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嘖，這裝修，這地段，放……
嘖, 這裝修，這地段，放在現代起碼是個米其林推薦級別的, 一看就知道菜價不菲。幸好師父剛給了零花錢, 不然姐還真不敢往裡闖。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帷帽，確保紗簾遮得嚴嚴實實，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這位姑娘, 裡邊請！是用飯還是吃茶？”一個小二眼尖，立刻迎了上來，雖然對她這遮著臉的打扮有點好奇, 但職業素養讓他依舊熱情洋溢。
“用飯。”徐無慮壓低了聲音, 言簡意賅，“要一間清靜的雅間。”
安全第一！ 她可不想在大堂吃飯，萬一哪個不長眼的路過，隔著帷帽都能感受到她驚為天人的氣質呢？
“好嘞！雅間一位, 樓上請——”小二拖長了調子, 麻利地引著她往樓上走。
進了雅間, 環境果然清幽, 窗戶臨街但關著, 隔絕了大部分噪音。徐無慮這才稍稍放鬆, 在雕花木桌旁坐下。
小二遞上來一份製作精美的菜牌，上面是工整的毛筆字。徐無慮掃了一眼, 嘴角就忍不住微微抽搐。
內心彈幕開始瘋狂刷屏：[我去！一盤清炒時蔬要三錢銀子？！搶錢啊！這夠我在山下小攤吃十碗陽春麵了！還有這甚麼‘玉帶蝦仁’，一兩二錢？！蝦仁是鑲金邊了嗎？！還有這‘佛跳牆’……算了，這個不看，怕心臟受不了！
她強忍著吐槽的慾望, 秉承著“來都來了”和“嚐嚐古代高階消費”的心態，點了兩樣聽起來比較當季、價格相對能接受的菜：一道“春筍炒山雞”，一道“薺菜豆腐羹”，再加一碗“碧梗米飯”。
就這簡簡單單兩菜一湯，差不多幹掉半兩銀子！師父給的小金庫看來也禁不住幾頓這麼造啊！還是得努力搞錢，實現財富自由！
店小二躬身退下，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雅間的門。
“唉，吃個飯都跟做賊似的，我真是太難了。” 她嘆了口氣，摸了摸餓扁的肚子，開始虔誠地期待飯菜快點上來。
徐無慮摘下帷帽透口氣，她揉了揉被薄紗蹭得有點發癢的臉頰，目光隨意地投向窗外——這包間價格不菲，視野果然極佳，位於酒樓二樓，能望見小半條東市的繁華街景。
“嘖，貴有貴的道理，這view……” 她正準備欣賞一下古代CBD的午後風光，視線不經意地掃過街對面，然後，整個人就像被點了xue一樣，僵住了。
要不要這麼巧？！
只見正對面，同樣氣派非凡的客棧二樓，一扇雕花木窗大敞著。窗邊，一個熟悉得讓她頭皮發麻的身影，正慵懶地倚著窗框，手裡把玩著一隻晶瑩剔透的琉璃酒杯。
不是那隻金光閃閃的西域狐貍精斯林，還能是誰？！
他今天換了一身更為寬鬆舒適的暗紅色繡金紋長袍，領口微敞，露出小片結實的胸膛。金色的長髮在午後陽光下流淌著蜜一般的光澤，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垂落在他線條優美的頸側。那雙翡翠綠的眸子，此刻正精準地鎖定在她身上，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玩味和……一種獵人發現獵物自投羅網般的興味。
顯然，他已經看到她有一會兒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斯林非但沒有移開目光，反而唇角緩緩勾起一個魅惑至極的弧度。
他優雅地舉起手中的琉璃杯，朝著徐無慮的方向，輕輕一晃，做了一個遙相對飲的姿勢。然後，在徐無慮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將酒杯湊到唇邊，微仰起頭，慢條斯理地啜飲了一口。
那動作，緩慢，刻意，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力。琥珀色的酒液在他唇間停留一瞬，喉結隨之輕輕滾動。陽光透過琉璃杯，在他完美的側臉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徐無慮感覺自己的臉頰“轟”地一下燒了起來，心臟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
