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4章 是甚麼卡好難猜(棒讀)

2026-05-27 作者:paluosha

是甚麼卡好難猜(棒讀)

【4】

——超量次元。

笹山沙耶加,此時正面臨人生中最艱難的抉擇。

躲在廢墟的陰影裡,她看著眼前這令人驚恐的一幕,一動不動,甚至連發出聲音的勇氣都沒有。

——本來,說是因為見到了老朋友,所以暫時離開的琉璃。竟然被身披斗篷的奇怪的危險人物逼到了這樣荒無人煙的角落。

……然後。

“——你輸了。”

等到沙耶加,在尋找琉璃的時候無意識間來到這裡,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用她根本沒見過的卡組的——因為斗篷遮住了臉,根本不知道容貌,只能聽聲音判斷是男性的人。帶著笑意,對在決鬥中被擊倒,生命值歸零的深紫發少女宣告道。

“——按照【規定】,輸掉的你,必須聽從我的話。”

“誰要、聽從這種莫名其妙的規定……!”

因為在決鬥中被擊飛而受傷的紫發女孩憤懣不已,對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毫不屈服。

“哎呀。直接帶走不可以,決鬥贏了也不可以嗎?真是不講道理的悍馬啊。”

語帶調侃,看似是在嘲諷面前的女孩——實際上,他的話語裡並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但是你的反抗,——你們這個次元所有人的反抗,都是毫無意義的。”

他俯視著倒在地上,面帶不甘的——沙耶加的摯友。在若隱若現的月光下,勾起嘴角。

“這場決鬥對我來說,並非為了得到帶走你的許可……只是想看看,像你這樣的,有著這樣一張臉的女孩,因為敗北而悔恨不已,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

而這幅模樣,令他非常——非常地,心情愉快。

……那宛如惡魔般說出這樣話語的聲音,讓沙耶加的身體越發顫抖。

一旦猶豫,就會錯失了能救下友人的機會。

“——來吧。該到離開的時候了,一直浪費時間在這種無聊的地方,我也會覺得很沒趣的呢。”

這樣說著的男性,對敗北的紫發少女伸出了手——他的決鬥盤發出了光芒。

【不、……不……!不可以……!】

戴著眼鏡的少女,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

——明明內心在不斷催促著自己應該動起來,可是對危險本能的恐懼,對剛才所見的決鬥感到的害怕卻已經支配了自己的內心,眼看友人就要那樣被光芒淹沒……

“……?”

幾乎是在眼淚要因為自己的弱小和膽怯奪眶而出的時候。

那個光芒,卻似乎被【遮蔽】了一樣,強行從他的決鬥盤上暗淡了下來。

“……是甚麼人?”

披著斗篷的男性,抬起頭——看向了周圍的廢墟之中。

他的視線在每一處陰影中移動、——審視。躲在一處碎石旁的沙耶加下意識屏住呼吸,可是她並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為察覺了自己的存在,對方才會停下來的。

……可是。雖然很害怕。但既然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更應該出去救琉璃。

緊緊握住拳頭,她終於下定決心。因為對方突然【收手】的這樣的意外,笹山沙耶加,咬緊牙關憋住眼淚,拿出了一生的勇氣,打算衝出去的時候——

“——住手,遊裡。”

出乎意料。並不是她這裡。而是從廢墟的另一邊的死角。原本不可能有人在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人的身影。

****************************

【……那裡,不是應該是沒有道路的嗎?】

沒能衝出去,依然躲在那塊陰影裡。沙耶加愣愣地看著,在月光下——宛如憑空出現在,自己友人身後,又是披著斗篷的未知存在。

她不知道那又是誰。也看不清楚對方的容貌——但是,那個清脆凌然的聲音。她應該沒聽錯……是女孩子?

而和茫然不解的沙耶加相反——那個本來要擄走紫發女孩的存在,卻因為那個聲音渾身一頓。

隨即就像立刻意識到對方的身份,卻又難以相信一樣,那個人,竟然將手伸向了自己的兜帽——將其扯了下來。

“真是難以置信——你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被稱為【遊裡】的——現在,已經暴露了自己的容貌的少年。並沒有像剛才如同【捕獵】一樣輕鬆地笑著,而是微微皺起眉頭,看著突然出現的另一人。

“塞蕾娜。——你是瞞著教授逃出來的?真是會給人添麻煩啊,喜歡沒事找事的大小姐。”

“這點彼此彼此吧。遊裡。——明明只是按照教授的命令去將目標帶回來,卻故意像耍弄別人一樣,做了多餘的事情。教授應該說過,你絕對不可以做出任何傷害目標的舉動吧?”

