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決鬥者給禁止了?
【66】
“——三次……機會?”
此時,被植物徹底覆蓋的競技場。
摩托帽被擊落,被迫狼狽地從車上滾下來。緊抱著懷中,後頸受傷而昏迷不醒的少女,黑咲隼緊皺眉頭,看向剛才——本應該,已經在他的回合敗北的那個男人。
是的,儘管很麻煩,但他還是做到了和遊風鏡翡說好的速戰速決的約定——但是,那個本來生命值歸零的男人,為何……?
看著滿懷著對懷中少女的擔憂,對他這邊情況的難以置信以及憤怒的那個男人——讓·米歇爾·羅傑張狂大笑,雙手張開宣言道:
“正確。因為,在使命完成之前——我,是不死的。”
“……不死?”
“啊啊。已經接受了那位大人的力量的我,直到在下完成毀滅世界的任務之前,都會被那位大人賦予的【命運】保護,光想在這場決鬥就這麼擊敗我?痴人說夢!”
像這樣解釋完,彷彿覺得不夠解氣一樣——他還看向了,剛才只差一步,就能被殺死的那個女人……扭曲了臉。
“只可惜沒讓那個該死的女人在臨死前看到,在下這無敵的樣子——欣賞不到她絕望的臉色、遺憾、太遺憾了!”
碎碎念地執著於這種小事的男人,宛如瘋癲了一樣——而黑咲隼也沒有興趣理會在那裡喋喋不休的敵人。
他只是看著剛才……在他們都放鬆了警惕的那個瞬間。以身作盾,才能讓自己現在活著在這裡聽那傢伙這些廢話的少女。手上沾上的她流出的鮮血,幾乎讓本就因為突變的局勢而煩躁的內心,愈發崩潰。
而事情會變成這樣,還要說回,一段時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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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隻怪獸出現在羅傑場上的時候,黑咲隼皺緊眉頭,確實花了一段時間,去思考接下來自己應該怎麼做。
對於對手突然在自己回合的展開,要說那是無所謂的事情,也不盡然。
——封印後場,就意味著不能使用升階魔法。這在對手的怪獸攻擊力很高的時候,確實會導致非常麻煩的解場問題。
而如果【隨風旅鳥與未知風】還在,壓力反而小一些。他可以用這個,用上級召喚的方式,以對手場上的怪獸為祭品直接解決問題。
但問題反而也與之而來。對黑咲隼來說,正是因為自己手裡沒有能用於上級召喚的,高等級的本家怪獸,而手上兩隻本家怪獸這回合起不到太多作用,所以才想著先用這卡效果抽兩張的。
現在一場子四星怪獸,卻不知道該做甚麼,確實很令人苦悶……一時間不知道是否應該在這回合定勝負,他下意識地看向了身邊的黑髮少女。
“……不在這裡先解決掉【一次】那傢伙的話,會很麻煩吧?”
“嗯。……如果被拖住時間了,就正中對方下懷了。”
言外之意就是——哪怕覺得這麼打很彆扭,他們大約也沒有別的選擇。
既然已經從遊風鏡翡那裡得到了確認,他就必須得這麼繼續展開下去:
“將【驅逐伯勞】【襲擊隊飛翼】兩體四星怪獸作為超量素材——超量召喚!”
雖說隼額外裡的階級4超量怪獸有不少,但這裡如果想要速戰速決——他選擇的是完全不同於以往情況的【另一種】展開。
“階級4——【襲擊隊騎士】!”
“這是……“
光聽名字,感覺是和【急襲猛禽】沒關係的超量怪獸……然而這種先入為主的想法才閃過對手腦海一瞬,黑咲隼就立刻使用了其效果:
“這張卡的效果,去除一個超量素材,可以將一張等級高一階級或低一階級的【急襲猛禽】怪獸,在這張卡之上作為超量召喚!我選擇召喚階級5的【急襲猛禽·勇壯林鴞】!”
【急襲猛禽·勇壯林鴞階級5 攻擊力2000】
“並發動【勇壯林鴞】效果,去除一個超量素材,從卡組將一張【急襲猛禽】魔法陷阱卡在場上蓋放——我選擇【急襲猛禽·戰備】!”
“哼,蓋了張自己用不了的陷阱卡,是想要給那個女人使用麼?”
