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高手?
【62】
“可惡啊……”
“甚麼可惡?”
“早知道德拉戈那傢伙一開始就打著逃跑的主意,我那個時候就不該從D輪上下來了!”
甚至連決鬥都不應該老老實實打完,就該不管不顧地把凜搶回來才對吧!!
一邊和傑克一起走在昏暗的地道里,遊吾回想起剛才突生的變故,一邊憤怒地錘了一下地道的牆壁,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就連通訊機那邊的遊風鏡翡也聽到了。
“【喂。你們現在還是在潛行和逃跑的路上吧,別發出那麼大的聲音啊。】”
“只是稍微錘一下作為發洩而已,你管得也太寬了吧——哇啊——!!、”
才剛這麼反駁了遊風鏡翡的指責,遊吾就感覺到自己渾身猛地一晃——差點摔倒的驚嚇讓他渾身汗毛倒豎,幸好及時扶住了牆壁,才免於直接摔成個狗吃屎。
對這突然的【地震】,青年在對講機裡直接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怎、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地面晃動得這麼厲害?!”
“【你們剛才逃出來的那個房間,現在已經被炸成平地了。哎呀,所以我才說,讓你稍微注意點了吧。】”
哪怕只是透過對講機聯絡,但基本能從遊吾慌亂的聲音聽出剛才地震得有多厲害。
——因為遊吾的慘叫聲太誇張,那邊在和他對話的少女好像在憋著笑,努力去認真的和他解釋了現在的情況:
“【雖然你們現在逃離了爆炸源,但由於其他不明原因,監控裡顯示,現在整個議會大樓好像都處於能量不穩定的狀態,說不定隨時就要坍塌了。】”
“有這麼誇張啊?!”
被遊風鏡翡說的話給再次嚇到了,這次可真不敢隨便再去錘一下這個通道了——就怕一個不小心把這現在他們身處的避難所給打塌了一樣,遊吾就連腳步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說話小心翼翼:
“那……樓都要塌了,樓裡面的人怎麼辦?議會的那幫人自己跑了,不管這裡其他人的死活嗎?”
“【倒也不是,實際上,他們好像早就已經把工作人員撤離了,……在樓層上方已經沒有人了,顯示生命反應的,除了你們所在的地道,就只剩下地底下最後的能源中心了吧。】”
因為這個應對速度實在顯得有點太快,所以遊風鏡翡猜測,他們應該是早就在【凜】還在決鬥的時候,就已經設定好了【自爆】裝置,並早就把人都撤走了。
“能源中心……啊。”
聽到這個地點名,遊吾稍微沉默了一下……有點猶豫地向她問道:
“……德拉戈和凜……現在,在那裡嗎?”
“【……不清楚。但我想,應該不在。】”
先不說德拉戈,在逃走前的最後,對遊吾他們說的那句【永別】。
……儘管在地下沒有攝像頭拍攝過來的實際影像,但從赤馬零兒設定在整棟大樓外能探測生命反應的紅外監控儀顯示的資料來看,地底下並沒有【突然多出來】的紅外探測源。
“【從你們決鬥開始,一直到現在,地底下就都是3個紅色的光源……嘛。我估計在你們決鬥的時候,赤馬零兒應該也沒閒著吧。】”
為了確認情況,遊風鏡翡在這裡用肩膀夾著對講機,手指在眼前的平板上劃拉著。
“【順帶一提,現在就在這個地下區域,也充斥著非常巨量的實體化能量。看起來打得還挺激烈的啊,赤馬零兒。】”
“哈啊?!那豈不是這裡也很快就要爆炸了?!”
差點又被嚇得滑倒了,遊吾又不由自主提高的音量,又險些把這邊她的耳朵給炸了——想著這小子就算現在是甚麼【王】了,這咋咋呼呼的樣子還是和原作一樣裡沒甚麼區別。
看得出來繼續這樣接聽對她的耳膜不太友好。因為遊風鏡翡現在騰不出手,旁邊的黑咲隼貼心地及時拿開話筒,將通話模式改成了外放。
“【也沒有。……這裡可是能源中心啊,稍微高一點的能量,在爆發之前,也會被帕拉賽特……被作為核心的她給吸收掉吧。】”
說到這裡,對講機這邊的少女也顯得聲音很低沉。
……也不知道是開了外放的原因還是甚麼,遊吾總覺得,她這番話語並不只是在陳述事實,似乎也蘊含著一點甚麼情感。
“喂。遊風鏡翡,你不會已經——”
“【啊、到了。前面,就是地下能源中心的入口。】”
還沒等遊吾問出來,她的聲音就已經先一步從對講機那邊傳了過來:
“【可能你那邊光線有點暗,但你們前方有一扇巨大的金屬門,赤馬零兒的生命反應就在那裡。】”
“這麼快?!我看看……還真是,這麼大的一扇門啊。”
“有可以開啟的辦法麼?”
