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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這波是姐弟局

2026-05-27 作者:paluosha

這波是姐弟局

【番外-8】

“啊啊啊啊、為甚麼琉璃是伴娘,而我不是伴郎啊!?”

“因為我看你一直沒提,我以為你不想當啊?”

現在對著鏡子,由琉璃負責打理著婚紗的黑髮少女,綠色的眼睛將視線移到旁邊陪著琉璃一起來的遊鬥上。

“雖然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的人氣其實很高的。——所以就算是伴郎這個角色,也得提前預約才能排得上哦。”

“這種事誰知道啊!!!我只覺得你這傢伙完全就是惡趣味吧!!”

主要是遊鬥都做好心理準備了——如果他去和琉璃一樣請求,作為伴郎參加遊風鏡翡和隼的婚禮,雖然隼不會說甚麼,但這女人肯定會因為他低聲下氣的樣子偷偷憋笑的……但他更完全沒想到。只是因為這一念之差,自己還真的連去請求的機會都沒了。

一想到琉璃要和自己不熟悉的男人搭檔。顧妻心切的遊斗的心態就快要崩了——看他一臉生無可戀。總覺得這茄子頭真是從自己六年前開始跟他【搶】琉璃的那一天起就沒甚麼長進。

而琉璃更是完全沒有在意一旁自己丈夫的抱怨。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遊風鏡翡身上,打理好婚紗之後,又全神貫注地為她準備妝容。

沒辦法,遊風鏡翡想了想,還是覺得讓黑咲隼看到他的好兄弟遊鬥在他們的婚禮上愁眉苦臉的樣子不太好。聳了聳肩,多少還是解釋了一下:

“也不算【陌生】啦。那位伴郎——你就當他是我的義弟,從今天開始也是一種八竿子打得著邊的家人吧。”

“……你非要這麼說的話,好吧。”

既然遊風鏡翡都特地這麼說了,遊鬥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多虧那位赤馬先生,看起來也是很嚴肅認真的人,和你這傢伙不一樣,真是萬幸。”

要是個看起來輕浮又吊兒郎當的男人,那遊鬥應該更接受不了了。

……不過,在剛才見了一面遊風鏡翡【那一邊】的家人之後,他倒是並不再怎麼執著於伴郎這個位置,最多隻是單純在責怪遊風鏡翡沒提前告訴自己一聲而已。

“話說回來。你居然還真的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啊——之前看你像個小混混一樣流浪街頭,混跡卡店打牌的時候,我還覺得你是那種早就被逐出家門的浪蕩子呢。”

“喂喂。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在說很失禮的話啊,很過分對吧,琉璃?”

“——遊鬥。”

“呃、……”

遊風鏡翡每次跟琉璃告狀——都是在遊鬥對她說話很不客氣的時候。而只是被琉璃分出一點精力,輕輕地瞥了一眼,紫發青年就立刻認慫地縮回去。

“好吧。……這些話是我說的不太中聽,但是你從來沒有和我們說過關於你家裡的事情,這完全是事實吧?”

多少還是要為自己辯解一下,遊鬥別過頭,小聲嘀咕著。

“你沒地方住,甚至只能住在賓館裡甚至借住別人家,這不也是之前就告訴過我們的嗎?”

換了一種說法,但還是提出了同樣的質疑:

“不只是把這件事藏了這麼多年——甚至你們家竟然還是那個有名的【赤馬】財團。這簡直堪稱是欺詐程度了吧?”

“哈啊……【赤馬】這個名字在心園市出名甚麼的,不是最近半年才有的事情嗎?”

