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只要你

2026-05-27 作者:知我暗湧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只要你

謝濯玉指間早已滑膩不堪。

而那哭泣著的人, 還自顧自地蹭著。

不僅想沾溼他的指腹,還想沾溼他的手心。

她像一尾被擱在岸上的魚,循著本能向唯一的水源貼過去,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她說再x給她點時間, 讓他相信她。

她說她心中只有他一人。

她說得那般情真意切,惹人憐惜。

可謝濯玉垂下眼,看著她緋紅的臉、渙散的目光、和那張被藥效燒得連話都說不完整的唇,心底又帶上了猶疑。

這會不會又是她的謊話?

是因為藥效渴求, 才說出這些他想聽的話?

他自詡洞察人心、算無遺策。

可此刻他竟有些分辨不清,是春風夜讓她變成了這樣,還是他謝濯玉讓她變成了這樣。

謝濯玉收回了手指。

指尖拉出一道晶瑩的細絲, 在燭火下泛著溼潤的光, 足見她現在有多渴。

“怎得這麼能哭?”

謝濯玉開口,潮溼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眼尾墜下的淚珠。

淚水混著指腹上的晶瑩,滴落在她緋紅的臉頰上。

也不知是在說她眼睛能哭,還是說那處能哭。

沒了撫慰, 虞知寧很快像擱淺的魚般掙扎起來。

可惜她渾身無力, 雙手又被縛, 說是掙扎, 更像是在衾褥上胡亂地蹭著。

呼吸碎成了不成調的音節, 混著斷斷續續的嗚咽。

“謝…濯玉…”

她又開始喚他的名字, 聲音軟得像要化掉。

謝濯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衣裳還是整齊的,墨色長袍一絲不茍, 只有袖口沾了些溼意。

他就那樣端坐在床沿,近乎殘忍地觀賞著她的狼狽。

“你想要嗎?”

虞知寧幾乎是本能地點頭:“要……”

她的聲音又軟、又啞,近乎祈求。

“想要……”

她那雙水霧氤氳的眼睛裡只倒映著他的臉,緋紅的面頰上淚痕交錯, 宛若一株被風雨打溼的海棠,狼狽又穠麗。

“要誰?”

謝濯玉聽到自己問出了這句話。

他好像不該問這個。

他應該審她,應該逼她,應該問她到底藏了甚麼秘密。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要晉王來幫你可以嗎?”

榻上被燒得滿面緋紅的人表情迷離了一瞬,哭出了聲。

“不要……”

“不要晉王。”

“那你想要誰?”

謝濯玉聽到自己又在問,問話的走向有些脫離預期。

虞知寧動彈不得,只能用那雙淚眼婆娑的眼睛望著他,唇瓣動了動。

“你……”

“只要你……”

“謝濯玉……”

謝濯玉看著那雙只裝著他身影的眼睛,忽然不想再問了。

他嘆息一聲,俯身。

唇瓣方一相貼,未等他撬開,底下人便順從開啟了唇。

“你真是……”

謝濯玉眸色一暗,強壓下心底幾欲讓她哭得更加破碎的陰暗念頭,吻了上去。

-

虞知寧小時候很怕熱。

每到夏天,她總喜歡吃些冰冰涼涼的東西來解暑。

井水裡湃過的西瓜,糖水熬的綠豆冰沙,或是街角老鋪子賣的桂花酸梅湯,一口下去,從喉嚨涼到胃裡,熨帖得整個人都舒展開來。

可她從未想過,這世上有一種涼意,比所有解暑的吃食都更讓人上癮。

是謝濯玉唇齒間的清冽,是他舌尖上的溫涼。

她貪得無厭地追逐著那點涼,笨拙地糾纏,不肯放他離開。

哪怕呼吸漸漸不暢也不肯停下來,好像只要停下,那好不容易得來的涼意就會消散,而她會被重新拋回春風夜燒起的煉獄裡。

直到一隻微涼的手鉗住了她的下頜,不輕不重地往下一壓,與她分離。

“你不會呼吸了嗎?”

謝濯玉的聲音又啞又沉。

她這才猛地喘上了一口氣,痴痴望著他,竟還戀戀不捨地想往前湊。

謝濯玉看著她的模樣,拇指擦過她被吻得紅腫的下唇:

“……真是不要命了。”

-

虞知寧的呼吸獲得了自由。

可那終日被束縛著的小巧玲瓏卻成了可供食用的糕點。

謝濯玉怎能這樣?

他不是如月君子嗎?

可惜她此刻能勉強揪住他的墨髮,已是耗盡了僅存的力氣,哪裡還有餘力將人推開。

更何況,她並不想推開。

謝濯玉的舌尖是涼的,唇是涼的,連臉頰也是涼的。

她恨不得讓這涼意滲進骨頭縫裡,將那股從內而外的灼燒一寸寸澆滅。

可他每落下一處涼,她便更熱一分。

說不清是藥效,還是他本身的觸碰比春風夜更烈。

她不耐地掙了掙,又無力地落回衾褥,惹得那人終於抬起頭來。

“怎麼了……”

謝濯玉的音色啞得不像話。

他抬眼看她,鳳眸裡氤氳著暗沉的水光,眼尾泛著薄紅。

那張素來清冷如月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被情.欲浸透的迷離與剋制的掙扎。

怎麼了……

他在問她怎麼了。

不是他親手將那碗加了料的醒酒湯喂到她唇邊的嗎?他難道不知道她怎麼了?

“濯玉……”

她軟軟地喚他名字,那雙被水霧浸透的眸子半睜半闔地望著他。

她勉強使力,輕輕蹭了蹭他。

謝濯玉雖壓制著她,衣物卻依舊齊整,墨色長袍一絲不亂,腰間玉佩垂落,衣襬微涼。

整個人清清爽爽,與她的狼狽形成殘忍的對照。

她這一動,好巧不巧,恰好觸上了那枚垂落在他腰間的玉佩。

冰涼的玉面貼上小小寧,瞬間便染上了一層淋漓的水光。

連那垂落的衣襬也沾透了,沒能倖免。

虞知寧其實意識已不太清醒,可本能告訴她,此時的謝濯玉不會傷她。

於是她肆無忌憚起來,又道了聲“難受”。

她不過是想讓他快些進入正題。

可沒曾想,他瞧見那玉佩上淋漓的水光,目光卻愈發幽深了。

謝濯玉緩緩坐直身體,視線在那枚染溼的玉佩與水光的來源地之間來回逡巡。

片刻後,他忽然俯身,埋首。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