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才是融合之王
【5】
“……你們,到底是誰?”
到遊裡的回合,還沒等少年抽卡,被塞蕾娜護在身後的深紫發少女緊皺眉頭,非常認真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又突然和遊裡對峙起來的兩人。語氣嚴厲地問道:
“所謂的命令、……結束戰爭……你們到底在做甚麼?!我們世界正在經歷的一切,和你們有關——”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很混亂,這位小姐。……不,應該稱呼你為【琉璃】吧。”
聽到對方直呼自己的名字,黑咲琉璃瞪大雙眼。
“……你知道我的名字……”
“不只是名字……總之,你是很關鍵的【存在】。”
因為塞蕾娜看到——自己眼前,披著斗篷,個頭嬌小的女孩……她雖然因為這個少女的質問而微微回頭,但從斗篷的縫隙裡,能夠看到的那個目光中……塞蕾娜能感覺出來,她現在並不打算去【親自解釋】。
這是因為現在的場景不合適,還是甚麼別的原因呢?塞蕾娜並不知道,但既然鏡希望由自己來代勞,她還是會去盡力做到的。
“——我們並不打算傷害你,當然,我們要做的事情,到底對你來說算不算是一種幫助……也得交給你自己來評判,但目前,可以確定的只有一個。”
塞蕾娜說到這,抬起頭,用滿懷敵意的眼神,看著那個一臉興味地在她們面前【看戲】的傢伙。
“一旦按照原本的【計劃】,你被那邊那個傢伙帶走的話——一切都會步入無法挽回的境地。”
“……?”
“所以,在這場決鬥結束之前,暫時相信我們……相信我的同伴,她一定可以妥善解決這一切……可以嗎?”
……和她面容相似的少女,盡力用溫和的語氣這麼說著,一時間,讓黑咲琉璃感到很是錯愕。
“……你的名字,是塞蕾娜嗎?”
“?……啊啊。是。你剛才已經聽到了啊。”
因為剛才,那邊那個被喊做【遊裡】的少年,是這麼稱呼她的。琉璃當然也能記住。
……不過,自己想問的,其實並不只是現在在和自己低頭說話的這個,和她應該是同齡的女孩。
那從看到第一眼,就令她的內心感到莫名【懷念】……莫名在意地那個,披著斗篷的小個頭的孩子,到現在,只是回了一下頭,就又完全不說話地轉頭專注於決鬥。
說要【帶走】自己,可是,又說要【幫助】自己。琉璃的內心現在可以說,緊張,好奇,在意,種種複雜的感情,幾乎讓她坐立難安——說實話,現在隱藏在廢墟里,也在關注著這場決鬥的笹山沙耶加也是一樣的。
不,也不只是她們。現在在和對方【決鬥】的遊裡,也是一樣的——這個突然殺出來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誰?
除了和對方一起趕來的塞蕾娜——以及遠在融合次元,不知為何改變了原本的計劃的【教授】,沒有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在遊裡看來——這也和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並不衝突。
“真虧你們幾個,還有心情閒聊啊。……塞蕾娜,你竟然會這麼相信他人,這還真是令我驚訝。”
因為總覺得——自己好像已經並不被當做是【阻礙】的了一樣。為了彰顯一下自己的存在感,遊裡還是微笑著警告了一下。
“——你真的這麼相信嗎?相信你面前這個女人,她真的可以……在這裡贏下來?”