毫無意義的行為。
不管黑咲隼這裡蓋的是能當回合開啟的魔法卡也好,還是得拖到下回合才能使用的陷阱卡也好,在他的回合這些都是廢牌,故羅傑並不在乎。
……只是下意識不屑地覺得黑咲隼是在無法解場的情況下,退而求其次想要茍命的時候,卻莫名其妙看著他將手卡中一張升級魔法捨棄到了墓地。
“喂等等……你?你在幹甚麼????”
“——當然,是在超量召喚。”
以捨棄手卡一張升階魔法為代價——他直接在自己階級5的【勇壯林鴞】上召喚了那隻怪獸:
“階級6—【急襲猛禽·革//命獵鷹·大空襲】!”
【急襲猛禽·革//命獵鷹·大空襲階級6 2000/3000】
“這張卡可以在我丟棄手卡一張升階魔法的情況下,直接從我5階以下的場上怪獸上進行超量召喚——而因為【勇壯林鴞】作為其超量素材,攻擊力上升自身階級乘以100的數值!”
【急襲猛禽·革//命獵鷹·大空襲階級6 攻擊力2000→2600】
“區區2600點攻擊的雜魚……”
本來是一張升階魔法能做到的事情,整得這麼複雜。結果還只是出了這樣一個廢物——對於那隻怪獸,羅傑自然是更加不屑了。但黑咲隼並不理會他,繼續發動了自己場上的卡的效果。
“再發動【大空襲】超量召喚成功的效果,以你場上一隻怪獸為物件發動,將其破壞!”
見黑咲隼竟然想炸掉自己的【古代的機械超巨人】,羅傑忍不住發笑,嘲諷他道:
“沒用沒用!難道你忘了嗎?我後場的【古代的機械競鬥】,能讓我場上有【古代機械巨人】卡名技術的怪獸不受對方發動的效果影響——”
“是嗎。那麼,我連鎖發動蓋卡【月之書】——將你場上的【古代的機械超巨人】變成裡側守備表示!”
“呃——”
直接讓羅傑信誓旦旦的宣言卡在一半,黑咲隼開啟了蓋卡——而那個,是遊風鏡翡早在上回合就蓋下的。
“因為變成了裡側表示——所以,不符合【機械競鬥】的保護範圍。”
“……甚麼?!”
【古代的機械競鬥】這張卡——保護的是有【卡名記述】的怪獸,而一旦被蓋過去,這一資訊就無法處理了。
而對【大空襲】的效果來說——即使那隻怪獸變成了【裡側】,也依然是可以處理破壞效果的,這就是他這回合能夠解決對方怪獸的最有效的辦法。
以這種方式,加上有點彆扭的【升階】,黑咲隼一口氣破壞掉了那隻3300攻擊的怪獸。
還不只是解掉了那隻怪獸,【月之書】在這裡的作用,還有更重要的另一層意義。
“嘛。因為是裡側,所以……不以表側表示離開場上的你的【古代的機械超巨人】,不會觸發遺言效果。”
在旁邊的遊風鏡翡聳了聳肩,就好像故意在戳羅傑的肺管子一樣,補充說明道:
“順帶一提,大空襲炸卡結算之後,你還要受到你被破壞的那隻怪獸攻擊力數值的傷害——也就是3300點。”
【羅傑/帕拉賽特 8000→4700】
而黑咲隼場上剩下的怪獸,一個是攻擊力3000點的【大空襲 】,一個是攻擊力2500點的【武庫獵鷹】,還有一隻攻擊力1800點的【進貢伯勞】。
儘管沒有升階魔法,還是斬殺了。
“隼。簡單點,直接進入戰鬥階段就好了。”
“啊啊。——【大空襲】【武庫獵鷹】,直接攻擊!”
和同樣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的遊風鏡翡達成共識,黑咲隼自然連猶豫都不需要,已經開始了戰鬥階段,讓自己的怪獸們攻擊了過去。
——而過於相信自己絕對不會被解決掉場上的怪獸,所以也很自信地沒有先處理他們後場的羅傑……果然,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後悔】了。
“這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看著這傢伙小丑一樣耍賴的樣子,遊風鏡翡嘴角抽了下。
“出這種規則的可是你們啊,有甚麼好不公平的?”
