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這種東西啊
【番外-6】
“……甚麼！？結婚？！”
站在客廳，審問著眼前這兩個失蹤了半年的笨蛋，遊斗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遊風鏡翡、你當年不是信誓旦旦地和那些圍攻你的女生說過，你對黑咲隼絕無興趣，甚至就連朋友都算不上嗎？！”
“啊……啊那個……”
不知該如何解釋，遊風鏡翡下意識地看向隼——卻反而被對方緊緊地盯著。
“——你曾經還說過這種話？遊鬥又是怎麼知道的？？”
“嗚、那個時候，是……”
被兩邊一起追問，黑髮少女感覺自己連頭都抬不起來了……只能心虛地避開他們的視線。
“所謂、此一時彼一時……而且那個時候、如果我不這麼說，那些孩子就不肯放我和琉璃一起回家嘛……”
“但至少在那個時候，基本上就是真心話吧。——這麼多年，我也確實沒有感覺到，你有任何想要和隼更進一步的打算。”
遊鬥一針見血地指出，雙手環胸審視著她，“不如說，就算不是隼，如果在半年以前，我聽到你說要跟【甚麼人】結婚，我也會覺得難以置信。——你這傢伙，不是一直對琉璃虎視眈眈嗎？”
“……你知道啊？”
被如此直白地指出，少女眨了眨眼。
“我又不是瞎子，當然看得出來。——不如說，所有稍微瞭解一點你的人都看得出來，隼不也是一樣嗎？”
這樣說著，遊鬥也看向了隼——一臉無奈。
“這也是這麼多年，我都覺得隼很辛苦的原因——明知道你對琉璃的感情，他還是得費盡心思為你們兩個的事情操勞。……不如說以前察覺不到這點的你，遊風鏡翡，根本就是個笨蛋。”
“……遊鬥。”
對自己的妹婿——以及至親好友發出的感慨，深綠髮青年也有些詫異地挑眉。
“——你早就知道了？”
“啊啊。從你這傢伙……第一次輸給遊風鏡翡的那天起吧。”
提起過往，遊斗的表情顯得十分微妙。
“那個時候，明明輸給了她——你卻看起來完全沒有生氣。甚至好像還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就彷彿——他就是為了讓遊風鏡翡展現出真正的實力，獲得大家的信任，才會和她進行了那場決鬥一樣。至於輸贏，本就不是黑咲隼一開始在意的事情。
“……這、這只是因為、隼對輸贏比較豁達吧……更何況我有全力以赴的理由……”
旁邊的黑髮少女試圖辯解，卻被遊鬥斜了一眼。
“就算是這麼回事——你難道沒注意到嗎？你當時決鬥完，快鬥表現出對你的興趣，並去和你搭話的時候，這傢伙一直在旁邊盯著你們看。”
“誒…真的嗎……？”
總覺得遊鬥是不是間隔時間太久記錯了——她訝異地捂住嘴。
伸出手拉了拉旁邊自己男朋友的風衣衣袖。想要從他本人那裡確認：
“有這回事嗎……？我怎麼記得，那只是我和快鬥隨便聊了幾句之後，你有事要來找他——才打斷了我們的對話的嗎？”
“…………”
“……隼？”
他卻陷入了非常奇怪的沉默之中……這下才突然意識到了好像真的有甚麼不對勁，少女歪著頭，為了找到【問題的端倪】。湊過去盯著他。
“……遊鬥說的，不會是真的吧？……你是因為很在意我和快鬥在聊天的樣子，所以才會特地……？”
“……應該，或許是吧。我也……記不太清楚了。”
黑咲隼完全沒想到，自己對遊風鏡翡的在意，竟然在那個時候就初見端倪……一直不承認的【一見鍾情論】，卻那麼早就已經被身邊的人……看穿了？
“只是看著你們兩個聊得很開心的樣子——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走過去了。”
“這不是一種更糟糕的情況嗎隼？這說明你早就已經在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時候，就看不慣別的男人——甚至女人接近她了。”