“……!對、對了……!請、請小心他的——”
因為剛才,在決鬥中輸給了對方——所以,聽到遊裡那帶著笑意的話語的瞬間,琉璃頓時警醒了起來,想要提醒那邊決鬥中的少女小心對方的舉動。
但是,她的告誡似乎稍微晚了點……在紫甘藍髮色的少年抽完卡之後,他就立刻從手上,發動了這樣一張卡:
“速攻魔法,超融合——”
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黑衣斗篷少女場上,上回合融合召喚的兩隻怪獸,就已經消失了。
“丟棄一張手卡,將你場上的【冰劍龍】【擊鐵龍】兩體怪獸作為融合素材,融合召喚【捕食植物·犀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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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
躲在角落裡,悄悄注視著這場決鬥,究竟會如何發展的淺紫色捲髮眼鏡女孩,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在她立刻捂住了嘴巴。加上、那邊的決鬥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似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這也不會減輕笹山沙耶加在剛才那個瞬間受到的震撼。
【……超、融合……僅僅,就是這一張卡就?】
【捕食植物·犀角龍 暗屬性 8星 2700/1900】
以超融合,就解決掉對方場上兩體融合終端。對於初次見到這幅場景的人來說,自然是會被嚇到的吧……眼角的餘光安靜地看了一下,身後琉璃似乎因為認為是她【提醒得太晚】才導致這種情況,有些懊惱和擔憂的神情,斗篷下的遊風鏡翡只是微笑了一下。
【——嘛。雖然對我來說,能讓琉璃為我擔心,……要說開心也沒辦法……】
但能做到的話,自己還是想在她面前儘量帥氣的贏下來的。……只能說畢竟遊裡這小子用的是甚至可以被稱為【超融合均】的捕食植物卡組,就烙印這種沒甚麼硬康的卡組來說,想讓自己場上的怪不被他當融合素材,還真挺有難度的。
——當然,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就算被【融合】了,自己也早有預料就是了。
不然的話,上回合,自己也不會寧願少堆墓一個資源,也要把氣炎丟下去了。……畢竟有個最關鍵的卡在手上,這也是沒甚麼辦法的事情。
【——但還沒到要攤牌的時候呢。】
所以,她也完全不著急,只是耐心地開了幾個效果。
“——因為你的卡從額外卡組【離開】了,所以,一回合一次。在這個場合,我可以發動【引導的聖女】的效果,將墓地一隻記述有【阿不思的落胤】的怪獸特殊召喚回到場上。”
於此同時——冰劍當然也可以開效果,回合結束階段把對面全場怪獸炸掉,稍微連鎖了一下。
“就這樣把冰劍再回到場上……”
“哦……?原來,離場之後還能這樣回來……是這樣啊。本來,是可以除外兩次的吧?”
遊裡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頭。看了看面前對手場上的【引導之聖女】.
“那可不行呢,發動【犀角龍】的效果。給你的【引導之聖女】放置一個捕食指示物。”
長相猙獰的【龍】……雖然是植物族。影像猙獰地咆哮了之後,如同遭到了實際上的【攻擊】,就像被【咬了一口】一樣……遊風鏡翡場上黑白相間的聖女捂住手臂倒退了一步。
“只要【犀角龍】在怪獸區域,你場上有【捕食指示物】放置的怪獸,發動的效果全部無效化——”
“……嗯。”
遊風鏡翡也沒甚麼反應,很平靜地接受了眼前的【事實】。
“好吧,你無效到了。——然後我的【引導的聖女】,會因為犀角龍的效果變成等級1。”
“哦?——看起來,不管是被超融合,還是會被我的怪獸無效,你都並不意外。”
正因為對方根本不覺得訝異,才引起了遊裡更大的興趣——因為,對於享受讓對手因為難以置信的敗北和挫敗而扭曲的表情的他來說,現在既不驚訝,也根本沒展露面容的少女,毫無疑問是極其少有的【異類】。
“——真是有趣。我好像稍微能理解了……教授會改變【計劃】的理由。”
“……沒甚麼奇怪的吧。因為教授的命令是阻止你,所以你的情報對我們來說,早就不是甚麼秘密。”
——呵。
對於她波瀾不驚的話語,遊裡的第一反應……卻竟然下意識地失笑出聲來。
“錯誤的答案。”
“……甚麼?”
他預料之外的反應,似乎終於稍微讓情緒古井無波的那個女孩,流露出了一絲明顯的困惑。
是的。——對於遊裡來說,這樣才是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因為……
“我說的【能夠理解】了,並不是說,你對我的【卡組】的瞭解哦?——實際上,就算從別人那裡知道再多【卡組】的資訊,很多事情還是無法掩蓋的。”
就比如——她根本就不對【超融合】這張卡會融合出甚麼樣的怪獸感到驚訝。又比如,她也不需要自己的說明,就能自己說出【犀角龍】這張卡的變星級效果一樣。
最重要的是——遊裡明顯感覺到。她早就已經【看穿】了,自己會做的一切……本來應該是感到挫敗和訝異的現狀,卻也意外的,讓他窺探到了真正有意思的事情。
“——和塞蕾娜無關,也和教授無關。你本來就很瞭解我吧?……故作神秘的小姐。還是說,其實你是我在學院裡,很熟悉的人?”
