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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了幾……

2026-05-27 作者:火土金

第53章 第 53 章 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了幾……

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了幾分, 纖長的睫毛無力地垂下,薄唇緊抿,周身那股“被全世界拋棄”的哀怨可憐氣息幾乎要凝成實質。

徐無慮即便不回頭, 也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幾乎要化為怨念的背景板。她終於忍不住, 大大地翻了一個白眼。

嘖!又來!這委屈巴巴的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搶了他救命藥材呢!大哥,我們才第一次見面,連話都沒說過一句, 你這副被我始亂終棄的表情是鬧哪樣啊?!戲精附體嗎?

她強忍著吐槽的慾望,加快了半步,幾乎要貼上師兄的背。

幸好, 就在徐無慮感覺自己快要被那無聲的怨念淹沒時, 目的地終於到了。

臨水而建的八角涼亭,飛簷翹角,四周垂著竹簾,此刻捲起, 通風納涼, 又能將園中精緻的水景盡收眼底。亭內早已佈置妥當, 紅木圓桌上擺著精緻的餐具和幾樣開胃冷盤。

李知府熱情地引著師父在主客位坐下, 自己則在主位相陪。

幾乎不用任何暗示, 溫知著和徐無慮便極有默契地、迅速一左一右, 穩穩站定在師父座椅後方,再次完美扮演起“背景板徒弟”的角色。

徐無慮悄悄鬆了口氣, 總算能暫時擺脫那道黏膩的視線了。

安全區終於到了!現在我就是一尊合格的擺設,安靜如雞,熬過這頓飯就行!

李知府正與溫大師寒暄,說著些“招待不周”、“犬子病體勞煩大師費心”的客套話, 並未過多留意安靜立於後面的兩人。在他看來,徒弟隨侍在側是理所應當的禮節。

然而,隨後慢一步走進涼亭的李衡公子,目光幾乎是立刻就黏在徐無慮身上。

見她依舊那般“疏離”地站著,聯想到一路上的“冷遇”,一股混合著委屈、不甘和愈發強烈想要靠近的衝動湧上心頭。

他虛弱地靠在亭柱旁,輕輕喘了口氣,“父親……讓溫公子與這位姑娘……一直站著,實非待客之道……豈非……怠慢了貴客?”

李知府聞言一愣,順著兒子的目光看向後方,這才恍然意識到確實有些不妥。他光顧著與溫大師說話,倒把兩位年輕人給晾在一邊了。雖然徒弟站著是常禮,但衡兒說得對,既是宴請,讓人一直站著確實顯得不夠周到。

“哎呀!瞧我這記性!”李知府立刻拍了拍額頭,連忙對候在外面的陳管事吩咐道:“快!再搬兩把椅子來!請溫師侄和徐姑娘入座!”

陳管事應聲而去,很快便帶著兩個小廝搬來了兩把精緻的梨花木椅子,妥善地安置在桌旁稍次一些的位置。

“快請坐,快請坐!是李某疏忽了!”李知府熱情地招呼。

“多謝李大人。”

徐無慮心裡是一萬個不願意坐下啊!站著多好,目標小,容易隱藏!這一坐下,不就徹底暴露在目光下了嗎?

這個病弱小白花!絕對是故意的!你自己想坐就坐,拉我下水乾嘛?!站著怎麼了?站著健康!現在好了,被迫營業!

但她面上不敢顯露,只能低低道了聲:“多謝大人。” 然後硬著頭皮,在那把指定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敢挨著半邊,身體繃得筆直,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這一坐下,李知府的注意力自然就更多地落在了這兩位年輕人身上。溫知著他剛才已經接觸過,談吐得體,醫術也頗為了得。

而另一位……

他的目光好奇地投向那個從進門開始就戴著帷帽、一言不發,此刻即便坐下也依舊低垂著頭,彷彿要將自己融入背景的姑娘。

“溫大師,”李知府笑著轉向師父,“這位徐姑娘……也是您的高徒?方才只聽您提及溫師侄,卻不知這位姑娘是……”

來了來了!焦點訪談還是來了!徐無慮內心警鈴再次拉響。

師父淡然介紹道:“李大人見笑。這是老夫的小徒弟,姓徐,名無慮。資質尚可,於醫道一途也還算有些微末悟性,只是年紀尚小,性子靦腆,少見生人,讓大人見笑了。”

師父威武!

這標籤貼得好!我就安心當個不起眼的小廢物好了!

李知府聞言,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笑著打量了徐無慮一眼:“原來是徐姑娘。真是名師出高徒,小小年紀便能跟隨溫大師出行歷練,前途不可限量啊。”

這話多半是客氣,但聽在某人耳中,卻如同仙樂。

坐在徐無慮斜對面的李衡公子,在父親詢問和溫大師介紹時,就一直目不轉睛地望著她。此刻聽到父親誇讚,他心中那股想要靠近的衝動更加強烈。

她叫無慮……徐無慮……連名字都這般好聽。她只是害羞……並非討厭我……

徐無慮感受到那兩道幾乎要穿透紗簾的灼熱視線,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提前離席。

前途?我的前途就是離您兒子遠點!知府大人,求您快別關注我了,繼續跟師父聊那些昂貴的藥材吧!我只想安安靜靜地當個乾飯人!