——甚至此【赤馬】,非彼【赤馬】。

關於此事,遊風鏡翡已經從某兩人那裡確認了。他們提供的資金贊助,全部都沒有擺在明面上,只是假借了其他企業的名義。

……所以,現在在【超量】次元活躍的【赤馬集團】,更像是……故意為了引起他們的注意一樣,強行盜用的名字。

而那個這麼做的人……唯有遊風鏡翡知道他的來歷。

就連被借了姓氏的赤馬父子,現在都一頭霧水——不過,很快他們也會知道的。

一邊默默在心裡這麼想著,她一邊眨了眨翡翠色的眼珠。看著鏡子裡,還在經由琉璃的手被打扮的自己。

“而且,我從來沒說過關於我家的事,有部分原因當然也是——越是有錢的家庭,內部關係就越是複雜。這種在電視劇裡也很常見的吧?”

“哼嗯……也是啊。因為你是養女,也不算不能理解吧。”

——總之,在之前一直一無所知,卻只於一天之內,就突然知道了關於遊風鏡翡的這麼多事情。

和看起來很冷靜,甚至好像早就知道這些的隼和琉璃比起來……唯獨自己【沒有被提前告知】,這也是遊鬥看起來有點悶悶不樂的原因之一。

“算了。……不管你的家境是怎樣的,又有怎樣複雜的背景,……反正隼選擇你的原因,也都和這些無關吧。”

遊鬥鬱悶歸鬱悶,但也知道這種事情,事到如今全去責怪遊風鏡翡也沒甚麼意義——畢竟從六年前,選擇相信了來歷不明的她,接納了她成為他們的同伴的,本就是他們自己的意願,而不是被任何人所逼迫的。

再加上要娶她的是隼,隼都不在意她這麼多年的隱瞞了,自己一個【小輩】有甚麼好多嘴的?

呃。說到這裡——

……一想到如今,因為對方嫁給了隼……也就是琉璃的哥哥之後。自己在輩分上甚至還得喊這傢伙叫【姐姐】,遊鬥更是感到無語了。

……不過就算是隼,他也沒喊過對方【哥哥】這樣的稱呼。

主要是雖然和琉璃在一起……但自己還是習慣性和隼以平輩相待的緣故。這麼多年下來,就像對待隼一樣地對待一直在他們身邊的遊風鏡翡,他也完全沒把這個比自己年長的少女當前輩過。最多也只是在課堂上,會偶爾喊一句彆扭的【老師】而已。

所以只要他不提。這兩個傢伙大概都想不起來這種小事,所以也不需要太在意——就這樣調理好了心情之後。看到那邊的琉璃也剛好把化妝用品收了起來。

“?這麼快就已經準備好了嗎,琉璃?”

“嗯。因為小翡本身就已經很漂亮了,太濃的妝容不適合她,我也只是稍微做了些錦上添花的工作而已。”

把化妝盒放在一邊之後。琉璃頗為滿意地伸出手,輕撫過現在乖乖坐著的遊風鏡翡的頭紗和頭髮,表情既欣慰又溫柔。

“很美哦。小翡——這麼漂亮的新娘子在我面前,我都忍不住嫉妒起,等會兒要從我這裡把你接走的哥哥了呢。”

“啊呀。那可真是我的罪過啊——不過是琉璃的話,就算想要一直不放開我的手也可以哦?”

這話就不能當沒聽見了——!

“喂喂你們兩個,我還在這裡,我還在這裡啊!——稍微考慮一下身為琉璃丈夫的我的心情啊你們!!!”

“、噗。”

——被旁邊的遊鬥這麼打岔之後,兩個手牽著手對視著的,不捨得分開的女孩子也忍不住笑了。

“呵呵……是啊。再怎麼說,不止遊鬥會吃醋,我想在外面等著的哥哥,應該也已經心急到恨不得闖進來了吧。”

知道現在已經是婚禮快要開始的時間……琉璃也拉住了椅子上黑髮少女的手,把這位美麗的新娘子小心翼翼地扶了起來。

就像那個時候,小翡曾對自己做的那樣。……現在,琉璃心想。也到了該由自己,親手將她委託給,將要陪伴小翡一生的人了吧。

不管那個人是誰,其實自己都會衷心的祝福的——只不過,那個人……剛好是自己哥哥,讓自己從今以後也能經常見到小翡,倒是一個意外之喜。

所以,一想到以後也能經常和她在一起。原本的感慨和傷感倒是也淡了不少。

——原來從剛才一直耿耿於懷的不只是遊鬥,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呢。……這麼自嘲著想到,緊緊拉著小翡柔軟的手。