內心彈幕核爆級別刷屏：啊啊啊啊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他他……他竟然對著我喝得這麼……這麼騷氣！這分明是赤裸裸的美色勾引！是挑釁！是宣戰！狐貍精！滿級狐貍精！道行太高了！
她下意識就想把帷帽重新戴上，或者直接蹲下躲開那道該死的視線，但該死的勝負欲讓她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不行！不能慫！
現在躲開豈不是顯得我心虛？顯得我被他撩到了？
她強迫自己抬起下巴，努力擺出一副“我只是在看風景，恰好風景裡有隻不太安分的狐貍而已”的淡定表情，甚至試圖用眼神傳達出“你喝你的，我看我的，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的資訊。
然而，對面那隻狐貍精顯然接收錯了訊號，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她傳遞甚麼訊號。
見徐無慮沒有立刻躲開，斯林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放下酒杯，用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唇角，彷彿在回味酒液的甘醇，又像是在暗示甚麼。隨後，他朝著徐無慮，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甚麼。
隔著一條街，徐無慮看不清具體唇形，但結合他那副“我知道你跑不掉”的篤定表情，她自動腦補出了大概意思：
“又見面了。” 或者，“抓到你了。”
徐無慮：“……”
她感覺自己的嘴角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
救命！這飯還沒吃，就先被對面投餵了一嘴的魅惑攻擊！這還讓不讓人好好幹飯了！
她猛地轉過身，一把將窗戶給關上了，還順手拉上了簾子，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
內心淚流成河：我就想吃個安生飯而已！為甚麼這麼難！這陽日縣是跟我八字犯衝嗎？走到哪兒都能精準觸發桃花怪！而且還是這種會隔空拋媚眼的滿級BOSS！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心裡瘋狂唸經，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紅木餐桌，開始無比專注地數上面的木紋。
“一條、兩條、三條……這條紋路怎麼長得像個狐貍尾巴？呸呸呸！重數！一條、兩條……這桌子年頭不小了啊，包漿挺厚實，應該挺值錢……不對！我在想甚麼！”
就在她努力與自己的意志力作鬥爭，試圖把腦子裡那隻金毛狐貍甩出去時，一陣極輕微、卻彷彿帶著鉤子的低沉笑聲，隱隱約約穿透了窗戶縫隙，鑽進了她的耳朵。
“呵……”
那笑聲慵懶，磁性，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和了然，彷彿在說：“看，我就知道你會是這種反應。”
徐無慮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他笑了！他居然還敢笑！這是赤裸裸的嘲諷！是挑釁！
受不了了！這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她“唰”地站起身，一個箭步衝到窗邊把旁邊掛著的竹簾也“嘩啦”一下拽了下來，徹底隔絕了外面那個危險源。
眼不見為淨！狐貍精退散！
她在心裡把斯林用“小鐮刀”戳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輕輕敲響。
“姑娘，您的菜好了。”小二端著托盤，笑容可掬地走了進來，動作利落地將色香味俱全的春筍炒山雞、薺菜豆腐羹和碧梗米飯擺上桌。