“不行、不行……這次是我們疏忽了……!”
眼看著黑咲隼場上的怪獸進攻過來,生命值歸零的瞬間。
金髮男人咬緊牙,拼了命地開始耍賴……【求援】:
“帕拉賽特、帕拉賽特……!不能在這裡結束、這才只是第一關啊!你也知道的吧!”
“【………………】”
天空上方,大樹的頂端,沒傳來回復的聲音——
“沒、沒搞錯吧,帕拉賽特?!你真的要看著,身為同伴的在下就這麼失敗嗎?!別忘了!我們收到的命令、可是——!”
“——這傢伙太吵了,趕緊讓他閉嘴吧。”
“嗯。”
懶得聽他垂死掙扎的哀嚎,遊風鏡翡擺了擺手——只簡單的兩下攻擊。黑咲隼就讓羅傑生命值歸了零。
【羅傑 LP8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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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鬥結束。本應該,是值得慶幸的事情。
可正是因為【結束】了……周圍的環境,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讓遊風鏡翡發現了不對勁。
“隼。我沒記錯的話,這算是組隊決鬥吧?……就是我們的生命值都是算在一起的。”
“應該沒錯。……怎麼了?”
看著被自己的【急襲猛禽】怪獸擊飛的那男人掛在植物上面【躺屍】的樣子……想著這是否贏得實在是有點太簡單了?
也隱隱感覺有些不對,但還沒意識到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的男人,停下D輪看向她。
“剛才。在那傢伙生命值歸零的時候——我沒聽到決鬥盤報出帕拉賽特的名字。”
明明是雙打,卻沒有另一方的名字——這單純只是決鬥盤的故障嗎?
真的很希望,事情能這麼一目瞭然地就結束了。但是……心裡那種強烈的不祥預感,卻揮之不去。
“我們儘快離開這裡——繼續往大樹的頂層前進。”
“……不先去把那傢伙處理一下嗎?”
“最好不要現在靠近他。雖然也可能是想多了,而且我總感覺——”
這一剎那——她話還沒說話,就突然變了臉色。
“——隼!”
“……?!”
根本顧不上解釋,遊風鏡翡猛地往他那邊撲去。
——儘管她體型嬌小,還是拼了命地把自己高一大截的黑咲隼的身體往前撲倒。兩人從D輪上摔下來的那一刻……巨大的藤蔓也呼嘯一聲,直接從他們頭頂上,貼著頭髮擦過,捲起的風颳掉了他們頭上的摩托帽。
並且——雖說避開了被直接擊穿腦袋的恐怖一擊,但那一下,也劃傷了緊急情況下護住了黑咲隼的遊風鏡翡的後頸處,流下了刺眼的鮮血。
“哈哈哈哈哈哈——反應真快啊,終究還是撿回了一條命呢?”
——而偏偏,就在這時。
剛才拼命求救——卻沒得到答覆,本來應該就這麼從戰線敗退的羅傑,竟然像沒事一樣,拍了拍衣服又起身,大笑了起來。
……沒錯。剛才。他的【求助】——對那個已經失去自我意識的女人來說,已經無法理解其中意義。
所以他確實是輸了……至少,在【那次】決鬥裡,是輸了。
但輸了。卻不代表這場決鬥就會這麼結束。之前說了。這是【第一試煉】。
再加上……雖說不知道是否是因為羅傑的求助,還是因為自身的執念。
或許是出於無論如何都想要殺死遊風鏡翡的【願望】。
就算沒有自我意識的女人,也在那一個時間點,以自我判斷做出了行動——如讓·米歇爾·羅傑所願的那樣,用突然襲擊來強行【延續】了本該結束的決鬥。
剛才那由她主動發出的,要殺死黑咲隼和遊風鏡翡的致命一擊,就是最好的證據。
對這種情況無比滿意。那邊已經【重新起身】的羅傑瘋狂大笑著,欣賞著他們死裡逃生的狼狽模樣:
“你們贏了?非也,非也——這只是在下的【第一條命】而已。”
“……【第一條】?”