這樣說著的,這個突然出現的【女性】——被稱為塞蕾娜的女孩。在對方主動露出面容的情況下,也一起摘下了兜帽。故而,在沙耶加難以置信的目光下,她看到了對方那令人震驚的容貌。

【……琉……璃?】

不。不對。

她慌張的視線又移向和自己一樣,愣在了原地的深紫發女孩。自己的友人明明就一直在那裡。……可是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孩的臉是為甚麼……?

但根本不給她們反應的時間,名為【遊裡】的少年又用略帶不耐的傲慢語氣,回答了對方。

“——我可確實手下留情了,不然,這個女孩早就要被剛才那場決鬥折磨到崩潰了吧?更何況,塞蕾娜——”

紫紅色的眼睛閃過冷漠的光芒,看著以黃色的緞帶豎起馬尾的,屬於他們的【次元】的那位少女。

“你可沒有資格指責我做的任何事情,——擅自脫離教授的控制逃出來的你,把你帶回去,也在我的工作範圍內。”

【…………好恐怖。】

那個少年,明明年紀看起來和她們相差無幾,可是那種宛如毒蛇一樣的神情,氣質,令人感到窒息般的恐懼,是的,那就是沙耶加無論如何,都無法在這裡邁出一步的根本原因——

看起來,就算那兩個可能是熟人——少年似乎在這場對峙中本就有著壓倒性的優勢。只見他再次抬起決鬥盤,向著面容極其相似的兩位少女走去……

“——我說過,你應該【住手】,遊裡。……帶著教授的命令來到這裡的,可不只是你一個。”

“……甚麼?”

只見在遊裡的面前,名為塞蕾娜的少女豪邁地一揮手——極其堅定地擋在了深紫色長髮的少女面前,看起來似乎是要從對方手下保護好她一樣。

對這種行為感到錯愕。遊裡甚至瞪大了眼睛。簡直就像是第一天認識自己面前的女孩一樣,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是吃錯藥了嗎,塞蕾娜?不只是擅自逃離,還要違抗教授大人的命令?——就算在內心再怎麼不服從,你應該也是個能認清現實的傢伙才對吧?”

“哈。——沒有搞明白現實的是【你】。遊裡。我說了,我是帶著教授大人的命令來的,不是擅自逃跑,也不是自作主張。”

塞蕾娜哼了一聲。甩出一句令對方更倍感震驚的話:

“教授已經給予了我【結束】這邊所有事情的許可權。——不管是你的任務,還是這場戰爭。你看到這個令牌就明白了吧?”

說著,她緩緩從斗篷裡拿出一個銀色的令章。上面似乎雕刻著彷彿決鬥怪獸一樣的紋樣——沙耶加依然看不清楚。但遊裡卻直接後退了一步。

“……這不可能?!教授怎麼會把身為總指令官的令牌——?!”

“遊裡。就算你不想承認,事實就是這樣——沒錯。教授選擇的是作為養女的我。”

好像他們之間一直存在的,獲得教授承認的【競爭】已經勝負分曉。塞蕾娜極其坦蕩地,舉著那令牌展示在少年的面前。

“——所以,現在該滾的是你。我已經作為學園的下一代繼承者,身為教授的代理人執行任務。這個女孩,不是由你帶走,而是由我……由我們來負責保護。”

“……你們……”

這個瞬間,遊裡已經發覺了那種不對勁。

……果然。塞蕾娜會出現在這裡,一定不可能只是靠她自己說服了教授給予她所謂的【自由】,而是……。

他看向對方的背後,露出恍然大悟的微笑。

“……真是沒想到。我這才發現。……你的背後一直有一隻奇怪的【小貓】啊,塞蕾娜?”

因為對方的個子很嬌小——所以,在塞蕾娜吸引走了在場的人的大部分注意力的情況下。他刻意提出來這一點之後,沙耶加才終於也一起看到了那個身影。

咔噠。咔噠。

從廢墟中踏步下來。在塞蕾娜的身後走出,——同樣是用斗篷深深遮住了臉。個頭嬌小的存在一言不發,只是安靜地,走到了塞蕾娜的前方,連同她和因為在決鬥中受傷的琉璃一起,護在身後。

——這個人,才是【真正的護衛】嗎?

