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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有人改劇本,就有人改回去

2026-05-27 作者:paluosha

有人改劇本,就有人改回去

【22】

“既然事已至此——”

從醫務室拿了藥,在醫生的殷勤囑託下,少年帶著得體的微笑向對方道別,走向了因為受不了那種熱切的氛圍,所以提前一步離開室內等在門外的黑咲隼。

“雖然沒料到會在這裡見到你——雖說我們並沒有甚麼交情,但這或許也應該稱為世人口中的緣分吧?”

“……在這裡還要繼續演戲嗎?我並不認識你。”

對於少年如同套近乎一樣的說辭,黑咲隼並不理解他在沒有其他人在的場合還非要繼續裝下去的理由,皺著眉頭分清界限。

“是嗎?如果你不認識我,你又為甚麼要救下昏迷的我?”

“情勢所迫罷了。撿到你的是這個次元的其他人,我只是受對方所託,讓你得到應有的救治而已。”

本來黑咲隼是認為,他若只是一個因為不得已的意外掉落到這個世界的少年,面對未知的環境感到恐懼和不知所措——自己或許還會考慮多管閒事,幫助他回到原本的世界。

但是,從少年醒來以後,僅僅恍惚了一瞬——就變得無比泰然自若的表情來看,對方絕對不會是甚麼普通的小孩子。所以,即使是在這樣面對面談話,他也下意識多了幾分警惕。

而對方——只是審視了他一會,然後突然恍然大悟一樣拍了下手。

“……對啊,你是沒有記憶的存在!而且,就算是其他人都恢復了記憶,你也會一直——真是的,我怎麼會把這麼簡單的事情給忘了呢。”

“……甚麼?你說記憶——”

“沒甚麼沒甚麼,當做一個小孩的胡言亂語吧。不過我說我把你當做【哥哥】一樣的人看待,這並不只是客套話,——畢竟,如果一切按照那樣去發展的話,你本來確實算是我的 【哥哥】的。”

【……這都是在說甚麼東西。】

雖然他自稱自己是在胡言亂語,可是對方那種揣著明白裝糊塗,莫名讓黑咲隼感覺有些煩躁——他能感覺到,自己在潛意識裡對這個少年有著天然的反感和敵意,所以,他也乾脆地選擇轉身離開。

“——算了,你的事情現在已經與我無關,你要是來這裡找人的,就自己去和這裡的其他人求助吧,我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不不不,請等一下——黑咲隼【哥哥】。”

趕在黑咲隼離開前,年幼的男孩迅速扯住了他的衣角。用刻意的語調,少年特地加強了【哥哥】這個詞的讀音。

“你難道不好奇嗎?我為甚麼會知道你,又為甚麼會剛好和你一樣來到這個次元?”

“我已經說過了,我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

儘管很明顯,少年一副知道很多關於這個次元的——自己所並不知道的事情的模樣。但內心本能的警惕告誡著黑咲隼,自己絕對不可以相信對方,儘管是沒有確切理由的直覺,但他的直覺向來都很準確。

“這可不好說,你只是對我這個【存在】不感興趣,但我所知道的事情,是你應該非常想要得到的情報吧?”

就像為了吊起黑咲隼的胃口一樣,少年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比如,關於這座學院的秘密,又比如,就連剛才那個醫生隨口一提的,曾在她這裡治療過次元轉移症狀的另一位少女到底是誰,只要你選擇在這個次元接下來的時間,協助我離開這裡,我也可以作為報答,告訴你這些問題的答案呢。”

……少年幾乎如同讀心術一樣精準猜出他所在意的事情,令黑咲隼臉色更加一沉。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蠢到會踩上這麼明顯的陷阱。

“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找出答案——”

“在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不要過於自負了。別說下一步計劃了,你就連怎麼在這座學院裡面行動,現在都一籌莫展不是麼?”