車被強行攔停在離對方有一段距離的位置,避開剛才那個枝幹的襲擊之後——總算能勉強抬起頭,遊風鏡翡盯著那傢伙。
脖子那裡疼得要命,在眼睛已經發黑的現在,硬撐著。質問著這一如既往,喜歡玩盤外招的卑鄙小人。
“那倒也不至於——哼。那位大人賦予我的,也就只有三次機會而已。”
也就是在決鬥的生命值歸零的時候——能有兩次【復原】的機會。
他故意沒有說。作為這樣【復活】的代價,就是在最後一次,被他們打倒的瞬間——【羅傑】的性命,就會直接結束。
但他並不認為自己會落到那種地步,就這麼重新站在【安全】的地方,看著他們說道:
“剛才,那是在下的失誤——果然光是禁止你使用怪獸區域,也是完全錯誤的啊,遊風鏡翡!”
以一種嫉妒,怨憤的眼光看她——向來因為遊風鏡翡的【才能】超過自己,而心懷不滿,終於決定徹底【不裝了】的男人,如此宣言。
“……那你覺得,對付我,應該做到甚麼地步?”
就算旁邊,還在被自己壓著的黑咲隼,似乎聞到了血腥味——他在焦慮地問她到底怎麼了,自己也暫時沒餘地去回答。
強撐著意志,只為了搞清楚這傢伙接下來又會做甚麼離譜的事情——然後,聽到了對方以令人難以置信的【厚臉皮】,回答了:
“——那當然,是直接禁止掉你在決鬥中的出場了。”
“禁止啊……這不是,直接在【物理】上,排除了嗎?”
“正解!……就這麼一睡不醒吧。遊風鏡翡。”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贏不了決鬥,就直接解決決鬥者嗎?
……真是,離譜至極。
在心裡如此腹誹,卻並沒有任何辦法阻止事情的發展。
已經堅持不住,眼睛已經漆黑一片。
——那之後的事情……只能,交給他了。
“再見了,遊風鏡翡。——你的人生。這個世界、還有你拼命保護的這個男人、很快,就會一起被我們徹底毀滅掉了!”
她看到的最後一幕……是羅傑那傢伙瘋狂地仰天大笑,簡直吵嚷到惹人厭煩的樣子。
還有,那個人。焦急的——
“鏡翡!——遊風鏡翡!!!”
幾乎要瘋掉的,幾近崩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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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當下。
“真是遺憾啊,可憐又幸福的男人。”
在遊風鏡翡昏迷,並回答完黑咲隼的質問之後。
——看著在已經暈過去的黑髮少女身邊。不管如何呼喚她的名字,都得不到已經昏死過去的她的回應。
“竟然能讓那位【鏡】豁出性命來保護你,看來情報裡說的沒錯,對她來說,你還真的是個很特別的存在呢。”
……故作樣子地唉聲嘆氣,站在一處高一些的樹枝上,【讓·米歇爾·羅傑】聳了聳肩。
“但那又有甚麼意義?你,在她無法幫助你的情況下,又能做到甚麼?”
“………………”
懶得去理會這傢伙的煽風點火。
…緊緊抱著受傷的遊風鏡翡,一看到她後頸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他就立刻脫下自己的外衣,將其緊緊地裹在少女的身上。
不止如此,都顧不上要去考慮之後,決鬥還要繼續進行的事。
就連D輪也都丟在一邊,單膝伏在地上,他直接從風衣裡側的口袋拿出早就備好的繃帶,小心又迅速地處理起了她的傷口。
“……喂喂喂,現在,可還在世界毀滅的當頭啊?”
看著眼前這幅【令人難以置信的光景】,以及儘管身處【地獄】,卻還是堅決把她的事情放在第一位的這個男人——羅傑瞠目結舌,忍不住吐槽道:
“你這傢伙,不會真覺得決鬥結束了吧?雖然剛才你的攻擊確實是透過了,你也確實是【贏下一次】——可對已經【用了一條命】的在下而言,你不過是過了一個自己的回合而已。“
再加上。配合帕拉賽特的攻擊,趁其不備,讓遊風鏡翡陷入昏迷不醒的狀態,也是為了這個——只要黑咲隼的回合一過,下個回合,可就是帕拉賽特的回合了。
“……”
對著依然沉默不語的對方,就好像因為對方的不開竅而頭疼一樣——羅傑又誇張地嘆氣。
“其實很簡單的哦?反正我們只是想讓那女人死而已,至於你,怎麼樣都無所謂,這個世界即將滅亡的情況下,我們也沒有去清理每個雜兵的理由。”
想著勸他放棄,還能早一步完成該做的【工作】——羅傑擺出一副大發慈悲的樣子,繼續勸解到:
“——不如直接投降逃跑吧?說不定還來得及在這裡毀滅之前,回到你原來所在的世界哦?”
