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還有體能！萬一到時候需……
還有體能！萬一到時候需要跑路, 總不能拖後腿。
對了，還得想辦法從師父師兄那裡多套點關於京城各方勢力的資訊……
捲起來！徐無慮！從明天開始，往死裡卷！
第二天一早, 天矇矇亮, 徐無慮被叫醒。
她迷迷瞪瞪地走到正院，發現師兄溫知著已經端坐在裡面。
師父端坐上首，見徐無慮進來，他開門見山, “無慮也到了。今日叫你們來，是有要事相商。”
他目光掃過兩個徒弟，緩緩道：“眼下已是春末, 鋪子裡囤積的藥材, 以及今春新採收的，都已整理得七七八八。再過些時日，等到水路最為順暢、各地藥材需求最旺的當口，我們便要將這批藥材, 盡數裝船, 運往北邊。”
徐無慮腦子裡“嗡”了一下, 睡意瞬間跑光。
這就……要開始了？！北上的KPI這就要提上日程了？！我昨天才剛做好心理建設啊！這進度條是不是拉得太快了點兒？
內心開始計算剩下的“安全”日子還有幾天。
溫知著顯然早已心中有數, 聞言只是微微頷首：“是, 師父。庫房清單弟子已初步整理完畢。只是……”他略一遲疑, 問道：“谷中那些尚在藥田裡生長的藥材，尤其是那幾片年份不足、卻品相極佳的高階貨, 該如何處置？”
那些可都是師門精心培育的心血，價值不菲。
師父顯然早有決斷，捋須道：“能收的，儘快採收, 一併處理掉。年份實在差得遠、藥性不足的，便暫且留在田裡，託人照看，日後再做打算。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之法，不能因小失大。”
徐無慮一邊聽一邊點頭，心裡小算盤自動換算那些“高階貨”能值多少個小目標。
然而，師父接下來說：
“此次北上，我們三人，同去。谷中只留廚房的周大娘，帶兩個粗使僕役，照看房屋院落即可。”
三人同去？連師父您老人家也親自出馬？
徐無慮嘴巴微張，腦子裡念頭在刷屏：
這絕對不止是去賣個藥材那麼簡單了！師父都親自押鏢了，這得是多大的買賣？不對，這分明是要去幹大事啊！
她之前還抱有一絲僥倖，覺得可能就是師兄押貨，她跟著去京城開開眼界，順便躲桃花劫。沒想到師門傾巢而出！這配置，這陣仗……
看來京城那潭渾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全員下河摸魚……啊呸，是全員出擊啊！
那塊破玉佩，還有那個雷達精少將軍，到底牽扯了多少事情？
溫知著對師父的決定並不意外，平靜地應道：“弟子明白，會盡快安排好谷中後續事宜。”
師兄領命而去，著手清點庫房、安排藥田。
徐無慮想跟著溜去幫忙，卻被師父出聲叫住。
“無慮，你留一下。”
徐無慮腳步一頓，乖乖轉身：“師父，還有何吩咐？”
“京城，不同於陽日縣。機遇遍地，卻也危機四伏。這兩日，你多跟著你師兄，不只要熟悉藥材，更要好好了解一下本朝的情況——京城局勢，各方勢力，皇親貴胄，乃至官場規矩、風土人情。”
他意有所指：“你的醫術，為師不擔心。但你畢竟……屆時若是一問三不知，或是言行舉止露出破綻，恐生事端。”
徐無慮心裡一個激靈，挺直腰板：“是！師父！弟子一定勤學苦練，絕不拖師門後腿！”
卷！必須往死裡卷！
師父滿意地點點頭：“抓緊些。最多一旬，我們便要動身北上。”
一旬？十天！
這也太趕了吧！我還以為至少能磨蹭個把月呢。
我的天！十天之內要惡補完一整個王朝的“常識”？還要鞏固醫術？這是要開啟地獄備考模式嗎？
內心哀鴻遍野。
到了中午，師徒三人在膳堂用飯。
飯菜簡單，氣氛卻有些不同往日。溫知著優雅地開始了他的“常識小課堂”。
“無慮，你既需瞭解本朝概況，我便從最緊要處說起。”