那小二並未立刻離開，而是臉上堆著更熱情的笑容，補充了一句：
“姑娘，您這桌的賬，方才對面的斯林先生已經派人過來結清了。斯林先生還特意吩咐，務必讓姑娘您用餐愉快。”
徐無慮拿著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彷彿被一道天雷劈中。
內心：他居然……還替我付了錢？
霸道胡商式的鈔能力！
吃？還是不吃？
吃了就等於接受了他的好意，豈不是顯得我很沒立場？不吃？這麼貴的菜浪費了多可惜！而且餓的是我自己的肚子！憑甚麼因為他的騷操作就要委屈自己？
腦子裡飛快地閃過自己穿越以來的種種悲慘遭遇——被威脅、被早起、被美色考驗、還得替人扛死劫…
“對！這頓不是白食！這是精神損失費！是工傷補償！是桃花劫欠我的！”
這麼一想，徐無慮頓時理直氣壯，腰桿都挺直了。重新拿起筷子，夾一塊油亮亮的春筍炒山雞，毫不猶豫地送進嘴裡。
“嗯！真香！醉仙樓的廚子果然有兩把刷子，這補償花得值！”
甚至還給自己盛了碗薺菜豆腐羹，小口喝著，一副姐吃得心安理得的模樣。
對面二樓，倚在窗邊的斯林，透過窗縫，將徐無慮這一系列反應盡收眼底。
他原本預料她會羞惱、會尷尬，甚至可能氣得直接走人。卻沒想到，她只是短暫地糾結一下，然後就…如此坦然地享受起來？
斯林意外地挑了挑眉，翡翠綠的眸子裡興趣更濃。
“…有點意思。” 低笑一聲，“比想象中還要沉得住氣。”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出房間。
徐無慮正埋頭苦幹，準備儘快解決戰鬥然後打包走人，雅間的門再次被敲響。
“進。”她以為是小二來添茶，頭也沒抬。
門推開，徐無慮下意識抬頭，看見門口的人，差點被豆腐羹嗆到！
斯林姿態閒適地倚在門框上，也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換的衣服，領口開得更低腰束玉帶，金髮似乎也重新打理過，整個人像只開屏的孔雀，渾身上下都寫著快來看我有多迷人。
徐無慮內心：他還特地補了個妝，換了身戰袍才過來的嗎？心機狐！
斯林對她震驚的目光十分受用，不請自來地走進雅間，極其自然地在徐無慮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徐姑娘，好巧。”目光落在面前的菜餚上，“看來醉仙樓的菜色，還算合姑娘胃口？”
徐無慮默默嚥下嘴裡的食物，放下筷子，臉上掛起標準的、距離感營業微笑：“斯林公子，有事？”
內心警報拉響：一級戒備！狐貍精進入攻擊範圍！保持冷靜！
斯林彷彿沒看到她眼神裡的逐客令，自顧自地拿起公筷，優雅地夾起一塊賣相最好的山雞肉。手腕一轉，直接將筷子遞到了徐無慮的唇邊！
“這道春筍炒山雞，是醉仙樓的招牌，這塊肉最為鮮嫩多汁，姑娘不妨嚐嚐看？”
斯林：蠱惑ing
他他他……他居然想餵我？這是甚麼古早偶像劇的羞恥戲碼！還是西域加強版！狐貍精的撩妹手段也太直接了吧！
徐無慮強大的意志力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她看都不看，平靜地夾了一筷子旁邊的清炒時蔬，放進嘴裡，細細咀嚼。
然後假裝無辜地問：“斯林公子，您……是手不舒服嗎？怎麼夾著菜不放？”
哼！跟姐玩這套？姐可是經歷過師兄脫敏治療的人！免疫了。
斯林：“……”
他舉著筷子的手頓在半空，看著對面那丫頭一本正經裝傻的模樣，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
果然比他想象中，有趣得多。
“徐姑娘真是……心思剔透。”
語帶雙關。
徐無慮心裡冷哼一聲，剔透你個頭！姐只是不想跟你這隻滿級狐貍精玩過家家！
打定主意不再搭理他，埋頭專心乾飯，只想快點吃完這頓補償餐然後走人。
然而，她顯然低估了這隻狐貍精的敬業程度。
剛安靜沒幾口菜的功夫，徐無慮忽然感覺到，桌子底下，自己的小腿被甚麼溫熱的東西輕輕蹭了一下。
她渾身一僵，差點把嘴裡的飯噴出來。
內心核爆：他他他……他竟然在桌子底下用腳勾我？！這是甚麼古早言情劇的爛俗橋段！還是西域狐貍精限定版？！這妖孽！這禍水！還有沒有點底線了。
