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真相或許不如誤會
【35】
“……你這套卡組,完全不投入魔法陷阱卡嗎?”
因為黑咲隼非常不配合,他們解開個繩子都解得滿頭大汗。
在這密閉的房間裡悶得喘不過氣來。熱的乾脆把身上的外衣都脫了,現在身上難得沒穿那身和鐵桶一樣【堅韌】的風衣外套,深綠髮的男人正坐在這間客房的沙發上——對已經累的撲在那邊床上的被子裡的少女問道。
明明是共處一室,但兩個人之間卻完全沒有甚麼尷尬的氛圍。
因為遊風鏡翡這個女人向來不會用一點腦餘量去思考這種事情(*黑咲隼認為),而對他自己來說,向來也有專門的一套方法轉移注意力——
正如現在,他在仔細地研究這套因為被拿走了三張所謂的【關鍵卡】,而變得並不完整的卡組,所以裝作沒有看見那邊的女人……因為脫掉了外衣,現在只穿著一件露肩的背心,兩條白淨的胳膊連同那連貫起伏的身體曲線——無比顯眼地延展在那柔軟床鋪的樣子。
而事實也正如黑咲隼所【預料】的那樣,那個少女——現在昏昏欲睡的大腦確實沒有任何意識到,自己現在展現在他面前的樣子,是怎樣的毫無防備。
——與之相反的另一種層面的專注度,只要一聽到關於卡組構築的討論,就算已經要閉上眼昏迷過去了,作為牌佬的本能讓她立刻開口回答:
“是啊,你看超重的那些卡,都有使用的條件,需要墓地沒有魔法陷阱卡才能用吧?一旦墓地有了那些東西,我這卡組基本要廢一大半……”
雖然三張【神童】被強行沒收了,但是其他卡還是在卡組裡的。比如【摩托Q】甚麼的。她懶洋洋地伸出手指搖了搖,提醒他仔細地看看那些【超重】卡的效果。
說起來,其實很早以前看原作的時候就覺得,超重那有點逆天的自肅和使用條件,在A5的這個大環境下還算挺苛刻的。
尤其是這種人人都撿動作卡的時代,想要墓地裡沒有魔陷甚麼的,簡直等於某種程度上就是在帶著鐐銬跳舞……說到這裡,她突然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等、等一下……為甚麼會是這樣?”
“……怎麼了,有甚麼事情不對嗎?”
她起身的時候,不小心瞥到那從小小的肩膀上滑下來的披散的長髮——還有那因為肩帶歪到了一邊,在黑髮下更顯突出的白皙的肩頭……只抬頭看了一眼就必須立刻移開視線,為了讓自己保持冷靜而緊繃著臉,被迫只能把視線集中到手的卡里的黑咲隼,卻聽到她帶著愕然和不可思議的聲音:
“……沒有動作卡,為甚麼?”
甚至連榊遊矢和紫雲院素良莫名其妙的行為都可以排在這件事情的後面——在遊戲王A5裡,【動作卡】的存在,說好聽點是最大的特色,說難聽點……在很多人眼裡完全是決鬥劇情裡的【最大敗筆】的東西。
可為甚麼,自己來到基礎次元之後,竟然一次都沒有見到呢?
不只是自己和紫雲院素良的對戰,就連之前圍觀的那場【修羅場】……後知後覺的,她才意識到。就連榊遊矢和美惠留的決鬥,自己其實也根本沒看到他們使用【動作場地】的樣子。
而那個時候,因為在意會不會來自學院的那小子認出來的事情,整的她一時之間竟然忽視了這最大的【違和之處】——為甚麼遊戲王A5裡會沒有動作卡啊!?這是她認識的那個A5嗎?!!
如果不是因為一直在琉璃她們身邊,她都要覺得自己是不是隻是穿越到了一個看起來很像的世界,其實根本不是那個……可是,這裡有很多事情,毫無疑問還是和原作很像的。
【不……因為這已經是原作多年後的時間了……而且,我當然知道,我的行動改變了很多事情……】
可是難道自己做的事情,連動作卡這種玩意都能直接從【設定】裡刪除了嗎?!我遊風鏡翡,難道原來是如此偉大的救世主?!
