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像攤牌的攤牌
【17】
“……你在做甚麼?”
“先安靜點,我在找很重要的東西。……如果沒記錯,應該是在這裡才對……”
一回到這裡,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那個】——事已至此,就連要避開黑咲隼的事情都顧不上。從他身上蹦起來之後她立刻開始在附近的灌木叢裡翻找著。
看起來像是掉落到了預料之外的地點——雖然時隔六年,她多多少少還記得。這裡如果沒錯的話,應該是她之前【預計】好的地點之一才對。
給自己挖的坑太多,一時之間都差點記不起來。顧不上身上衣服都沾上葉子和塵土,遊風鏡翡廢了好大功夫,終於從一簇稍微比別的灌木矮了那麼一點的地方,找到了人為挖掘又被覆蓋上草皮的【洞xue】。
把那個【盒子】,從那裡拿出來。上面貼著的封條,明晃晃地寫著——“救不了琉璃別活著回來了”。
看到這幾個幾年前自己寫的大字。感覺那個時候自己還是挺中二的。黑髮少女眼角抽了抽,小心翼翼地開啟了它。
——在盒子最上方的。放的是一張一星的鳥獸族融合怪獸,【抒情歌鴝·獨行夜鶯】。
然後,那裡又放著一張已經泛黃的紙條。
【如果運氣夠好把琉璃娶回家了。就把這個送給她。——如果沒做到,你開啟這個幹甚麼?】
“……有必要這麼苛刻嗎?”
小聲地吐槽。抱怨的還是幾年前的自己。看著那封存起來的卡。垂下綠色的眼睛,多少有些沮喪。
琉璃是不可能娶回家了,畢竟那孩子都跟遊鬥結婚了——過去的自己做的白日夢當然也不會成立。
但卡其實還是能送到本人手上的。……偷偷瞥了眼在偏偏就在旁邊等著自己的某人,有點感慨地想到。
這也只是一瞬。猛地拍了下臉,告誡自己別胡思亂想,現在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她要找到這個盒子的關鍵原因,是為了在那埋藏的一套【完整的卡組】。
如果沒有這個……她可能不太好走出這片森林。
最主要的是,為了讓黑咲隼明確地理解【真相】,讓他老老實實滾回超量次元,她需要表明自己真正的身份。
所以,這套封存了整整六年的,屬於自己的【融合卡組】……只能拿出來重見天日了。
“喏。這個,就先借給你吧。在我能找到把你送回超量次元的方法之前,你用這個來保護自己比較好。”
既然事情都變成了這樣,在他面前反而已經沒有【掩飾】的必要了。之前在超量次元,看到他的時候還一肚子火的少女,現在表情卻很平靜。
“……甚麼?”
看著她重新湊回來,塞在自己手上的一套卡組——黑咲隼不明所以。但她卻沒有想要等他確認那個卡是甚麼,也不等他來得及做出反應,重新把另一套卡組在卡套裡裝好,抱著那個盒子就開始往前走。
“等等、你要去哪裡?!這是甚麼地方?——擅自行動很危險……!”
“這裡是融合次元。我對這裡比對你家……比對琉璃的家熟多了。……如果不想因為迷路餓死,就自己跟過來。”
她連頭也不回。徑自往前走。
說是這麼說,六年沒來這裡,也不是完全有自己認得路的自信。只能寄希望於很久以前在這邊留下的記號是不是還在了——對黑咲隼這麼喊道,遊風鏡翡皺著眉頭默默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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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這裡不是心園?”
“不止不是心園,連一個時空都不是。……就像六年前,那些突然出現在心園市興風作浪又被變成卡片的傢伙一樣,你難道真的認為,他們就像榊遊勝說的那樣,僅僅只是腦子缺根筋的問題兒童嗎?”