既是試探——又是攻心。為了讓對方感到動搖——他以誘導性的話語,如此直接地點明。……令遊裡滿意的,是對方那一瞬間,確實沉默了。
然而……
“……哈。你在說甚麼啊。”
那個女孩,卻似乎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手伸到兜帽下,按了按額頭。
“——我不是【你】的熟人。對這個你,我們從來都沒見過。我也根本不可能【瞭解】你。”
“……是嗎?但是我可是覺得,就算想不起來——你也還是顯得太過熟悉了呢。”
遊裡並沒有說謊。這句話也並不完全是在試探——倒確實是真心話。
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在意對方的真實身份了。但他的對手只是安靜地搖了搖頭。
“對【陌生人】說這種話作為搭訕,也有點太拙劣了。還是說,你覺得這場決鬥你已經贏了——所以才開始閒聊?”
“哈哈……也是啊。如果只有打敗你才能得到答案的話——作為這場遊戲的【獎勵】,倒也確實不錯。”
嘴上這麼說,遊裡卻已經稍微有點微妙的預感——看似面帶笑容的紫藍髮色少年眯起了眼睛。
【——她在說謊。】
這個人一定非常瞭解自己。甚至,她就連會被他這麼【質問】,都已經考慮到了。
那聲苦笑,並不是在諷刺遊裡那番沒頭沒腦的【搭訕】。反而更像是對她自己,就連這點也無法很好地隱瞞過去的【自嘲】。
所以——就像很驚訝於對方對自己的瞭解程度一樣。這樣下意識出現在自己腦海裡的想法,也是讓遊裡無比驚訝的。
因為那意味著……就算不知道她的身份,自己卻只需要根據這些細節上的小舉動,也能下意識去猜測到對方的心情。
【……到底是……?】
在學院裡,其實,遊裡並不相信任何人。……就算是作為【恩人】的教授,他也無非只是在遵從命令而已。
所以,甚麼所謂的【很熟悉】的人,甚麼所謂的【朋友】……也確實就是拿來詐人的話。遊裡的內心,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學院……在融合次元,根本不可能存在這樣的一個人。
簡直就像是憑空冒出來一樣。……本不應該存在的,一定會打亂一切的人……現在就這樣站在自己的面前。可以說這種引發強烈好奇心和吊胃口的舉動,完完全全刺激了遊裡的興味和勝負欲。
想要撕開這個人所有的偽裝……想要讓她暴露出真實的樣子。——這種想法,甚至好像並不是只在這個瞬間,才存在於他的內心一樣,而是……從很久,很久以前。從自己之所以會是【現在】的自己,就已經誕生於心中了一樣。
這種古怪的情感到底從何而來,又是因何而生,儘管沒有依據……可遊裡自信地篤定,自己應該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所以,就像眼前這個少女一樣,他也不慌不忙地,打算繼續這場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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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場上的怪獸,全部都會……被吃掉的。”
“……?”