——差點都忍不住恍惚地在心裡對自己這麼讚揚了。讓她能夠從這種差點要【喜極而泣】的情緒中回到現實的,是黑咲隼回答的話語:
“動作卡……是有的吧。我們在商場購物的時候,你不是也從商場中心的大螢幕廣告看到了,這不是這個次元最廣為傳播的決鬥方式嗎?”
“!……這麼說來,確實是這樣啊……?!”
因為剛才在遊勝塾的決鬥裡沒有見到動作卡的存在,令她一時之間太過驚訝了——被黑咲隼這麼一提醒,差點又被她忘到一邊去的,之前觀察到的這個世界的這個小【情報】的存在,再次讓遊風鏡翡陷入了【困惑】。
是啊。……正是因為這個,所以她才下意識地會覺得,其實只是自己來晚了,遊矢一定在那場決鬥使用了動作卡。
——也是因為這個,她也才下意識地會覺得,自己和素良這場決鬥只是因為被強行打斷了,所以才沒有來得及讓【動作卡】有出場的餘地。
……可是,自己的記憶絕對沒有出錯。在來到這個遊勝塾,她看到的兩場決鬥,別說動作卡了——從一開始,就連【動作場地】都沒有發動過。
【……這到底是……】
再聯想到,榊遊矢和素良那不太對勁的態度——還有,他們看到她使用【超重】卡的那種反應過度的樣子……
【……對了。我沒有見到……這個時候的權現坂升……】
他是遊矢的摯友,一般來說,如果不是被其他事情拖住了腳步,不管風雨路阻,他都會來看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決鬥……難道只是剛好,今天的權現坂忙於別的事情嗎?
“……不行,果然我們不能只是乾坐在這裡……”
明明剛剛還嚷著【好睏好睏】的是她,現在的遊風鏡翡就像是睡意頓時一掃而空了一樣,風風火火地就從床上跳了下來,抓起掛在架子上的衣服就開始往身上套。
“……等等、你不是說,在被從這裡【放出去】之前,我們儘量不要輕舉妄動嗎?!”
雖然遊風鏡翡經常會像這樣一拍腦門就做出奇奇怪怪的決定,但她這次變卦得也太快了——而且原因還很令人費解,剛才還在無所事事地研究卡組的黑咲隼驚訝地瞪著眼,看向頃刻間就已經整裝待發的少女。
這個次元的人是否使用動作卡的事情對她來說是那麼重要的嗎??甚至讓她在意到不去調查就不行的程度??黑咲隼還想勸她甚麼,那翡翠色的眼睛就帶著一種“懇求”的意味,亮閃閃地看著他。
“但是我實在是坐不住了——他們到底是遇到了甚麼事情,才會突然變成這樣……甚至連動作卡都不用了??我真的實在是好奇地心癢難耐啊……”
說出了這種跟變態反派沒甚麼區別的話,遊風鏡翡煞有介事地抓住胸口,做出一副抓心撓肺的樣子,“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黑咲,如果你不讓我走出這扇門,我今天一定會因為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而死不瞑目的——”
“等、別說甚麼死不死的這麼不吉利的話?!我也沒說不讓你出去、——等一下、鏡翡,再怎麼說也要把卡組先帶上——”
就算知道她這個樣子是裝的,但對於看起來著急地好像要哭出來的遊風鏡翡(明知道是假的),他還是急忙也站起身來抓起外套就準備跟她一起走——而且還不能忘記把借過來的她的卡組也一起帶上,可還是稍微慢了一步。
一邊用手抹著眼睛裝模作樣,其實根本就沒打算等黑咲隼給予甚麼【許可】,遊風鏡翡一邊偷偷地就已經在往門口那邊溜過去……青年預感她接下來一定會莽莽撞撞地闖出甚麼禍,正想要衝過去抓住她,至少,也要先讓這個剎不住車的傢伙先停下來好好考慮計劃再行動——
不得不說,畢竟是和她一起待了這麼多年的人,黑咲隼的預感簡直不能太準。
“呀?!”