這幾天都沒怎麼休息好,她的精神狀態本來就很差。加上本身,現在對黑咲隼,她就不知道該用甚麼態度去對待他——和向來沒心沒肺的樣子不同,表情嚴肅,邊前進邊在路邊的樹幹確認記號,個頭嬌小的少女板著一張臉埋頭於自己的事情,一直沒有正面看向身後的青年,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
“……融合,次元……那些在我們的城市胡作非為的學生,是來自和我們不同的世界?”
“……是和【你們】不同。我本來就不屬於你們的世界。”
她稍微沉默了一下,說出了這樣的話。正打算起身往下一個標記地點前進——卻被牢牢地抓住了手臂。
“遊風鏡翡。——你難道想說的是,從一開始……你就是和他們來自於同一個地方?”
看著綠髮青年繃緊著臉,一字一句確認的樣子。翡翠色的眼睛裡沒甚麼波動,乾脆地點頭。
“是啊,這個,榊遊勝不是也說了嗎?——導致了你們面對的危險的罪魁禍首,他的那個走上歧途的朋友,就是培養了我和那些人渣的【老師】啊。”
所謂的【謊言】。本來就不完全是【謊言】。那個,在一定程度就是一部分的真話——不過對於現在的黑咲隼而言,這遲了六年的【真相】,讓他受到的應該是難以言喻的衝擊吧。
“我是帶著【目的】,接近你們的——雖然從結果上來說,我做出的選擇是保護琉璃。但從一開始,我原本要完成的任務,就是和那些人一樣的事情。”
說完這句話,她努力使勁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又開始繼續找路,“……而且,在琉璃結婚之後,我本來就打算離開你們的次元,回到這裡的。”
因為,從【故鄉】的意義上而言——她本來就是出生在這個次元的人。遊風鏡翡裡話語裡的未竟之意,雖然她沒有明說,但想必黑咲隼應該也能明白吧。
只要他能理解這點,那他應該會願意老老實實配合自己,在能夠回到超量次元的時候趕緊回去——可還沒等遊風鏡翡再走幾步,就感覺自己肩膀被抓住……只一眨眼的瞬間,她就被對方按在了身後的一棵大樹上。
“……你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就是你在那天【逃走】的原因!?”
被那雙金色的眼睛用犀利而帶著憤慨的目光注視著,說實話,本來沒想要跟他攤牌到這個程度的少女,對於這個現狀,只能無奈又坦然地回視著對方,搖頭否認。
“不是這麼簡單的理由。我之前說過……我是有努力在和你打好關係的。因為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不是麼?”
兩隻手腕都被禁錮著。幾乎是以一個毫無防備的姿勢被壓在樹幹上,她儘量放輕聲音,展現出一個【談判】的態度。
“我想保護琉璃,你也一定會保護好琉璃——為了不讓那些人再做出任何可能會威脅到琉璃的事情,我需要屬於那個次元的你們的幫助,所以我才會成為【防衛組織】的老師。……這個,應該也很好理解吧?”
【防衛組織】,是沒有成為【抵抗組織】的那個團體,現在的名字。
一邊跟他解釋隱藏在幕後的【真相】,她一邊在試圖掙脫——只是可惜,就算自己身手再好,面對已經被按照和學院同等標準【培養】後的黑咲隼,先不說這麼多年的相處,讓他到底對自己的實力有多深刻的瞭解……光就力氣來說都差的太多了。
仔細想想也是。……要是自己能有那個能耐,那天也不會被他折騰得亂七八糟的……只好先省點力氣,遊風鏡翡放棄般地垂下了肩膀。
“琉璃對我來說很重要。……可以說沒有她,我也不會能撐著活到現在。但只有我一個人,做不到把所有事情安排妥當。”
“……所以,你是背叛了把你培養出來的人——選擇了站在了琉璃的身邊?”
