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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甚麼應激反應

2026-05-27 作者:paluosha

甚麼應激反應

【37】

那個時候。

“……咳、咳。你居然……還真的又跑回來了……啊。”

讓人惱火的女人,在那裡按住受了傷的側腹,居然還有說話的力氣。

根本不需要思考,就知道她傷的很重。

——可是那個身上全是鮮血的笨蛋,甚至還對他笑了笑。

“你不會真的像琉璃說的那樣——是不介意陪女性一起進內衣店的型別吧?”

“……閉嘴。別再說話了。”

他根本做不到站在那裡聽她慢悠悠地講這種不知所謂的笑話。

幾乎是立刻就衝過去——支撐住了已經搖搖欲墜的那個笨蛋女人。

“啊,可是,我不說話的話,怎麼告訴你最近的醫院?還有這些……”

她看了眼地上暈倒的那些人,又無奈地按了按額頭。

“算了。……我現在也確實有點遭不住了。咳、咳……反正,遊裡那傢伙會來善後的吧。”

她後面那句話說的很小聲,加上還在咳血的原因,黑咲隼聽的不是很清楚。

不,不如說,他現在本來就已經聽不進去任何的話語。

而且,不管現在她到底在說甚麼,那都不重要。

“……別再說話了!我知道最近的醫院在哪裡!”

所以,這個笨蛋只要再多說一句話,他會用他的方式讓這傢伙安靜一點。

“哈哈……饒了我吧,雖然我現在已經要暈過去了……”

看得出來他現在非常生氣,黑髮綠瞳的少女苦笑著。

實在是沒有力氣,沒有反抗,任由青年將她抱了起來。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所以……”

在即將閉上眼睛之前,那個女人還在喋喋不休。

“……不要……告訴琉璃……”

—說完這句話的—瞬間,抓著他領口的手就鬆開了。

世界安靜了。

至少,在這個幾乎被所有人給遺忘的陰暗的角落裡。

一旦她不再說話,就彷彿一切變得不再是現實了一樣。顯得過於寂靜。

是啊。如果可以,他也希望……這不是現實。

屏住呼吸,他試圖仔細看清她的傷勢。

其實,她身上的血應該不只是她自己的。倒在地上那些生死不明的傢伙肯定比她傷的更重……可是,這是應該拿來【慶幸】的事情嗎?

至今為止,因為她……還有榊遊勝的幫助下,他們很好地保護了身邊的人,趕走了那些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隨便用決鬥盤都可以把人變成紙片的混賬。

黑咲隼見過最兇險的場面,最多也就是兩年前,自己剛認識遊風鏡翡不久,她及時撞開了自己,避免他被那些輸給自己的傢伙變成卡片的那一刻。

那之後,儘管他一直以來都模模糊糊地感覺到,如果沒有他們來幫助學生們,那這個世界,會遭受的絕不會僅僅只是這一點點【麻煩】。——但是,如此親眼地看到,她到底代替他們去面對了怎麼樣【殘忍】的事情的這一刻,黑咲隼依然還是深深地被刺痛了。

【……為甚麼?】

一邊抱著懷裡已經不省人事的少女,發了狂一樣奔跑著,大腦一邊混亂地思考著。

為甚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她說她不屬於這裡……那又為甚麼要保護他們?

她不是那些人的同伴嗎?為甚麼那些人要做到這個地步?甚至要去襲擊原本是同伴的她?……是因為她選擇了保護他們這裡的人嗎?

她總是不告訴他們關於她的事情。甚至就連生日這種小事,她都不願意和琉璃分享。

明明已經是認識了兩年多的人,黑咲隼第一次如此茫然地感覺到,自己竟然對這個人一無所知。

莫名其妙,總是會時不時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危險分子。能把人變成卡片的奇怪技術。……甚至還有,像這樣不用決鬥的方法,直接拿著刀就對人動手的殺手。

遊風鏡翡……一直以來,她是在獨自面對這些嗎?

【敵人……到底是誰?】

那個讓她不得不做到這個地步,置身於如此危險的存在……到底是為了甚麼目的,才不斷地做出這些事情?

從未如此怨恨過甚麼人——那一刻,看著懷裡那個,就算隨時都會一睡不醒的少女,他的心裡是真的有著如此強烈的情感。

所以,當把她交給急急忙忙地來看診的診所醫生的時候,他甚至一時之間都忘記自己應該先鬆開手。

“……你先冷靜一點。既然是刀傷,更需要先確認傷重的程度……!”

