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蜜月也要double date的嗎
【番外-10】
……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一開始出現了一隻翡翠色的鳥兒。那或許是一隻繡眼鳥。
小鳥看起來很健康,雖然由於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初來乍到的它適應得很辛苦——但經過長時間的努力,它終於在這片並非自己家鄉的森林裡,構築了可以安居的溫暖巢xue。
令人高興的是,小鳥不止找到了自己的家——也找到了可以和自己一同生活的伴侶。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美好,但是……
突然有一天,小鳥開始變得虛弱了。
它的伴侶因為生病的小鳥感到非常難過,為了救它,不停地奔走——卻無論帶來了多少食物和草藥,小鳥都日漸衰弱。
直到有一天——它再也無法睜開眼睛。
“……!”
猛地從夢中睜開眼睛,卻發現身邊的場景並非甚麼森林——而是自己現在的【家】。
……原來是和琉璃一起整理卡整理到睡著了啊。
看著同樣躺在自己身邊,安穩地睡在一堆卡中間的琉璃,少女鬆了口氣。
因為室內很暗,所以估計是太陽已經落山了——抓起旁邊放著的手機看了一下,竟然連晚飯時間都差點錯過了,會睡得這麼久確實沒想到。
“……隼怎麼還沒回來……”
比起自己和琉璃一起睡過了頭,還是這件事情比較讓遊風鏡翡在意。不過翻了翻手機,看到下午自己剛睡過去的時候,丈夫那邊發來的【去了快鬥家,所以會回來晚點】大概這樣的訊息,她就也沒覺得著急了。
畢竟他們回來超量次元之後也一直在忙,隼想去見老朋友一面也理所應當吧。
更何況快鬥他的請柬還被某個小鬼搶走了……連婚禮都沒能參加,實在有點可憐。估計是考慮到他忙得也騰不出時間,隼乾脆就親自去找他聚一聚了。
——至於黑咲隼會不會去找快鬥問關於【赤馬零羅】的事情,雖然遊風鏡翡覺得也確實有這個可能,但她並不擔心他會問出點麼事情。
……因為快鬥,現在也是不可能找到那個孩子在甚麼地方的。
【……對他來說,和快鬥保持來往和接觸的目的已經達到,所以即使快鬥提出再次見面的請求,他也不可能再出現在對方面前了。】
嗯。……遊風鏡翡可以得到這樣的推論。倒不是因為她自認有多瞭解【赤馬零羅】……只是如果他是以世界存續為目的而行動的,一切做法都僅是為了達成這個的絕對理智的存在。那赤馬零羅就不會做出任何多餘的舉動。
……就像在同調次元,他察覺到帕拉賽特他們已經無法完成使命,就乾脆利落地將其捨棄掉了一樣。
哪怕曾經投入了再多,一旦失敗就會變得毫無意義。一個工具毀壞了,就再去找下一個——這就是自稱【世界維護者】那傢伙的行動邏輯。
比起機緣巧合才得以活下來的帕拉賽特,一開始不被看好,只是放任自流的遊風鏡翡……自然是更有價值的存在。
正如那小子說的,既然她能拯救世界,那想要毀滅一個世界——自然也是可以做到的。
【我知道你捨不得在這個次元的,零伊的‘分體’——那沒關係,只需要轉換思路就好了。】
當時的那個淡紫色頭髮的少年,在離開前如此說道:
【你可以選擇你想要保留的次元——並將其他的次元毀滅。反正你現在,只把超量次元這唯一的一個地方當成了,以後要居住的‘家’不是麼?】
甚至在他曾經的哥哥赤馬零兒面前,都說出了這樣的混賬話,那個少年竟然還能保持微笑。
【之前想要毀滅同調次元,只是因為那裡的人類矛盾最尖銳,也最好下手。我並不在意留下的是超量次元,還是別的甚麼次元——只需要你來做出選擇就可以了,遊風鏡翡。這是為了人類的存續。】
——一派胡言。當時的自己如此感想。
滿口人類人類。可這傢伙考慮的,卻只是站在【世界】延續的角度,他完全沒想過,就算只是毀滅空間,保留【人類】,那也等於是在讓人們放棄自己原本的家。
——哪怕世界一開始是唯一的一個,可幾十年過去了,四個次元的所有人,都已經有了自己視為【家鄉】的地方。
這甚至已經過去了至少兩代人成長的時間了,他卻只用輕飄飄的一句【統合】來結束。這和當年,說是為了還給【零伊】一個能安心生存的世界,就忽視了其他次元的人的人生的赤馬零王,又有甚麼區別?