明明看起來如此嬌小瘦弱,可是沙耶加的直覺卻告訴自己……這個人,一定是非常不得了的存在。

……甚至可能,比那邊那個名為遊裡的少年還要更強。

證據就是,看到對方站在面前的瞬間,紫甘藍髮色的少年立刻擺出了臨戰狀態,雖然笑容沒變,但手已經緊緊按在了決鬥盤上。

“——你又是教授從哪裡招來的部下?我沒有見過你。”

“……”

“不說話?難道是啞巴?——這可不對吧,如果塞蕾娜能站在這裡,那一定是你的【功勞】。能夠說服我們的教授,你一定是非常能言善道的那種存在。”

不得不說,遊裡的直覺確實很敏銳。

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突然出現的神秘人物,——一定是他/她說服了他們從來都固執己見的那位領袖。令對方同意讓被嚴格管控在學園範圍內的塞蕾娜外出行動的。

不僅如此——對方甚至還是來搶功的。從塞蕾娜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豪言壯語,遊裡能大概猜到,教授肯定在這場【戰爭】種的方針,不知是甚麼原因發生了改變,以及……

“比起【我】,他居然更加信任【你】……真是令人驚訝。我以為教授大人,根本不可能相信他自己之外的任何存在呢。”

對遊裡來說,他很清楚自己被【分配】了這樣的任務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自身實力的強大而已。而非教授有多麼信任他。

可如果教授改變了主意——正如塞蕾娜說的那樣。並不是由他,而是由【這個人】,來帶走教授需要的這個【超量次元的少女】的話……對方的身份和意圖就非常值得玩味了。

“——就算是被【搶走】了,我也是要掙扎一下的呢。所以,作為對手,不應該報上自己的身份?”

這樣說著的遊裡——見對方一直不說話。但也完全沒有讓步的意思……內心的興趣被徹底勾了起來。主動展開了決鬥盤,向對方挑釁道。

而個頭嬌小的……那個,大概就是女孩子吧。斗篷下的人微微抬起翡翠一般的眼睛,看向了在獰笑著的十四歲少年。在場的人終於能聽到那平靜而動聽的聲線。

“——如果你贏了這場決鬥,我才會告訴你我的名字。遊裡。”

“哈、但你卻知道我是誰,這可真是不公平啊?居然也會有……我會被人提出條件的這一刻啊。”

嘴上說著【不公平】,但他似乎完全提起了興致——很是高興。少年紫紅色的眼睛閃爍著如同看到了新的【有趣的玩具】一樣的光芒,牢牢地注視著被斗篷蓋住面具的嬌小女孩,勾起嘴角。

“無非只是再多一個【戰利品】罷了——把教授信任的存在徹底擊潰,完成他的任務,教授大人這次一定會明白的,在學園裡,誰才是真正的……符合他【期望】的存在了吧?”

****************************************

好的。現在要解釋這個情況,就又得回到一段時間前。

“——次元戰爭的中止嗎?”

“嗯。……因為情況緊急,我當時是強行【回退】的,但稍微思考一下的話,那傢伙本身就是超脫時間的存在。”

和赤馬零王一戰結束之後。由於這老頭【記起了】一些事情,所以遊風鏡翡也省去不少力氣,直接從不速之客變成了座上賓。

不。說是客人都有些不夠了。……在坐在一旁一臉困惑地聽著自己的養父和少女令人不解對話的塞蕾娜看來,教授完全就已經把遊風鏡翡當做了值得信任的存在。

完全不知道這是為甚麼,也不清楚,就算透過了決鬥承認了遊風鏡翡的實力,可教授和一開始警惕的態度完全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真實原因……塞蕾娜只是儘量不插嘴,很認真地聽著遊風鏡翡繼續說著:

“把我逼到這個地步的敵人……他現在可能身處於這個世界中,也可能在這個世界並不存在,我無法確認這一點,但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次元戰爭繼續下去。”

遊風鏡翡說,這是因為赤馬零王做的一切最後都會竹籃打水一場空……隱藏於幕後的存在會在關鍵時候出來,奪走世界的未來。

“……ARC領域計劃會過度消耗世界本身的生命能量,導致未來的收束嗎。”

聽到黑髮綠眸的少女詳細說明這部分的內容之後,融合次元的領袖也面容凝重,陷入沉思。

“……就算成功將世界合而唯一,在多年後的未來,能源不足的衰弱病依然會導致許多人死去……”

儘管不知道,這老頭到底會不會對【最初的那個未來】裡,英年早逝的自己的兒子……赤馬零兒的死而表示感慨。但既然他選擇了相信遊風鏡翡的話,那就應該理解事情的嚴重性。

所以——他經過慎重思考之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既然你說,你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救零伊,那我就放棄這個計劃。”

“教授……?!”