再次點破自己不坦率好友的真實想法，遊鬥聳聳肩。對這兩個這麼多年竟然根本沒意識到自身真實情感的傢伙感到由衷的佩服。
“就連琉璃也是——每次遊風鏡翡和琉璃過度親近，你訓斥她的時候，你真的單純只是為了琉璃的安全，在防備她嗎？”
“……………………”
更加徹底的沉默。黑咲隼啞口無言的模樣，讓遊鬥也對自己的好友不知該作何評價了。
……只能說，事到如今，這兩個傢伙竟然真的搞清楚對彼此抱有的感情了，這簡直就是個奇蹟。
而想到這裡，他又立刻提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你們要結婚的事情——和琉璃說過了嗎？”
如果他們還沒告訴琉璃，那情況又要變得更加複雜了——不過幸好，遊風鏡翡點了頭。
“……嗯。其實在我們回來的當天晚上，就已經和琉璃說好了。”
“……她有甚麼反應？”
“也不是沒有被嚇到……但好像沒那麼意外。總之就只是要求了【請務必讓我當伴娘】這種事情之後……她就沒再繼續發表意見了。”
想起當時的情況，遊風鏡翡也覺得不可思議——又轉頭和身邊的男人對上視線。
“話說當時、琉璃對你說的那句【哥哥，真是辛苦你了】……又是因為甚麼啊？在琉璃眼裡，你和我結婚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嗎……？”
“…………唉。”
非常默契。遊鬥和黑咲隼都同時嘆了口氣。
“真是服了、就是因為你這遲鈍的女人連這句話都無法理解，才會連琉璃都忍不住那麼感慨啊。遊風鏡翡。”
感覺被整的精神上已經有點累了的遊鬥往後一坐，癱倒在柔軟的沙發上。
“琉璃的意思是。隼用了這麼多年，才終於讓你理解，他喜歡你這件事——確實是太不容易了。就連在旁邊看著你們兩個的我們都覺得辛苦。”
換言之，琉璃和遊鬥一樣。也早就看出來黑咲隼對遊風鏡翡的感情——有種自己好像很早以前就已經在被【公開處刑】的愕然。
黑髮少女眨著綠色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用手指又指了指自己。
“真、真的有這麼容易看出來嗎？……我和隼之間……”
“你是個過於遲鈍的笨蛋，除了琉璃以外的事情總是懶得細想。所以大家都已經不指望你開竅了。——但我倒是真的有段時間覺得，隼快要跟你告白了的。”
至於那段時間……遊鬥想了一下，指了出來：
“就是琉璃快要和我結婚的那段時間——對。還有在婚禮之後的那段時間。隼根本就是天天都在找你，如果不能每天都看到你在身邊，他就一定會很焦慮。”
故而，這個男人到底甚麼時候才能放得下面子去告白。去和遊風鏡翡徹底攤牌——遊鬥倒是一直都有在等著這麼一天的。
只是沒想到，等現在這時再見到他們的時候，這兩個竟然、都直接快進到結婚了？！
……在這半年的時間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再次用審問【犯人】的眼光來來回回看著現在那兩個傢伙，遊鬥突然間，想到了一種【可能】——
“話說回來，在我和琉璃婚禮的那天晚上，遊風鏡翡喝醉了對吧？隼，你把她送回去之後，是不是做了——”
“嗯？哥哥，做了甚麼呢？”
“誒、琉璃！？你回來了啊？？”
——本來沒有參與他們對話，剛好有事情所以一個人出門，現在則是拿著好幾個袋子回來的紫發少女。剛關上玄關的家門。
“怎麼這麼多東西、——等，琉璃？你是去買菜了嗎？！早知道我就和你一起出去了……”
看到自己的妻子拎著這麼多食品物資，當然是把她的事情放在永遠的第一位——連繼續【逼問】那兩個傢伙都顧不上，茄子頭青年幾乎是立刻就奔過去幫她拿起了那些東西。
“嗯，雖然沒有特地說明——不過我是看到遊鬥，好像有很多事情想問哥哥和小翡，所以才沒強求你和我一起去買東西啦。”
琉璃倒是淡然的微笑著，對目光現在聚集在她身上的所有人眨了眨眼。