對於遊風鏡翡的指控,少年模樣的存在——其實內在或許早就已經不是那個曾經的【赤馬零羅】的孩子聳了聳肩。
【確實沒有太大區別——唯一的不同,是赤馬零王他做不到,但我可以做到。】
那個少年十分自信的斷言道。
【不需要武力上的鎮壓,也不需要科技的侵略。——只需要順其自然,等到一年以後,你就可以明白我在說甚麼了。】
……衰弱病。
當時,少年說出了這個詞。
【首先是植物、然後是動物——最後才是人類。漸漸地,你,你身邊所有重要的存在,都會死去。】
而導致這一切的原因——少年說了。那就是因為,這個世界的能量,原本只夠支撐【一個次元】而已。
【但是——你會比其他所有的人類都要最先體會到那種感覺的。】
那是因為……在她體內的扎克和零伊,本就是為了維持存在,要消耗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巨大的能量。
【——等到你快死去的時候,遊風鏡翡,就算你堅決不肯接受我的提議——你身邊的存在,真的還會坐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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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快斗的宅邸。
“喂?……好吧。嗯,我知道了。”
等了半天多的時間,才終於等到一個比較確切的訊息。
雖然覺得很煩悶,但也沒辦法。
快鬥結束通話自己手下的人打來的電話,對同樣在自己家裡等了這麼長時間的好友,皺著眉頭說道:
“抱歉,隼。——【赤馬集團】那邊的回覆是,他們的總裁剛好在今天開始暫時離開了心園市。說是要出一趟很長時間的遠門。”
“……那不就是逃掉了嗎?”
“時間上確實過於巧合。很難不認為是故意的吧——看起來,也是因為我的疏忽。只把對方單純當成了一個孩子,一直以來都太大意了。”
雖然家人被放了回來——但對方從一開始就沒留下綁架的痕跡。報警也沒有任何用處。
就連快斗的父母,被問起來的時候都說的是【只是中了個獎去旅遊了】。根本連是被【綁架了】的感覺都沒有。
對方的部下行動之縝密自律,很顯然是從一開始就經過了嚴格訓練的——而無論怎麼打探都無法搞清楚對面【赤馬】這個姓氏最真實的底細,對那個少年的詭異之處,快鬥自然感到深深的忌憚。
而儘管黑咲隼比起快鬥,他知道和【赤馬】有所關聯的兩個男人——但從遊風鏡翡的態度來看,超量次元的這位似乎是更為特殊的存在。
只是現在見不到本人,他也無從確認。看了一眼時間,再不回去的話妻子和妹妹都會擔心——既然快鬥都說了對方今天不會過來,自己也只能暫且選擇告辭了。
不過在走之前——他稍微思考了一下,還是姑且問了一句:
“快鬥,在我離開心園的這段時間,發生了甚麼特別的事情嗎?你看起來最近……似乎一直在為了一件很麻煩的問題在忙碌。”
“?……啊啊。是啊,隼你們才剛回來,不清楚也很正常。”
本來想著說不定遊鬥那小子會至少和他提一嘴吧,但某個茄子頭更是滿心滿眼都只有妻子,除了琉璃以外的事情都毫不在意。
有些無奈地按了按額頭,為了便於解釋,快鬥暫且開啟了電視,上面正好在播放一則新聞,映入了黑咲隼的眼裡。
“【……農作物因為不明的原因在枯萎】?這件事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發生的?”
“就差不多是你和遊風鏡翡出去旅遊的那段時間吧。——農業的產業鏈突然就出現了巨大的問題。”
快鬥還看了看自己家的花瓶——一朵原本正值花季的花,現在也看起來沒精打采的,葉子蔫巴巴的垂下來。
“現在的心園市……甚至這個國家,都因為農作物顆粒無收,而導致食物只能依賴外來的進口,這也導致了能提供這些的【赤馬集團】,會在這裡漸漸變得一手遮天。”
而更加麻煩的事情是——他們現在還根本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因為如果不購買赤馬集團提供的食物,作為中心城市,本就沒有種植業的心園市的大部分人,無論貧富,都很快就會因為糧食的極度缺乏而餓死。
“我一直在忙碌的原因,和我們必須調查清楚的是——這到底只是個別城市的現象,還是說,這個世界都在受到影響?……如果遲早有一天,就連可供進口的食物都沒有的話,人類,可能要面臨滅亡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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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黑咲隼回到家的時候,琉璃已經先回去了。
“遊鬥那邊打了好幾個電話,說擔心她一個人回家不安全——最後還是親自跑過來接她了。”
說到某個護妻狂魔,遊風鏡翡把琉璃在臨走前給他們做好的晚餐端了上來,對自己的丈夫因為妹妹沒留下來和他們一起吃飯的困惑樣子聳了聳肩。
“心園市的晚上,街道上會不安全……?不是從很多年前,就已經沒有從【那邊】跑過來的小混混了嗎?”
