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三戰神的含金量
【9】
不知道是甚麼人說過，帶孩子這種事情，其實也挺像養貓。
看著突然就從融合次元衝過來，然後在這裡大鬧一通，緊接著立刻就對琉璃丟下戰書的塞蕾娜，遊風鏡翡感覺這大概還是要比養貓要心累的……至少她不能拎著塞蕾娜的後頸直接把她扔出去。
“稍微等等，塞蕾娜，你聽我說——”
“別再顧左右而言他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把我當做代替品，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女孩，你又為甚麼——”
“小翡，能讓我來和她對話嗎？”
塞蕾娜直接擺出【不聽不聽】的模式，在黑髮少女頭疼得要爆炸的時候，身邊的琉璃卻自己站了出來。
“琉璃……？”
即使是看到了塞蕾娜的長相，卻只是錯愕了一瞬間就恢復了冷靜。琉璃甚至已經將決鬥盤裝備好，看起來是打算接下這場決鬥了。
“你這傢伙……”
“雖然我不太清楚，你和小翡之間發生了甚麼。——但我想，你一定是誤會了。”
琉璃只是溫和地微笑著……但卻沒有拒絕對方【決鬥】的提議。也在自己手臂上裝好了決鬥盤，她帶著些歉意看了一下游風鏡翡。
看起來是柔弱的女孩，表情卻很堅毅。她的意思，大概是——【請你不要出手】。
“小翡。儘管不是一定要決鬥——但我想用這個方式傳達給這孩子一些事情，可以嗎？”
“啊。……嗯。我知道了。”
琉璃這種有些強硬的樣子，也完全直擊心臟……差點就要尖叫出聲。但至少在塞蕾娜面前還是要收斂一點，黑髮少女故作冷靜地咳了一聲，老老實實跑到一邊觀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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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我先攻。”
對於超量次元的琉璃來說，她並不瞭解塞蕾娜的卡組。
但不管是怎樣的對手，走一步打一步總會有辦法的吧。
琉璃表情嚴肅地思考了一下，將一張卡拍在決鬥盤上：
“發動手牌【抒情歌鴝-綠松鶯】的效果，當我的場上沒有怪獸存在，這張卡可以從手卡特殊召喚——特殊召喚成功的這張卡，可以繼續從手卡里選擇一隻【抒情歌鴝】特殊召喚！我特殊召喚【抒情歌鴝·鈷尖晶雀】！”
在場上湊出了兩隻【抒情歌鴝】，但這只是琉璃展開的開始而已——“再發動【鈷尖晶雀】的效果，特殊召喚成功的這張卡，可以從卡組將一張【鳥獸族】的一星怪獸加入手卡！”
【……琉璃，好胡的起手啊。】
想起自己上次被琉璃直接一回合OTK的那場決鬥，她也是這種起手。遊風鏡翡偷偷感慨著，在心裡計算著她後續的展開路線。
【這裡可以檢索一張鐵獸戰線·納貝爾直接打完……咳不好意思，琉璃沒有鐵獸的卡。】
但這裡拿張小藍也是可以的。用【抒情歌鴝·藍寶燕】的效果，只要琉璃的手上再來一張一星的鳥獸族，場上就可以湊齊4個一星的怪獸。
“我發動檢索的【藍寶燕】的效果，在我的場上存在鳥獸族的場合，將這張卡和手裡的【抒情歌鴝-天青白鶺鴒】一起特殊召喚！”
這不是徹底胡完了嗎！！要是有未來龍皇的話都可以前置龍皇了……甚至還沒有通常召喚呢。
當然，琉璃還是沒有這些卡，所以她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
“發動【抒情歌鴝-天青白鶺鴒】的效果，特殊召喚成功，可以從卡組裡檢索一張【抒情歌鴝】魔法·陷阱卡，我檢索【抒情歌鴝·鳥鳴呼喚】！”
將檢索的魔法卡直接發動了出來：“使用【鳥鳴呼喚】，我可以從卡組裡將一張【抒情歌鴝】怪獸將入手卡或送入墓地——並將與這張卡不同名的一隻【抒情歌鴝】怪獸從手卡特殊召喚！我再次特殊召喚【鈷尖晶雀】！”
現在就是整整五隻怪獸鋪滿了琉璃的場面。這種展開簡直讓自己有點回到現代決鬥的感覺……然而，少女剛在心裡想猛吹一下自己的推，琉璃就直接做了這樣一件事情：
“將五隻【抒情歌鴝】作為超量素材疊放——超量召喚！！【抒情歌鴝·聚集夜鶯】！！”
真正的遊戲王高手，就要究極五換一……呃，考慮到還用了檢索，可能不只是五換一……總之，一眨眼，琉璃場上就只剩下一隻【聚集夜鶯】了。