他提取關鍵資訊的能力還是可以的。黑髮少女又點了點頭,感覺有點心累,稍微閉了下眼睛又睜開。
“對。至少在那個世界,我沒有做過任何會危害到你們的事情,也沒有把你們當做敵人過——但現在,就不太好說了。”
他離自己的距離太近,總覺得說話都變得像是耳邊低語一樣,不太能接受這種莫名其妙的氛圍,她稍稍別開頭。
“在你眼裡,我一直都不算是值得信任的【同伴】,頂多只是因為琉璃親近我,你才能勉強忍耐吧?”
“……”
既然已經表明了身份,乾脆趁這個機會把話都跟他說明白。她耐下心仔細剖析他們之間的關係,見黑咲隼沒回話,她就當他是預設,繼續往下說道:
“而我……雖然我有信心,你一定可以保護好琉璃。而且在這些年,琉璃也一直平安無事。……但除此之外,我對你沒有甚麼其他方面的期待。”
難得能把話說得這麼直接。對於一直以來其他人的誤會——儘管不知道黑咲隼是不是也誤會了甚麼,但明知他其實很清楚一些事情,她還是選擇一吐為快。
“你對我來說,只是【琉璃的哥哥】。……我選擇接近你,完全只是因為琉璃。……這種事情,總不可能非得要我說出來你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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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覺得一天的時間能過去的這麼快。
在這片大的走不到盡頭的叢林內部,廢了半天力氣總算找到可以歇腳的地方。看著自己手上新買的手機【沒有訊號】的提示……想想也知道,在不是超量次元的這裡也在所難免。沒有能聯絡到認識的人的辦法,蹲在篝火邊覺得頭疼的少女抱住膝蓋。
“……喂,你再不翻一下肉的話,要烤糊了。”
“我知道,我在看著,這一面還沒熟。”
被她很不客氣地指責,對方也不生氣。成年之後越發穩重的青年稍微動了一下手腕,讓手上剛才打獵的兔子肉均勻地被火灼燒到。
“你要是餓了的話,就先吃那邊的樹果。”
“……吃甚麼都要管,你是我媽媽嗎?”
用他應該聽不到的聲音小聲嘀咕。因為確實又累又餓,她無法被火光全部照亮的昏暗的洞窟裡摸索著,抓了幾顆因為從樹上掉下來,表皮有點破損的樹莓塞進嘴裡。
本來還擔心會很酸,其實倒是味道正好。一邊嚼著帶著點澀味的野果,她一邊支著下巴眯起眼睛看著他。
“……明明是掉到了完全陌生的世界,你看起來倒是一點也不慌張啊。”
對方抬起頭,在火光下,那雙金色的眼睛,不知為何有些好看的過於炫目——搞的反而是她又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不過幸好黑咲隼只是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專注於烤肉的事情。
“沒甚麼好慌張的。既然這是你生活的世界,那從本質上來說,就應該和我們的世界沒甚麼不同。”
“啊?”
……這話,竟然是從原作那個想要幹掉一切融合次元的傢伙的黑咲隼的口中說出來的??簡直差點喊出【這就是OOC啊!】,遊風鏡翡愕然地捂住嘴巴,為了說話,匆忙把食物嚥了下去。
“呃、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就算我都已經告訴你,我們這邊的人就是自視甚高,而且把其他次元的人當獵物……你也這麼認為?”
她被他壓在樹幹上沒法動的時候,一口氣說了很多。從自己去超量次元的目的,到融合次元這邊種種未能實現的野心——一直說到口乾舌燥,加上她肚子因為飢餓發出抗議,對方才不得不為了一起去尋找水源和食物,而暫時讓自己恢復了【自由】。
想到自己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他卻好像還不如那個時候在奶茶店看到她和丹尼斯在一起的樣子那般憤怒,感覺無法理解的黑髮少女有點激動地起身。
“就算實質上的【侵略】沒有發生,也不代表兩個次元就可以友好共處。在這邊的世界,是不可能像你們那樣單純相信人類的善性,就能和平地度過每一天的——”
“但是,來自於這裡的你,很適應地在那邊生活了六年。”
黑咲隼只是語氣冷靜地回道。
“還是說,和我們相處的時候,你表面上是在笑著,卻在心裡是把我們當做必殺的【獵物】看待的?”
