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5 章 雙黃蛋
“啊？”葉秀蘭被這個訊息震在原地, 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眾人此時也沒有功夫來問她怎麼了，只是緊張地盯著那不斷重新整理的電腦螢幕，很快, 在張佳瑤堅持不懈的重新整理下，頁面終於顯現出來了。
張佳瑤緊張地搓了搓手, 深呼吸好幾下,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才緩慢滾動游標，把頁面往下拉。
一邊看，她一邊報出了自己的分數。
“語文143, 數學145，英語146, 文綜273。”
“語文143，數學145, 英語146，文綜273。”
兩道相同的聲音重合在一起，眾人轉頭看向前面退出去接電話的葉秀蘭，只見她站在房門口, 呆呆地看著他們, 像是在複述電話那頭傳來的訊息。
“張佳瑤媽媽，張佳瑤她不只是我們林州市的文科狀元，還是我們整個Z省的狀元啊！她的成績已經破了整個Z省的歷年記錄，真是前所未有, 對了，之後燕京大學和T大的招生處可能會給你們打電話，你們可要好好考……”
電話那頭的聲音，葉秀蘭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喃喃道：“瑤瑤，你是狀元，不只是林州市的，還是Z省的文科狀元。”
此時，張佳瑤也已經把頁面全部拉了下來，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醒目的全省排名：1。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呆呆地看著螢幕好幾秒，然後從喉嚨中炸出一道像是要掀翻屋頂的尖叫聲，抱住一旁的晏景程，大喊道：“晏景程，我是第一名，竟然是第一名啊啊啊！！！”
喊著喊著，她就放聲大哭了起來，這麼多年的艱辛，終於在今天結出了甜美的，勝利的果實，一下子所有激動的，喜悅的，自豪的，釋然的情緒一下子湧了上來，讓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不知該如何是好。
晏景程在張佳瑤撲過來的那一刻，就緊緊抱住了她，他的眼中也溼潤了。
這麼多年，他是親眼見證，瑤瑤在學習上有多努力，多用功的，所以他對此一點也不意外，如果她不是第一名，還有誰會是呢。
葉秀蘭和張國華兩人也激動地緊緊相擁，眼中含淚，嘴裡不住說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李婉琴見了這一幕，是既高興又感動，她欣慰地笑了笑，拿出紙巾拭了拭眼角的淚水。
在場只有晏偉民還能勉強保持冷靜，提醒他們說：“快，樂樂你快點查查你的成績。”
張佳瑤從狂喜中回過神來，急忙放開晏景程，抹了一把臉，神色微郝，飛快地說：“對對對，晏景程你快查一查你的分數。”
就在這時，李婉琴的手機也響了起來，她拿出來一看，螢幕上顯示來電的正是晏景程的班主任。
她想到前面葉秀蘭接電話的場景，心領神會，急忙抬手說：“大家安靜一下，樂樂的班主任打電話來了，我開擴音了，你們先不要說話啊！”
眾人立刻捂嘴的捂嘴，屏息的屏息，李婉琴深吸一口氣，按下接通鍵。
“喂，晏景程媽媽，恭喜你啊！晏景程他是我們林州市乃至Z省今年的理科狀元，我們德誠今年真是挖到寶了，文理科的狀元都在我們學校，真真是太好了......”
李婉琴看了一下還沒重新整理出來的查分頁面，急忙打斷了他，追問道：“老師，那晏景程的各科成績分別是多少呢？”
“對對對，看我，高興壞了都忘記先和你說分數了，晏景程他的語文是130，數學150，英語142，理綜300，是滿分啊，真是太優秀了，我當初第一次看到這孩子，就知道......”