“我朝國號為‘景’，當今聖上膝下，共有三子一女。”
徐無慮立刻豎起耳朵，自動切換成情報接收模式。
“大皇子，”溫知著指尖蘸了少許茶水，在桌面上虛虛一點，“乃中宮皇后所出，名分最正。為人……勤勉穩重，性情中庸。在朝野風評尚可，無大功，亦無大過。”
徐無慮邊聽邊點頭：懂了，嫡長子，守成之君的人選，但可能缺乏亮點和魄力。聽起來像個標準備胎一號？
“二皇子，”溫知著指尖移到另一處，“生母是備受聖寵的劉貴妃。這位殿下……性子頗為急躁狠戾，傳聞其府中動輒打殺僕役，在朝中也結黨營私，排除異己，風評不佳。”
暴君預備役？！這配置一看就是反派BOSS啊！惹不起惹不起，以後見到得繞道走！
徐無慮心裡立刻給二皇子貼上了“高危勿近”的標籤。
“三皇子，”溫知著的手指移到第三個位置，“年方八歲，生母是朱嬪娘娘。”他抬眼看了徐無慮一眼，“朱嬪娘娘，出身鎮遠將軍府。”
實錘了！果然是那個朱嬪！少將軍的親外甥！怪不得將軍府死命要站隊這小皇子，這是自家血脈，必須捧上去啊。
徐無慮瞬間理清這層關係。
“至於公主殿下，”溫知著最後虛點一下，“生母位份不高，性子也低調，平日深居簡出。”
嗯，聽起來像是劇情邊緣人物，暫時可以忽略。
徐無慮一邊消化著這些關鍵資訊，一邊在心裡瘋狂整合：
大皇子（中庸）VS 二皇子（狠戾）VS 三皇子（幼主+將軍府背景）VS四公主（默默無聞）……好傢伙，這奪嫡配置還挺齊全，師門這趟北上，到底要往哪邊下注？還是隻想做個安安生生的藥材供應商？
還有，那塊龍鳳玉佩，雕工精緻，材質頂級，還帶著皇室圖騰……二皇子性子狠戾，動不動打殺，這玩意兒要真是他的，那原身捅了他一刀還能活到現在，簡直是走了狗屎運！不對，是倒了血黴，這仇結大了啊！
再加上，少將軍朱朔這次來，又是拜訪又是想籤長期契約，擺明了是想把師門綁上三皇子的戰車！怪不得師父死活不答應，還玩“拖”字訣，這渾水確實蹚不得。
正覺得這局勢已經夠複雜，沒想到師兄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給她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溫知著補充道：“此外，雖非主流，但民間傳聞有一股勢力不容小覷——便是那位公主殿下。”
徐無慮眨巴眨巴眼，有點意外：“公主？她……也能爭？”
不是說她默默無聞、邊緣人物嗎？
而且這裡是古代社會，皇位通常跟女性基本絕緣，難道不是嗎？
溫知著說：“本朝雖以皇子繼位為正統，但祖訓並未明令禁止公主承繼大統。只是千百年來，從未有公主真正登頂罷了。但當今這位公主……頗為特殊。她雖生母位份不高，自身卻極得聖心，且手腕能力，不輸任何一位皇子。暗中支援她的朝臣與勢力，亦不在少數。”
徐無慮驚得筷子上的肉丸子差點掉回碗裡。
公主也能上崗再就業……啊不是，是競爭上崗？！景朝這麼開明的嗎？
好傢伙！三足鼎立直接變四方混戰了！這奪嫡難度直接從困難升級到地獄了啊。
怪不得師父愁成那樣，這站隊難度，堪比在雷區蹦迪，選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她內心瘋狂感嘆這世界的魔幻現實，同時也隱隱覺得，那位低調的公主，說不定才是最深藏不露的黑馬。
就在她消化這爆炸資訊時，溫知著話鋒一轉，說起了具體的行程安排：
“北上路線已初步定下。屆時，我們三人先乘船，沿滄瀾江順流而下，抵達江南府的首府——臨淵城。在府城稍作停留，處理部分藥材，打點關係，再轉乘官船，北上京城。”
臨淵城？府城？
徐無慮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新的搞錢……啊不是，是新的歷練地圖解鎖了。
