我【回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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