這傢俬人診所其實是榊遊勝推薦的。

雖然他自己是第一次來……但那個男人大概之前就知道會出現這種事情——早就把這個地址發給過黑咲隼。

被人拍了拍肩膀,黑咲隼才如夢初醒。

可等到她被穩妥地放在病床上,看著那被鮮血染紅的身體和潔白的床單強烈的反差,他覺得自己胸口那種剛才被強行壓制下去的痛苦,又幾乎將好不容易找回的理智撕碎。

他聽到身邊那個醫生用有些悲傷的語氣這麼說道:

“又是這孩子啊……上次見到她,雖然她沒有這次傷的這麼重,但這個年紀就這樣,也太不容易了點。”

“【上次】……?”

本來想詢問傷勢情況的黑咲隼,幾乎在那一瞬間又失去冷靜。

“她難道已經很多次——”

“啊。……那個。雖然我的義務,是要保護病人隱私……不過能找到我這家診所的人,大概也只有和那個男人有關係的吧。”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看起來平平無奇,連個助手也沒有,一個人在這種冷清隱蔽的地方開店的醫生撓了撓頭。

“我是被後面派來……保護那個自己獨自來到這個次元的傢伙的人。你就當我是個普通的醫生就行……至於我保護的物件,看你穿的校服,你應該也認識吧。”

他們的老師,榊遊勝。——而遊風鏡翡,就像在那時自己猜測的一樣,果然在那個【會議】之前,就認識那個男人。

“至於這孩子,雖然她和我們來自的不是同一個地方,但那個笨蛋說,對於不擅長【戰鬥】的我們,她肯定會是我們最可靠的盟友……真是的,就算她再強,哪有讓孩子去衝鋒陷陣的道理啊?”

一邊憤懣地這麼說,一邊給遊風鏡翡開始處理傷口的醫生,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如果沒有她,你們的學校……不,整個城市,估計早就淪為地獄了吧。”

而避免了那樣的悲劇的代價,就像現在這樣。

——有一個人,必須獨自去面對,來自那些傢伙的【報復】。

“這次幸好你去找她了……不然,這個傷勢,如果再晚一點的話——”

不。

他……一點都不想聽到那句話。

光是想到那種可能,都覺得心臟停止了。

就算被她親口說了【莫名其妙】也無所謂。

就算要找各種站不住腳的藉口,在那之後,他也必須儘可能和她一起行動。

不管再發生甚麼事情,黑咲隼都絕對不允許,遊風鏡翡一個人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遇到任何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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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隨風旅鳥·帝企鵝】檢索的【夢之町】蓋放……回合結束。”

在這場和榊遊矢的決鬥中,雖然拿到了先攻,但遊風鏡翡並不能感到很安心。

手牌就那樣,因為不吃坑,也就正常做個旅鳥的標準場,可也刷不了場地和其他東西。

看著自己手上的【雷擊】【羽毛掃】這些卡,她突然覺得,是不是後手牌帶多了,對手就會自動讓先啊?不然為甚麼他要把先手讓給自己?

不管是在以前的世界還是在這裡,大家應該都是覺得先手更好的……會主動讓先的,除非是非常瞭解她的卡組,並下滿了針對才有那麼一點可能。

看著那邊那個並沒有一如既往決鬥中的高漲情緒,只是默默地抽了一張牌的榊遊矢,遊風鏡翡總覺得心裡有點不好的預感。

在這個空曠的大舞臺上,只有他們兩個人。沒有觀眾。

沒有喝彩。沒有動作場地,更沒有動作卡——如果不是怪獸還有明晃晃的決鬥影像,她的【帝企鵝】像一座山一樣可靠地矗立在面前……遊風鏡翡一時都覺得,這更像以前她那個世界的決鬥了。

不喊甚麼羞恥的臺詞,也不會展現的很在乎自己的怪獸們。如同泛不起漣漪的一潭死水——聽到榊遊矢在抽完卡之後,這麼說道:

“通常召喚【娛樂夥伴·骷髏雜技小丑】。”

經典通招小丑,如果這裡有阻抗她肯定直接給了……但是沒有。夢之町也不是現在應該開啟的時候。所以遊風鏡翡只能繼續看。

“將【娛樂夥伴·靈擺魔術家】加入手卡——然後,發動手卡里的【娛樂夥伴·天使女士】效果,將這張卡和【娛樂夥伴·靈擺魔術家】捨棄,從卡組裡抽兩張。”

“……先抽卡嗎?”