“唔嗯——倒確實是這樣,我也覺得很奇怪呢。”
當年參加過榊遊勝組織過的那場內部會議的所有人,都是知道【次元戰爭】的事情的——但赤馬零王的計劃已經失敗的事情,黑咲隼和遊風鏡翡自然也比其他所有人都清楚。所以應該不會是融合次元的問題。
——那到底現在心園這邊的暗波湧動,又是甚麼傢伙在背後搞事情呢?
對此,遊風鏡翡想了想……總感覺,除了赤馬零羅,自己是不是忘記了甚麼人?
“隼,你和遊鬥和琉璃說一聲,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倆最近還是過來和我們住一起比較好。”
甚至今天晚上,和琉璃一起整理完所有的卡片,重新組好了幾套強力的卡組,遊風鏡翡還是不太能放心。那種從在同調次元看到了【帕拉賽特】的遺體呈現出零伊的樣子,直到現在也揮之不去的擔憂,還在內心一直徘徊著。
故而——為了防備某個暫時記不起名字的傢伙,她做出了一個,比較奇怪的決定。
“正好我們不是打算婚禮後去海邊度假來著嗎?讓他們兩個一起來,一家人正好出去放鬆一下不也挺好的?”
“……啊?”
知道自己的妹妹和妹婿才剛過完蜜月回來心園市的黑咲隼——對遊風鏡翡突然的提議,理所當然的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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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你這傢伙,真的讓我和琉璃來陪著你和隼一起度蜜月啊,也太誇張了吧。”
心園市郊區,海邊。
坐在太陽傘下戴著墨鏡的茄子頭,對於眼前的情況一臉無語,此時正穿著沙灘褲坐在躺椅上,邊眺望著海邊,自己的妻子正在其兄長的幫助下,堆著沙灘城堡玩耍的樣子,一邊喝果汁。
“這是該感謝我的事情吧?讓你們兩個再度一次假不也挺好的?”
“你在說甚麼啊笨蛋,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是無業遊民嗎?我和隼都有比賽要打的啊。家裡的錢難道是大風颳來的嗎?”
還有琉璃,她也是有當兒童學校的老師這一工作的。——只是因為遊風鏡翡懇切的請求,再加上琉璃根本就不會拒絕她。兩個人就又得丟下這些非常現實的事情,陪她和隼一起享受假日罷了。
“算了。——反正你這傢伙也有錢到過了頭,那兩年你光是幫我們改造了決鬥盤來做到反卡片化,就已經賺到了一輩子都花不完的收入了吧。”
“是的是的,我就是超級富婆——而且你不是知道我是【赤馬】那個財團的大小姐嗎?不用擔心,別說隼,我連你們一起包養都不是問題。”
“這是問題發言吧你這傢伙。”
懶得再去吐槽遊風鏡翡那誰都不知道有多少的,薛定諤的銀行資產。遊鬥又嘆氣,吸了一口果汁。
“不過,正如你說的那樣,現在躲一躲也好。心園市中心突然有一批奇怪的傢伙出沒——而且似乎好像一直在找甚麼人一樣。聽說被抓走的受害者已經有十多人了。”
“!啊,對。就是這個——我才特地叫你過來的。”
正好遊鬥提到了這個話題,抱著膝蓋坐在旁邊的沙灘椅上,本來同樣和他一起在看著黑咲兄妹的遊風鏡翡摘下墨鏡,偏過頭將視線移向他。
“我和隼才剛回來——這件事的細節還不太清楚。你具體說明一下?”
“真是的,還真就為了這件事,還非要叫我們來一起度假啊?你直接到我們家來問我不就行了?”