府城啊！比陽日縣這新手村高一個等級！肯定更繁華，客戶更高階，商機更多！說不定還能碰到新的藥材渠道。
太好了！終於不用只圍著知縣夫人和林娘子這兩位VIP轉了！姐的商業版圖，即將迎來第一次戰略性擴張！
管他甚麼皇子公主，甚麼桃花死劫！
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午後，聽師兄惡補完“景朝權力格局基礎知識”後，徐無慮只覺得腦子有點發脹，但心裡卻踏實了不少——至少不是兩眼一抹黑了。
到了該去給知縣夫人複診的時辰，她拎起小藥箱，這次可是底氣十足，大大方方地就從前山大道下了山，連後山的小路都懶得繞了。
躲甚麼躲？姐現在是正經去出診！有師父撐腰，有救命恩人的光環，還怕他個雷達精？
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路過城門時，聽見幾個進城賣菜的農婦和挑著擔子的貨郎正湊在一起議論：
“瞧見沒？碼頭那邊，好大的陣仗！那位京城來的少將軍，今兒個一早就啟程了！”
“可不是嘛！那船，真氣派！還有那些兵爺，個個看著都嚇人！”
“走了好，走了清淨！這些天大人物來來往往，咱們這小地方都跟著提心吊膽的……”
徐無慮腳步一頓，耳朵立刻豎成了天線。
走了？雷達精居然就這麼走了？
她心裡湧起巨大的意外。
不對啊！按套路，他不是應該再殺個回馬槍，或者搞點別的么蛾子，怎麼就輕易放過了？
難道昨晚我那波“裝死”技能點滿了？讓他覺得索然無味了？
這不符合她對那位心思深沉、勢在必得的少將軍的認知！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但轉念一想：
走了也好！走了清淨！省得姐提心吊膽，連出門搞錢都得防著被掃描！
搞事業要緊！VIP客戶的後續維護不能耽擱！
到了知縣府，門口的衙役一見是她，臉上立刻堆滿熱情笑容，點頭哈腰地就把她往裡請。管家更是早早候在二門，見到她的身影，就跟見了親人似的，快步迎上來，臉上的褶子都笑成菊花：
“徐姑娘！您可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夫人剛醒不久，正念叨著您呢！”
這待遇，比之前又上了一個臺階！果然救命之恩就是不一樣！
徐無慮端著“神醫”的架子，微微頷首，跟著管家穿過迴廊，來到內院廂房。
繞過屏風，只見知縣夫人蘇姚氏果然已經醒了，正虛弱地靠在床頭的大引枕上。臉色依舊蒼白，唇上也沒甚麼血色，但眼睛已經睜開。
見到徐無慮，蘇夫人眼睛一亮：
“無慮姑娘……你來了……”
她伸出手，“快，過來坐……昨夜，多虧了你和溫大師……若不是你們，我這條命，怕是就……”
徐無慮趕緊上前幾步，在她床邊的繡墩上坐下，順勢搭上她的手腕診脈：“夫人快別這麼說，您吉人天相，逢凶化吉是必然的。如今既已醒來，便是大好了，只需好生調理些時日，定能恢復如初。”
指下的脈搏依舊虛弱，但平穩有力了許多。
清毒丹和師父的解毒湯藥效果拔群！VIP客戶狀態穩定！
她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蘇夫人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徐無慮一邊專業地應對著，一邊心裡美滋滋：
看！這就是過硬的技術和及時的售後服務帶來的客戶黏性！長期飯票這下是徹底穩了！
至於那個不按套路出牌的雷達精……愛走走吧！姐的藥材帝國，可沒空惦記你！
畢竟，沒有甚麼，比搞錢和搞事業更重要！