【抒情歌鴝·聚集夜鶯階級1 攻擊力1000】
聚集夜鶯的攻擊力會上升其超量素材乘以200的數值，所以攻擊力是0→
“……哈。這就是你的全力？”
看起來展開的眼花繚亂，卻只出來一隻攻擊力1000的弱小怪獸，令作為【學院戰士】的塞蕾娜感到了被輕視的侮辱。
“你是在愚弄我嗎？！區區這種怪獸——”
“你覺得我看不起你的話，就試著突破這個吧！我的回合結束！”
琉璃甚至連蓋卡都沒有，直接結束了回合。
“可笑。超量次元的學生……就這種水平嗎。”
在塞蕾娜看起來，自己的優勢毫無疑問是巨大的。看她這麼自信滿滿，在一旁的遊風鏡翡欲言又止。
【……算了，還是不提醒她琉璃場上聚集夜鶯的效果了吧。】
既然是要旁觀，那自然是不會主動幫助琉璃……也不會去偏心塞蕾娜。她捂住嘴，憋著想要吐槽的慾望，繼續安靜地看。
塞蕾娜當然不知道，其實這回合自己根本不可能斬殺對手。只是自顧自的抽了一張卡：
“我的回合，抽卡——我發動【月光融合】！”
上來就開始融合，塞蕾娜看著琉璃場上那隻攻擊力低下的怪獸，不屑地勾起嘴角。
“當對手場上有從額外卡組召喚的怪獸，我可以從卡組或者額外卡組選擇一隻怪獸，將其和手牌·場上的怪獸一起做為融合素材，融合召喚！！”
“……可以從卡組裡選擇融合素材啊。”
琉璃看著那張【月光融合】，自言自語。這樣的話，可能先手不從額外召喚怪獸比較好嗎……？
“我將手卡里的【月光紫蝶】【月光紅狐】以及額外卡組裡的【月光舞豹姬】作為融合素材，融合召喚——現身出來吧！立於月光之原野之頂點起舞的百獸之王！月光舞獅子姬！！”
【月光舞獅子姬等級10 攻擊力3500】
“這張卡，不會成為效果的物件，也不會受到效果的影響——所以，你是絕不可能贏過我的！”
甚至還是動畫效果的【獅子姬】，這下可就是全抗了。塞蕾娜自信地展示著自己的怪獸，指著琉璃的方向。
“再發動融合送去墓地的【月光紅狐】的效果！以你場上一隻怪獸為物件發動，將其攻擊力直到回合結束為止變成0！！”
【抒情歌鴝·聚集夜鶯階級1 攻擊力1000→0】
“通常召喚【月光翠鳥】並發動其效果！將手卡里的【月光黃鼬】送去墓地，可以從卡組裡抽一張牌！”
看著抽到的那張卡，塞蕾娜直接將其發動：“我發動魔法卡【融合】！將手卡里的【月光彩雛】和場上的【月光翠鳥】作為融合素材，融合召喚——【月光舞貓姬】！”
【月光舞貓姬等級7 攻擊力2400】
“被效果送去墓地的【月光黃鼬】效果發動，我可以從卡組裡檢索一張【月光】魔法陷阱卡——我檢索【月光融合】！
又檢索了一張月光融合，不過這卡一回合只能發動一張。……雖然已經認為沒有下個回合了，出於習慣，塞蕾娜還是找了張續航。
“【月光翠鳥】，被效果送去墓地可以發動，將墓地裡的一隻此卡以外的【月光怪獸】為物件發動，將其效果無效並守備表示召喚到場上！我特殊召喚【月光紅狐】！”
在場上鋪了一堆怪獸，塞蕾娜的展開卻還沒有結束。“【月光彩雛】被效果送去墓地的場合，以自己墓地1張「融合」為物件才能發動。那張卡加入手卡——再發動墓地的【月光紫蝶】效果，除外墓地的這張卡，特殊召喚手卡里的【月光白兔】！”
回收融合，並拉出了手卡的最後一張怪獸，塞蕾娜應該是還想再繼續融合召喚。
“發動魔法卡【融合】——將【月光舞貓姬】和【月光白兔】【月光紅狐】作為融合素材，融合召喚！出來吧，【月光舞劍虎姬】！”
【月光舞劍虎姬】的攻擊力會上升雙方墓地和除外區獸戰士族數量乘以200的數值，塞蕾娜這邊墓地和除外區共有7張獸戰士族怪獸，所以……
【月光舞劍虎姬等級9 攻擊力3000→4400】
“4400的攻擊力……好厲害。”
聽到琉璃下意識的讚賞，儘管對方是敵人，紅衣女孩還是得意地露出了笑容。
從學院的水平來評判，就連遊風鏡翡也不得不承認，塞蕾娜只在一回合裡，就召喚出了她最強大的兩隻融合怪獸，行雲流水的展開還是很賞心悅目的。要不是玩的融合，把卡虧完了，應該會更強吧……
那甚麼，要不……找個機會教一教塞蕾娜走超量召喚的月光？
她在想甚麼奇奇怪怪的事情，塞蕾娜當然不知道——單馬尾的女孩只是氣勢十足地揚起臉，瞥了在一旁觀戰的遊風鏡翡一眼……像是再讓她【好好看著】一樣，直接進入了戰鬥階段。
“月光舞獅子姬，在戰鬥階段可以攻擊兩次，並且攻擊後你場上所有特殊召喚的怪獸都會被破壞——進入戰鬥階段！”
無論是【獅子姬】還是【劍虎姬】，都不會成為效果物件，擁有強大的攻擊力，對手場上那隻小鳥根本不堪一擊。
