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師兄與衙內雄競
徐無慮:“!!!”
救命!這是甚麼經典橋段!強買強賣之後還要強撩嗎?
我就知道!錢不是那麼好賺的!古代的官二代也搞/潛/規/則這一套?
她的腦子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答應?不可能!姐可是要搞事業的女王,不是陪酒的!而且這孤男寡女的,誰知道會不會有危險。不答應?這可是知縣的兒子,地頭蛇!直接拒絕了,他要是覺得沒面子,以後給我穿小鞋怎麼辦?我剛起步的事業豈不是要中道崩殂?
章掌櫃在一旁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這……這蘇衙內行事也太過孟浪!他緊張地看著徐無慮,生怕這位小祖宗再說出甚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就在這氣氛凝固、千鈞一髮之際,徐無慮眼角餘光猛地瞥見櫃檯角落裡,之前章掌櫃準備用來包藥材的一小包甘草片。
一個絕妙的主意劈中了她的腦海。
有了!
就在章掌櫃以為徐無慮要麼會羞憤拒絕、要麼會迫於權勢勉強答應時,卻見這小姑奶奶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綻開一個極其專業的營業式微笑。
“承蒙衙內抬愛。”徐無慮微微後退半步,巧妙地拉開距離,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但眼神卻清明得很,“只是這酒,小女子實在不便與衙內共飲。”
蘇衙內眉頭剛微微一蹙,就聽她話鋒一轉:“衙內孝心感天動地,花費重金購此良藥,為的便是令堂安康。正所謂‘用藥如用兵’,時機火候,分毫差不得。”一邊說,一邊從櫃檯下摸出另一個稍小的、看起來更精緻的空白木牌和筆墨。
會員制!VIP專屬服務!姐真是個小天才~
她抬起眼,誠懇地看向蘇衙內:“此等品相的藥材,需得配合特定的調理之法,方能事半功倍。小女子不才,於藥理調理上,略得師門真傳。”
她將木牌往前輕輕一推,笑容愈發“真誠”:“衙內既已是我們鋪子的‘天’字號貴賓,不若今日便在此登記入冊。明日此時,小女子親自攜此藥上門,為夫人請個平安脈,根據夫人玉體具體情況,擬定最妥帖的用藥章程。如此,方能不負衙內這番孝心與信任,您看如何?”
她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完美!既拒絕了陪酒,又把一次性買賣變成了長期服務。上門問診,這服務附加值不得再加點兒錢?還能打進知縣府內部,這可是頂級流量入口啊。蘇衙內,乖乖成為姐VIP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吧!
章掌櫃在一旁聽得是目瞪口呆,心裡只剩下一個大寫的“服”字。這徐姑娘,簡直是把人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先是漫天要價,再是拒絕邀約,最後還能讓人心甘情願地期待她上門。
這手段,絕了!
蘇衙內確實愣住了。
他提出喝酒,一半是習慣使然,另一半也是被這姑娘勾起十足的興趣,想看看她窘迫或者順從的模樣。萬萬沒想到,她竟能如此絲滑地把話題拐到“孝道”和“專業”上,還順杆爬,出個“□□”。
拒絕他,然後給他畫個更大的餅?還讓他覺得……嗯,很有道理?
他看著徐無慮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裡面沒有尋常女子的嬌羞或畏懼,只有一種近乎莽撞的自信和……對,就是那種盯著肥羊……不對,是盯著優質客戶的光芒。
蘇衙內活了十幾年,第一次遇到這麼……這麼讓他摸不著脈絡又心癢難耐的姑娘。
他舌尖抵著上顎,忽然低低地笑起來,不是嘲諷,而是充滿興味。他伸手,用扇骨輕輕點了點那塊空白的木牌。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目光深邃地看了徐無慮一眼,像是要將她從裡到外看個透徹,“行,就依你。登記吧。”
他頓了頓,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期待補充道:“那本衙內就在府上,恭候小掌櫃大駕了。可別……讓我空等。”
徐無慮心裡鬆口氣,趕緊拿起筆,端端正正地在木牌上寫下“蘇衙內”三個字,心裡美得冒泡:搞定!首單天價成交!VIP客戶+1。
她臉上掛著完美的職業假笑,正準備說兩句“衙內慢走,歡迎下次光臨”的客套話送客。卻見那蘇衙內腳步一頓,扇子“唰”地展開,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味:“對了,聊了這許久,還不知小掌櫃……芳名?”
來了來了!
經典橋段之“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徐無慮心裡翻了個白眼,正琢磨著是報上大名還是隨便糊弄個“小徐”、“小慮”打發過去……
一道清雋的身影不著痕跡地向前一步,恰好擋在徐無慮與蘇衙內之間,將她護在身後。
是溫知著。
“蘇衙內。”他先打了個招呼,禮數週全,隨即手臂往後一引,姿態保護意味十足,“這是在下的師妹,徐無慮。年紀小,若有言語不周、衝撞了衙內之處,還望海涵。”
他這話說得漂亮,既點明徐無慮的身份,是他溫知著的師妹,是這師門的人,不是可以隨意調笑的物件;又順勢把剛才徐無慮那番“宰客”言論定性為“年紀小、言語不周”,輕飄飄地揭過去。
師兄!護短的神!
徐無慮躲在溫知著身後,看著他在此刻顯得異常可靠的背影,心裡的小人感動得淚流滿面。雖然知道你可能是為了師門計劃才護著我,但這安全感……是真滴香!
蘇衙內臉上的玩味笑容微微一滯,目光在溫知著那張無可挑剔的溫潤面容上停留一瞬,又越過他的肩膀,瞥一眼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的徐無慮。
“徐、無、慮……”他舌尖緩緩滾過這三個字,像是品味著甚麼,隨即恍然大悟般,用扇骨輕輕一敲掌心,眼底的興趣卻不減反增,“原來是溫大師座下那位傳聞中極少露面的小弟子?難怪……如此,特別。”
他這“特別”二字,說得意味深長。
一時間,鋪子裡的空氣彷彿凝滯。
溫知著面帶微笑,身形挺拔如修竹,不動聲色地將徐無慮護得嚴嚴實實。
蘇衙內則搖著扇子,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卻如有實質,試圖穿透溫知著的阻擋,落在後面的徐無慮身上。
兩個風格迥異的英俊男子,一個溫潤如玉,一個張揚似火,面對面站著。沒有言語交鋒,沒有肢體衝突,但無形的氣場卻在空中碰撞,激盪起只有男人之間才能感應到的微妙爭鋒。
噼裡啪啦!
徐無慮甚至覺得自己好像聽到電流聲。臥槽,這甚麼大型雄競現場?雖然但是……有點刺激是怎麼回事!
嘿嘿~搓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