說實話——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如果換一個人在這裡的話。或許真的……會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吧。
但……
【……一派胡言。】
對黑咲隼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丟下游風鏡翡,自己一個人逃跑的【選項】。
而比起對方那些廢話。——自己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頭腦必須保持清醒。稍微深吸了一口氣。
終於,能抑制住雙手的顫抖——等到她後頸的血暫時止住。
不知道是甚麼原因,雖然剛才真的快瘋掉了……冷靜下來發現那只是稍微重一點的擦傷的時候,黑咲隼也勉強能找回些許的理智。
不管那是出於對手已經勝券在握的餘裕而選擇的手下留情——還是,僅僅只是有上天護佑,讓遊風鏡翡並沒有真的就這麼……離開自己。
對黑咲隼來說,他在意的,從來都不是這些人無聊的野心,和那些所謂的得失。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人——
“——你太吵了。”
想評價的只有這麼簡短的一句話。
再次起身。確認她的傷勢已經處理好了之後,他並沒有再把暫時昏過去的遊風鏡翡放在後座上。
——而是就像無論發生甚麼,都絕對不會再放手一樣……將裹在自己風衣裡面的她小心翼翼地,放在D輪前方的位置抱在懷裡。
“是你自己說的,還沒結束的吧。“
金色的眼睛如同捕獵中的鴞一樣注視著,被植物所包圍的對方。
“——那就再繼續,殺死你兩次就可以了。”
哪怕接下來,要面臨的事一打二——是他自己單槍匹馬的作戰,黑咲隼卻毫無退卻之意。
不如說,此時的他……正在因為那些混賬傷害了他最重要的人,而感到無以倫比的怒火中燒。
更何況,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在那場和帕拉賽特的決鬥,也是這樣。因為自己的疏忽,才會害得遊風鏡翡遭受了這麼多痛苦。
不論哪一次,都是為了保護他,才屢次被這幾個混賬得手——這一份【債】,必須從那些傢伙那裡討回來。
所以,自己絕對不會在這裡放棄這場決鬥。
看著將憤怒和憎惡都化作戰意的深綠髮青年,羅傑挑了挑眉頭。
“哼。……繼續決鬥嗎?真是,該說有膽量還是愚蠢呢……被所謂愛情,矇蔽了雙眼的笨蛋。”
像這樣嘀咕著這些話,羅傑眯著眼睛,面對抱著少女繼續駕駛D輪,朝著他們這邊而來的黑咲隼,剛才帶著諷刺之意的嘴角耷拉下來。
“——那就用你的力量,讓他見識一下和我們之間的差距吧,帕拉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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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鬥重開。
——黑咲隼的回合一結束,接下來,就是至今為止,沒有在決鬥中發表任何【話語】的帕拉賽特的回合……雖說如此。但對方也一直在靜默地注視著這場決鬥,自然並不是徹底選擇【圍觀】而已。
一到自己的回合,就像【意識】短暫回歸了一樣,迴盪競技場的空洞的聲音多了幾分【人性】。
“【我的回合。抽卡。】”
已經是半植物狀態的,如同無感情的生物一樣,女人的聲音,從空中——就連身影都看不見的高處,緩緩響了起來。
“【目標物件。意識活動,暫停。無法鎖 定,遊風鏡 翡。優先排除——作為其幫手的存在。】”
——換句話說。在遊風鏡翡已經無法繼續決鬥的情況下。敵人的目標已經徹底鎖定到了黑咲隼身上。
這點,當然很容易明白,不過……