“少說廢話了。——我是覺得城裡不安全才這麼做的。現在心園裡到處都是【赤馬】集團的耳目,我要是想做甚麼提前被知道了,會很麻煩的。”
聽到她這麼說……遊鬥沉思了一下。也覺得似乎有那麼幾分道理。
“是是是,家庭情況很複雜的大小姐……那我就長話短說吧。”
也摘下了墨鏡。遊斗的視線依然集中在那邊玩得很開心的琉璃——估計是因為這些事情他雖然也一直有在關注,但並沒有和琉璃說過的緣故。
所以哪怕平時看起來毫不在意……此刻,那藍紫色的眼睛裡滿是對如今心園市情況的擔憂:
“那些人是自從心園出現【食物缺乏】之後,才出現的。而他們把人帶走,自稱的理由是——要獻上作為祭品的靈魂,構造最優秀的能源機,來【拯救世界】。”
“【能源機】……?”
想到在同調次元,帕拉賽特和巨型植物合為一體——吸收了其他人的靈魂的樣子。又想到……曾經自己的養父,為了達成【次元統合】計劃一開始想要製造的東西。
遊風鏡翡差點從躺椅上跳起來,一臉震驚地看著遊鬥。
“這種做法——難道是,想要用人類的性命來填補植物所缺乏的能源嗎?上層那邊難道沒有像當年那樣制止這種行為?!”
“……你還不知道嗎?現在的心園市高層,以及幾乎全是那個叫【赤馬】的財團安置的傀儡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遊鬥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手上的墨鏡腿都被捏的發出了【嘎吱】的響聲。
“我也是聽隼說了,我才知道——快鬥前不久之所以一直不出現,是因為他的家裡人也被帶走,差點被當成了【能源】的一部分。”
“……快鬥也……”
【……那傢伙是用了這種手段去逼迫快斗的嗎……】
這樣也解釋了為何那位少年能搶走了快斗的請柬,和他突然出現在自己婚禮上的事情聯絡起來。
再聯想起赤馬零羅那傢伙說的,為了讓世界存續,他會不擇手段——遊風鏡翡下意識捂住了砰砰直跳的心臟。
“那個所謂的【能源機】……現在,在甚麼地方?”
“沒有人知道,不過——根據那些【綁架市民】的傢伙的活動範圍來看……”
遊鬥也直起身,抬頭看向了——此時距離他們所在的海岸遠處的,市中心的位置。
“——很有可能,和那個這半年裡突然出頭的【赤馬集團】密切相關……或許就在心園市的某處,據說是拿來培育【植物】的……輸送給整個城市以維持運轉的,核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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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德拉戈。”
此時,在超量次元未知的某個場所。
站在兩個儲存著【原型體】的培養罐旁,看著緊閉著雙眼,漂浮在營養液中的一男一女。
淺紫色頭髮的少年,對旁邊跪著的,披著斗篷遮掩住相貌的男人說道:
“所謂的【扎克】,是因為人類貪得無厭的慾望,和強迫了決鬥怪獸進行用無止盡的爭鬥的負面情感所誕生的。”
用手點了點防彈玻璃後面的灰綠髮青年的身體,他笑著說。
“所以從一開始,所謂的毀滅世界的龍——霸王龍扎克,僅僅只是一個揹負了人類對勝利追求慾望的普通人而已。”
“……所以,從知道扎克真相的那一刻,您才想要去從根源上改變這一切吧?零羅大人。”
披著斗篷的男人……用低啞的聲音對自己面前的【主人】說道。
“既然扎克從剛開始也只是普通的人類——那就意味著。只要條件符合,得到【四天之龍】的存在都可以成為【扎克】……這就是您製造了屬下的目的不是嗎?”