目視著這場決鬥之時,聽到身後滿懷憂慮的聲音,本來正關注著鏡的決鬥的她下意識回過頭。
只見剛才,本來因為是在決鬥中受了傷——所以才只能一直虛弱地跪坐在地上的深紫色長髮少女,似乎是稍微緩過來了一樣,儘管好像還是有些不適,還是努力支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但還是塞蕾娜及時拉住了對方的手,才穩住了名為琉璃的女孩虛弱而有些搖搖欲墜的身體。
“——所謂的【吃掉】,你是指?”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因為那個男孩的卡組,名字是【捕食植物】吧。”
雖然如果他們幾個是【認識】的,這些情報應該輪不到自己來說才對……但是琉璃真的非常擔心,現在面對著那個少年作為對手的,身披斗篷的女孩的安危,所以還是忍不住說道:
“……他放在對手怪獸上的,每一個【捕食指示物】,都會像【標記】一樣……只要有那個存在,他的怪獸就可以盡情地將其作為【養分】。”
就像……現在一樣。
這樣說著的琉璃,和塞蕾娜一起看向了,這邊的場上——也就是【引導的聖女】身上那個,被【犀角龍】放置的【指示物】。
而遊裡,他做的事情——也並沒有讓琉璃的【警告】落空。
“將你場上放置有【指示物】的【引導的聖女】解放——從手卡特殊召喚【捕食植物·露松水螅龍】。”
【捕食植物·露松水螅龍 5星攻擊力800】
琉璃這邊才話語剛落,這邊場上的怪獸就又少一隻。
不過對遊風鏡翡而言,目前的程度還是不痛不癢,一言不發地就那麼看著遊裡繼續展開。
“通常召喚【捕食植物·蜂蘭蠍】——這張卡將【捕食植物·瓶子草蟻】送去墓地,從卡組特殊召喚【捕食植物·蛇瓶草】!”
【……這手牌還真有點好啊?】
要知道,遊裡開局可是開了一張超融合,先花掉了兩張手卡的。
但他這裡上來就直接本bo三件套。蜂蘭蠍拉【蛇瓶草】,蛇瓶草就可以直接檢索融合【魔法卡】了,……如果是混其他軸的【捕食】,這裡都可以直接檢索【烙印融合】甚至【融合命運】了……咳。
甚至就算拿的是【簡易融合】……在遊風鏡翡熟知的展開裡,這個場都可以打的很大。不過令人遺憾,又或者令人安心的是,遊裡只是檢索了一張普通融合。
而被丟進墓地的【瓶子草】,則是檢索了一張捕食本家卡——【捕食植物·腺毛草胡蜂】。
“發動魔法卡【融合】——將【腺毛草胡蜂】和【蜂蘭蠍】作為融合素材!”
【……真麻煩。】
這時,不管是塞蕾娜還是琉璃,她們都好像……聽到那個身披斗篷的少女,發出了【嘖】的一聲。
【——世界線的改變都到了這個地步嗎?】
雖然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她為甚麼對遊裡此時此刻的展開有所不滿——但遊風鏡翡只覺得很無奈。
尤其是看到遊裡場上,那隻僅僅只有【等級5】攻擊力的某隻剛融合出來的怪獸,她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融合召喚——【捕食植物·鳳梨食蟲谷精遊走鯨】!”
“…………糟糕。”
【捕食植物·鳳梨食蟲谷精遊走鯨等級5 暗屬性 1000/2500】
【‘噗——!這小子為甚麼還會有這張卡啊??’】
雖然其他人聽不到——但在只有遊風鏡翡能聽到的內心,正如代替她此時的無語而吐槽的一樣。某扎克都給看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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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可以稍微去回憶一下,動畫裡遊裡的展開。想想這小子到底用過哪些額外。
呃。……總之具體是不是每個人都能記起來就先不說了。但就算遊風鏡翡,加上自己兩次的人生,她也可以確定這件事。
【——在我給他‘遊走鯨’之前,遊裡絕對,沒有,這張卡。】
正是因為遊風鏡翡才是【罪魁禍首】,所以她感到的震驚,才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更強烈。
“發動遊走鯨的效果——融合召喚成功的這張卡,可以從卡組·墓地將一張捕食植物怪獸或【捕食】魔法陷阱卡加入手卡!”
同時,他還繼續發動了墓地剛才手融下去的【腺毛草胡蜂】,再次檢索了一張捕食植物加入手卡——這裡他找的是【捕食活動】,以及【捕食植物·茅膏菜傘蜥】。
正常來說,其實這裡遊風鏡翡應該耐心沉住氣,等他繼續做完的……可說實話。因為遊裡場上有張賺到不行的【草龍星】……遊走鯨。她實在是有點忍不了,以至於她的手已經按在了自己的蓋卡上。
【‘喂喂喂,等下,那個是你能拿來保命的最後手段吧?’】
在她差點沒繃住的時候,作為背後靈飄在旁邊的某條龍冒出來。按住了遊風鏡翡的肩膀。
【‘那小子還有最後一張手牌沒有明牌,你總要防一手的吧?’】
因為被對方意料之外的卡衝擊了一下,雖然本來都已經熱血上腦,打算直接明牌了……但扎克說的倒是沒錯,因為這場決鬥涉及到至關重要的琉璃的未來,她必須非常謹慎。
【……好吧。】
故而,強行【寸止】的遊風鏡翡只好小聲嘀咕了一句作為回答。原本按住蓋卡的手。轉為伸向了墓地:
“發動墓地裡的【擊鐵龍·獵寶機裝】的效果!將這張卡除外,我特殊召喚墓地的【阿不思的落胤】!”