“……那倒也沒……”
“嗯。你沒有把我們當做獵物,也沒有認為自己是更高等的存在——為了保護那些學生,你親自教他們決鬥和防身的技術,這是無法否認的事情。”
聽他平鋪直敘地把自己這六年做的事情說出來,突然莫名有點不太好意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的她蔫了一樣,悻悻然坐了回去。
“那是因為我需要錢,所以找個打工的手段……”
“以你的實力,隨便找個正式的職業比賽,或者去地下決鬥場奪得優勝,早就賺得盆滿缽盂了——在學校裡,本來就不是可以拿到多少錢的地方。”
被他戳穿,她又噎住。翡翠色的眼眸絞盡腦汁地轉著,又為想到了一個新的【理由】而亮了起來。
“其實,我的真實目的是想要奪走琉璃!就算我對次元侵略的事情不感興趣,但如果不是被遊鬥那小子捷足先登,說不定你的妹妹就會被我搶走,她會受到傷害——”
“……噗。”
這個理由她自己都覺得完美。這不管怎麼聽都是真的,真到不行的程度吧?…黑咲隼卻很不給面子地繃不住了。
“你?只要琉璃不在自己面前一分鐘,就會焦急地到處找她——琉璃的手,被卡片稍微劃了一下,連傷口都沒有的情況下就慌得要把她抱去醫院……遊風鏡翡,你覺得剛才這番話你自己能信嗎?”
這就是六年來幾乎天天見面的壞處。她對琉璃的在意,關懷,那種過度的保護。作為琉璃哥哥的黑咲隼怎麼可能看不見——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確實是蠢話,少有地臉開始發紅了。
“但、但是……除了琉璃,你們其他人,對我來說都只是附帶的……”
“在我面前,你當然想多嘴硬都可以——如果你面對的是琉璃,還能這麼說的話,我大概能把你的話當做真的吧。”
真是邪了門了。
她困惑地瞪著已經烤好了一串肉,把食物很自然地遞給自己這邊的黑咲隼——他怎麼可能真的一點不在意自己隱瞞了這麼多年的欺騙他們的事情??又或者是——因為他真的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所以她想怎麼做其實都無所謂?
如果是後者,那倒是挺省事的。……可是想到他會去接住從樓上跳下來的自己,又會在那天之後執著地一直在尋找她,遊風鏡翡感覺事情根本不是那麼簡單。
“如果你不想自己吃,而是想讓我餵你的話——”
“不用不用,怎麼可能勞煩哥哥大人……咳,謝謝你烤好的肉,我可以自己吃。”
因為腦子沒在動,下意識把偶爾會在心裡喊出來的調侃的稱呼都給說出來了,……用咳嗽自欺欺人地掩蓋過去,接過食物開始悶頭吃了起來。
【……事情到底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自己和黑咲隼之間的【轉變】?……她事到如今,才開始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原來自己一直以來認為的,只是正常的在跟他相處的那些時日——早就在不知何時變了味道。
試想一下,如果有個男性友人。他總是在以各種奇奇怪怪的理由和你一起行動——以及,對於你的邀請,你和他妹妹的胡鬧,他雖然會皺眉頭,但總是耐心地幫你收拾爛攤子,那他對你的情感是……?
“……那個,黑咲。”
在迷茫地眨著翡翠色的眼睛,臉比實際年齡看起來要稚嫩得多的少女,一時之間連吃東西都停下了。
“我是說……我只是猜測啊。雖然我們是同齡人……但其實,你是有把我當做像妹妹一樣的人在照顧的?”