那觸感一觸即分，像羽毛搔過，卻讓徐無慮瞬間炸毛。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地射向對面那個罪魁禍首。
斯林正單手支頤，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桌上的空茶杯，見她終於看過來，漾開得逞的笑意，“看，你還是注意到我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徐無慮二話不說，在桌子底下，對準記憶中那截不安分的“狐貍腿”的方向，毫不留情地一腳踹了過去！
“唔！”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斯林喉間溢位。
沒料到徐無慮會直接動用武力，他吃痛地縮回腳。
“嘶——姑娘這性子，可真夠烈的。像西域最野的馬兒，夠勁兒！”
內心OS：烈馬？！我還野驢呢！踹死你算了！
徐無慮懶得再跟他廢話，反正也吃得差不多。她利落地擦嘴，起身，一副姐不奉陪了的架勢，準備直接走人。
見她真的要走，斯林終於收斂了幾分。
他迅速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衣袖。
“姑娘留步。” 他難得的正經，“這是要去哪兒？”
徐無慮用力抽回自己的袖子，“自然是回我該回的地方。斯林公子，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怕是不合你們西域的規矩吧？”
斯林順著她的力道也站了起來，“規矩是死的……而我，只想問問，抓不住的蝴蝶，下次該去哪裡尋？”
徐無慮被他這句酸掉牙的情話雷得外焦裡嫩，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你管我去哪兒？天大地大，本姑娘愛去哪兒去哪兒！”
她翻了個白眼，抬腳又要走。
斯林見狀，立刻切換策略。
捂著剛才被踹的小腿，泫然欲泣：“徐姑娘，你好生無情……方才那桌酒菜，花了在下足足二十兩雪花銀呢！二十兩啊！都夠尋常人家過活大半年了！我這心，現在還疼得厲害，你……你就一點都不心疼一下嗎？”
一邊說，一邊捂著胸口，那模樣，活脫脫一個被拋棄的深閨怨男。
二十兩？！這狐貍精果然是個冤大頭！不對，重點是，他居然還敢跟我賣慘？！用二十兩銀子賣慘？！這操作也太騷了吧！我看起來像是會被這種低階綠茶手段迷惑的人嗎？！
徐無慮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感覺自己的吐槽能量快要耗盡了。她連眼神都懶得再給一個，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跟這妖精多說一句話，都是對智商的侮辱！
眼看徐無慮的手已經搭上了門閂，斯林終於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徐姑娘！”
“在下的商隊，補給已畢，大概……三五日後，便要啟程北上了。”
斯林又期待又試探：“這一別，山高水長，不知何日能再會。不知到時候……姑娘可會來碼頭，送在下一程？”
北上了？這麼快？
徐無慮心裡微微一動，但隨即警鈴大作。
送行？我去送行？那豈不是自投羅網，等著被你這隻狐貍精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撩一遍？順便再給潛在的桃花劫增加點劇情？我才不上當！
“沒空！”
乾脆利落地轉身，開門出去。
但就在她腳尖即將邁過門檻的瞬間，北上兩個字猛地拽住了她的神經。
北上！京城！
一條清晰的關鍵詞鏈在她腦海中閃電般串聯起來：
北上 = 京城 →京城有皇室 →皇室有特定圖騰 →圖騰和那塊燙手山芋玉佩完美吻合！
再加上那個還在師門杵著的“將軍之子”……他也是要回京的吧？！
師父和師兄那些語焉不詳的“大事”、“及笄之劫”，是不是也和京城有關？那個神秘的玄靈大師又在何處？
這一切的疑問和線索，彷彿都在“北上京城”這個方向上隱隱指向了一個焦點！