“其實買東西也根本不辛苦，我已經決定好了。等會要好好讓哥哥和小翡在我們家吃一頓大餐的哦？”
“琉璃………”
感覺自推根本就是完美又溫柔的天使——光是想著久違的能吃到琉璃做的飯菜，感動的眼淚就幾乎要從嘴巴……咳。眼睛裡流下來了。
“居然……還特地為了我……好喜歡…”
而面對直言不諱地表達【喜歡】的黑髮少女，已經習以為常的黑咲琉璃輕笑著回應道：
“那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我也喜歡小翡呀。”
“嗚……！心臟、有點……！”
被自推的話語會心一擊。軟倒在了沙發上。
“……鏡翡。”
“……還是老樣子的沒救啊，這傢伙。”
對遊風鏡翡這種——只要琉璃勾勾手指——就一定被迷得神魂顛倒的通常運轉，旁邊的兩位男性儘管早已習以為常，也還是覺得沒眼看。
“哎……我也，沒辦法嘛。畢竟琉璃總是這麼可愛……”
對黑咲隼和遊鬥兩邊譴責般的話語，她無奈地嘀咕著——又老老實實從沙發上直起身來。
儘管現在琉璃已經結婚，而自己也答應和黑咲隼在一起……但這麼多年對琉璃的感情本來就是她的精神支柱，就算是現在——這點也是不會妥協的。
【算了。反正很快都是一家人了，不跟他倆計較——去幫琉璃一起做晚餐比較重要。】
正這麼想著——遊風鏡翡剛打算自告奮勇地舉起手，想去給琉璃在廚房打下手幫忙的時候……
“對了。其實我還是很在意呢——剛才遊鬥說的事情。”
“……誒。”
手指尖都還沒抬起來，又被嚇得縮了回去。
瞪大了翡翠色的眼睛，一臉茫然的，看到琉璃就那麼向他們兩人走了過來。
“——可以告訴我嗎？小翡。你喝醉的那天晚上，隼送你回去之後——對你做了甚麼過分的事情？”
有一種帥氣和不容拒絕的霸道——明明是在美麗地微笑著，但卻以手指挑起了呆在原地的遊風鏡翡的下巴。
“如果哥哥真的欺負了你，請一定要好好地告訴我——我會幫你教訓他的。”
“啊嗯嗯……這個、那個……”
又開始冒冷汗不知該如何回答了。這次是真的為了求助……偷偷看了一眼旁邊也一時失語的黑咲隼，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對方配合一下。
“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那個晚上甚麼事都沒有發生，對吧？”
“………………”
【喂隼、別在這個時候沉默啊！！就算你本來就不擅長說謊！！】
拼命給他使眼色，他卻好像完全接收不到自己想要傳達的意思——儘管遊風鏡翡是想著最好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可青年和她對視了半晌……又重新看向了琉璃，表情十分認真：
“——抱歉，琉璃。這件事，確實是我的問題。……我已經對鏡翡承諾了，會負起責任。”
“……隼……”
啞然地喊著他的名字。遊風鏡翡徹底呆了。
【不、不是吧……他真的要把、那種少兒不宜酒後亂性的故事和自己妹妹一五一十地交代嗎……？】
就算琉璃、已經結婚了……可這未免有點太刺激了吧。
……更何況那個晚上的事，到底是誰佔了誰的便宜，遊風鏡翡自己都覺得很不好說呢。
可根本不給她【澄清】這件事情的機會，一聽到黑咲隼的坦白——緩緩鬆開了捏著少女下巴的手。琉璃臉上依然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著自己的哥哥。
“你有主動承認錯誤的態度就好，——不然，就算是哥哥你，如果傷害到了小翡，我也不會原諒的。”
“琉……、琉璃……也沒有那麼誇張……”
被這竟然真的在認真對峙的兄妹倆給唬住。下意識吞嚥了一下、她還試圖掙扎著想緩解一下氣氛——卻被隼伸出手臂攔在了身後。
“琉璃。你現在是要去做晚飯了吧？我來幫忙好了。——也正好解釋一下，這段時間我和鏡翡之間的事。”