一步步,帶著穿著婚紗的她——終於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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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哥哥。——抱歉,讓你久等了。“

看著在走廊裡——不知道是等了多久的。同樣穿著新郎禮服的自己的哥哥,琉璃雖然是在道歉,但語氣比起說歉意,更多的大概是調侃。

“因為每件婚紗都很適合小翡,所以臨決定的時候花了不少時間。不過,我現在反而擔心——我把小翡打扮的太好看,你會不會看的太著迷,結果卻不希望她以這身打扮出現在別人面前呢。”

“不至於吧,琉璃,隼才不是那種……”

從她身後探出頭的黑髮少女稍稍掀開頭上的婚紗——正想和那邊的隼……當然,也是自己即將要步入婚姻的戀人打個招呼。

“……誒?”

結果,才剛從琉璃身後踩著自己不習慣的高跟鞋走出來……提著裙子走到深綠髮青年面前,還沒等她詢問對方【對這身衣服】的感想——遊風鏡翡就發現,黑咲隼已經是完全呆住的狀態。

“……不會吧?真呆了嗎?隼、……?”

在他面前晃了半天手,都沒看到他回應——沒想到黑咲隼竟然還真的像琉璃說的那樣……愣住了?

“琉璃,不好啦,你哥哥完全不動了——這身衣服真的這麼有衝擊力嗎?”

就算彼此已經【告白】過了,他像這樣還是挺少見的。

遊風鏡翡眨著眼睛湊過去盯著他,在動作幅度不會大到影響琉璃好不容易為自己打理好的婚紗的地步,想要伸出手去戳戳他的臉——

“——這身衣服,為甚麼一定要把肩膀露出來?”

卻又一次,出乎意料。

剛才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新娘】的青年,卻突然反過來抬起手——順勢把遊風鏡翡伸出來的指尖以掌心包裹住,像是在責問一樣。

……一邊環住身穿新娘婚紗的她的腰,一邊皺著眉頭問那邊似乎在憋著笑的琉璃。

“還有裙子——一定要這種把小腿露出來的款式嗎?我記得琉璃你結婚的時候,穿的明明是能垂到地上的那種——”

“你在說甚麼呢哥哥?這身衣服明明就很適合小翡吧?她本來就是嬌小可愛的型別,你卻想讓她穿那種沉甸甸的厚重裙撐、這我就不能認可了。”

對黑咲隼的責問,琉璃卻完全不認可地一手叉腰,一手比出食指擺了擺。

“還有肩膀也是——我之所以讓哥哥一定要在婚禮前幾天忍住,就是為了這個呀?”

難得在他們回來之後,遊風鏡翡肩膀上能沒有各種被留下的曖昧痕跡,琉璃可忍不住,一定要讓那個部分充分地展現出來。

“更何況你自己也知道,小翡的脖頸位置,從鎖骨到肩胛骨那一塊的面板又白皙又優美,如果婚紗不能體現出她這部分魅力的話,我會覺得非常非常難受的!”

“啊……嗯……原來是這樣、嗎?”

被抱在黑咲隼懷裡,遊風鏡翡現在不太好回頭看琉璃現在是甚麼表情——不過可以想象她那種【如果小翡不這麼穿,我就會抱憾終身】的痛心疾首的表情……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琉璃打扮自己的時候是這麼想的,有些驚訝。

“我倒是沒關係啦……只要是符合婚禮出席場合的衣服就可以了、如果真的需要換一件的話……?”

“——去換。” “不行!“

這對兄妹同時說出了兩個完全相反的意見,給她差點整不會了。

還在被隼摟著腰的少女有點困擾地挪動了下身體、儘可能地把臉轉過來對著那邊的琉璃。

“雖然婚禮開始的時間可能不夠了……但隼他說要換誒。琉璃,你哥哥他、好像覺得這身不太適合我?”