【大話連篇,你不也一樣沒有——】這樣的話語還沒說出口,一張員工卡就那樣出現在黑咲隼面前,被少年炫耀般地晃了晃。

“我和你不一樣,我很擅長利用我自己的優勢——所以,與其說是我需要求你幫助我,不如說,你更需要我的才智來幫你達成目的。”

“……你偷走了那個醫生的東西?”

黑咲隼原本只是有些不耐的語氣,現在明確帶上了不滿。

——如果少年為了他自己的便利,隨意偷走了這個次元,對他施出援手的人的東西——那黑咲隼對他的評價就絕不僅僅是【富有心機】而已了,儘管不至於到對小孩動粗的地步,但他也會教訓這傢伙一頓,讓對方老老實實把東西還回去……

“不是,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向對方提出了【借用】的。”

以意外輕巧的身手,少年隨意躲過了想要把那張卡從他手裡拿走還回去的黑咲隼。

“我只是說了【如果沒有這個,我和哥哥就沒辦法回宿舍休息了】——這樣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話而已。而且我也答應她了,我們很快就回去【執行下一次任務】,在那之前,也就這麼兩天的借用,我就會把這個還回去給醫生。”

所謂的【執行任務】,實際上也就是離開這個次元——換句話說,名為【零羅】的少年需要使用這個員工卡來找到離開這裡的辦法……能理解出這樣的含義。

“你拿走了那位醫生的員工卡,那她怎麼辦?”

“這張是備用的。她自己還有一張,你還真是意外的挺愛操心啊。”

想不到黑咲隼還會擔心這個次元裡的人,少年挑了挑眉。

“黑咲隼,你考慮一下,是要在這裡被守衛抓住惹出麻煩呢——還是老老實實和我一樣,利用員工卡,只要自稱是員工家屬就可以自由通行這裡呢?你雖然是個不通人情的男人,但也並非笨蛋吧?”

“……”

看著深綠髮青年緊皺著眉頭,但卻無法反駁的模樣——少年自然知道是自己贏了。

“看起來你已經想清楚了——那我們走吧。”

“喂。……你要去哪裡?”

這個少年自說自話,擅自決定,黑咲隼真是無以置評。但他在心裡也不得不承認,比起一個人盲目在這個危險的區域探索——暫時觀察這個少年到底想要做甚麼,看起來確實……或許……值得一試。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自己信任對方——只是如同溺水中的人看到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樣,別無選擇。

“跟著過來就知道了。你不是想要知道融合次元的傢伙到底在醞釀甚麼陰謀嗎?——比起聽我這個陌生人胡言亂語,用你自己的眼睛看到會更有用吧。”

少年明顯在打著甚麼主意,但除了他自己,沒人能光從這麼只言片語中得知。但是,黑咲隼能感覺出來這個回答本身還是敷衍,這傢伙真正想做的事情——

“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有更多【幫手】,光靠這個員工卡,應該是遠遠不足夠進入最核心的地方的——得先去找個人才行。”

“……找誰?你認識的融合次元的人?”

對黑咲隼的問題,少年只是嗤笑一聲。

“要真是那樣,我也不用讓你來幫忙了——嘛,是個跟我一起掉到這個世界的傢伙……總是派不上用場的不成器的部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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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在下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們沒心沒肺從不關心部下死活的老大。竟然真的來救我了?”

也沒有繞多遠的路,他們只是從教學樓的後方轉向了另一個角落的倉庫——看起來似乎是儲存清潔用品的地方。

用員工卡,零羅輕鬆開啟了門。而他才剛在門口一露臉,裡面那個縮在角落裡像老鼠一樣的傢伙就冒了出來。

“零羅大人——你知道在等你的這段時間,在下受了多少苦——”

“路邊的垃圾都看起來比你乾淨,等會給我找個地方把澡洗了再來靠近我,你這笨蛋。”

“……大人……您說話好傷人……”

上來想要抱住少年的斗篷男瞬間撲了個空,假哭的音調製得更加誇張了。

“別裝可憐了。——我讓你去做的事情辦好了沒有?”