“夫人脈象平穩有力，比昨夜好了不知多少。體內餘毒已清，只是身子還有些虛虧，按方子再調理幾日，定能康復。”
蘇夫人聞言，臉上頓時綻開笑容，緊緊握住徐無慮的手：“好好好！都是託姑娘和溫大師的福！這份救命之恩，我們蘇家沒齒難忘！”
越看徐無慮越是喜歡，這姑娘年紀輕輕，醫術高超，模樣也靈秀，性子又穩重……她心裡那點小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拉著徐無慮的手，話裡話外開始試探：“無慮姑娘如此人才，不知……家中可曾為你定下親事？我們陽日縣雖是小地方，但也有不少青年才俊，就比如我家那個不成器的……”
徐無慮心裡警鈴大作！
來了來了！古代貴婦經典保媒拉縴環節！目標還是她家那個二哈屬性的衙內！
救命！我才剛穿越沒幾天，事業剛起步，桃花劫還沒破，可不想這麼早就踏入婚姻的墳墓！尤其是跟那個看起來就不太聰明的蘇衙內！
她當機立斷，沒等蘇夫人把“蘇衙內”三個字說出口，立刻截住話頭：
“夫人厚愛，無慮愧不敢當。只是……無慮自幼父母雙亡，幸得師父收養，傳授醫術。這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無慮如今……全憑師父做主，實在不敢自行議論。”
對不起了師父！借您老人家當個擋箭牌！您德高望重，一定能擋住這波攻勢！
果然，一提“師父做主”，蘇夫人到嘴邊的話就噎了回去。溫大師的地位和脾氣她是知道的，確實不好越過他去直接跟他徒弟談婚論嫁。
徐無慮見狀，立刻站起身：“夫人剛剛好轉，還需靜養，無慮就不多打擾了。明日再來為您請脈。” 說完，拎起藥箱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帶風。
好險好險！差點就被套牢了！這地方不能待了，趕緊回山！
桃花劫果然無處不在！防得了少將軍，防不了熱心媒婆！
她腳下生風，幾乎是小跑著往城門方向趕。
路過城門，即將出去時，目光不經意間掃向另一個貨運碼頭。
那邊也有幾艘貨船正在裝貨，幾個穿著明顯異域風格、高鼻深目的胡商正在指揮著僕役將一些捆紮好的皮毛、箱子搬上船。陽光下，他們色彩鮮豔的頭巾格外顯眼。
人群裡，並沒有那個金髮耀眼、綠眸勾人的身影。
徐無慮腳步微頓。
斯林……他的人也在裝貨？看來，他也北上了。
動作真快啊……也是，京城那麼大的機遇，他這種野心勃勃的商人，怎麼可能錯過。
不知為何，確認了這點，她心裡反而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呸呸呸！失落個鬼！走了好！狐貍精和雷達精都走了，陽日縣終於又是姐的天下了！
安全第一！
在北上之前，師門就是最安全的避風港！
甚麼少將軍，甚麼狐貍精，甚麼貴婦媒婆，都暫時拜拜了您嘞！
接下來的幾天，藥王谷上下忙得人仰馬翻。
師父站在藥田邊，看著弟子們和臨時僱來的農人搶收藥材：“時機到了。通知下去，所有人，明日卯時初刻，準時出發。”
他看向溫知著：“知著，立刻飛鴿傳書給章掌櫃，讓他將預定好的船隻全部排程至東市三號碼頭候著。城裡的鋪子存貨清空，暫時關張。”
“是，師父。”
徐無慮心裡咯噔一下。
明天？！這麼快？！我還沒跟林娘子敲定寶石合作的細節呢！我的藥材帝國府城分公司商業計劃書才寫了個開頭啊！
師兄忙著指揮收藥、清點庫房、安排留守的周大娘各項事宜，腳不沾地。
徐無慮則被師父打發回房：“去收拾好你的行李，精簡些，只帶必需品。”
“是，師父。”
她乖乖回到自己房間，收拾行李，開始穿越後的第一次長途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