因為他反應確實很奇怪——所以遊風鏡翡也確實有點擔心,這身婚紗穿在自己身上,難道真的很奇怪?

畢竟琉璃的評價,雖然都是很正面的,但考慮到對方本就是對自己【全肯定】的無限包容,所以她也還是會想參考一下其他人的意見的。

更何況此時身邊的這個人——等會兒就要帶著自己在所有人面前,和自己宣佈【成為夫妻】的人,他的意見當然是重中之重。

既然他不喜歡這種線條簡練,比較輕便的禮裙設計,那就乾脆換一身別的裙子也可以……

所以,她才再詢問了一遍那邊的琉璃的看法——但只見紫發的少女,卻對她這種【輕易的妥協】鼓起了臉頰,明顯的不開心。

“我才不信呢——哥哥這傢伙,絕對只是因為獨佔欲才故意這麼說。他不可能會真的覺得這身衣服不好看。”

在琉璃看來——黑咲隼只是因為不希望穿著這身衣服的遊風鏡翡,被除了他之外的男人欣賞,才像個老古板一樣,非要自己的新娘去換更保守的禮服。

——所以,對這種任性的兄長,身為妹妹的她是絕不會妥協的!

見琉璃也不讓步,遊風鏡翡更加困擾地歪了下頭。

“可是,他剛才不是說——“

“不如試試看吧,——小翡。你再認真地問他一次。”

就像在【打賭】一樣,琉璃雙手環胸,如同挑釁般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隼,請你好好地告訴小翡。——你是真的覺得,這身衣服完全不適合她嗎?不準移開視線,必須好好地看著小翡的眼睛,回答這個問題哦。”

“………………”

“……隼?”

想著也確實是應該好好確認一下——遊風鏡翡在他懷裡抬起頭,注視著青年金色的眼睛。

“這件婚紗,在我身上不好看嗎?”

“………………………………”

懷裡的新娘——因為個頭嬌小,相貌可愛。在經過琉璃的精心打扮之後,非但不會像平時那樣,被人誤認為是小孩子……在他懷裡抬起頭,撲朔著睫毛,眨著翡翠石般眼睛的少女,反而更像是落入塵世間的精靈。

而銀白色的露肩修身禮服,搭配垂在圓潤肩頭的薄紗,更是為這幅景象,增加了一種夢幻感,讓人不禁感到一種不現實的目眩。

還是沒有回答。青年只是沉默地注視著她,似乎正在進行心理鬥爭的樣子。

“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就點頭或者搖頭——只要你覺得不好看,我就立刻回去換……”

“……我想表達的意思,不是那樣。”

終究還是……說不出【不好看】這種違心話。

被自己妹妹和戀人聯合追問的黑咲隼,除卻自己的私心。本就看著屬於自己的新娘……看得移不開眼睛的他,確實找不到合理的,讓遊風鏡翡去更換衣服的理由。

再加上時間上也確實很緊張……現在要換衣服的話,不管是琉璃還是鏡翡都會更辛苦……實在沒辦法。

他還是皺著眉頭看著自己懷裡少女在透明的頭紗下,半遮不掩的,小小的雪白肩頭,抿緊了唇。

“——至少加一件披肩,這是能做的最大的妥協了。”

“可是現在再去找款式和顏色合適的披肩,也需要時間——”

兄妹倆正又要開始進行新一輪的爭執的時候——

“好啦好啦。……真是的,幸好我早就已經預料到這種事情,隼啊。”

在門裡面圍觀了半天——終於到了該他來救場了。

雖然沒當上伴郎,但自己一個人偷偷備戰過,有關【功課】的某位茄子頭青年……一臉得意地,將手上準備好的那件淺紫色的披肩遞了過來。

“你看,因為這個笨女人根本不懂怎麼拒絕你們兄妹倆同時提出的要求——為了讓你和琉璃都滿意。還得是我這位【摯友】出面來解決才行。”