李知府聽了師父的介紹,臉上的笑容愈發熱情。

他本就與溫大師相熟,又見這小姑娘是溫大師新收的愛徒,再加上本朝風氣相對開放,對女子的約束遠不如前朝嚴苛,尋常女子在外,若有父兄夫婿陪同,並不需要戴著帷帽遮掩面容。

於是他大手一揮,十分爽朗地對徐無慮說道:“徐姑娘既是溫大師高徒,那便不是外人!何必如此拘謹?把這府裡當成自己家便是,快把這帷帽摘了吧,戴著多悶得慌!李某與溫大師乃是故交,不必講究那些虛禮!”

徐無慮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溼了!

自己家?!知府大人您這熱情我承受不起啊!摘帽子?!摘了帽子我這臉不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嗎?!旁邊還有朵虎視眈眈的小白花!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她清晰地感覺到,斜對面那道屬於李衡公子的視線,在父親說出“快把這帷帽摘了吧”的瞬間,驟然變得熾熱明亮起來。

這小子眼睛都快冒綠光了!知府大人您可別瞎助攻了!您這是親手把您兒子往‘桃花劫’的火坑裡推,順便把我也埋了啊!

徐無慮頭皮發麻。

端坐上首的師父再次展現了他定海神針般的作用。

“李大人有所不知,並非小徒拘禮,實在是……唉,前些時日這丫頭不小心,臉上沾了些不潔之物,起了些紅疹,正在用藥調養,醫囑需避光避風,以免留下痕跡。故而才一直戴著這帷帽,並非有意怠慢大人。讓她摘了,怕是會驚嚇到諸位,反倒不美。”

徐無慮在心裡給師父瘋狂打call,恨不得當場給師父磕一個。

高!實在是高!師父您這隨機應變的能力絕了!完美藉口!既保住了我的臉,又杜絕了後續所有要求摘帽子的可能性!師父萬歲!

李知府一聽,原來是這個緣故!臉上立刻露出恍然和些許歉意:“原來如此!是李某唐突了!徐姑娘莫怪,莫怪!既然需要調養,那自然是以身體為重,戴著,戴著好!”

他立刻打消了讓徐無慮摘帽子的念頭,甚至還覺得這小姑娘帶著“傷”還跟著師父出來歷練,真是不容易。

然而,有人卻失望極了。

李衡公子那剛剛亮起的眸子,瞬間黯淡下去。

彷彿徐無慮是故意針對他、傷害他一般。

徐無慮即便隔著紗簾,都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實質化的失望和幽怨。

她藏在帷帽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內心瘋狂吐槽:

喂喂喂!你那副天塌下來的表情是給誰看啊?!我只是臉上‘起疹’不能摘帽子,又不是得了絕症!再說了,我摘不摘帽子跟你有一文錢關係嗎?!我們很熟嗎?!這才第一次見面啊大哥!你這自我代入感是不是太強了點?!真是個麻煩精!小白花果然難纏!

她努力壓下翻白眼的衝動,繼續維持著“因病不得不低調”的靦腆人設。

這頓飯,真是吃得她心力交瘁,汗流浹背。

接下來該不會是……又要整甚麼么蛾子了吧?他該不會覺得摘帽子不成,就想別的辦法來‘關心’我,或者逼我露臉吧?

果然,不出她所料。

李衡公子緩緩抬起頭,“父親……廚房裡……新研製了幾樣應季的夏日點心與冰飲,清爽可口,正好……拿來招待貴客,略盡心意。”

他說著,還輕輕咳嗽了兩聲,越發顯得“我雖然病弱,但依舊心繫待客之道”。

李知府一聽,覺得兒子難得如此主動懂事,心裡一喜,連忙點頭:“對對對!還是衡兒想得周到!陳管事,快去!把新做的點心和冰飲都端上來,給溫大師和兩位高徒嚐嚐鮮!”

“是,老爺!”陳管事再次領命而去。

徐無慮坐在椅子上,帷帽下的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冷笑。

呵!果然!點心?冰飲?說的好聽!不就是想著吃東西總得把帷帽掀起來一點嗎?就算不全摘,至少也能看到下巴和嘴了吧?

這小算盤打得,我在陽日縣都聽見了!以為這點小伎倆就能難倒我?太小看現代吃貨的智慧了!

她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這種程度的試探,在她看來簡直幼稚。

很快,幾名侍女便端著精緻的碟盞和玉碗魚貫而入。

碟子裡是做成荷花、蓮蓬形狀的精緻糕點,晶瑩剔透,看著就清涼;玉碗裡盛著乳白色的冰鎮飲品,上面還點綴著鮮紅的櫻桃和嫩綠的薄荷葉,散發著絲絲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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