“哇啊!?好痛痛痛痛——!”
要喊住她的話音還沒落,只聽見【碰】的一聲。今天的第二次。狠狠地撞上了甚麼東西的聲音,以及兩個少女同時發出的慘叫聲……就已經同時傳到了他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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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遊矢說的是真的啊。你們只是在這裡休息而已……”
雖然剛才,再一次的,狠狠地和自己帶回來的客人撞了個對頭,差點把人都直接撞暈了……好在佟柚子還算是個身體足夠結實的少女。
被慌慌張張地一邊道歉,一邊像照顧小孩一樣的遊風鏡翡幫自己按揉了發疼的額頭,現在感覺頭已經沒那麼暈的粉發女孩,因為自己隱隱感覺到的【不好的預感】,並沒有實現——看到安安穩穩地在房間裡的青年男女,稍微感覺放心了下來。
“太好了……我本來……”
“擔心我們?我們可是你請來的客人哦,能出甚麼事情呢?”
看著眼前的黑髮少女笑眯眯地摸著自己的頭,柚子確實有一瞬間覺得……那確實只是自己沒來由的胡思亂想而已。
是啊。就算遊矢和素良在剛才,被自己問到遊風鏡翡和黑咲隼去向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心虛的樣子,那也不代表是他們真的做了甚麼,說不定只是自己剛好做了噩夢,導致多想了而已……
……這樣的想法,只持續到佟柚子的視線移到了在房間的衣架上。
在看到那個無比明顯的地方上——掛著的明晃晃的被割斷的【粗糙的繩子】的那一刻為止。
“啊、啊啊……!那個……!”
似乎是被那個,引起了非常不好的回憶……因為瞬間想到了自己曾經【遭遇】過的事,她馬上能夠猜到——眼前看似沒有任何事的兩人,會在這個房間到底是經歷了甚麼——佟柚子的身體發起抖來。
“果然、遊矢……還有素良、……!他們,是對你們做了很過分的……!”
“哎呀哎呀?——你在說甚麼呢?柚子醬~”
就像是為了止住驚慌的女孩的顫抖一樣——因為剛重新穿著沒多久,所以只是有一點點身體的餘溫的衣服,輕輕地被從上方覆蓋在了柚子的身上。
——被六神無主的她緊緊抓著胸口衣服的黑髮少女,只是在用非常溫和的笑容,就像在扮做安撫不安的淑女的【紳士】一樣……為她披上衣服,輕輕摟著她。
“我們甚麼事情都沒遇到哦?只是一直在這個房間休息而已——至於那個繩子嘛……”
就好像有點不好意思——又像是在故意開玩笑一樣。佟柚子困惑地看著眼前那個臉很可愛的少女半閉著一隻眼睛,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其實是因為,我和我身邊這位……嗯……青梅竹馬先生。有點特殊的愛好而已啦?”
“……誒?”
——就像這樣,若無其事地,說出了很令人震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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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因為遊風鏡翡——黑咲隼這些年來,早就做了很多不符合自己風格的事情。說實話,他覺得自己的臉皮已經儘可能鍛鍊的很厚了。
但像今天這樣,讓他第一次感到一種如此強烈的“社會性死亡”……這還真是第一次碰到。
“……特、特殊的愛好……?”