旁邊的傑克也一起在旁邊,用決鬥盤的光稍微照亮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想要去幫助赤馬零兒,就必須穿過這扇門——但我們可沒有能開啟的密碼。”
他這麼說著,遊吾也透過那一點點亮光摸索到了旁邊一個好像是虹膜識別的檢測器。
“我找到了,是這個吧?”
但這能怎麼開啟啊?
要不想辦法暴力破解……
才剛這麼想著,只聽見【叮】的一聲輕響。
在遊吾眯著一隻眼睛用腦袋繞著那個檢測器晃了兩下之後,在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的門轟的一聲,開啟了。
“……啊?”
“【對。我剛還想說,你不是委員會的一員嗎?那你的虹膜資訊肯定也能開啟中心能源的門吧。】”
在對講機那邊的少女聲音也很是無奈,一幅【你現在才意識到嗎】的樣子。
“……我……我不知道啊,我,雖然確實有一部分許可權,但是,我從來沒來過這裡……”
遊吾結結巴巴的……看著竟然這麼輕易就開啟的門,愣了好幾秒都沒回過神。
“我負責的只有比賽,對外,和鎮壓反叛者的事情……內部的研究,基本都是凜在做的……”
“【哼嗯?是嗎。……那就是,或許她很早以前就考慮到了這一天,所以提前就已經讓你有開啟這扇門的辦法了吧。】”
“凜……”
對於那個……被委員會所【控制】的少女,遊風鏡翡隨口說了下自己的猜測——雖然只是無意的,但又讓遊吾因為這件事,而有點低沉了起來。
能理解遊吾因為對現在被帶走而下落不明的那孩子的擔憂,但現在可不是在這裡沉浸於傷感的時候,所以遊風鏡翡沉默了下,又繼續說道:
“【好了,事已至此,就先別浪費她幫你提前鋪好的路。——既然赤馬零兒已經在決鬥了,你們闖進去之後,就要儘可能幫他一把,想辦法把帕拉賽特的能源供應停下來。】”
“啊啊。……我知道。”
自己也知道,不能浪費時間。被這樣一提醒,遊吾也為了讓自己重振旗鼓一樣錘了一下眼前的鐵門,再次打起精神:
“……只要切斷了那個,他們想要掌控整個同調次元所有人思維的野心,就算是告吹了吧?”
“【嗯。不過,在你們進去之後,通訊情況應該也會變得很差——我現在聽你的聲音已經有很大的雜音了。這之後的事情我這邊已經無法提供幫助,你們一定要儘量自己小心一點。】”
聽到這句話,遊吾和傑克對視了一眼。
是啊。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情,對他們自己,乃至整個世界都很關鍵。
正如遊風鏡翡所說,再怎麼小心行動也不為過。
遊吾當然知道,帕拉賽特用虛擬影像實體化的植物能控制人的大腦的能力——包括現在在那邊提醒他前進的,本身情況還處於隨時被控制的危機中的遊風鏡翡也是一樣的。
要解決眼前最大的問題,包括讓另一個【凜】……在回來之後,有可以安心生活的世界,他也肯定不能在這裡停下腳步。
雖然……也很想,趕緊去把被德拉戈搶走的‘她’救回來……
可是現在連德拉戈那小子在哪裡自己都不知道,更沒辦法去想到任何能找到【她】的辦法。
若要跨越次元,要麼依賴委員會這邊提供的能量……要麼就只能拜託赤馬零兒。
而考慮到現在自己在委員會這邊,已經是【叛徒】的立場,看著這黑暗地底的深處,遊吾知道,想要救回【凜】,他現在首要的目標就是先去幫助赤馬零兒。
“走吧。傑克。——該把這麼多年,同調次元的混亂,結束在今天的此地了。”
“哼,不用你說,這也是我本來就要做的事情。做好準備吧。——在這裡的傢伙,應該不會像你的那位【青梅竹馬】一樣那麼好應付。”
這樣達成了共識——兩人不再猶豫,一同走進了那扇沉重的鐵門之後。
而隨著那扇門的重新緊閉,伴隨著其關閉的重響。就好像訊號也一起被【遮蔽】了一樣……對講機這邊,遊風鏡翡也只能聽到【沙沙】的雜音,而不再能聽到他們兩人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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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唉。”