“……在這個時候特殊召喚?”
遊裡訝異地眨了眨眼,想不到,對方竟然選擇在這個時候行動了——他雖然能猜到這個少女肯定有後手,但交出來的時機……卻稍微比預計中早了點?
“……她好像有點焦躁?”
在旁邊也仔細觀察著情況的琉璃,小聲地自言自語——但旁邊的塞蕾娜聽到了,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怎麼說……呢。她應該有自己的考慮吧?”
因為塞蕾娜【認識】遊風鏡翡的時間,其實也算不上長……她也沒法去把遊風鏡翡的每一個舉動都完全理解,也不能在這個時間去詢問,只能默默猜測了一下。
【……是遊裡那傢伙場上有甚麼她不能容忍的存在嗎?】
但無論如何,遊風鏡翡已經選擇行動——就不會在這裡停下,只見身披斗篷的少女拉出了墓地裡的【阿不思】,並發動了其效果:
“我發動【阿不思】的效果,丟棄一張手牌,將包括這張卡在融合素材內的融合怪獸,以此卡自己和對手場上符合融合素材的怪獸送去墓地,進行一次融合召喚!”
因為遊風鏡翡忍不了遊裡使用他場上那隻遊走鯨的二效果——也就是解放一隻怪獸,繼續從卡組拉人的做法。所以她才決定必須在這裡行動。
“……又是有這張卡記述的怪獸麼。”
因為【阿不思】的名字在她的展開中反覆出現,所以,即使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卡組,遊裡也有所警戒。
“【阿不思】……融合素材……我理解了,因為我的場上有從【額外卡組】召喚的怪獸,所以滿足了那隻怪獸的融合條件吧。”
上回合,少女發動【烙印融化】的時候,遊裡可不只是在那幹看著——他當然已經記住了【冰劍龍】的融合素材。
所以——他這裡肯定不會容許這個效果就如此簡單透過。
“既然是【必須包含】這張卡在內,那隻要這張卡不在場上,就沒問題吧?”
“……等等、遊裡、你這是——!”
“——小心、他手上是速攻——”
就算塞蕾娜和琉璃的臉色都變了——也試圖去想要告訴那個少女,遊裡手上最後沒明牌的那張卡是怎麼一回事,但再次晚了一步。
“——在我場上有【捕食植物】存在的場合,我發動速攻魔法【捕食霸種融合】!”
不允許對方的【融合】——故而,遊裡選擇的,是先一步把她的融合素材搶走。
“將你的【阿不思】和我的【瓶子草】作為融合素材、融合召喚!出來吧,飢餓之牙之毒龍——兇餓毒融合龍!”
——很有惡趣味地,不是在一開始就召喚,而是可以挑選這種時候,遊裡召喚出了屬於自己的【龍】。就好像是在將遊風鏡翡做出的反抗所擊碎一樣。在手牌空空的她的面前,紫紅色的巨龍發出了震懾心肺的咆哮。
【兇餓毒融合龍 等級8 暗屬性 2800/2000】
“█▆▃▁——!!!!”