“那我就來洗耳恭聽一下吧。——希望哥哥能給出一個能說服我的，你在婚前就對小翡出手的正當理由。不然……”
【不、不然甚麼……？這、這件事真有那麼嚴重嗎？】
心驚膽戰地看著那對兄妹，竟然還真的有種要去皇城PK一樣，一前一後從遊鬥手中拿走了琉璃之前買好的菜，就這麼走進了廚房的背影。
遊風鏡翡茫然地回頭，和某位同樣被妻子晾在一邊的人夫面面相覷。
“琉璃、應該……只是說說而已的對吧？……那可是隼誒？”
那可是含辛茹苦把琉璃帶大的她哥哥……再怎樣，也不能為了自己這麼一個【外人】（至少目前還是），胳膊肘往外拐吧？
……而遊鬥……雖然也猜到了和琉璃想到的一樣的事情。但看了看還沒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遊風鏡翡——只覺得頭疼。
“當然是認真的，笨蛋。——因為對那兩人來說，你都是他們重要的存在啊。”
所以在遊鬥看來，與其勸阻自己正在氣頭上的妻子，他和遊風鏡翡還不如現在開始【祈禱】。
希望隼等會兒能給出一個琉璃能滿意的說辭——讓他不至於連飯都吃不了……就被趕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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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意外插曲最後自然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
雖然不知道隼到底是怎麼和琉璃解釋的……又是怎麼說服她消氣的。
總之，保持著小小的擔憂，兩個幫不上忙的傢伙，一起在客廳等了一段時間之後——當看到琉璃似乎已經恢復平時的樣子，兄妹倆一起非常和睦地把做好的飯菜擺上飯桌的場景之後，不管是遊風鏡翡還是遊鬥都鬆了口氣。
【太好了……琉璃。不生氣就好。】
畢竟導火索是自己。……遊風鏡翡是一點不希望看到，琉璃因為自己那點其實根本沒甚麼的小事和黑咲隼吵架的。
也根本不是在說為了琉璃安心而說場面話，她是真不覺得那天晚上的意外完全是隼的錯。——都成年人了嘛。
既然敢喝醉了以後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要敢作敢當不是嗎。
當然這些話，為了不再次引發現在已經【接受了事實】的琉璃的不滿，遊風鏡翡自然是很老實的沒說出來。
……就像遊鬥提醒的那樣，可能在她看起來沒甚麼大不了的事，對性格和為人處世從來都非常認真的這對兄妹而言，卻完全是意義不同……這也是因為他們一直對自己是真心相待的。
自認現在已經成長到不像以前那樣，總是忽略身邊的人關懷的心意。就當做這個事情已經翻篇——心滿意足地，在琉璃身邊，和大家一起享受了一頓豐盛晚餐之後……
“……誒？”
在琉璃和遊鬥家的客房裡——剛洗完澡，本來都換了身琉璃借給自己的睡衣，打算躺下的遊風鏡翡，卻意外聽到了房門被敲響的聲音。
【叩叩】
“……誰啊？”
這個點，琉璃不是應該和遊鬥在一起嗎？身為新婚夫妻，他們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應該不會這個時候還……那難道是隼嗎？
本來在以前，他來找她這種事情是沒甚麼大不了的。可現在這種時間，自己一想到這種可能。心臟就突然砰地一跳。
……主要是對在這種深夜，和那個人獨處的事情有點應激反應。在臉又不爭氣地紅起來之前，她猛地甩了甩頭，把那種可能性先丟到一邊。
【別、別胡思亂想、這可是琉璃和遊斗的家啊，更何況旁邊就是他們的房間……】
想著就算他們現在是情侶了，黑咲隼肯定也不可能心急到那種程度吧。……遊風鏡翡略微忐忑地開啟門……算是鬆了口氣，也算是有些意外。看到門外竟然是琉璃的時候，她詫異地眨了眨眼。