“別心急,德拉戈。經由我的手而誕生的孩子啊。這個故事,我還沒有說完。”
正因為這裡,除了他們兩個——還有那根本沒有意識的兩具軀體,沒有其他人,赤馬零羅才毫無顧忌的,說出了非常令人愕然的話:
“——就算你是由扎克的原型體創造出來的存在,現在就去將四天之龍的力量全部吸收,對你來說還為時過早了。”
“但是,屬下還是,想要儘快把那個……區區身為分體卻很囂張的傢伙給——”
似乎是想到在同調次元那場令他無比恥辱的,輸給了遊吾的決鬥——不太甘心於就這麼潛伏的德拉戈似乎還想說甚麼,卻被少年輕輕做了個制止的動作。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不要心急,德拉戈。就算我們仿照著那個時候,赤馬零王做出來的機器,將【ARC領域計劃】強行進行下去,現在光靠自然獲得的生命能量還是遠遠不夠。無法吸收扎克力量的你,不是遊吾的對手。”
因為四個世界的實體化決鬥而消耗了巨大的資源。所有次元的植物都開始漸漸枯萎,世界在衰退——現在能作為能源來源的,只有人類的靈魂。這一點,赤馬零羅當然從一開始就知道。
本來如果帕拉賽特那邊成功地吞噬了同調次元,他們就可以收集到強行完成次元統合的能源,只以犧牲一部分同調次元的人為代價,就可以做到拯救世界了。所以,在德拉戈看來,阻止了他們這麼做的遊風鏡翡,本來就應該負起這部分責任才行。
“神啊……零羅大人啊。”
披著斗篷的男人……用沙啞的聲音對自己面前的【主人】詢問。
“就算不管遊吾那個叛徒……可那個可惡的,攪亂了您的計劃的遊風鏡翡就在這個次元,您為何不打算現在就殺了她?”
“因為那是早晚都會到來的事情。”
伸出手——隔著玻璃罐子,端詳著在其中的【扎克】和【零伊】的身體。
“——無論我是否行動,只要能源繼續被這樣消耗下去,世界都會迎來結束。”
……和心急的這位部下不同,赤馬零羅的語氣顯得非常悠然,彷彿已經不在意自己想要達成的目標,是否能儘快實現一樣。
“和帕拉賽特很類似,那個女人的命也是因為一個意外,才能強行延續下去的。所以,只要我們的計劃往下推進,如果她繼續執迷不悟,不完成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就會自取滅亡。”
“……零羅大人。”
提及帕拉賽特,德拉戈沙啞的聲音變得有些猶豫。
“但是……帕拉賽特那個缺陷體……浪費了太多大人您給予的力量……屬下擔心……”
“沒關係,你是不一樣的,德拉戈。——帕拉賽特是經過了後來的改造,才得到了零伊靈魂適應性的殘缺體。……但是你從一開始,就有可以取代【扎克】的資格。因為從基因上來說,你本就是他的完全複製體。”
包括這個名字【德拉戈】……本身,也是【龍】的含義。賜予了他此名的原因也是如此。
“所以,還沒到你出場的時候。……為了不重蹈覆轍,我們這一次要嚴格看守能源的中心。直到這個機器能完全啟動之前,我們不能再主動出去了。”
“……是。”
聽到這裡,德拉戈知道自己暫時也說不動這位大人,只能暫時忍住自己內心的不滿。
不過……當他從跪立的姿勢重新站了起來,看到在玻璃罐裡那一男一女的面容的時候,斗篷下的臉因為嫉恨,還是微微扭曲了。
“……可是、那個該死的女人和那條龍呢?您打算就這麼放著他們不管嗎?以那些傢伙的性格,就算在遊風鏡翡的精神世界裡,應該還是會攪亂你的計劃……”
“沒關係。區區活在早該死去的身體裡的,同樣是早該死去的靈魂,不足為懼。”
無比確定,就好像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場景一樣……赤馬零羅笑道。
“他們干涉不了現實,改變不了我們的世界。不止救不了遊風鏡翡。甚至也無法幫她實現,保護身邊的人的願望。暫且看著吧,德拉戈。——遊風鏡翡。她一定會主動來找我的。”
對著那個粉紫色頭髮的少女……又聯想到,在超量次元的【她】。少年篤定地斷言:
“一旦心愛的存在,也開始變得如同那些花兒一樣虛弱……遊風鏡翡,她能拿來作為代價和我談判的,除了她自己的一切,又能有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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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制止了自己手下最後還算有用的一顆棋子,讓他別去不管不顧地找【四天之龍】挑戰他們之後。
赤馬零羅也明確告知了德拉戈,他暫時不準備在明面上和遊風鏡翡敵對,只是佈置了一層一層的陷阱,等待對方自己上鉤。
在這一次的現界裡——稍微用的時間有點長。
本來就只是為了警告遊風鏡翡,才特地從精神世界裡出來。感覺暫時也不需要自己再去出面做些甚麼……將視線從玻璃管裡的兩具軀體裡移開,少年打了個很符合小孩子樣貌的哈欠。
“呼啊……維持自我的存在,果然還是有些疲憊的。繼續收集能量的事情就先交給你了,德拉戈。”
“……是。”
“記住,我需要的是人類的存續,所以只要讓次元合而為一就夠了。”
至於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會需要多少人的生命能量……現在也已經來不及計算。
但因為他不止在超量次元安插了自己的眼線,其他次元,就連剛剛才大敗了一場的同調次元也是一樣。零羅一直在尋找最【不引人矚目】的方法,去用一部分人的靈魂來填補這個空缺,已經是最小的犧牲了。
——儘管看似很殘忍。可在以【全人類】的視角來看,赤馬零羅認為,每個次元犧牲的這部分人,都是物有所值的。
而既然簡單地,只去犧牲一個次元的方案得到了那些人強烈的【反對】,那就退而求其次。
讓他們親眼看看,這個世界會因為自然能量的缺乏——而導致的,他們身邊的人逐漸死去的悲慘後果。
這樣,遲早所有人都能理解自己的所作所為吧?