怎麼他還把自己爹給丟了……咳。不是,是把長得很像他爹的【靈擺魔術家】丟了。那他這樣等會是要靈擺召喚甚麼啊?

這個次元沒有【連結怪獸】,再加上這是大師三規則的靈擺……說實話,她對榊遊矢到底會怎麼玩這卡組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過,俗話說的好,“雖然我不懂魔術師,但是我看到對面P前銀金就已經想跑了.jpg”這是在以前的世界,她打牌的時候說過的話。

一般來說,靈擺卡組無坑速動是該投降,畢竟那個終場確實不是人能過的。

不過,他又不是扎克,不可能有【銀金】這張卡……看了看手上的【雷擊】【羽毛掃】,再想想剛才自己對榊遊矢發出的大話,她覺得自己最好還是在這裡多站一會兒。反正回去了也睡不著。

“將手卡中【娛樂夥伴·粗魯先生】設定靈擺刻度——發動墓地裡的【天使女士】的效果,當我的場上存在【粗魯先生】的時候,這張卡可以設定為靈擺刻度!”

這樣就湊齊了1-8刻度。榊遊矢卻並不急著去靈擺召喚。

“發動【粗魯先生】的靈擺效果,當另一邊的靈擺區是【粗魯女士】,且場上不存在怪獸或只有靈擺怪獸時,從卡組將一張【異色眼】加入手卡!”

“……來了嗎。”

她就說嘛,如果是榊遊矢的話,沒道理不使用【那張卡】吧。

……雖然在她的世界裡,主流的【娛樂夥伴】卡組應該是配合【龍劍】和【威風】……也會有人帶【魔界劇團】的【啟幕人】。但榊遊矢這套應該還算挺純正的。

“我將【異色眼靈擺龍】加入手卡——然後……”

他稍微思考了一下,展示了一張手卡。

“我發動【死者蘇生】。”

“……什……麼?”

沒想到居然會見到這種操作,遊風鏡翡驚呆了。

【啊?死蘇墓地裡的魔術爹?這麼玩遊戲王的嗎??】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剛才還被自己吐槽的【丟進墓地要怎麼拉出來】的那張卡。

“發動特殊召喚成功的【靈擺魔術家】的效果,選擇我場上最多兩張卡破壞,我破壞靈擺區的兩張卡,並根據破壞數量,將【靈擺魔術家】以外的【娛樂夥伴】加入手卡!”

……自己是不是要被打爆了啊?

看著榊遊矢炸二檢索二,她覺得自己汗流浹背了。

剛才已經反覆強調過。這是大師三的規則。

也就是說——就算他靈擺區域的卡被破壞了,去了額外的靈擺卡……榊遊矢也可以全部靈擺召喚出來啊!!

“我檢索【娛樂夥伴·異色眼融解者】以及【娛樂夥伴·琴鍵猴】,再將【琴鍵猴】設定靈擺刻度!”

我超,猴!

聽到了非常重量級的名字。她一臉忐忑地看著榊遊矢不急不緩地操作。

“發動【琴鍵猴】的靈擺效果,從卡組將一張四星以下的【娛樂夥伴】怪獸加入手卡,我檢索【娛樂夥伴·異色眼同調士】。”

【融解,大眼……這些都是老熟人呢。】

雖然扎克現在用的那套已經把這些上手腦溢血的卡最佳化出去了,但她確實記得,以前的【魔術師】卡組還是會帶這倆兄弟的。

看來,認為榊遊矢只會用他動畫那套一看就很【娛樂】的構築的自己失算了啊。嘖了一聲,因為這裡還不是能動手的時候,她只能繼續看著對方做場。

“發動在額外卡組的【粗魯先生】的效果,將【娛樂夥伴·異色眼管家】捨棄,這張卡加入手卡——再次設定靈擺刻度。”

【琴鍵猴】是1刻度,【粗魯先生】是8刻度。在這漫長的前置工作之後,榊遊矢總算要靈擺召喚了。

“搖晃吧,魂之靈擺——在天空中描繪光之弧線,靈擺召喚!”

他伸出手——就像呼喚出自己的【部下】一樣,將那些怪獸全部召喚到場上。

“【異色眼同步士】,【天使女士】,還有——來吧,【異色眼靈擺龍】!”