強烈的龍吟聲——那種幾乎讓人難以忍受,幾近要嘔吐的壓迫感和眩暈感。
說實話、對於遊風鏡翡來說——那確實是很久違地……很難以忘卻的【記憶】。
【‘……喂小丫頭,你沒事吧?能撐得住嗎?’】
——雖然。以前的遊裡,是知道她在面對【四天之龍】的時候,身體會有很強烈的不適反應。所以,在【那次決鬥】之後,他都是儘量不會在正式決鬥的時候,如此鮮明地展示這條龍的力量的。
……但那並不是,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個遊裡。
不。不對。……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這點,完全是自己的失誤。
遊風鏡翡在內心,咒罵自己的【愚蠢】。
【……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
——明明在選擇【回來】的時候。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才對。
但現在,大概是因為身體太難受了吧……為了努力喘過氣而呼吸著的她,在這個時候,竟然只能選擇緊緊按壓住自己的胸口,去緩解那種不知道是來自於身體,還是來自於精神的痛意。
“沒、沒事吧……?!你——”
“我、……沒事……”
——因為意識有點模糊,她下意識避開了因為看到她不對勁的樣子,下意識地跑過來的,琉璃和塞蕾娜的觸碰。
做出的回答,既是在回答她們,也是在回答精神世界裡的扎克。咬緊牙關,遊風鏡翡假裝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不存在,斗篷下銳利的目光注視著遊裡。
“然後——在融合召喚之後,我發動【捕食活動】,特殊召喚【捕食植物·茅膏菜傘蜥】,檢索【捕食嫁接】。並發動【遊走鯨】效果,解放自己,特殊召喚卡組的【捕蠅草棘龍】,將你場上的【赫焉龍·大木偶劇場龍】放置【捕食指示物】。”
將她的墓地阻抗解決後,遊裡打算的,自然就是解決遊風鏡翡場上最後一隻怪獸——他選擇的做法是將其【全部吞噬】。
“之後,以【茅膏菜傘蜥】自身的融合效果。將這張卡和你的【赫焉龍】作為融合素材,融合召喚【兇惡毒捕食融合龍】!”
因為【茅膏菜傘蜥】的效果——所以,即使被放置指示物的【赫焉龍】本身是光屬性,也可以作為【暗屬性】的融合素材使用。
【兇惡毒捕食融合龍 等級10 暗屬性3600/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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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幹得漂亮,遊裡。”
【兇惡毒捕食融合龍 等級10 暗屬性3600/2500】
【兇餓毒融合龍 等級8 暗屬性 2800/2000】
【捕食植物·犀角龍 暗屬性 8星 2700/1900】
除此之外,他的場上還剩下兩個下級【露松水螅龍】和【捕蠅草棘龍】。
【捕蠅草棘龍 等級4 攻擊力1800】
【露松水螅龍 等級5 攻擊力800】
自己的場上沒有怪獸——而遊裡的場上則是三隻高攻擊力的融合怪獸。從LP的角度來說,就算是8000點的LP規則,遊風鏡翡也已經必敗無疑。
只一個回合,局面就被他逆轉,她也自然是隻能苦笑著稱讚了一句。
“即使是對手,也不得不稱讚是很精彩的展開。”
“是嗎?——那真是我的榮幸。”
雖然就連自己也很驚訝,不過,聽到對方的讚賞……他倒是覺得,是真的很高興。
遊裡微笑地注視著——不知為何呼吸變得凌亂。甚至連小小的,半張白皙的臉,都已經稍微從斗篷下露出來的少女的樣子。
“——我很快就可以贏下這場決鬥了。你真的不打算,主動說出自己的名字嗎?”
“……那麼做有甚麼意義?”
“例如……說不定我會考慮一下憐香惜玉,讓你在被我打敗的那一刻——不那麼痛苦?”
“……遊裡……!”
對他這種輕浮的話,塞蕾娜當然聽不下去,憤怒地喊道:
“你到底對她做了甚麼?!——在決鬥之外做手腳、實在是太過卑鄙——!”