把已經在此刻排不上用處的對講機也放下。
“雖然我對赤馬零兒到底要怎麼用DDD這卡組暴打那老頭真的很好奇……但既然他們都已經去幫他了,也沒必要由我們這邊去提供場外援助了吧。”
這麼說著,遊風鏡翡一邊把剛才檢視監控情況的平板遞還給黑咲隼,一邊伸了個懶腰。
“……需要先休息一下嗎?在等到他們,再次能恢復通訊之前。”
“……啊哈哈。雖然我也確實覺得很累了……但怎麼說呢,因為現在很難不擔心,所以要說真能安然入睡的話,也有點不太能做到吧。”
對黑咲隼關心自己的提議,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其實,我是想麻煩你,如果可以的話……帶我跑一趟【友誼杯】的現場來著的。”
“……鏡翡。”
——雖然只是喊了她的名字,但這個男人現在那個表情,很明顯是非常不願意這麼做……不止如此,他應該是在忍著不解和怒氣。
“——想要看比賽的話,在這裡就可以了。”
“說是這麼說……你都認識我這麼多年了,隼。你應該也知道,我向來在這個時候是坐不住的吧。”
對於他的【擔憂】和【警告】,她當然打從心裡理解——但也從來都是這樣,會毫不畏懼地反過來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知道的啊。以那些傢伙的性格,不可能真的把最【重要】的就那麼放在,能源中心這種所有人都可以想到的地方——看似負責最無關緊要的,決鬥者杯秩序的【讓·米歇爾·羅傑】……【帕拉賽特】真正的【本體】,在他那裡。”
至於能源所,赤馬零兒現在看到的那個——是作為替代運轉的【複製體】而已。
正是因為這樣的事情,那些傢伙事先已經對帕拉賽特做過一次了……他們後來才如法炮製,用在了【凜】的身上。
事到如今。她已經能想明白這樣的事情了……所以,為了真正的了結這一切。
遊風鏡翡知道,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從來都不是一句廢話。
正因為如此,即使現在是這種身體情況,即使知道,自己在對黑咲隼提出,對他來說非常過分的要求……她也必須要去。
……不得不去。因為,這一切的【根源】,自己和那個女人之間的恩怨,歸根結底……確實也是因為,本不該在這個世界上的自己而導致的。
——而正如看出他現在內心痛苦的自己一樣。他應該,也能看出來,現在的【自己】,到底懷著怎樣的決心了吧。
“……鏡翡。”
再一次,黑咲隼喊了她的名字。
“——你已經,恢復記憶了對嗎?”
“那個。……非要說實話,還不算。”
她知道黑咲隼在期待著——也在擔憂著甚麼。但現在倒還沒到他想象的那個地步,黑髮少女搖了搖頭:
“只是因為……大概是剛才傑克和遊吾他們那場決鬥,讓我回憶起曾經在融合次元的一些事了——不過,也僅限於我還只是小屁孩的時候。”
大約是怕如果給他不該有的【期待】的話——現在本來就精神緊繃的黑咲隼,會承受不住吧。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斟酌著話語:
“稍微長大一點,包括後面你說的那些,我去超量次元之後,見到琉璃,還有你的事情甚麼的……還沒。”
“………………”
“我真的沒說慌啊!!不信的話,你說一件你知道的,但沒有告訴我的事情,你看看我能不能想起來?”
看著手足無措的,在努力想著辦法說服他相信自己的少女那誠摯的眼睛——黑咲隼沉重地深吸一口氣,又撥出來。
“——在琉璃和遊鬥婚禮的那天晚上,發生了甚麼,你還記得嗎?”
“?那天晚上,發生了甚麼很重要的事情嗎?”
她不解地歪了歪頭。
那一幅非常困惑,卻又非常坦然地對他提問的樣子——確實,不像是已經恢復了記憶了的樣子。
【……雖然,我知道,她一直很擅長……偽裝真正的自己。】
但是,黑咲隼也總是……會忍不住,選擇去相信她。
因為,至少在他的眼裡,他認為自己看到的……一直都是,最真實的她。
所以……看著那帶著乞求和期盼看著自己的翡翠般的眼眸。再次。他沉重地嘆了口氣。
“……好吧。”
“誒?”