因為之前場上已經有兩隻怪獸了,他只能在這裡靈擺召喚3只……不然,遊風鏡翡覺得他都能擺到自己的場上。

而那條紅色的走地雞……咳。靈擺龍。出現在場上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了和之前在超量次元,和融合次元與遊鬥,遊裡……他們的【龍】對峙的時候一樣的感覺。

異色眼靈擺龍,也在看向遊風鏡翡的那一瞬——發出了巨大的嘶鳴。幾乎穿透她的耳膜。

【█▆▅——!!!!】

在本來就很安靜的夜晚,這樣強烈的龍吼,幾乎能撼動人的靈魂。

【……我要冷靜一點。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暈倒……】

不只是聲音。那個力量,讓她的精神和身體都受到了衝擊。

遊風鏡翡緊緊咬住牙和嘴巴,讓自己儘可能地在【四天之龍】的影響下支撐住身體。

【以前我還不理解……但見到扎克以後,我大概能知道了。】

包括在她一開始的【精神世界】裡,存在著【四條龍】的原因也是這個。

雖然從來沒有拿出來使用過……但在她的手中,存在著來自【原本世界】的【四天之龍】。

所以每次見到這些這個世界的【四天之龍】時,遊風鏡翡一定會有一種【被排斥】的感覺。這是因為,它們感覺到了,本不應該同時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同等的存在】。

而在她精神世界的扎克,會出現的本質,也是她手上的那四張卡……所以,如果在這個世界遇到另一個【扎克】,也不會有甚麼好奇怪的。或者都不能算是【一個人】。

至於為甚麼,遊風鏡翡自己會有【四天之龍】……

【我只是習慣去開盒子,把自己想要的卡都集齊啊?!因為不管是PK,還是SR,還是捕食植物,以及魔術師我都……呃。雖然我也知道魔術師其實不帶‘靈擺龍’。】

但簡單來說,究其根源……就是她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原本收藏或者使用的一大堆的卡里,最後跟著一起來的,其實就這四張。

證據就是,在她在孤兒院見到赤馬零王的那天以前,她就已經有這些卡了。

後面的旅鳥,神碑甚麼的……都是遊風鏡翡根據自己的記憶,死磨硬泡讓赤馬零王幫忙印出來的。而那四張【最初的卡】,因為根本用不上,所以她從來不拿出來。就連赤馬零王都沒有見過。

至於黑咲隼的新RR卡,也是扎克自己突然記起來“哦對了,你身邊那小子這卡組好像有新卡”然後給她的。就連【神童】那些超重卡也是……他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啊??有時候真的會想這麼吐槽。

總之,想要使用以前世界的卡,有各種各樣麻煩的限制。要是真能這麼隨便把那個世界的卡跟這邊同步,她早就可以可以踏平四個次元了……還站在這裡滿頭大汗地看榊遊矢說書幹甚麼?

“——別走神了,遊風鏡翡。是你自己說的,這場決鬥,要我們雙方都【全力以赴】的吧。”

“……!”

因為精神狀態很差,她竟然真的在決鬥中走神了。

重新看向榊遊矢場上的怪獸,她按著胸口,平復自己因為靈擺龍的【力量】的衝擊而不太穩定的呼吸。

【等級4】,【等級4】,【等級2/調整】,【等級3】,【等級7】……

……這是要做甚麼?

他總不能2+4+4變鮮花吧?

說是這麼說,雖然有點喘不上來氣,這裡她必須得做些甚麼……不然再這樣下去肯定攔不住。

“我發動蓋卡【夢之町】!召喚手上的【隨風旅鳥·知更鳥】!”

就這樣,知更,白頭,然後上級【烈風帝·萊扎】……把對面場上的【靈擺龍】和他墓地的【管家】彈回卡組,把【靈擺龍】置頂,再把【萊扎】彈回自己的手卡,以便下個回合使用。

“再發動【夢之町】的墓地效果,把你場上的怪獸全部蓋放!”

這樣一來,榊遊矢所有的怪獸都被反面蓋了過去……他應該做不了甚麼了。

靈擺龍一從場上消失,令她不適的感覺也隨之消散。遊風鏡翡鬆了口氣。稍微感覺自己好了點。

“噗……哈哈哈哈哈哈!”

……可她沒想到的是,對於如此巨大的【劣勢】——榊遊矢竟然笑了。

“——你覺得,這樣就能攔住我了麼?”