“您不在這裡在下哪裡有機會啊?您也知道這個鬼地方是赤馬零王的地盤,我們很難有動手的機會,在下又是這麼一副麻煩的長相……”

說罷,在只有他們幾人的倉庫,青年終於摘下了兜帽——也因此,隼也終於看清楚了對方的長相……直接愣在了原地。

“……遊……鬥?”

“你看你看,零羅大人,這些人永遠都會先入為主啊。先不說這個學院裡本來就有個和我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子——要是我用這幅樣貌大搖大擺出現在赤馬零王面前,他一定會立刻把我當成是扎克殺了吧?”

黑咲隼下意識喊出的名字——讓灰綠髮的青年更有叫苦的理由了。比起被認作是【其他人】,他似乎更想要利用這點博取零羅的同情心,試圖為自己【一事無成】的現狀辯解。

……然而,作為創造了這傢伙的【造物主】而言,零羅並不會被這種拙劣的演技騙到,只是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 。

“你用的本來就是【扎克】的身體,就算被【認作】是扎克。也是理所當然。”

“大人……這風涼話可一點都不好笑……”

假模假樣地掉幾滴鱷魚淚,青年故意吸了吸鼻子,又像變臉一樣很快恢復神色如常,重新把兜帽戴上。

“——喂,那邊那個。別愣在那裡了,在下可不是你認識的人,沒必要這麼驚訝。”

和剛才在那與零羅撒潑打諢不同,一旦語氣變得正常起來——光看這幅表面上的樣子,反而會給黑咲隼帶來更多的衝擊感。……儘管他明明知道,如對方所說,他不可能是遊鬥,遊鬥更不可能在這裡,對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稱呼是【大人】——

可是,這幅長相。……這揮之不去的熟悉感。……要說他是完全和遊鬥【無關係】的存在,黑咲隼也無法相信。

“……你是誰?”

“哦?……等下,都這個地步了,你居然還需要問在下的名字……難道說——”

看起來,青年似乎還反過來被他問愣了。本來還不是很把黑咲隼放在眼裡——回過頭來一臉古怪的瞅了他幾眼。

“大人,容在下說句不好聽的,這不會是你的手筆吧?按理來說,就算一開始忘了,見到我們的話總該記起來一點甚麼吧?”

“誰知道呢?——我也不算很清楚。但我猜想要讓【奇蹟】發生,總歸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吧。”

對於自己部下的質疑,少年不置可否。也不言明其中的緣由。

“你就老老實實自我介紹吧。他現在不記得任何【事情】,只是這個世界原有的故事軌跡裡,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存在而已。”

“哈,這還真有意思,明明那個傢伙在【那個時候】,可是一副非常囂張的態度啊——現在居然變得連我們這種喪家之犬都不如了。”

……完全不知道這個怪人說的是【甚麼時候】。黑咲隼皺著眉思考著,自己難道在甚麼地方見過這個人嗎?這可惜,正如這幾日所有徒勞無功的試圖回憶一樣,他無法再記憶裡翻出所謂的,長得像遊鬥卻並非遊斗的其他人的身影。

見他一副看似鎮定,實則焦慮的模樣,斗篷青年咧開了牙,笑的十分幸災樂禍。

“嘛,也無所謂。反正會被這種事情影響到的存在也不是我們——就給那個應該為此苦惱的人頭疼去吧。啊對了對了,剛才大人叫在下自我介紹來著?那就稍微多說點廢話吧。”

青年用手指比了比自己——的那張臉,道出了名字:

“德拉科。這是在下的名字。雖然現在用的是別的傢伙的身體,但在下就是為了這件事才被【造出來】的,所以姑且暫時把這張就算看起來像,但遠沒有在下原本的臉帥氣的樣子記在心裡吧。”

……用別人的身體??被造出來?原本也長得很像?