“——我說,可以。我現在就帶你過去【友誼杯】的比賽現場。不過,我得先給赤馬零兒這邊安排的人說一聲,讓他們儘量用安穩一點的車送我們過去。”
雖然黑咲隼會騎D輪——本來對他來說,那就是改了一點設定的摩托而已。但對現在身體情況差到,彷彿一不小心就會摔壞的易碎品一樣的遊風鏡翡,他自然做不到,讓她就這麼坐在那種顛簸又過於危險的交通工具上,哪怕是自己親自護送她也不行。
所以,既然她想要親自去結束這一切——親自去奪回,她失去的記憶。並且,和那個名為【帕拉賽特】的女人,做個了斷的話……黑咲隼知道,無論如何都拗不過下定決心的遊風鏡翡的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在這個時候,用盡一切辦法去保護好她。
“啊,那、我應該怎麼……?我卡組還在房間裡……”
“【克羅·霍根】——那傢伙,聽了赤馬零兒的命令,把他們那邊的一個女孩安排在這裡了吧。今天早上的早餐,也是她拿來給我們的。”
“啊……!對哦。是那個紅頭髮的孩子!她原來還在這個基地,沒有和其他人一起去執行任務啊。”
和現在腦子已經亂成一團的她相反。黑咲隼的記憶力很好,沒有忘記這件事情,“我出去喊她進來就好,順便讓她幫你換一身衣服——要決鬥的話,你肯定還是想盡量穿得更正式一點吧。”
“啊、嗯……是啊……這身,畢竟是家居服……而且,是凜的……。”
被他這麼一提醒,才意識到,自己身上確實還穿著【凜】的衣服呢。
明明這兩天,隼已經幫她出門專門買了衣服了……但因為身體狀況而一直無法外出,所以到現在那些衣服,還只是掛在房間的衣櫃裡。
本以為,他是無可奈何之下,才終於不得不同意自己的請求的——但他現在把事情安排得滴水不漏的樣子,反而比她還認真了。
“那我先出去一會兒。——很快就會回來,你在這裡坐著,別亂跑。”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就像不放心的媽媽一樣叮囑的樣子,讓遊風鏡翡剛有些感慨的內心又有點哭笑不得了。對他搖了搖手,看著男人匆忙離去的背影……她正老老實實地窩在輪椅上想要閉上眼睛小眯一下,卻又突然看到,那個男人竟又在踏出門框前轉過頭,重新看向她。
“……怎麼了?是漏了甚麼東西?”
想著他是不是要去聯絡人的話,得帶上對講機甚麼的——遊風鏡翡正打算稍微挪動輪椅做點舉手之勞呢,卻看到黑咲隼……好像有點尷尬的,按了按額頭,像是隨口一問:
“——那個紅頭髮的女孩,叫甚麼名字……?”
“……呃。今天早上,那孩子不是怕我忘記。特地說了一遍嗎?”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發現。他倒也不是真的像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樣,一點都沒有受到帕拉賽特【植物】影響的樣子。
忍不住笑著,但也耐心地告訴了他:
“是【阿曼達】啦。”
——畢竟人家幫了他們,要好好地去記住她的名字啦。
像這樣,連自己都沒意識到,這簡直就像是叮囑自己記性不好的老伴一樣的情景。
對於黑咲隼這種,偏偏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反而記性沒有自己好的狀況——遊風鏡翡下定決心……一定要連同他被影響到的那份,去找帕拉賽特好好地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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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段時間前。
在遊吾他們這邊,決鬥剛開始不久之際——
“兩位……王。麼。原來如此,傑克·阿特拉斯,原來沒死在幾年前,我們安排的那場暗殺之中啊。”
也不愧是策劃了這一切的,被成為【先知】的幕後之人。
也就只是看到赤馬零兒突然出現的時候,稍微震驚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恢復了冷靜。
老者摸了摸鬍子,看向對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人】的兒子。
“當時,救下了他的……並把他安置於平民區之中,讓他和那些烏合之眾達成了和解,現在一躍成為平民區的領袖的……就是你啊,赤馬零兒。”
“過譽了。——我只是順手救下了他而已。傑克·阿特拉斯本就是有這種領導能力的男人。”
對於老者的推測,他並沒有否認,灰髮青年只是扶了扶眼鏡,隨口說道:
“本來只是想探查一下同調次元的情況,但沒想到在這裡竟然發現了,比那個男人曾經想的事情,還要更加無法理喻的野心。”
“哦?那你倒是說說,比起赤馬零王所做的事情,老夫想做的,到底比他還不可理喻在哪裡?”
對眼前這個晚輩的指責,老人不置可否,只是反過來質問道:
“同樣只是為了讓這個世界上的一切變成自己的東西,我和那個男人所做的,有甚麼本質上的區別?”