【……甚麼意思?他不是連靈擺區都卡住了嗎……?】

本來如果他的靈擺區有融解者,這裡確實還能做點東西……可是遊風鏡翡看了看,他的靈擺區域已經貼了【琴鍵猴】【粗魯先生】,不可能再去使用融解者的效果了吧?

“發動手卡【異色眼管家】的效果。破壞靈擺區的【粗魯先生】,將這張卡特殊召喚!”

“……還有人帶兩個管家的啊?!”

利用上了剛才被烈風帝彈走的【靈擺龍】空出來的位置,榊遊矢用這種方式空出了自己的一個靈擺區。這時候,遊風鏡翡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又打錯了。

……剛才,她就不該把【靈擺龍】彈回去的,實際上卡著他五個格子是最好的。

……可是,在已經把他丟進墓地的管家送回卡組的情況下,誰知道榊遊矢竟然會帶兩個管家啊?!這卡帶這麼多不卡手嗎?!

但現在無論如何,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榊遊矢將【融解者】貼到了靈擺區,發動了效果:

“發動【異色眼融解者】的效果——將我場上或靈擺區的【異色眼】怪獸和靈擺怪獸作為龍族怪獸的融合素材,融合召喚!”

【糟了。……他的額外真有那張卡啊!?】

意識到事情不對的時候,已經有點來不及了。

就算被蓋放了,也不影響那些卡成為融合素材。

——榊遊矢直接融合了被蓋放的【異色眼同步士】【靈擺魔術家】。

“我守備表示召喚【異色眼風雷龍】!發動【風雷龍】的效果,這張卡特殊召喚成功時,將對手場上一隻【表側攻擊表示】的怪獸返回手卡!我選擇【帝企鵝】!”

【異色眼風雷龍 等級7 守備力3000】

這樣一來——她的場上就變得空空如也了。

“去吧,【異色眼管家】直接攻擊!”

【遊風鏡翡 LP4000→3000】

【還好他沒活了…………嚇死了……】

所幸,他也沒有別的增加場上怪獸手段了。

僅僅是被【異色眼管家】踢了1000點LP,遊風鏡翡稍微放心了點。

只要這裡沒被打死,就還有機會——畢竟,她手上還有兩張重量級的卡呢。

不過,對手不知道她的手卡情況,光從這個表面上看……自己這邊確實很像是劣勢。

榊遊矢場面上資源依然很多,還有一個帶康的【異色眼風雷龍】。如果不是自己的【帝企鵝】逼迫他守備表示召喚【風雷龍】,自己這回合可就被OTK了。

如果早知道這樣的話,可能不回烈風帝比較好?可如果不回手,下回合他一堆蓋著的怪獸在場上,自己也不好解場……

“……?”

正在這麼想的時候,遊風鏡翡突然聽到很吵鬧的聲音。

那是急促到幾乎整個決鬥場都能聽見的腳步聲,而且越來越近了。

“怎麼回事?這個時候還有人會來決鬥場嗎?”

下意識地覺得,是來找榊遊矢的人——她歪著頭對那邊的對手問道,而正準備蓋卡的番茄頭青年只是皺了皺眉頭。

“不。媽媽和柚子的房間都離得很遠,應該不至於。就算是素良,現在也不會……”

他或許是想說,就算剛才靈擺龍那一聲確實有點大,應該也不至於把那些人驚醒才對。

但是,和背對著大門那個方向的遊風鏡翡不同,他先一步看到那個突然闖進來的身影時,瞪大了眼睛。

“……???”

“喂、等一下,現在是在決鬥中,你——!”

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本來還在考慮下回合怎麼去解場做場的遊風鏡翡……一臉懵逼地看到,榊遊矢的臉突然被狠狠地打了一拳。

而那個瘋了一樣,衝進來不由分說地就揍了她這可憐的對手的那個男人——然後,就好像他也想揍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擾民的她一頓一樣,渾身低氣壓地朝她走了過來。

“等、等下、吵醒你的事情我可以道歉……我沒有大喊大叫哦?我離開房間到這裡決鬥,只是因為、”

但是,她的話卻沒有說完,就頓住了。

那是因為——

“……黑咲……隼?”

現在,這個緊緊地抱著她的男人,是她一直以來認識的那個人嗎?