主線任務NPC這是要主動往劇情關鍵點跑啊！這我要是錯過了，豈不是虧大發了？！雖然他是個桃花精，但……但他也是個移動的資訊庫和潛在的合作物件啊！
她抓著門板的手指緊了緊，內心糾結。
安全？還是情報？
躲避桃花？還是抓住可能解開謎團的關鍵線索？
最終，求知慾以微弱優勢戰勝了“桃花規避原則”。
她轉過身，重新看向那個倚在桌邊的西域妖孽。
“你剛才說……北上？為甚麼要北上？去做甚麼？”
斯林姿態閒適地為自己重新斟了半杯酒，“商人逐利而行，天經地義。陽日縣的貨物交易得差不多了，自然要去更北邊的地方碰碰運氣。”
他頓了頓，“而且，據我所知，最近景朝的京城……可是熱鬧非凡。”
“幾位皇子皇女正值盛年，為了那把龍椅，明裡暗裡鬥得不可開交。這局面，對於我們這些行商的人來說，既是風險，也是天大的機遇。”
他晃著酒杯，看著裡面琥珀色的液體盪漾：“如今京城裡，各方勢力都在招兵買馬，擴充實力，自然也少不了需要大量的金銀和物資支撐。不少嗅覺靈敏的商隊都已經往那邊趕了，就盼著能有機會在未來的……嗯，貴人面前混個臉熟。萬一運氣好，押對了寶，那可是一本萬利，甚至能保幾代富貴的事情。”
他抬起眼，意味深長地看向徐無慮：“這樣的熱鬧，這樣的機會，我斯林，怎麼能錯過呢？”
徐無慮聽得心頭劇震！
皇子爭位！京城風雲！
好傢伙！我直接好傢伙！這哪裡是去做生意，這分明是去蹚奪嫡的渾水啊！這狐貍精膽子也太肥了！
資訊量太大！這已經不單單是生意的問題。
那塊玉佩……那個“麻煩本體”……師門的秘密……難道都和這場奪嫡之爭有關？
她猛地想起剛才在鋪子裡，章掌櫃說的那番關於師門囤積藥材、預備在春夏之交大批次發往外地的謀劃。再結合此刻斯林提到的“京城各方勢力招兵買馬、急需物資”……
一個清晰得讓她頭皮發麻的鏈條瞬間形成：
師門囤藥 →將軍之子恰在此時來訪→水運發達，北上必經 →京城權力洗牌，藥材乃戰略物資！
所以，師門所謂的“大買賣”，根本不只是普通的商業行為，極有可能是要押注這場奪嫡之爭？
而她自己，這個被師門“氪命”召喚來的破劫師，從一開始，就被無形地綁在了這條即將駛向驚濤駭浪的船上！
就知道這破師門的水深得很！甚麼隱居避世，分明是在下一盤大棋！
一股宿命般的涼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真是……命運推著走，想躲都躲不開啊。”
她抬起眼，看向斯林。
如果註定要北上，註定要捲入這潭渾水……
那麼，眼前這個野心勃勃、訊息靈通、且明顯對自己有“興趣”的西域胡商，或許……不再僅僅是一個需要躲避的“桃花劫”。
斯林多精啊，見徐無慮原本去意堅決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就知道自己丟擲的重磅炸彈，精準地戳中了她。
有戲！
他心頭一喜，那股子風流妖孽的勁兒立刻又“噌”地冒了上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此時不撩，更待何時？
身形一動，便如同沒了骨頭一般，，妖妖嬈嬈地又纏了上來。
朝著徐無慮放在身側的手探去，想要去拉她，聲音也重新裹上了蜜糖和鉤子：
“看來徐姑娘對北上也很感興趣？那不如……啊！”
徐無慮腦子裡的算盤珠子都快打出火星子了，完全沒防備這狐貍精說變臉就變臉，說上手就上手！
微涼指尖剛剛觸碰到她的手背，她就像是被一道微弱的電流擊中，猛地一個激靈。
“你幹甚麼！”
反應極大地猛地甩開他的手，整個人往後跳開一小步。
內心火山噴發：啊啊啊！這死狐貍！居然搞偷襲！趁我思考國家大事的時候佔我便宜！還敢拉我的手！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不對，他知道，他就是故意的！這個滿級魅魔！
她又羞又怒，指著斯林，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送你？做夢！想都別想！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去！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