完全沒預料到,教授竟然這麼快就答應了遊風鏡翡的要求。塞蕾娜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可是、為了這件事情、我們已經……而且超量次元也已經……”

“是啊。說收手就收手,確實是很困難的事情……但是,為了防備比扎克還要更危險的存在,我也必須要做到。”

這樣說的赤馬零王……因為已經記起了和遊風鏡翡有關的一部分記憶。他的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的【養女】。

“……在你原本所在的地方,那個我應該也一樣收手了吧。……不然,那個手鐲也不會在你的手上。”

“……嘛。算是吧。對你來說,給了我這個,就代表你已經不把我當做工具。”

而原本的存在意義。就只有為赤馬零王實現次元統合的遊風鏡翡……也看了看那個手鐲。

“但在我原本的時間線,事情可和現在完全不同。因為我瞞著你,傾盡全力強行遏制了對超量次元的侵略進度,所以在那裡,融合次元並沒有和其他次元陷入不死不休的地步。”

但現在,超量次元的心園市……已經陷入一片戰火中了吧。赤馬零王的學生……士兵們,已經在不斷地把普通的市民們變成卡片,收集足以啟動次元統合裝置的巨大能量,這就意味著,琉璃很快也會……

“……你現在,已經讓你的部下,去尋找那個女孩了吧。”

對劇情瞭如指掌。遊風鏡翡儘管心急如焚,但還是耐下心坐在這裡,和赤馬零王說清問題。

“你應該知道,從你決定啟動這個計劃開始,就會造成無數的悲劇。”

“………………”

“那個女孩,她已經不是你的女兒了。她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人……和自己身處的,與你不同的世界。”

正是因為知道雖然赤馬零王現在記憶依然還有些混亂,但已經在潛意識裡有把自己當【女兒】看待,遊風鏡翡反而說得比上一個輪迴更直白。

“放手吧。教授。——然後,把那些靈魂都放回去。因為戰爭造成的傷害和城市損壞,你也必須負起責任。”

“……………………鏡。”

看著教授沉重的表情。又看看絲毫不讓步,一定要讓赤馬零王承認錯誤的遊風鏡翡,塞蕾娜不禁感慨著眼前少女的大膽,在心裡默默捏了一把冷汗。

滴答。滴答。隨著會客室牆上掛鐘指標的移動。房間裡壓抑的氣氛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嘴唇張開又閉上。在塞蕾娜苦心思考要怎麼才能緩和這個氣氛的時候,她又詫異地……看到教授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鏡。若是不知道這一切的我也就算了。為了零伊,我可以揹負一切罪名……但是,既然已經知道次元戰爭並不能救回零伊,反而只會給世界帶來災厄,那我也確實不應該再固執己見。”

……教授,竟然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塞蕾娜是完全看呆了。她不知所措地眨眨眼,開口詢問:

“……那,您是打算……?”

“——把接下來的事情全權交給鏡負責。”

赤馬零王斬釘截鐵地說出結論,並進一步補充道:

“無論是次元戰爭的中止,還是救零伊,還有從她說的隱藏於幕後的敵人手中救下世界,既然鏡現在有……扎克那傢伙的力量,那能做到也不奇怪。”

“嗯,也確實,你能這麼相信我倒也省事。”

遊風鏡翡不置可否。雖然她還沒有說出能將零伊的靈魂恢復的具體方法,但既然赤馬零王相信自己,直接放權,那她倒也不會隱瞞這部分的情報。

“——那就全部交給我來做。我將馬上就前往超量次元,叫停戰爭,把那幫小崽子趕回來,然後,……在超量次元的那個女孩,由我來帶走。”

為了復活零伊,自己要做的事情,倒也和赤馬零王一開始想做的很類似——遊風鏡翡告訴對方,自己也必須先讓四個靈魂聚集在一處才行。

“不過不是合而為一,我要做的只是讓靈魂產生共鳴,從而喚醒因為封印而沉睡的……嘛,總之還是有點複雜的,但到時候你應該就能理解了。”

她其實不太好解釋,為何零伊和扎克被封印在自己身體裡的事情,但無所謂。

從結果論來說,只要自己最後把零伊帶回來了,就算達成了赤馬零王的願望。至於過程,遊風鏡翡決定以最快速度切入。

“以教授的身份發下命令。先撤軍,如果有不順從的傢伙,就由我來處理。”

“……可是現在……超量次元那邊的總負責指揮官……更何況也有很多學生一直在期待著這場戰爭……”

塞蕾娜應該是考慮到,那些已經深陷於戰爭中的人,肯定是沒那麼容易就因為一句命令收手的吧。更何況現在是處於碾壓的戰況,和有備而來的融合次元相比,超量次元還沒能這麼快就做好反擊的準備。

雖然聽了遊風鏡翡的描述,塞蕾娜知道這是一場不義之戰——因為融合次元計程車兵們對戰的並非甚麼超量次元的軍隊,而只是在單方面屠殺普通的市民而已。

可越是這樣,年紀輕輕,被狂熱的氣氛所慫恿著的年輕學生就更是容易做出過激的舉動。現在下達撤軍的指令,一定會引發巨大的質疑和反抗,光靠遊風鏡翡一個人去面對那些人的話……