是當做【妹妹】。所以他才會做出那些事情——而發生意外不小心對她出手甚麼的。他應該是因為懊惱,所以才想著要補償點甚麼吧?
在試圖理解他的邏輯。糾結了半天得到這個結論的遊風鏡翡——
——終於,看到黑咲隼的臉色黑了下來。
“……你的腦容量,真的連鳥都不如。”
“啊??為甚麼反而這個時候就生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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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得雞飛狗跳,終於撐過了晚飯時間。反正在深夜是不可能在森林裡繼續前進。縮在角落,看起來還是在很警惕地和黑咲隼保持距離的黑髮少女,讓青年又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難道在你眼裡,我是會不區分時間和場合就亂來的那種人嗎?”
“……我、我也沒辦法啊,就是下意識的……”
總不能跟他說,只要想到那天的事情,就會隨時爆炸,所以只能用這種辦法強行保持冷靜吧。把這種想法歸為【那個記憶過於激烈】而導致的身體上的PTSD,她小聲嘀咕,正拿著他借給自己的風衣外套把身體裹了起來,又聽見他說道:
“那天的事情,雖然是你先起的頭,但是責任在我——”
“肯定是我的問題!!你也知道,那個時候我們都喝醉了!!所以有些事情就會……呃,有點失控。……總之我已經忘了!!你也趕緊把那些都忘了!!”
她就像在趕走甚麼不好的想法一樣猛地甩手,示意對方趕緊也去休息——當然,是在雙方保持足夠距離的前提上。
“我說了,我對你沒有那種想法!!而且我也不會再去超量次元了!!總之不管你怎麼想,我這幾天都一定會想辦法趕緊把你送回去……不然琉璃肯定會很擔心的。”
她背過身去,眼睛是閉著了,嘴巴倒是沒停。
“……今天你就先休息,明天我再繼續找到離開這裡的路。等見到我【老闆】了,就有辦法重新開啟返回超量次元的門……”
話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輕淺的呼吸聲。
想保持清醒把話說完,卻說著說著就越來越困。彷彿剛才對黑咲隼保持警惕的一切行為都變得可笑了一樣——遊風鏡翡在他的眼前,直接就那麼睡著了。
“……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講道理。”
帶著笑意說出的這句話,她當然也聽不見。
在這個時候能這麼輕鬆地笑出來,就連他自己都多少有些詫異……可或許這件事本來就沒甚麼好值得驚訝的。
——青年沒有像她警告的那樣,到洞窟的另一邊躺下,而是走到已經睡著的少女身前,把刻意遠離了溫暖的篝火的她抱了起來。
擁抱著到嬌小而柔軟的身體的時候,從來沒有忘記過的那天的【一些事情】也立刻鮮明地再次在腦海中浮現。
雖然剛才是他自己說【不會不分時間和場合】,但對於在那一晚之後這麼多天一直在發瘋了一樣在尋找著她的某人而言,這當然也是一種【考驗】……深吸了一口氣。
“……你要是真的把我們當做【獵物】,我大概還能更輕鬆一點。”
半是抱怨,半是無奈地感慨著。
這是一種玩笑般的說法。正是因為完全不可能把為了他們做了這麼多的她當做敵人,在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他才更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讓遊風鏡翡理解自己的【真實想法】。
將在睡夢中因為靠近的體溫而覺得不滿的少女,作為抗拒地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捏住把玩著,為了壓抑某些念想而轉移注意力,抱著她在更適合休息的地方坐了下來的青年,從口袋裡重新拿出了她今天給自己的那套【卡】。
說是為了【保護】他……甚至把這套卡組都給了過來。完全不理解,她到底是真的想要拉開距離……還是在表達甚麼別的含義?
看著在昏暗的火光下,也能辨認出來的【隨風旅鳥】字樣。完全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因為遊風鏡翡在【融合次元】真正使用的是怎樣的一套【恐怖卡組】的黑咲隼……也順著睏意,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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