在塞蕾娜看來，這場決鬥已經拿下了，但是……
琉璃，只是平靜地微笑著。
見到這一幕，作為【家長】的遊風鏡翡，總覺得有點不忍心……捂著臉移開了視線。
【怎麼說呢，塞蕾娜醬……好像，被拿下的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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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做夢嗎？
看到決鬥盤上提示的【LOSE】字樣的時候，塞蕾娜還沒反應過來。
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
自己的怪獸，帶著強大的氣勢攻擊過去……卻打在了棉花上。
因為對手場上那隻弱小的怪獸——
“發動【聚集夜鶯】的效果——去除一個超量素材，直到回合結束，我場上的【抒情歌鴝】不會被【戰鬥·效果】破壞，並且我受到的戰鬥傷害全部變為0！”
【聚集夜鶯】的效果透過，塞蕾娜根本打不穿這個0攻擊的【防禦】。只能看著乾瞪眼，緊接著，下個回合……
“發動墓地裡被作為素材去除的【天青白鶺鴒】效果，將其作為【聚集夜鶯】的超量素材！”
上回合剛去除的素材，這回合又吸回來。就這樣，琉璃用著五素材的【聚集夜鶯】…直接攻擊了五次OTK了。
雙方都打的很耿直，從頭到尾連個後場也沒有。可琉璃就是寫意拿下了這場決鬥，看著因為過於快速的敗北而失魂落魄的塞蕾娜，遊風鏡翡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關係的，塞蕾娜，琉璃是個很強的決鬥者……我之前也被她在一回合就拿下了呢。”
“鏡……也輸給了她？”
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身邊的黑髮少女，塞蕾娜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因為，在所有【學院】學生的共識裡，那個【鏡】……作為教授身邊，最強大的，最不近人情的【兵器】，竟然會輸給超量次元的人……
【開甚麼玩笑，那可是聚集夜鶯誒。懂不懂甚麼叫死三戰神啊。】
只要聚集夜鶯站在場上，這回合就一定殺不掉對手，下回合哪怕對手甚麼都不做自己都會輸……懂不懂這種憋屈的痛苦啊！！！
默默在心裡吐槽，想起了以前打比賽的一些痛苦記憶，少女嘆了口氣，對坐在地上的塞蕾娜伸出手，想要把她扶起來。
“我之前早就教導過你，不管是怎樣的對手，都不應該輕敵。——現在冷靜下來了嗎？”
都被琉璃暴打了一頓，她應該也不會再像剛才那樣完全無法溝通了吧？
但是塞蕾娜還是抿著嘴，別過臉去。
“……所以，你是因為她比我強……所以才會拋棄我嗎？”
“……啊？”
話題變得奇怪了起來。
本以為是孩子找媽媽的環節……怎麼好像突然……變成家庭倫理劇了？
“拋棄？甚麼拋棄？我離開學院是因為……”
“你肯定是在騙我……！如果不是因為你討厭我們，你怎麼會在那之後一直避開我！”
本來就一肚子委屈，再加上剛才還輸了決鬥，塞蕾娜氣惱的大喊甚至帶著點泣音。
“以前，不管是甚麼事情。就算我和遊裡那傢伙總是惹你生氣，你也從來不會離開我們。可是……”
【啊。】
後知後覺，塞蕾娜說的，不只是離開學院的事情。
在兩年前。……因為那次意外，漸漸開始疏遠他們，忙於自己的事情的遊風鏡翡，確實是有意而為之的。
那是因為……
“……小翡。”
琉璃收起了決鬥盤，擔憂地跑過來看著她們。
“沒關係，琉璃。……有些問題，是隻能我來解決的。”
垂下了肩膀，她無奈地看著眼含淚水的塞蕾娜，緩緩說道：
“——那個時候，你不是看到了嗎？我……【殺了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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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總是說，不想去在乎主線的事。——可當看到那個【角色】的瞬間，心中所有【憎惡】和【殺意】，幾乎淹沒了十四歲少女的理智。