——就這樣,如同雪中送炭一般,由遊鬥提出了,能解決爭執不下的那對兄妹倆的問題的方案。

“正好這也是琉璃今天禮服的顏色——遊風鏡翡,用這個搭上你銀白色的婚紗,應該很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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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慢啊。兩位。——差點以為這場婚禮都沒開始,新郎新娘就要丟下這麼一大堆賓客去過二人世界了呢。”

——一直在代替遊風鏡翡,作為這場婚禮的【新娘】特地宴請的家庭成員……在主廳為他們接待客人的赤馬零兒,等他們一重新露面,就直言不諱地吐槽了這麼一句。

“那真是抱歉呢,赤馬零兒——不過,你沒結過婚,應該是不懂這種事情的啦。”

被對方挖苦了的新娘聳了聳肩,說了句比較戳人心窩子的話,讓灰髮青年皺起了眉頭。

“別說的好像你很瞭解一樣。——在這個男人向你求婚之前,連戀愛是甚麼都不懂的傢伙沒資格說我。”

扶著眼鏡,以通常相處的模式,赤馬零兒毫不客氣地反駁了回去——但多少還是考慮到這是對方今天的大喜之日,收斂了一點。

“——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吧。你把我喊來這,讓我作為你的【弟弟】出席……那個原因,現在可以說出來了嗎?”

因為現在周圍邀請的各種賓客,都已經在這對夫妻宣稱宴會開始之後,各自開始享受起自己的時間了。有的在吃東西,有的在聊天,也有的在跳舞——在這種周圍的人都沒注意到的場合,他們現在討論的事,也不會那麼容易被人聽到了。

“嗯。確實呢。再不說出來的話,我也覺得憋得有點難受了——隼。”

點頭同意赤馬零兒的提議之後——為了便於行動,暫時沒有戴著新娘頭紗的少女抬起手,拉了拉身邊男人的袖口。

“——關於【赤馬家】這邊的事情,你聽了會很危險。可以的話,能先去幫琉璃一起接待其他客人嗎?”

“……鏡翡。”

換句話就是——她為了保護他。所以希望他暫時迴避。

低下頭,看著用懇求的目光望向自己的黑髮少女,黑咲隼雖然明白她的擔心,但還是不太情願地抿緊了唇。

“但是,我們現在已經是夫妻——”

“還沒宣誓呢。因為神父還沒到場主持不是嗎?——如果你連她的這點請求都做不到,你不如現在就放棄和她在一起,黑咲隼。”

這邊的赤馬零兒又說了一句十分不客氣的話。引得深綠髮青年的怒視——然而他卻依然泰然自若,並不認為自己的【勸解】有甚麼問題。

“想想她剛剛才康復過來的腿吧,每次你沒有聽從她勸解的時候——到底給她帶來了多少負擔,你現在難道心裡還沒有數嗎?”

“……!”

“等、等下赤馬零兒,這話說的就沒必要……”

很想吐槽這個人怎麼和某個老頭一樣,越是著急,說的話就越不中聽——遊風鏡翡正試圖設法打圓場,並再次用自己的方法去勸說黑咲隼的時候,卻感覺手指被十指相扣地握住。

“……隼。”

“……十分鐘。如果十分鐘以後,你還沒有回來,我就去找你。”

“誒……嗯……我儘量?”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會花多少時間——又到底是不是十分鐘以內就能解決的事情。但心裡也很清楚,如果不在這裡用這種辦法安撫他的話,黑咲隼是一定會堅決不肯放她一個人離開的。

……雖然讓他不跟著自己一起過來,是為了保證隼的安全……但還是很容易因為對方隱藏在嚴厲的表情下,帶著的一種被【拋棄的小狗】情緒而感到幾分愧疚……忍不住伸出手。

就像真的在安撫大型犬一樣,踮起腳尖摸了摸比自己高了很多的男人的臉頰和頭髮……嗯。……這也很像是在撫摸一隻大型鷹隼的羽毛。

“總之我答應你,一定會盡快回來。——如果我真的做不到的話,就還是由你過來——接我回去吧。”

這樣做出了承諾之後,她正打算收回手,重新面對晾在一邊看著他們的赤馬零兒……這個動作卻只做到了一半。

本來從他臉頰上離開的手被再次拉住,如同代表著那種強烈的不捨和眷戀——黑咲隼在她離開之前,又親吻了一下她的手心。

“隼……?!”