“……如果事情的一切是按照原本的線路發展的話,你和他之間確實算是一丘之貉。”
雖然打從心裡,並不想為那個拋棄了自己和母親的混蛋說話。但在現在,面臨世界毀滅的危機之前,就算再不爽,赤馬零兒也知道,自己現在確實在和赤馬零王站在同樣的立場上。
——所以,就像代替了,那個沒有出現在這裡的傢伙一樣,他指出了眼前這傢伙真正的野心:
“正如他一開始的目的,是【統合世界】一樣。儘管那傢伙現在已經放棄了這個計劃,但曾和他身為舊友,一拍即合的你,就算現在來到了同調次元,並繼續為了這個目的而行動。”
“這又有甚麼問題?這四個世界,本就是同一個——老夫只是想要一切回歸最初的樣子,這有甚麼可指責的?”
“不。——絕不會是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包括你改造了你身後的那個女人……讓她成為【核心】,從而控制整個同調次元,甚至包括基礎次元的人的自我意識,也在漸漸身處於你的掌控之下,你只是想讓一切都按照你所希望的方向發展。”
赤馬零兒緩緩拿出了自己的決鬥盤,將其戴在手臂上,繼續說道:
“就算看起來和那傢伙的目的很像,但在本質上有著關鍵的區別——不僅僅是統合世界,甚至還利用了所謂的【植物寄生】,想統合所有人的【集體意識】的你,……說起來真是令人無法評價,你不會是想要成為【神】吧?”
當他說出這個結論的時候,老者一愣。隨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宛如不打算再偽裝。用並非乾枯拉朽的……而是聽起來,毫無衰老之氣的聲音放肆大笑,老人……不。那個樣子,已經不能稱之為【老人】。
臉上皺巴巴的皮,如同變魔術一樣——在他的手覆蓋上去,又落下的瞬間,從上脫落。
令人難以置信的【返老還童】。那個老年人的樣子,似乎從一開始就是【假的】。看著這傢伙,赤馬零兒知道自己之前猜測的【最差的情況】已經應驗了。
果然。現在在能源管道里,不知為何又開始一言不發的那個帕拉賽特——並非和遊風鏡翡說的那樣。只是受到了使用【蟲子】去奪取他人身體和意識的那位【博士】的指導。
她的【植物寄生】,應該從一開始,就是這位【先知】計劃中的第一個實驗品。
“有趣。真是有趣——不愧是他的兒子。僅僅是透過這些蛛絲馬跡就能猜到事情的真相。——早知如此,幾年前你因為意外落到同調次元的時候,我就應該殺了你。”
“你做不到。因為那個時候,你還在因為【壽命】將盡的事情而焦頭爛額——看來現在,你已經解決對你來說,這個最大的煩惱了啊。”
因為對這傢伙所做的一切,都感到極其反感與厭惡,赤馬零兒緊皺著眉頭。
“除了你背後的那女孩,還有那個【凜】,你到底還對這個世界的多少人做出了【改造】?又吸收了多少人的生命?”
“這有何可問?你難道會記得,自己到現在為止吃過多少麵包嗎?”
老人……不。現在不能稱其為老人,已經變成了青年人的模樣。指了指自己。
“更何況,同樣的事,你以為赤馬零王就沒有做過麼?不然那傢伙,也不會衰老的如此之慢吧?”
從剛才開始,對方就在有意地去引發赤馬零兒和赤馬零王之間本就存在的矛盾。
——但很遺憾,赤馬零兒雖然沒有原諒那個男人的所作所為。可他也不是分不清是非的傻子。
“用實體影像將靈魂能量具現化,這只是激發出人身體的活力和潛力——和直接從他人身上掠取記憶,意識,甚至生命,有著天壤之別。“
想到至今為止,這些傢伙的所作所為——和在基礎次元,被變成卡片帶走的所有受害者。哪怕表面上看起來再冷靜,青年的內心依然怒不可遏。
“你和那個男人完全不同——你做出這一切的目的,就只是為了你自己。你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背叛赤馬零王的原因,也不過是他已經沒有了能實現你野心的利用價值……所以另闢蹊徑罷了。”
“呵。好吧。既然你已經得出來這樣的結論——那你又為甚麼要說這麼多廢話呢?”
變年輕之後,【先知】看起來耐心也少了不少。頗感吵嚷地聳了聳肩。
“——你想從老夫這裡知道的是甚麼?不妨直說吧,赤馬零兒。”
“……在你們五大議員的背後,分割了那個名為【凜】女孩的靈魂,告訴你世界將會如何變化,並幫助你根據所謂的【預知】,去實現這份野心的人。”
赤馬零兒看向對方。一字一句地問道:
“當年,使用某種力量,讓遊吾體內的【龍】暴走,導致差點毀滅了整個同調次元的那場災難——慫恿了你,讓你能做到這一切的,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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