就像現在——被眼前和琉璃十分相似的少女用那種眼神看著的時候,黑咲隼真的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有一種【想死】的感覺。
甚至,某人還在那裡不知死活地越描越黑。
“啊那甚麼,別看我這樣,其實是我主動用那個——”
看起是因為黑咲隼眼神已死的樣子,讓她那所剩無幾的良心想彌補一下。
所以遊風鏡翡本想說是自己【強迫】他甚麼的……但才剛抬起手,眼前女孩瞪大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露出來的手腕的樣子,就讓她意識到了好像哪裡不對。
……黑咲隼,為了趕緊和自己一起出門,現在又套上了他那身密不透風的風衣,所以他的手腕現在柚子是看不到的——可自己的手腕上,因為又把外套脫了的原因,現在可是明晃晃的對所有人展示著,她被粗糙的繩子【緊緊地捆過】的印記。
【啊。好像……完了啊。】
這下連她都有點感到【後悔】了。
為了掩蓋下午發生的【殘忍事實】,想要可憐的小柚子能放心下來的代價……好像是。黑咲隼的高冷形象。徹底在那個女孩的心中……破碎了?
……這種死亡一換一真的值得……嗎?
“那、那個……其實真的是我……”
這下,原本想要把【玩這個東西】的責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的遊風鏡翡都有點說不下去了。
她看著按著額頭,好像已經徹底不想說話的黑咲隼——深刻地感覺到這絕對是自己【最對不起對方】的那一刻。
所幸……該說是幸運嗎?佟柚子是個善解人意的孩子。
趕在這個氣氛徹底變得一言難盡之前,她按住胸口,像是為了調整混亂的情緒,深吸了一口氣。
“沒關係。……你不用勉強自己告訴我這些事情的。小翡姐姐。……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剛才看到那個繩子的瞬間,她真的變得手腳冰涼——而現在陰差陽錯之下被這麼插科打諢,雖然好像知道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但佟柚子確實覺得自己心情變得安定了些。
……所以。不管剛才小翡說的那些話,到底只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對她貼心地轉移話題的做法,自己內心還是能感覺到一股暖意。
稍微任性了一下,繼續依賴在嬌小的少女柔軟的懷抱裡一會兒——她才輕輕地將自己的身體重新移開。
然後,對說了難以收尾的話的正一臉尷尬的遊風鏡翡,終究還是問出了自己心裡最在意的那個問題:
“今天下午。遊矢和素良他們,到底對你們做了甚麼?——就算那真的不是我想的那麼過分的事情,也請你們務必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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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你的卡搶走了?!”
“嗯……說是搶走吧。我覺得還是好像有點奇怪。因為,不管是遊矢的卡組還是素良的卡組,應該是用不上那三張卡的吧。”
雖然說神童這卡很強,但光有這張卡,卡組裡卻沒有其他超重本家,其實也跟廢紙沒甚麼太大區別。
……用靈擺卡組的榊遊矢還能勉強當做湊個擺子,可玩融合卡組的素良當然就是完完全全用不上了。
就算這樣,他們還是毫不猶豫地把這些卡從遊風鏡翡手上給沒收了。先不說他們萬一真的只是單純覺得這種賴皮卡應該被禁止使用——如果不是他們自己需要用的話,拿走這些卡又有甚麼其他的意義呢?
遊風鏡翡想知道這個原因。所以,她在柚子面前,很嚴肅地看向對方。
“我剛來到這個城市,不太瞭解這邊的事情。——但【超重武者】原本是誰使用的卡,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這句話當然是在睜眼說瞎話,但是如果想要從柚子那裡知道真相,自己必須要這麼說才行。
果然,當這樣去詢問的時候,粉發的少女表情明顯蒙上了一層陰霾的樣子……可她很快隱去了那樣的情緒,重新抬頭直視著遊風鏡翡。
佟柚子,再怎麼說現在也是個成年人了,當然也不是那麼好騙的。
“你……真的甚麼都不知道嗎?明明,手上有【超重武者】的卡……?”
“這個,其實是赤馬零兒友情提供的來著。——因為他說,這些卡我一定用得上,所以他給我了這幾張說是效果很厲害的卡。”
【……抱歉啦大老闆,這裡就先假借你的名義了!】
“赤馬零兒……嗎?也是啊,他畢竟是那個人的兒子……”
聽到她這麼解釋,佟柚子竟然還真的相信了。
——但是,在她的話語中提及到的那個存在,關於那個老頭的事情,反而讓遊風鏡翡心中湧起更加不好的預感。
“……等下,你剛才說?”