“這是作為【讓步】的——提前補償。剩下的部分,在今夜再向你討回來。”

“………………”

看到自己的新娘紅了臉的樣子。青年總算是滿意地輕笑了一聲——之後才終於放開了她的手,轉過身往大廳裡,琉璃所在的位置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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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笑。這之後的事情很麻煩,你最好還是不要光顧著嘲笑我。”

“?在大家都在歡笑的場合,我稍微動一下嘴角你都看不慣嗎。遊風鏡翡,這未免有點刻意針對了吧。”

——最主要是赤馬零兒,在旁邊圍觀她和黑咲隼膩歪的模樣就算了。……那個笑容。還更多的是嘲笑一樣的意味。

雖然自我感覺臉皮也沒那麼薄,但對方那種彷彿在看【陷入愛河的傻子】一樣的眼神,真的很難不讓人覺得被冒犯了。……臉上的溫度還沒那麼快降下來,為了掩蓋自己害羞的樣子,她故作老成地將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很大聲地咳了一下。

“咳咳。好了,我這邊的事就到此為止,——關於你那邊的事情,我們得換個地方說最好。”

強迫自己把心思轉回,今天晚上最麻煩的一件事上——遊風鏡翡看向了舞會中的一角。並伸出手推了一下赤馬零兒的肩膀。

“那邊那個陽臺——我估計,有個【不請自來】的客人,應該早就在等著我們過去了。”

“客人?……所有的名單,作為【伴郎】的我都過目了,並沒有甚麼特別的——”

“那是因為他。是搶了其他人的請柬,才來到這裡的啊……嘛算了。總之,我帶你過去見他一面,你應該就知道了。”

——接下來要面臨的,到底是一場友好的交談,還是危險的對峙?說實話,遊風鏡翡不知道。

但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去主動見一見,特地來到這裡的此人的話——這場婚禮今天晚上,能否平安結束……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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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喧鬧的婚禮晚宴現場不一樣。在這室外,寬廣的露天陽臺。沒有甚麼人,十分安靜。

甚至乍一眼——赤馬零兒都差點沒看到有人的身影。月光顯得過於明亮了,而此處婚禮現場更是位於常人難以入內的私人莊園之中。所以,更不可能見到甚麼在樓下經過閒聊的路人……

“——就在那裡。”

但在遊風鏡翡的提醒之下——他才終於看到了。

一個和業已成年的青年體型的自己完全不同的……小小的身影。原來是一開始背對著他們,倚靠在巨大的廊柱之後,所以自己才沒能看見。現在能看到的,只有從月光下投影出來的影子而已。

“……小孩子?”

在這種時候,遊風鏡翡帶自己來見一個小孩子有何意義?

……想不到那個原因。就連對方的身份,赤馬零兒都無法從自己認識的孩子之中,找到會在此時此刻出現在此地的存在。

可不知為何……在看到那個小小的影子的瞬間,他的內心就像是有所預感一樣……莫名地,心臟跳了一下。

【……到底,會是誰?】

抱著這種疑問……他在遊風鏡翡的默許下——自己一個人先走了過去。

她為何沒有一起跟過來,自己不明白。……可赤馬零兒能猜出來,這一定只能是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

……不然,她也不可能在對她的人生中如此特殊的日子裡,讓自己來到此處。來見這麼一個,分明就不認識的孩子——

“終於,過來了呢。”