“誒、怎麼……是琉璃啊。你還沒有睡下嗎？”
是紫發的少女，而非深綠髮的青年。——是妹妹，而不是兄長。
儘管對遊風鏡翡而言。就算現在在這裡看到的是遊鬥，她倒也不會有甚麼太特別的感想，頂多只是耐心等著，看看對方到底是來說甚麼的——可琉璃竟然真的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的事情，感到驚喜的同時，也更加困惑。
“是有甚麼需要我來幫忙的事情嗎？我正好還沒睡，你儘管說——”
“真是的，小翡。難道和哥哥不一樣——我就不可以只是因為想要來見你，所以抱著枕頭過來嗎？”
紫發的女孩嬌嗔著——嘟起了嘴。她這麼一說遊風鏡翡才發現，凜還真的抱著枕頭，還是穿著睡衣過來的。那身完全不像已經結婚的成年女性、而是如同多年前，還是學生那個時候，她們兩個睡在一起時穿的繡著很多小鳥的睡衣，一下子勾起了很多自己的回憶。
“誒、誒……是這樣……啊。”
終於知道她在這麼晚的時候出現在自己房門口的原因——突然有種很心虛的【偷感】……遊風鏡翡下意識張望了一下門外的周圍。彷彿是怕被現在同樣在這個家裡的那兩個男人看到一樣小心翼翼。
“沒……沒關係嗎？把遊鬥一個人丟在你們的房間……”
“他可不是一個人——我把哥哥趕去和他一起睡了，小翡應該不介意吧？”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琉璃還調皮地吐了吐舌頭，一副很得意的樣子。
“雖然哥哥已經很認真地承認錯誤並解釋了——但我聽說了，小翡的身體才剛從重傷中恢復。你也不能一直這麼縱容他。”
提到這件事——一邊很自如地走進了遊風鏡翡的房間，一邊輕輕關上了門。
“在你們的婚禮正式舉辦之前，只要是有我在的時候，我都會來代替哥哥陪小翡一起睡的。——因為小翡太可愛了，又很容易心軟，就算哥哥再怎麼擅長剋制，在你面前他也很難忍耐得住吧？”
雖然，這是事實。——可被琉璃這麼當面直白地指出來。遊風鏡翡的臉還是立刻就紅透了。
“倒、倒也不是這樣……這不是隼的問題……”
“我知道，所以才更要這麼做呀。——小翡很容易被長得好看的人吸引，就算哥哥不主動做甚麼，但只要在你們兩個獨處的時候，他稍微引誘你一下，小翡就會暈乎乎地上鉤了吧。”
——這下。就不只是在譴責黑咲隼，也同時揭穿遊風鏡翡的老底了。
簡直羞愧到臉在冒煙。對他們兩個那點心思完全瞞不過琉璃的這種現狀，雖然感覺很不好意思，但也還是覺得有些高興。
……因為。就算現在，琉璃已經嫁人了。……她也還是像以前那樣非常關心自己。
甚至還不惜把兄長和丈夫都甩到一邊，只是為了來陪遊風鏡翡一起休息而已。
而讓琉璃能做到這個地步的自己，到底是活在怎樣的幸福之中啊……內心無比觸動地感慨著。雖然臉上的熱度還沒降下去，遊風鏡翡還是老實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那隻好，先麻煩你一段時間了，琉璃。”
根本沒有時間去同情那兩個要【獨守空房】的男人，遊風鏡翡高興都來不及，更何況是琉璃主動來找自己貼貼，簡直贏太多了。
就這樣——以前總是形影不離。一直在一起……甚至希望以後的未來也能如此的兩個女孩，在繼續調笑了一陣之後終於熄燈，緊緊依偎著躺到了床上溫暖的被窩裡。
“……好久，沒有像這樣一起睡了呢……自從小翡搬出去以後。”
“是呀。……記得以前，借住在你們家的時候，因為我經常纏著琉璃你一起睡，隼看起來非常不高興呢。”
想到那段時間的事情，遊風鏡翡在睏倦之餘，語氣也帶上了許多懷念。
“而且那傢伙總是說，【遊風鏡翡你都這麼大個人了還要人陪著一起睡不覺得羞恥嗎】——甚麼的。”
“哼。這句話現在可以原樣奉還給他吧。——如果我今晚不提出絕對不讓步的建議，並且讓遊鬥也來幫忙盯著他，哥哥一定會忍不住來找你。”