完全不知道這傢伙在說甚麼——和他的【主人】一樣,名為德拉科的青年,以黑咲隼的角度來看,也幾乎是滿口胡言亂語。

但有一點——他不得不承認零羅說的是對的。即使對方自我介紹做的如此浮誇——黑咲隼還是下意識捂住鼻子後退了一步。

“……算了,你是甚麼人都無所謂,離我遠點。”

“嗚哇……!這也太傷人了,在下真的身上有這麼臭嗎?”

對這種毫不掩飾的嫌棄,剛才還故意在擺pose的德拉科明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立刻跪倒在地。

“你這些天不是一直為了躲避這個學院裡的護衛藏身在這裡麼?快點滾去洗澡吧。——用這個員工卡可以使用教學樓裡的員工浴室,洗乾淨再回來找我。”

估計是連話都懶得多和德拉科說一句,直接把那張員工卡甩給部下,自己打了個哈欠走出倉庫。

“在等德拉科之前,我打算隨便逛逛。——你打算怎樣,黑咲隼?是繼續在這個陰暗到長蘑菇的地方待著,還是跟我一起來?”

明明他也知道,不熟悉這裡的黑咲隼本來就沒有【選擇】,但他還是故意這麼問——這個少年,很顯然以審視人心為樂。

掃了一眼黑漆漆的倉庫,深綠髮青年甚麼都沒說。和零羅一樣——把因為受到巨大打擊原地不起的德拉科丟在那裡,直接離開了因為少有人跡,滿是灰塵的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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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啊。”

說是閒逛——但不知為何,零羅返回了之前醫務室附近的花園。

不知道他到底在做甚麼——也沒有理解過他想做甚麼。站在一旁只是在吹風的黑咲隼就那麼看著淡紫色頭髮的少年在花叢裡翻來翻去,把手掌都翻得全粘上了泥土。

“……你不覺得你也變成了應該去沐浴的那個嗎?”

“這可不算甚麼,大自然的味道而已——洗個手就好了吧。”

少年隨口回答到,在幾乎逛遍了整個花園之後——放棄般地拍了拍手上的泥。

“……果然早就被清理掉了啊。想想也是,她來這裡之後,應該第一時間就先說服了赤馬零王——所以,所有不合理的【痕跡】應該也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被抹除了吧。”

“甚麼痕跡?”

也不能怪自己變成了一個只能【提問】的存在。……這傢伙說話實在是太難懂了,要不是很明確,帶走琉璃的那個傢伙一定是【女性】,黑咲隼甚至都覺得在完全讓人無法理解這件事上,零羅和那個女人甚至有些相似之處。

“——之前醫務室的那位醫生說的,【次元傳送】掉落在這片花園裡的,那個少女的痕跡啊。你和我一樣,應該很在意這個吧?”

少年蹲在吹拂過花園的風之中,輕聲說道。

“我本來是想找到一點【玻璃碎片】甚麼的——我想要確認,她落在這裡的【時間】。但既然痕跡已經被清理了,我也只能憑藉我的猜測去制定計劃了。”

【……計劃?】

這傢伙又在自顧自地說甚麼呢……還沒等黑咲隼在心中腹誹。對方卻突然回過頭,用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卻又莫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其中彷彿不存在任何【人類】情緒的大眼睛看向了他。

“黑咲隼,假如我告訴你,那個女人【不值得你信任】,你會理解我說的話麼?”

“……甚麼?”

即使下意識的又用了疑問的語氣。……但他的心裡,卻在瞬間,意識到了對方想要指明的是誰。

然而——這未免也過於先入為主了。為了不表現出自己心中的困惑和動搖,他也冷靜地回答了: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更何況。說出這句話的你的存在本身,我也並不信任。”

無論零羅說的那個人,是自己所想的也好,並不是也罷。黑咲隼都早已決定用自己的眼睛去親自見證,故而,他不會隨意輕信任何一方的說辭。

“哈,也是。你就是這樣的男人,所以,你才會在發現自己被【欺騙】的那一刻——變得無比崩潰。”