看著那些紅色的植物。努力回憶那一戰的細節——對黑咲隼而言,他需要的是根據自己已知的情報,預測對方下一步的行動。
帕拉賽特此人。作為對手,其卡組對黑咲隼而言並不是完全未知——因為對方在正常狀態下,使用了【六花】【自然】【芳香】三軸組合的植物均卡組。更何況,那場決鬥本就是黑咲隼的勝利。
而現在——在特殊的場地規則下,對方同樣也無法在自己回合使用魔法陷阱卡。
這毫無疑問,不只是限制他們這邊,更是對帕拉賽特卡組的削弱,畢竟對方的卡組,本來還是很依賴魔法卡的運轉。
再加上,這個狀態的對手到底還保留著幾分正常人類的智力和思維都不好說……作為結論。比起考慮對手的展開,自己應該做的就是儘可能撐到最後。
對。光憑藉他自己……在魔法陷阱卡當回合無法使用的情況下,想要把還會出老千……直接滿血復活的對手一口氣解決掉自然是難度巨大。但他必須撐住。
他一直很清楚。被自己護住的少女,正因為後頸的疼痛,在睡夢中也難受得緊皺眉頭的樣子。
——視線從那一大坨植物和總是顯得很吵鬧的羅傑那傢伙身上移開,看向了賽道外的地方。
【……如果,那個傢伙——能趕得及的話。】
這裡說的【那傢伙】。自然指的不是赤馬零兒或者丹尼斯甚麼的——因為他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很難在這種時候分出人手。
也不會是榊遊矢他們,或者赤馬零兒的其他部下。
——黑咲隼知道,在這種時候,無論他是否願意承認。能在遊風鏡翡受此重傷的情況下,及時來幫助他們,來幫助她的,也只有【某人】而已。
但現在,他們在等的那位還是沒能在此時出現。也就是這個回合——黑咲隼必須在一邊決鬥的情況下,一邊保護好遊風鏡翡。
但就像完全不在乎如此重任的【負擔】一樣……青年從除了植物以外,甚麼都沒有的地方收回了視線。繼續關注著眼前爭分奪秒的決鬥。
——只是緊抱著懷裡的女孩,冷靜地觀看著,那個無機質的聲音在這回合進行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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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召喚,自然的山茶花,並發動效果——】”
決鬥繼續。輪到其回合的帕拉賽特,也肯定不會在意黑咲隼那邊是甚麼情況。巨大的【植物核心】自顧自地展開著。
“【從卡組將自然的神星樹送去墓地將自然繡球花加入手卡,這張卡能夠從手卡特殊召喚。】”
不能使用魔法陷阱卡,這裡也不是通常展開的路線。
並非與上一次決鬥一樣,用【自然的春風】去追加特招。
以這種方式召喚出兩隻怪獸之後,帕拉賽特直接使用了【連結召喚】。
“【以兩隻植物族怪獸作為連結素材,連結召喚‘芳香熾天使·茉莉】”
——連結召喚。
連結2的怪獸,並非在決鬥盤出現——而是浮現在了,重重疊疊的植物上空。
果然,黑咲隼心想。
之前在和他決鬥的時候,對方賽場上使用的那套卡組,並非完全體。
如果此時遊風鏡翡是清醒的,和帕拉賽特是老對手的她,會比黑咲隼都更加清楚——對於植物均而言,就算魔法陷阱卡被限制住,也依然能夠進行大量的展開。這就是現在的帕拉賽特,能夠使用的【真正強大】的力量。
“【發動手卡六花的白姬的效果,將這張卡在茉莉的連線端特殊召喚】”
再使用【茉莉】的效果,解放【白姬】——帕拉賽特從卡組裡特殊召喚了【六花的一瓣】。
用【一瓣】檢索【六花精雪花蓮】。雪花蓮能夠解放場上的【一瓣】,從手卡特殊召喚自身——以及【芳香法師·茉莉】。
“【雪花蓮的效果 將芳香法師·茉莉等級變成8——超量召喚】”
就這樣,去疊放一隻超量怪獸——召喚出了本家終端【六花聖淚滴花束雪花蓮】,並發動了其效果:
“【去除超量素材 ‘芳香法師·茉莉’,選擇你場上一隻怪獸為物件發動,將其解放,每當有一個怪獸被解放,這張卡的攻擊力上升200點。】”