“……不,沒事的。塞蕾娜,……我沒事。”
……站在這裡。
遊風鏡翡。看著自己身邊,熟悉又陌生的,【他們】。
在劇烈疼痛的胸口起伏、喘息的現在,自我的深處,卻已經冷靜下來了。
“——遊裡……這傢伙,他並沒有做甚麼。這場決鬥……也不會就這麼結束。”
“嗯?——你原來,還不打算認輸嗎。”
雖然,遊裡也確實覺得有點【冤枉】。
——畢竟他雖然以折磨對手為樂,但他確實不知道,面前這個少女為何在自己召喚出【兇餓毒】之後,會顯得很痛苦的那個原因。
可更令他詫異的。是她即使已經到了如此劣勢的地步,卻依然沒有放棄。
……不如說,眼前的少女,好像……在氣勢上,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就好像,她已經決定捨棄了某些很重要的事物。】
那到底是甚麼?……好奇心真是越來越強烈。趕緊打敗她,或許就能知道——
可是。遊裡更加沒預料到的是……
他所有的【疑問】,在接下來,也不會得到任何解答。
“……因為我,不會再犯下任何錯誤了。”
身披斗篷的少女,緊握拳心。以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非常堅定的語氣,輕聲說道。
是的。因為自己現在感受的【疼痛】,並非遊裡的錯,也並非其他任何人的錯——是遊風鏡翡自己的咎由自取。
……是對明明已經下定決心一個人走到終點,卻還對他人抱有著期待的,自己的懲罰。
【‘……遊風鏡翡。’】
精神世界裡的扎克,有點猶豫地喊了一下她。
【‘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吧?……就算偶爾,你下意識把他們,當成是你認識的他們……’】
【……不。】
這當然是有必要的。
因為,她不能因為,自己曾經得到了【幸福】……就理所當然的認為,那是僥倖擁有那些的自己,可以保留到最後的東西。
【而且——我也不可能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都讓你來代替我吧。】
扎克的意思是,如果她不想面對,這些決鬥他可以代勞——這樣就算身體要遭受【四天之龍】力量的衝擊,他來承受也總比她親自面對好。
畢竟,那樣的痛苦,並不只是身體上的——也是在無時無刻提醒著遊風鏡翡,她所有原本已經堅持著撐過去的一切,現在已經全部得推翻重來了。
可是——她也很清楚,自己不可以在這裡去依賴扎克的力量。
【因為扎克和零伊的身體,還在赤馬零羅的手上。】
——這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如果遊風鏡翡連這點痛苦都無法忍受,她註定只會被抓住【弱點】,再次失去【一切】。
所以……
“——我不會輸。”
在斗篷下的翡翠色眼睛,看著面前的遊裡,發出了【誓言】。
“我一次也不會再輸了。——我不會允許自己再失去任何東西。”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就算要捨棄過去的一切。捨棄原本已經【活在了】這個世界,名為【遊風鏡翡】的自我,也沒關係。
“——戰鬥階段。”
遊裡看著那個嬌小的少女,即使不知道她到底最後一張後場有何作用——他在完成展開之後,依然攻擊了過去。
而她,只是安靜地看著對方攻擊而來的那三隻高攻擊融合怪獸。深吸一口氣。
“——我會為了贏……使用一切手段。”
在遊風鏡翡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她終於,開啟了自己的蓋卡。
“發動【烙印追放】——將墓地的冰劍龍復活回到場上、然後……!”
宛如降下【審判】。
少女的手——指向了那三隻屬於對手場上的融合怪獸,低聲說道:
“將你場上的三隻融合怪獸全部除外……作為等級8以上融合怪獸的融合素材。”
說實話,一開始本來沒打算做到這個地步——但遊風鏡翡自知只要被四天之龍的力量影響,她就很容易陷入昏迷,所以她只能速戰速決了。
“以三體【暗屬性怪獸】,融合召喚……【捕食植物·穗葉三尖獄花神】。”
【捕食植物·穗葉三尖獄花神等級9 暗屬性3000/3000】
【冰劍龍·幻冰龍 等級8 暗屬性 3000/2500】
局面。瞬間逆轉之後再逆轉。
剛才還空空如也的遊風鏡翡的場上,瞬間多了兩隻3000攻擊的融合怪獸……而遊裡的融合怪獸,卻連墓地都沒能進去……直接去了除外區。
彷彿就像在告訴自己面前瞪大了眼睛,本已勝券在握的少年——誰才是真正的【捕食者】,誰才是真正的【獵物】一樣。
“——checkmate。”
即使不是自己的回合——甚至也沒到自己的回合。
但無論是誰都看出來了,遊風鏡翡,只用自己場上,手牌,最後僅剩的一張蓋卡,就直接決定了這場決鬥的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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