“……零羅大人。”
見自己這位【主人】……站在高樓上,看著這座城市的眼神。
明明是少年的模樣。卻完全如同神一樣,悲天憫人的樣子。旁邊的德拉戈欲言又止……又忍不住說道:
“這種做法,還是太慈悲了。也給您帶來了很多不必要的負擔。但是……只要您願意給予屬下更多的力量……屬下……一定立刻去把扎克和零伊分體的靈魂搶來,全部為您獻上……”
“先不說現在的你,不是其他三個次元的扎克分身的對手——現在這個次元裡,算是四天之龍里最沒有戒備心的那個少年,他的身邊是遊風鏡翡在親自守護著。你有能贏過她的信心嗎?”
“………………”
被噎住了。但又為了臉面,不想這麼幹脆地承認。
見德拉戈這幅憋屈的樣子,如同看著不聽話的【孩子】一樣,零羅捂著嘴笑出聲來:
“哈哈哈——好了好了。德拉戈。不用在意我的情況。你就老老實實的在這裡當【看守】就好。對了,你帶回來的那部分【零伊】的分體,她也已經醒過來了吧?”
“是的。大人。……只要您開始安排,我們……隨時可以開始著手【身體的同化】”
提及這件事,德拉戈也很急切。因為如果他不能直接奪取其他扎克分體的力量……那他現在能做的只有這一件事。
“請您現在就開始準備吧,零羅大人。……畢竟,但凡一天繼續讓扎克和零伊的身體空閒在那裡,不就又多了一天的風險,讓他們隨時找到機會回來嗎?”
而一旦扎克和零伊——那兩個能改變世界的存在,不再被困在遊風鏡翡的身體裡,他們現在謀劃的一切就白費了。
……這番勸諫,似乎倒是說動了本來沒有急於此事的赤馬零羅。少年摸了摸下巴,認同的點點頭。
“也是,時間確實有點緊張了。——那就稍微加快點進度。從今天開始【同步】吧。你和【凜】都是我親手創造出來的孩子,在適應性上也沒有比你們倆更合適的了。”
“……!遵命,多謝零羅大人!”
費了那麼大力氣,哪怕像喪家犬一樣逃跑——也要把那個傀儡般的女人在遊吾的眼皮底下帶回來這位大人面前。就是為了這一天。
德拉戈十分高興,即使臉依然藏在那斗篷之下——也還是能從聲音聽出他心情重又變得愉快。
“等到我們徹底取代了扎克和零伊這的存在……您也終於可以夙願以償了。大人。”
興奮之餘,也不忘奉承一下。畢竟是曾經在同調次元,就算看對方不爽,也能虛情假意去捧過身為【王】的遊吾的存在……德拉戈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先不說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那種感慨和同情的語氣,倒是顯得十分真摯。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少年的臉色也微微發生了改變。
……僅僅在這一刻,垂下眼睛的赤馬零羅,看起來已經不再是【神】那種俯瞰眾人的模樣,反而變回了,身為人類少年應有的,對未來感到茫然的樣子。
“嗯。這應該是沒錯的。……只要你們徹底取代了【扎克】和【零伊】,讓他們的靈魂從一開始在這個世界上不再存在……未來也將會得到永遠的固定,不會再發生任何的變故了。”
像是終於坦露了,所謂擔負世界的【維護者】的責任之外,他真正的內心。
……少年的聲音,輕得幾乎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到。
“到了那一刻……一直以來都在尋求連哥哥都找不到的,【最完美的答案】的我——也終於能得到,屬於自己的【解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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