——還沒等他走過去打招呼。對方就像早就已經發現了一樣。小小的少年轉過頭來。

……那孩子,沒有遮掩自己的容貌。所以赤馬零兒的視線裡,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的樣子。

……沒甚麼特別的。只是似乎沒有經過修剪,所以淺紫色的頭髮看起來比較長——可能會讓人誤解身為孩子的他的性別。但是從一些身體特徵來看,赤馬零兒卻能判斷他確實是男孩子。

比夜空的顏色要淺的藍色眼睛,此時正安靜地看著他。——自己的確不認識這個少年。在看清楚他的樣子之後,赤馬零兒完全能夠得出這樣的結論。

……可是……為甚麼……?

——在內心的深處,卻有這樣的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不是這樣的】。

【你認得這個孩子。】

不知名的自我,低聲說道。

【——而且,不僅僅是認識他,你……】

“你好啊,哥哥。初次見面。——你也是來這裡賞月的嗎?”

對方卻先一步搭話了。看起來似乎是很安靜的孩子——卻彷彿像個成年人一樣早熟。甚至換上了一身配合婚禮現場的小西裝。

淺紫發的少年很自然的微笑著,和剛才那種【早就知道】赤馬零兒的樣子不同,他現在突然又擺出【初次見面】的姿態,用天真的語氣和愣在那裡的灰髮青年打著招呼。

“不過——現在這裡,是我先找到的位置。我比較怕生,不喜歡和別人一起。如果哥哥想要看風景,可以去別的露臺嗎?”

“你——”

好像只差一點。就能記起對方的名字了。

所以無論如何,赤馬零兒都不可能在現在轉身離開。

……但這位少年的態度,卻不知為何非常強硬。

和帶著些許悲傷的目光不同,他的語氣卻並無任何對赤馬零兒的興趣,只是在用非常客氣的態度,想要在甚麼事情即將發生之前,將他趕離這裡——

“行啦。——本來事情變成這樣,也不是這位【哥哥】的錯,你那種故作疏遠的態度,倒也沒必要吧。”

在灰髮青年拿不準自己下一步該怎麼做的時候——遊風鏡翡總算是走了過來。看著那個很明顯,是在用【眼神】責備把赤馬零兒扯進來這件事的少年,這場婚禮的新娘聳了聳肩。

“可別怪我——因為我不希望在我的婚禮上出人命,所以才用這種方法自保。希望你能理解,【弟弟】。”

“——我本來也沒打算做那種事。只是來這裡說句恭喜的,可你就連這點事情,都得做到這種程度才能放心嗎,【姐姐】?”

故意用了這種稱呼,——實際上根本並不是真的把對方當做【姐弟】這樣的關係。

遊風鏡翡的意圖,是嘲諷一下,搶走了快斗的請柬,以【弟弟】的名義闖入婚禮的這個孩子,懷抱的是多麼深沉而不符合年紀的心思。

而對方的意思……則更像是就事論事。單純因為她【改變了】原本的命運,才如此挖苦她。

是啊。……如果,那個時候,自己不給赤馬零兒忠告。任由他和他母親,去收留了那名從戰場上救回來的孤兒的話,現在……

【——但是一切,沒有如果。】

這是自己一手締造的命運……無論造成了怎樣的影響,遊風鏡翡都決定坦然面對。

——所以,她又一次看向了,那個本來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少年。

“有話直說吧,赤馬零羅。——你到底為何會有【那些記憶】,又到底為何會特地出現在這裡。”

“是瘋了嗎?——遊風鏡翡。你冒著生命危險來見我。只是為了問這些?”

對方卻似乎沒想到——她還真的只是帶著赤馬零兒來【交涉】的。對少女做出的舉動感到詫異,外表年幼的男孩疑惑地反問道……得到的,甚至還是她的點頭肯定。

“嗯。我稍微思考了幾天,覺得——就算你認為我的【存在】,是這個世界無法容忍的,必須清除的【錯誤】……那也得先把這些問題在你重視的【兄長】面前說清楚,才好動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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