“……嗯……愛德·菲尼克斯啊。”

遊風鏡翡能理解塞蕾娜的擔憂,點了點頭。

“和作為指揮官的那傢伙正面對上,是不可避免的吧。不過……他的人望還是很高的,只要能說服他,應該能省去不少事情。”

“但要面對這些的,只有你一個人……”

“這倒是沒甚麼,因為在以前,……嘛。我也一直是一個人去解決這樣的事情罷了。”

說到這裡,遊風鏡翡還特地看了一眼赤馬零王——見他沉默著沒有否認,大概猜到他應該是有這部分的記憶的。

“——不過啊,赤馬零王。你應該明白,我要特意讓塞蕾娜也一起聽這些的意義吧?”

“…………”

身為統帥的男人按著額頭,輕輕嘆了口氣。

“……你需要幫手的話,真的非要這個孩子不可嗎?……我這裡其實有很多得力的部下……”

“但我們真正想要做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我無法確定,那傢伙到底是否已經先我一步醒來,有沒有可能已經在融合次元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就像上一次輪迴的從融合次元叛逃的【先知】和帕拉賽特……想到名為【赤馬零羅】的少年,在自己還滿腦子都想著去見琉璃的時候就已經先手佈下了這麼大的局,遊風鏡翡就覺得非常不爽。

這一次輪迴,在自己醒來的一切都是按照原作的安排發展。……也就是說,【博士】還活在這個次元。那麼,帕拉賽特很可能還是一個沒有自我知覺的實驗品……又或者,她已經死在了博士的實驗中,也不好說。

“……我趕時間,沒空親自動手解決你這裡的內患,但我跟你說的那幾個人,在我下次和你聯絡之前——你必須先動手解決,赤馬零王。”

即使是跟【養父】……【前養父】這麼說話,遊風鏡翡也毫不客氣,她銳利的眼神彷彿在說,如果赤馬零王【做不到】,等接到琉璃之後,她不介意親自回來一趟,直接讓學院的這幫老人來個大洗牌。

“這不是為了我,也不是為了甚麼所謂的學園的穩定,單純只是在告訴你,只要他們活著,你想做的事情就一定會被曲解成對他們有利的方向,為了零伊,你應該不會連這點都拎不清吧?”

“我知道了。”

雖然遊風鏡翡的話語毫無對身為領袖的他的尊敬,現在的赤馬零王語氣卻十分平靜……畢竟自從看到少女手上那個,很顯然只能是【自己】製作出來的手鐲之後。他就已經把她放在和自己為了封印扎克而犧牲的親女兒——赤馬零伊,同等重要的地位了。

“這邊的事情就放心地交給我吧。……那,塞蕾娜。”

點了點頭,似乎已經下定決心——看不出確切的年齡的中年男人,淺色的眼睛看向塞蕾娜。

“……雖然對你來說,應該可能很困擾……但鏡說,無論如何都希望帶著你在她的身邊。你的想法是怎樣的呢?”

說完這句,以作為領袖的尊嚴,他還是有一些擔當的氣度的,所以赤馬零王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你不同意,你可以直接拒絕。……鏡,你應該也不會強求吧。”

“——塞蕾娜,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對赤馬零王的確認,遊風鏡翡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直接用翡翠色的眼睛直視著紫發的馬尾少女,直截了當地問。

並不提及自己和她的【約定】。……也不會用自己幫她,從教授那裡得到了【外出許可】這件事邀功。遊風鏡翡,只是單純【相信】著罷了。

——即使不是自己熟識的那個塞蕾娜。……即使,自己和她之間沒有一起成長的那些過去。即使,這個孩子現在不把自己當做【姐姐】。她也依然相信著罷了。

而被兩人目光注視著的塞蕾娜,……第一次,能得到如此重大的期待和信任的她,在那個瞬間,能想到的回答,其實本就沒有第二個。

****************************************

【——就算鏡不在那裡拜託我,哪怕是提出任性的要求,我也一定要一起過來。】

儘管那個時候,塞蕾娜並不太清楚自己為何有這麼大的決心。……可當她站在這裡,看著眼前超量次元,如此破敗悽慘的一幕,她也終於理解了這一點。

面對著眼前的遊裡。她的眼神非常堅毅——想要證明自己不輸於同樣被教授親自領養的這個少年,想要制止一直以來這些傢伙的為所欲為,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鏡對自己的委託和信任,更是讓塞蕾娜對她心生好感。……不,或者應該說,就和教授一樣,她從來沒真正懷疑過這個少女說的任何一句話。