明明心裡很清楚,除了他也不可能是別人。可是……臉頰深深地埋在對方胸口的時候,她的大腦卻根本無法理解這個行動的含義。

因為身高差的原因,他知道這樣的姿勢會讓她比較辛苦——所以,高個子的男人微微曲著身子。

但是,他的手臂就像不允許她掙脫開來一樣,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握住纖細的腰肢,把那嬌小的身體密不透風地環抱住。

如此接近的距離。就好像……她努力想要忘記的那個晚上一樣。

能聽到心跳聲。能感覺到他急促的呼吸聲。

——這個人是一路奔跑過來的。可這種資訊越是湧入大腦,她就越是不解。

……這個突然跑過來抱住自己的男人,為甚麼在發抖呢?

“……我說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稍微冷靜一點,黑咲隼。”

被揍了一拳,臉頰微腫的榊遊矢……他似乎預料到這個情況,但因為實際或許比他想的還要過頭一點——畢竟自己都已經被揍了一拳。

紅綠髮的青年有點無語地將劉海捋到腦後,嘆氣。

“她沒事,雖然不知道為甚麼,臉色確實有點蒼白——但我們真的只是在決鬥,而且我也沒有傷害她。”

“………………”

但是,黑咲隼還是甚麼都沒說——就像其實他並沒有清醒過來,而是沉浸在深沉的【夢魘】中一樣,他依然渾身緊繃著,不願意鬆開一臉困惑的遊風鏡翡。

“臉色蒼白……啊、”

聽到榊遊矢說的話,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現在確實有點手腳冰涼。

那最多隻是因為【四天之龍】的影響,加上剛才被榊遊矢那波反擊給稍微嚇到的副作用而已。這至於讓這個人這麼緊張嗎?

雖然不解,但為了讓他放開自己,被按在對方懷抱裡的遊風鏡翡還是試著輕拍了下他的後背。

“我沒事,只是可能穿少了有點冷……你沒必要擔心我,因為我不可能會輸給那邊的那小子。”

“……喂,在決鬥還沒結束的時候這麼說不太好吧?現在要輸了的不是你那邊嗎?”

那邊的遊矢立刻不滿地吐槽道——更何況現在還是他佔優勢,肯定更不允許遊風鏡翡在口頭上佔便宜。

但黑咲隼卻好像還是沒聽見他們的話語一樣,仍然沒有鬆開手——對於這種他曾經無比熟悉的【應激】反應,榊遊矢無奈地按著額頭,又嘆了口氣。

“真是的。……這個男人,真是隻是你的保鏢嗎?”

“……事到如今你就想問這個嗎??這根本不是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吧??”

看起來,他之前說的【相信他們是情侶】這句話,也是裝出來的。

榊遊矢和紫雲院素良,他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遊風鏡翡和黑咲隼的那套【青梅竹馬】或者【情侶】的說辭——但是,現在看著這一幕,榊遊矢也有些不確定了。

如果不是極其重視的存在……這個男人,應該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吧?

而黑髮的少女——現在被緊緊抱著,看不到他們中任何一個人的表情。只能從那個語氣猜到,榊遊矢現在,似乎已經完全看出黑咲隼到底是因為甚麼才會這麼反常了。

……為甚麼他能知道,自己卻不知道啊?這讓她總覺得有點不爽。

“我說,你別光顧著看戲啊??你清楚這種情況怎麼回事嗎??”

“嗯——怎麼說呢。你之前,是不是在他面前曾經出過甚麼事情?”

因為黑咲隼現在好像完全聽不進他們說話——在決鬥不得不暫停的現在。勉強能側過頭越過他的肩膀。結果看到已經坐在一邊喝口水中場休息的榊遊矢,遊風鏡翡嘴角抽搐。因為腦子裡完全沒跟上對方思路,她根本沒有想到榊遊矢在指的是【甚麼樣的事情】。

“甚麼事情?你別賣關子了,到底是怎麼——”

“在一段時間前……柚子被人綁架,我們把她救回來之後。”

說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剛才還在幸災樂禍的榊遊矢,語氣又低沉了下去。

其實就連他自己——午夜夢迴想起這件事情,都時常被驚醒。

從那以後,他就經常像這樣晚上睡不著覺了。

因為就算睡著了,也不會比像這樣徹夜不眠更輕鬆。

所以……榊遊矢能猜到。對這個男人來說,在他一個人,於那個房間從惡夢裡驚醒的那一刻,卻沒有看到這個女人的身影時……他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我如果睜開眼睛——卻怎麼都找不到柚子的時候,就會變成和你眼前的這個男人……一樣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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