這句話,零羅的聲音很小——黑咲隼並沒有聽清。但還沒等他繼續質問甚麼,少年就從花叢中重新站起身來,往其他地方走去。

“——既然你只願意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事實,那就讓你也看清楚吧。讓那個女人所誕生的,這個次元的真面目。”

“喂,你這傢伙,別自顧自的做決定——”

根本攔不住對方,之前被少年扯住衣角走不掉的時候,黑咲隼就發現——這個傢伙,受過專業的體術訓練,身手簡直敏捷得宛如【士兵】。

“德拉科那傢伙也差不多該準備好了。——雖然那傢伙老在插科打諢,但偷個衣服甚麼的,應該還是能夠做到的。先回去倉庫吧,那傢伙,肯定已經【打扮】好在那等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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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少分鐘後——

主實驗樓的門衛處,就迎來了一位許久不見的不速之客。

“……您、您是……遊裡大人?!”

神情嚴肅的門衛都掩飾不住自己的驚訝,看起來是真的嚇得墨鏡都歪了。

“您、您不是還在超量次元執行任務嗎?……怎麼突然……”

“我最近因為教授的命令臨時返回的訊息,學院裡不是已經傳遍了嗎?你這傢伙還真是訊息不靈通啊。”

露出邪魅微笑的斗篷青年,即使只露出了半張臉——那種不言自明的威嚴感,依然讓警衛感到膽寒。凡是這所學院裡的人,無論是學生還是員工,都很明確地知道,這個少年是如同毒蛇一樣的存在,絕對不能和他扯上關係。

“……但,但是,教授並沒有下達,您會造訪這裡的指示……是有甚麼實驗需要您監督嗎?”

勉強還在應該【職業操守】而堅持著,警衛試探著,小心翼翼地詢問一句……卻只換來如同蛇一樣冷漠的一撇。嚇得他又渾身一抖。

“——該知道的事,你會知道。但不該知道的事情——你也明白吧?”

“噫……!”

不得不說,這確實很容易就能將人唬住。尤其是以遊裡的【名聲】……作為教授身邊的親信,在學院裡【臭名昭著】的程度,除去如偉大的教授那般能駕馭他的極少數的存在,任何人都只能唯恐避之不及。

“屬下、屬下知道了……!您快請進!”

即使面對年紀比自己小了十多歲的少年,被嚇怕的警衛也不得不以一副畢恭畢敬的態度讓他進去——連帶跟在【遊裡】身後,看起來也是一副實驗員打扮,臉上戴著口罩,頭髮用實驗帽遮住的一大一小兩位,他也只是草草檢查了一下他們身上有無違禁物品,就連忙放他們進去了。

無論是誰來看,都只會覺得這是學院裡司空見慣的場景而已。——畢竟【真正】的遊裡,如果有事情要來訪實驗樓,他大概也會遇到同樣的情況吧。所以,無論是見到這一幕的路人,還是在實驗樓各自忙於自己的事情都工作人員,都只是想著不要靠近此人,儘可能避開這位學院裡如同小霸王一樣的存在……就這麼如此順利的,他們來到了【遊裡】專屬的辦公室,用鑰匙卡開啟了門。

“——你怎麼不把頭髮也一起在這邊染了,然後戴個美瞳?這樣就不需要還得靠斗篷遮掩了吧?”

以人為的手段——暫時關上了這個房間裡的監控攝像頭。

坐在沙發上喝了口水的淡紫發少年也摘下了口罩,用半是指責半是調侃的語氣,評價著他面前這位【遊裡】的演技。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還算像模像樣,但我們沒有教授的許可確實是事實。——德拉科,你是因為確定【本尊】不在這裡,才敢這麼囂張的麼?”

“哎呀……在下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嘛。畢竟是大人說要來這裡的,在下一時之間也只能想到這個辦法了。”

這一再次開口——就又變回了德拉科的口吻。沒有做更進一步的偽裝,只是單純靠那張臉和【演技】,騙過了門口的警衛。就這麼帶著他們進入了這座外人禁止出入的實驗樓,灰綠髮青年聳了聳肩。

“不過您有一點確實可以放心,——遊裡,他確實不在這個次元。”

“哦?那真是奇怪,他前不久確實回來教授這裡了,這不是確切的情報麼?”