儘管之前在救下對方的時候自己還不承認這點——可像這樣,看著鏡在自己面前,和她一起並肩作戰的樣子,塞蕾娜就感覺內心充滿著喜悅和信心。

【……鏡雖然告訴了教授……也告訴了我很多,但在她身上,我其實也有很多不太瞭解的地方。】

就比如……在臨離開之前,有一些後知後覺的,自己特地問了鏡才知道的事情,確實讓塞蕾娜震驚不已。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於那些的事情了。

……包括眼前,鏡必須隱藏容貌和身份,來到超量次元這裡的情況,塞蕾娜也很清楚,自己作為【教授的養女】出面的作用。

鏡說,因為某些原因,她不能讓這裡的一些人看到自己的樣子,沒關係,那就讓自己來去做這樣的事情就可以了。

“——讓我來對付他吧。”

考慮到自己比起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面前的少女,對那個少年的惡劣有更多心理準備,塞蕾娜主動伸手,拉住比自己個子矮一點的女孩的手。

“雖然談不上很瞭解,但我知道他用的甚麼卡組。而且你情況特殊,這麼早就展現實力的話……”

“哎呀,真是沒意思啊,塞蕾娜?——雖然我對和你戰鬥也有興趣,但你現在多少有點太不解風情了吧?”

“……甚麼?”

沒想到,在少女回答之前,那傢伙卻先開口嘲諷了。向來不服輸的紫色馬尾少女瞪視著那個紫甘藍,語氣憤怒。

“你是在小看我?——用那種玩樂的心態對待這場決鬥,你一定會後悔……”

“不啊?我也是很認真的。——我剛才說了吧,這是賭上【教授】的命令的決鬥。”

遊裡的笑容也稍微收斂了,紫紅色的眼睛灼灼地盯著,一直隱藏在斗篷下,寡言少語的神秘少女。

“我必須要贏,而且是必須要贏下——你身邊的這個傢伙。哈,居然會說,要親手結束這場戰爭……多麼不知所謂的妄想。”

他似乎是被這種【傲慢】激起了鬥志和興奮感,少年宛如終於看到值得挑戰的【獵物】一樣,下意識舔了舔唇。

“越是像這樣隱藏著容貌和身份,就越是讓人感到好奇啊——我要是在這裡接下來塞蕾娜的挑戰,就應該會錯過唯一的一個,能夠和你交手的機會吧。”

畢竟這傢伙,看著應該是很狡猾的型別。她剛才說,【只要贏下決鬥】,就可以告訴自己她的名字。但遊裡知道,對方一定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和塞蕾娜對戰沒有意義。因為對方肯定是考慮過塞蕾娜出戰的情況,並確信在那樣的對局中一定可以贏過自己的。……所以遊裡就越是要去挑釁對方親自動手,這樣才能得到更多的【資訊】。

畢竟決鬥的過程,不論結果。本身就可以暴露出很多的情報了。

——自己要對戰的,必須是這個人才行。

無論對方是怎麼考慮的,遊裡的內心只有這個想法。

……只有這樣,他才能儘可能地多觀察這個人。……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得到,為何自己內心……竟然會有如此令人詫異的【懷念感】的,那個答案。

“……”

塞蕾娜儘管不理解,遊裡如此執拗於此事的理由……但她當然知道這場決鬥的勝負很關鍵。所以對是否該由自己出戰,也有了一點猶豫。

……並非是擔心會輸。但是,……如果鏡選擇在這裡親自動手,那就一定有她的理由。

所以,自己也忍不住轉頭看向了少女——在長達十多秒的沉默後。斗篷下傳來了平靜的聲音。

“——好啊。”

作為安撫。少女回握了一下塞蕾娜的手,大概是在告訴她【不用擔心】一樣。隨後,鬆開了塞蕾娜的她走上前,抬起了手臂,展開了決鬥盤。

“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長進】多少吧,遊裡。”

“哈啊?這種說法,你不會真的——很瞭解我吧?”

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暫且只是當對方是在虛張聲勢而已。紫紅髮色的少年聳了聳肩,也做好了決鬥的準備。

“不過沒關係,就算是對戰狂妄的小姐,我也是很紳士的——lady first?”

就連先攻都特意讓了出來,看得出他確實很想仔細觀察,面前的少女到底用的甚麼卡組吧。……對於這種天大的好事,自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duel!”

*****************************************

——是她的先攻。所以,躲在旁邊的沙耶加看到,斗篷下的少女,注視了一下起手的五張手牌,先拍出了一張速攻魔法。

“發動【烙印開幕】。”

“……烙印?”