“赤馬零兒的父親,赤馬零王。是使我們現在的決鬥中,決鬥精靈能夠實體化的創始者。可以說,如果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我們的決鬥……這樣的存在,他會能夠做出這樣的卡……也很正常吧。”
雖然是用了【赤馬零兒的父親】這個稱呼。但是……佟柚子的表情,卻看起來並不僅僅只是提及一個【朋友的父親】該有的表情。
【……搞甚麼、那個老頭,在來到基礎次元的時候,還對柚子和遊矢他們說了甚麼多餘的話嗎?!】
直覺感到這其中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可卻不能直白地問出來。
因為自己現在其實還在【隱瞞身份】的階段。可自己確實非常非常在意,這種矛盾感簡直要把遊風鏡翡急死了。
——最難以理解的,是旁邊的黑咲隼竟然看著自己,然後……就好像他【知道甚麼】一樣,青年沉默地對自己搖了搖頭。
【……甚麼意思?這甚麼意思??】
遊風鏡翡不知道。但是黑咲隼知道——畢竟那是對方本人親自對他說出來的事情。
赤馬零王前不久因為一時衝動,衝到基礎次元找自己兒子和妻子的時候,可不只是見了他們而已。
……那個為老不尊的笨蛋老頭,甚至還親口對佟柚子說出了“我是你真正的父親”這樣的話。把柚子氣的差點拿摺扇直接上去揍他一頓。
可就算當時氣憤的否定了,事後想起來這件事情,應該還是很難不在意吧。
正因為如此,在提到那個人的時候,粉發的少女才會露出如此複雜的表情。因為她和琉璃很像,對眼前少女的難過和悲傷,黑咲隼感到同情,但他還是能很清楚地認知到——不管是自己還是遊風鏡翡,現在都不是在這裡繼續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
所以,向來不怎麼會去安慰別人的青年,竟然少有的主動轉移了話題:
“先不管那幾張卡的事情——剛才鏡翡的問題,【超重武者】這個卡組,雖然非常巧合,但在我們來到這裡之前……你們認識的人裡面,應該剛好是有人使用的吧?”
為了繼續沿著這個線索追蹤下去——而且,要弄清楚榊遊矢和紫雲院素良會對那些卡反應這麼大的真正原因,就必須要把這件事情問清楚。
對於黑咲隼無比認真的詢問,柚子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是的。他曾經是……我和遊矢,也是我們整個遊勝塾的人,最重要的夥伴……以及朋友。”
【曾經】……??
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來還在糾結黑咲隼到底在關於柚子這邊的事情上,瞭解到了甚麼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的遊風鏡翡,又被這衝擊性的字眼給再次震撼到了。
……這是認真的嗎?她張大嘴巴看著說出了這句話的佟柚子。一時間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那個【超重哥】……權現坂升,在原本的A5劇情裡,一直是主角他們身邊無可替代的支柱。不管發生甚麼,他都堅定地站在遊矢的身邊,甚至可以做到把遊矢的性命看的比他自己都重要。
他們之間深刻的羈絆都得到了K社的【認可】,而且都已經給印了【超重神童】這種卡來作為他們之間【友情的見證】……這樣的權現坂升,到底怎麼會變成榊遊矢【曾經】的朋友……???
看到少女一臉不解的樣子,柚子忍不住閉上眼睛——如果可以,她其實自己也不想去這樣【介紹】那個人。
可是……現在,這已經是無比令人傷心,無比令人難過的【血淋淋的事實】。因為……
“權現坂……他死了。”
……出乎遊風鏡翡的意料。
自己聽到的,並不是【背叛】的故事。
本來好不容易,在看到【繩子】的時候壓下去的記憶,現在又再次浮現在腦海。那個因為回憶起了非常痛苦的事情——終於忍不住眼淚,話語中帶著泣音的粉發少女,痛苦地拼湊出話語:
“……他被那些人……變成了【卡片】。——那些綁架了我、想要傷害遊矢的……來自同調次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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