空中飄忽的,無感情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選擇了黑咲隼場上的一隻怪獸:
“【我選擇,解放你場上的’大空襲‘。】”
就這樣把黑咲隼場上攻擊力最高的怪獸給解放掉——【六花聖】的攻擊力也隨之上升。
【六花聖淚滴花束雪花蓮階級8 攻擊力2800→3000】
“【發動手卡‘芳香熾天使·歐白芷’效果,從手卡丟棄,選擇墓地裡的‘茉莉’,回覆其攻擊力數值的生命。】"
【帕拉賽特/羅傑 LP 8000 →8100】
“【再發動場上‘芳香熾天使·茉莉’的效果,生命值回覆的場合,從卡組將一隻植物族怪獸加入手卡。——我檢索芳香法師月桂葉】”
再以月桂葉的效果——生命值高於對手時,將自身特殊召喚。
【月桂葉】和【芳香熾天使·茉莉】作為連結素材,繼續連結召喚——這回,就是芳香卡組的本家link3了。
“【——連結召喚,連結3,芳香莉莉絲·迷疊香】”
純藍色的連結怪獸出現在場上——和之前在遊風鏡翡面前的那場情緒激昂的比賽不同。
誰都能看出,現在的帕拉賽特不帶任何感情,只是在機械化地展開。
“【‘月桂葉’送入墓地,我方回覆500點生命值——然後,根據其自身的效果,將墓地的‘歐白芷’特殊召喚到迷疊香箭頭端。】
【帕拉賽特/羅傑 LP 8100 →8600】
【歐白芷】是隻要場上有本家怪獸且生命值高於對手,就可以特殊召喚,之後離場的話就會直接除外。
“【發動連結3迷疊香的效果,解放連線區的‘歐白芷’,可以除外場上的一張卡。我除外你場上的‘武庫獵鷹’。繼續回覆1000點LP。】”
【帕拉賽特/羅傑 LP 8600 →9600】
“哦哦——幹得漂亮,帕拉賽特!這個生命值,那些傢伙可就沒辦法再在一回合直接投機取巧地取勝了!”
明明剛才耍賴的是他自己,羅傑此人竟然還【添油加醋】,反過來控訴黑咲隼這方是【投機取巧】。
“就這樣用這種方式拖住他們的時間,讓他們面臨著逐漸到來的世界末日,身臨絕望吧!”
並非他的回合,也不是他自己的展開。但生命值回覆的越多,羅傑就越看起來沾沾自喜。
——看起來,他之所以拋下其他議員,離開理論上最安全的總部。非要和已經半植物化的帕拉賽特組隊,估計就是因為他本來就是這種貪生怕死之輩。恨不得自己的生命值能一直回覆到,任何卡組都沒辦法在一回合內拿下他的地步吧。
而現在,情況也確實很嚴峻。黑咲隼的前場兩隻高攻擊力的怪獸分別被處理掉,只剩下一個1800攻擊力的本家下級。而帕拉賽特的場上,已經有兩隻作為終端的怪獸。
【連結3 芳香莉莉絲 迷疊香 攻擊力2200】
【六花聖淚滴花束雪花蓮階級8 攻擊力3000】
所幸,對手這回合應該也沒打算繼續展開了——以【機械】的效率而言,帕拉賽特並不像羅傑那樣喜歡拖拖拉拉,而是直接進入了戰鬥階段。
“【‘六花聖’,攻擊‘進攻伯勞。】”
被攻擊的是黑咲隼場上唯一的一張怪獸——一旦被解決就徹底空場了。為了保留資源,他選擇開啟了後場的蓋卡:
“發動陷阱卡【急襲猛禽·戰備】。這個回合,我場上的【急襲猛禽】不會被戰鬥破壞。”
“不被破壞又如何?傷害你們還是要吃下!”
對這張上回合就明牌蓋放的卡,羅傑這邊並不意外,只是不在乎地看著帕拉賽特的怪獸繼續攻擊。
“反正遊風鏡翡下回合也不會有任何動作了——就這樣到我的回合,直接把你們這兩個傢伙一起拿下吧!”
就算那隻怪獸不會被破壞,這回合也搶下了3400點血。
【遊風鏡翡/黑咲隼 LP8000→4700】
和能夠【復活】的他們不同——黑咲隼和遊風鏡翡一旦生命值歸零,就徹底沒有翻身的機會了。更何況,遊風鏡翡的回合還直接等於廢掉。
在【讓·米歇爾·羅傑】看來,黑咲隼的做法,無非只是負隅頑抗…更何況,在【物理禁賽】遊風鏡翡的瞬間——這場決鬥,他們這邊早就已經可以宣告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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