這確實是遊裡沒聽說過的卡組,少年的短眉饒有興致地挑了起來,繼續聽眼前的對手接下來的操作:

“——丟棄一張手卡,這之後,我可以將一張死獄鄉怪獸從卡組加入手卡或守備表示特殊召喚。”

少女將手卡的【烙印的氣炎】送去墓地,選擇特殊召喚了一隻紅色的怪獸。

“我特殊召喚【死獄鄉的導化·阿爾貝】,這張卡召喚·特殊召喚成功的場合,我可以從卡組檢索一張【烙印】的魔法陷阱卡——我檢索【烙印融合】。”

【……鏡果然用了和上次不一樣的卡組。】

不忘保護著身後,和自己容貌相似的女孩的塞蕾娜。在旁邊認真觀看著這場決鬥,不只是遊裡,對她來說,鏡的每一場戰鬥,也是自己去了解她的方式。

不知道是否是為了隱瞞身份,她並沒有像對戰教授那次一樣鋒芒畢現,用會引起其他人極大注意力和讓人震驚不已的【連結召喚】卡組。大概是因為身在超量次元,再加上是以作為和自己一樣的融合次元的人行動的緣故,從鏡目前敘述的卡來看,她很可能這次用的是【融合卡組】。

所以,下一步……應該,就是【融合】了吧。

如塞蕾娜所料,接下來,遊風鏡翡立刻發動了剛檢索上手的【烙印融合】。

“發動【烙印融合】,將以【阿不思的落胤】為融合素材的融合怪獸融合召喚——作為融合素材的兩隻怪獸,可以從卡組選擇。”

“……卡組融合。”

這種效果,即使是在第一次聽見這張卡的人看來,也能理解是十分強力的。

不只是塞蕾娜,遊裡似乎也稍微有些驚訝,摸著下巴沉思了起來。

“……使用【烙印】卡組的學生……我再仔細想了一下,確實沒有。你到底是從何而來?”

“——很快,你就沒有考慮這些多餘的事情的閒工夫了。我將作為融合素材的【阿不思】和【鐵獸鳥·墨丘利信使】送去墓地!融合召喚【擊鐵龍·獵寶機裝】!”

【擊鐵龍·獵寶機裝等級8 暗屬性攻擊力2500】

少女以【肌肉記憶】開始展開,緊接著,繼續發動了手卡的效果:

“發動手牌【深淵之獸·薩隆魔龍】的效果,將墓地的【鐵獸鳥】除外,特殊召喚這張卡!”

“……深淵之獸……”

又是完全不知道的系列。遊裡的興趣越發濃厚,很是好奇地仔細看了看這張卡的效果。

“……除外一隻自己或者對方墓地的【光·暗】屬性怪獸就可以特殊召喚嗎……還真是有趣的卡啊。”

“很快你就知道,這不只是有趣而已了。——發動被除外的【鐵獸鳥】的效果,檢索一張自身以外的,記述有【阿不思的落胤】的怪獸加入手卡。我檢索【赫之聖女·卡爾特西亞】!”

完全並不需要多餘的思考,這也是肌肉記憶。

“手卡發動【赫之聖女】的效果,在墓地或者場上有【阿不思】存在的場合,從手卡特殊召喚這張卡——然後,我再發動【赫之聖女】場上的效果!”

少女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薩隆】,以及【赫之聖女】。

“把這張卡自己和薩隆魔龍作為融合素材,進行融合召喚!”

“……第二次融合嗎。”

看得出來,對手的卡組和他的一樣——都是可以在一回合內,進行多次融合的強力卡組。

不過,遊裡卻並不怎麼慌張——儘管完全是第一次見到這些卡,他依然還是很耐心地繼續看著,等待著少女的展開。

“出來吧,【赫焉龍·大木偶劇場龍】!這張卡融合召喚成功的場合可以發動——從卡組或者額外卡組,將一張6星以上的光·暗屬性怪獸送去墓地!並且,我還可以發動送去墓地的【薩隆】的效果,將自身以外的一隻深淵獸,或是一張烙印魔法陷阱卡送去墓地。”

【赫焉龍·大木偶劇場龍 等級8 光屬性攻擊力2500】

經典赫聖薩隆雙堆墓。她點開自己的【卡組】,非常迅速地點了兩張卡,同時送去墓地。

“我選擇【烙印斷罪】,以及【黑衣龍·白界龍】送去墓地。之後,再發動墓地【黑衣龍】的效果,將這張卡返回卡組最下方,將【白之烙印】送去墓地。”

這就滿足了第三次融合召喚的條件——

“將墓地裡的【烙印斷罪】除外,我選擇【白之烙印】回到手牌。並發動【白之烙印】的效果!”