說到這，琉璃還輕笑了一聲。就像在嘲諷當年自己兄長所有的嘴硬，都變成了現在打回了他身上的回弦鏢。
緊緊擁抱著，懷裡遊風鏡翡的身體……想到她已經是自己哥哥的戀人了。對這麼輕易就佔了少女天大的便宜的兄長，琉璃自然還是有些不滿，就像以前做過的無數次一樣。把臉埋在最喜歡的她柔軟的胸口蹭了蹭。
“而且哥哥啊，老是那麼不坦率。……明明就很在意你，卻總是擺著一張臭臉，生怕別人不誤會一樣……”
“嘛。不也挺好的嗎……？那個時候，他要是對我很親切，我反而會覺得很可疑吧？”
聽到琉璃為自己曾經遭受的待遇的打抱不平，眼睛已經有點睜不開的少女，勉強還能保持清醒的意識伸出手——摸了摸懷裡的她的頭髮。
“不管是以前的隼，還是現在的他。我都沒覺得有甚麼不好啦……不如說，他要是太坦率了，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換句話就是——黑咲隼畢竟是個大男人。還是個愛耍酷的面冷心熱的傲嬌。像之前在同調次元那時候，偶爾打一發直球，遊風鏡翡自認都已經接不住了……所以他不能像琉璃一樣，從一開始就對自己這麼親近，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令自己以前能輕鬆地對待他的原因……所以才能當他是【朋友】，待在他和琉璃身邊這麼多年。
“……嗯。也是。……畢竟小翡雖然看起來對所有人都很親切……其實卻只要稍微、有人想要靠近你，就總是很快就逃跑了。”
聽到她這麼說……原本輕撫著紫發少女的手一頓。似乎有些心虛。
“哎。哎呀……既然連琉璃都這麼說嗎……那我還真要好好反省一下了。”
“呵呵。”
對遊風鏡翡語氣緊張的反省，琉璃滿意地輕笑著——又抱緊了她。
“……沒關係。小翡只需要，像以前一樣就好。…對我和哥哥來說，只要你在我們身邊，就已經很幸福了。”
——對黑咲琉璃而言。每次看著，為了保護他們，總是站在最前方的遊風鏡翡……她在擔憂的，在害怕的……本就是和黑咲隼一樣的事情。
“……小翡。”
沉默了好一段時間之後——又喊了對方的名字。
“唔？你說……我，在聽……”
實在是很困。再加上琉璃緊貼著自己的體溫，太舒服……她勉強又找回一點清醒的意識，回應。
“你願意和我們成為一家人……我，還有哥哥，都很高興。”
尤其是黑咲隼。——雖然在對琉璃解釋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甚麼的時候，他看起來像平時一樣嚴肅又冷靜……但提及遊風鏡翡答應了他的求婚時，那種發自內心的滿足和喜悅，身為妹妹的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不管是隼也好。還是自己也好。不管是用多麼卑劣的手段，他們都不會讓這個人離開。
所以……
“請一直……留在我們身邊。”
貪婪地聽著這個人安穩的心跳——彷彿只要這樣，就可以暫時獨佔對方的一切。
六年前沒能說出的這句話，終於能對總是可能隨時會從他們身邊的這個少女，說了出來。
因為害怕聽到拒絕的答案，屏住呼吸——聽到對方半夢半醒間，迷迷糊糊地回答道：
“好……”
“！”
聽到肯定的回答。內心不由自主地雀躍了起來。
“——那就一言為定哦小翡。如果你敢丟下我和哥哥跑掉，我們就算追到世界盡頭也會把你抓回來的。”
“唔嗯……世界盡頭甚麼的、……應該，不至於吧……”
聽起來好像已經不是在清醒的狀態下對話，只是憑藉身體本能在下意識回答——但既然她已經承諾了，那就絕對不可以反悔了。
已經得到想要的約定。……琉璃也放下心來。不再執拗地【為難】馬上就要隨時暈睡過去的遊風鏡翡，自己也慢慢合上眼睛，在對方的懷抱裡一起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