“——塞蕾娜！！別靠近那傢伙！”
本來只是來找到處亂跑的塞蕾娜，卻看到那傢伙在試圖給自己保護的孩子遞糖果。怒火幾乎要爆發出來，她立刻衝過去，把年幼的女孩攔在身後。
“哎呀哎呀，這不是【鏡】大人嗎。同樣作為教授身邊的親信——你沒必要對我這麼不友好吧？”
那個該死的混賬——名為【博士】的，負責研發生化武器的科學家……帶著令人噁心的笑容，對她伸出手。
“雖然那個女孩確實很有潛質……但在我看來，【鏡】大人您才是最合適的【研究物件】呢？”
“……鏡……”
剛才看起來還很【和藹】的老人，現在卻令人毛骨悚然。緊緊抓著自己信賴的少女的衣服，當時年幼的塞蕾娜躲在她的身後。
而那個時候，黑髮的女孩……翡翠色的眼睛裡強烈的怒火，彷彿要把對方直接燃燒殆盡一般。
“那就來試試看吧。——只要你向教授提出，需要【人類】作為實驗材料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嘻嘻嘻……我很期待呢，【鏡】大人，在這不久之後的某一天，不得不聽從教授的命令，躺在我的實驗臺上的時候……您還能不能像這樣威脅在下呢？”
咬牙留下了這句話。在那個【博士】毫不在意的低笑聲中，牢牢握住塞蕾娜的手，她們一起立刻離開了那個詭異的地方。
對於當時的塞蕾娜，她僅僅只是有所感覺……一直以來，在教授的注視下，總是在【忍耐】著甚麼的鏡，可能真的會做出不得了的事情。
……這一預感，終究還是在那之後的某天，成為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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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事情，就無需多言了。
殺了那傢伙的事情。她並不後悔——不如說，甚至可以是自己被赤馬零王收養之後所有憋屈的時間裡，最痛快的一刻。
【你號稱——是永生不滅的存在嗎？那你的心臟被刺穿以後……你的那些蟲子，還能不能再寄生到其他人的身上呢？】
當時，從實驗臺上起身，沾滿了鮮血的少女，露出的癲狂的笑容——一定是給在門外看到那一幕的兩個孩子，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吧。
但是，這是絕不會回頭的事情。因為赤馬零王她能忍，學院裡的學生她也能忍……但是那個實在是忍不了。
只要一想到將來琉璃會遇到的這件事，就會PTSD發作到瘋掉——寧可【教授】因為這個殺了自己，也不可能容忍這個博士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多存在一刻。所以，她才會假裝同意作為【實驗材料】……卻在身上藏了小刀。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重罰】和【禁閉】。
失去了得力助手的教授十分生氣，是看在她作為【秘密武器】的份上，才不將她變成【卡片】。儘管這件事情是作為【機密】……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博士】被殺的事件，令遊風鏡翡在學校裡，開始被暗地裡稱作【殺人魔】。對於這種評價，她也沒有甚麼反駁的意願。
因為，就算那傢伙是個該死的畜生——自己也確實是殺了人。而且，她根本不因為奪去了那傢伙【生命】這種事，感到過絲毫的愧疚。
從這一意義上來說，自己也已經……變成了非人的【魔鬼】了吧。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赤馬零王越發忌憚自己，奪走了她在學校裡大部分自由行動的許可權，教導遊裡和塞蕾娜的事情也因此耽擱……但那樣也好。
不想讓遊裡和塞蕾娜也一起受牽連，自然也利用這個機會疏遠了那兩個孩子。就這樣，維持著行動受限的狀態，對主線的發展和角色的行動又開始不聞不顧。
終於等到了，教授命令自己和丹尼斯，前往【超量次元】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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