隨著少女又發動了一張【烙印】的魔法卡,他們看到,她墓地裡的兩體怪獸又【除外】,之後,第三體融合怪獸就那麼出現在了場上。

“除外【薩隆魔龍】和【阿不思】,融合召喚【神炎龍·赫界龍】!——這張卡融合召喚成功的場合,丟棄一張手卡發動,從場上·墓地·除外區,將融合素材返回卡組,融合召喚一隻自身之外的8星以下融合怪獸!”

“連續融合召喚……!”

不得不說,這一連串的融合,還是很讓人眼花繚亂的。

只見身披斗篷的嬌小女孩手指撿起決鬥盤主怪獸區域的【神炎龍】和除外區的【阿不思】,將他們分別返回了額外卡組和主卡組。

“將【神炎龍】自己和【阿不思】作為融合素材返回卡組,融合召喚——【冰劍龍·幻冰龍】。”

“【冰劍龍】……”

帶著極大的壓迫感的——巨大冰龍的具現化。就連躲在角落裡的沙耶加都能感覺到,那隻怪獸絕對不一般。

【冰劍龍·幻冰龍 等級8 暗屬性攻擊力3000】

“發動【神炎龍】丟棄到墓地的【烙印之劍】的效果。——將這張卡除外,把除外區的【鐵獸鳥·墨丘利信使】回到手卡。”

……結束了嗎?當大家都這麼想的時候,少女卻發出一絲笑聲。

“……你真是運氣不太好啊,遊裡。”

“……?”

不理解她到底在說甚麼,遊裡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雖然在這麼早就立flag不是甚麼好習慣,不過這牌,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輸。”

“……你對勝利的把握,還真是很高啊。”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卡,遊裡並沒有露出甚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就事論事地回答。

“我確實不太瞭解你場上的怪獸是甚麼效果——不過,你看我像是沒有解決的辦法的樣子嗎?”

“誰知道呢。——但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發動【冰劍龍·幻冰龍】的效果!”

如同要讓他們感到更加困惑一樣,少女發動了自己場上冰劍龍的效果,“將灰燼龍·落胤龍送去墓地,除外場上的一隻怪獸!這個效果,在我·對手的回合只能發動一次。一旦這個效果發動成功,下回合,我將不能再發動這個效果。”

“……啊?”

這完全,給塞蕾娜整不會了。

就連在她身後,原本安靜地注視著那個少女的——另一個女孩,都忍不住開口低語。

“……既然這樣,那就應該在對手回合發動才對吧,她要除外自己的怪獸……?”

不管怎麼看,這都是毫無意義的舉動……但是遊裡,卻聽出了少女刻意多此一舉的【話外之音】,看了一眼她場上另外兩隻怪獸。

“既然條件是【發動成功】——但如果發動不成功,下回合這個效果依然還可以使用。所以,那就是讓你單純多賺了一張墓地資源吧?”

“……哈。你這小子反應得還挺快的。”

這是當然的。因為這bo,本來就是【擊鐵龍】在場才會這麼打。

“我發動【擊鐵龍】的效果,將身為【融合怪獸】的冰劍龍的這個效果連鎖無效。這之後,我可以選擇一隻怪獸回手,我將阿爾貝回到手卡——並蓋上一張卡,結束回合。在那之後……”

因為不吃手坑,展開過於流暢。斗篷下的少女明顯是很愉快地在笑——指了指自己的墓地。

“回合結束階段,發動被送去墓地的【灰燼龍】的效果,從卡組裡特殊召喚【引導的聖女·庫艾姆】。”

說實話,到這裡,依然都還是【肌肉記憶】。正是因為太過熟悉這些步驟,少女才完全不覺得,這場決鬥有任何敗北的可能性。

“發動【庫艾姆】的效果,召喚或特殊召喚成功的時候,將一張有【阿不思的落胤】記述的卡送去墓地——我將【阿不思】自己送去墓地。之後,因為這回合有融合怪獸送墓,【烙印的氣炎】回到手卡。”

依然是隻要她不解釋,其他人就完全不理解為甚麼這麼做的事情。回合結束階段的操作又有甚麼意義呢?……這樣想也是很正常的。

——不過,他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少女不打算在這裡就暴露所有的底牌——只是在自己回合結束後。看著在微笑著,並沒有被她這番冗長的操作嚇到的遊裡,微微皺起眉頭。

雖然大話是放出來了……但正是因為知道對手是【捕食植物】,所以,自己才會選擇這麼展開的。

那小子,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不管她站了多少隻怪獸,也完全不見懼色。那麼他的手上,一定已經有了那張卡——

*******************************************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