至少——對零羅而言,在他打算【來這裡】之前,他們得到訊息的確如此。

“在下也不太清楚,不過,在您沉睡的時間,在下潛伏在這裡聽說了——似乎是他和教授本人大吵了一架,還是起了甚麼爭執?引發了不小的動靜之後,他竟然直接違抗了命令,擅自離開融合次元了。”

“呵呵,那確實是很有意思……看來就算是赤馬零王,也無法駕馭自己養大的這條毒蛇啊。”

名為零羅的少年又開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就好像他即使沒有親眼看見當時的場景——但也一眼看穿了,遊裡和教授會【鬧掰】的真正理由是甚麼一般。只不過,他是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那個理由到底是甚麼的。

“這倒是個好訊息,雖然我們得到訊息時晚了一步,沒有第一時間在【次元波動】發生的時候,來這裡抓到那個女人……但那個女人造成了這樣的影響。這對我們自然是有利的。”

“所以大人,既然遊裡和那女人都不在這,我們還留在這裡的目的是甚麼?您非要在離開前冒險來這個實驗樓又是為甚麼?”

即使是德拉科,他也不會被自己的主人告知全部的計劃。只是他被創造出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要去模仿自己【原型】的一部分——要說他對自己的演技有信心也不盡然,所以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零羅卻連目光都沒給他,只是把玩著手上,德拉科趁遊裡不在的時候,從他房間偷來的【辦公室鑰匙卡】……只能用於這個辦公室,這大概是出於那個毒蛇般的少年的謹慎。

大概是覺得無所謂,遊裡把這張卡隨意丟在了房間裡不起眼的角落,而其他的許可權證明,德拉科是一個沒找到。即使德拉科有能力去破解這裡的安防,也必定會引起赤馬零王的注意——只他們兩個是絕對不可能突破學院的包圍圈的。而對於零羅來說,他並不想要在眼前自己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被對方抓住。

所以,在一開始潛入的時候,零羅就給德拉科下了命令,讓他找到假扮成【遊裡】的辦法,並且找到能夠用於通訊一般場所的許可權證明……結果,還沒等德拉科完成任務,自己卻因為次元座標的不穩定被甩去了那座森林之中不醒,一直到黑咲隼也恰恰好出現,把他帶去醫務室救治……零羅才終於能繼續自己的計劃。

【雖然這傢伙是遊風鏡翡曾經的……但是,也未必不能為我所用。】

尤其是現在,對方失憶,關於【前一世】,無論甚麼,無論是誰,無論是甚麼【約定】,都無法記起來的情況下——零羅想到了一個,非常殘忍的計劃。至少,……對某個人來說,非常殘忍。

不過,倒也不算甚麼。——比起遊風鏡翡做出的事情對對方造成的傷害,自己做的不過只是杯水車薪,小小的引導罷了,又能如何?

所謂【奇蹟】,本來就是要付出代價的。……更何況這份奇蹟,即使是被迫【答應】了那個男人的自己——也不覺得,這是可以實現的。

所以,他當然要在這之中,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畢竟對零羅而言,比起在機率微不足道的【奇蹟】上下注,他更傾向於即使要犧牲大部分人,也要絕對穩定保證世界的未來存續的道路。

這不過是身為‘神明’的他應盡的責任。無限接近於零的機率和百分之一百,要選哪個還需要思考麼?

“——我來這裡的目的……主要是想看一看。吸收了其他次元,無數人的生命和靈魂的,ARC領域裝置……現在,完成到了甚麼地步。”

這樣說著的零羅,看著聽到他這麼說之後,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的黑咲隼,露出了微笑。

【來見證一下吧——遊風鏡翡。就算你想要改變這一切……但在命中註定的未來裡,我只需要略微出手,就可以將你的努力全部變成徒勞……無論多少次選擇自我犧牲,你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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