接下來的恭維話，李婉琴也沒有心思再繼續聽下去了，這下尖叫的換成了她，她大聲喊道：“啊啊啊！狀元！樂樂你也是狀元啊！媽媽，媽媽真是太為你驕傲了！”
張佳瑤開心地又一把抱住晏景程，又叫又笑道：“太好了晏景程，真的太好了！”
這下，整個屋子裡是再沒有能維持冷靜的人了。
張國華自是不必說，前面早就在抹眼淚了，現在連晏偉民的眼角都溼潤了，他抱著喜極而泣的李婉琴，眼中是說不出的自豪，欣慰與喜悅。
大家都高興壞了，早就把電話那頭的班主任忘到九霄雲外去了，那個老師聽著電話這頭，這一大家子又哭又笑的動靜，很是理解，換做是他，這一時半會兒也冷靜不下來啊。
他想著，採訪的事還是等會兒再打電話過來說吧，就默默掛掉了電話。
等大家這波激盪的情緒終於過去，電腦頁面上才重新整理出來晏景程的分數，李婉琴和晏偉民兩人又滿面紅光地欣賞了一下電腦螢幕上的分數，看了又看。
看晏景程要退出，李婉琴還急急忙忙地拿出手機，喜滋滋地說：“等下樂樂，這個頁面先不要叉掉，讓我拍個照片紀念一下。”
葉秀蘭一聽，也立馬掏出手機道：“對對對，瑤瑤，等下你再登入一次，也讓媽媽拍個照片留作紀念。”
此時的時間才是14點過5分，還沒等他們從激動的情緒裡脫離出來，手機鈴聲就又響了起來，這次不是一個人，而是四個大人的手機一起響了起來。
他們對視了一眼，略帶疑惑地接起，好嘛，是各個大學招生組的電話來了。
一時間，房間裡打電話的聲音就沒斷過，這個電話好不容易講完了，馬上又有新的電話打進來。
就是正在通話中，也不斷有別的電話打進來的提示，不只是葉秀蘭和李婉琴兩人，張國華和晏偉民的電話聲也沒斷過。
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張佳瑤不由得想，要不是她和晏景程的電話沒被登記過，估計現在也要被打爆了吧。
還沒等他們喘口氣，門鈴聲又響起來了，看著忙著接電話的家長們，張佳瑤和晏景程主動起身去開門。
一開啟門，他們就看到幾個不認識的人站在門口，見門開了，馬上滿臉笑容地詢問道：“請問這裡是晏景程同學的家嗎？”
張佳瑤心下了然，不知這又是哪個大學招生組的老師，竟然來得這樣快。
晏景程點了點頭，“對，我就是晏景程，你們是？”
領頭的老師眼中一亮，十分欣喜地說：“原來你就是晏景程同學啊，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龍鳳，我們是燕京大學Z省招生組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容我們進去，和你詳談一下這個志願填報的問題呢？”
一聽來的是京大的人，晏景程倒是有些高興地對張佳瑤說：“太好了瑤瑤，你之前不是說想報燕京大學的文學系嗎，剛好可以聽聽看他們怎麼說。”
他這樣一說，一同來的隊裡有個耳朵尖，眼睛尖，腦子也轉得飛快的人，一想到今年Z省的文科狀元就是叫張佳瑤，是個女孩子，也是住在這小區，急忙出聲問道：“請問旁邊的另一位，難道就是張佳瑤同學嗎？”
張佳瑤點頭，“沒錯，是我。”
這個招生老師急忙走到一邊，給同事飈去一個電話，捂著聽筒的位置小聲說：“喂，等下上來別走錯了，今年的文科狀元也在一單元801，你們上來就直接過來這邊，兩個狀元都在這邊。”
沒等幾分鐘，負責文科組的招生老師也到了，一下子晏景程家裡湧進了10來個人，兩人不得不到處找凳子給他們坐。
在房間裡接電話的家長們聽到動靜，走出來一看，來了這麼好些人，都目瞪口呆。
還是這些招生組的老師們有經驗，一看到家長出來了，就提著手裡買的各種禮物迎了上去，和他們好一段寒暄。
跟著來的京大的學長學姐們，也十分得心應手地拉著張佳瑤和晏景程套近乎，互相加聯絡方式，還說以後有甚麼問題都可以找他們。
寒暄了好久，各種聯絡方式都到手了，這些人才肯坐下，一行十幾人，把張佳瑤和晏景程，以及他們各自的家長都包圍在沙發正中央，開始給他們介紹學校和專業。
就在他們聊天的過程當中，幾個家長的手機還不斷有電話打進來，他們無奈只能先結束通話後靜音，放在一旁。
還沒等他們聊多久，也就過了二十分鐘左右，T大的招生組也上門了，他們不是自己來的，還帶了德誠高中的副校長一起上門。
副校長馬新榮一上門，就先代表德誠高中恭喜了一下張佳瑤和晏景程。
他喜笑顏開，樂呵呵地說：“沒想到這次文理兩個狀元都在我們學校，真是前所未有，太令我們驚喜了！學校裡一得知這個好訊息，就馬上讓我帶著獎金過來了，這次你們能取得這麼好的成績，學校裡破格給你們的獎金升級到了15萬一個人，你們以後可要再接再厲，再創輝煌啊。”
“謝謝副校長。”張佳瑤恭敬地從他手裡接過那個厚厚的信封，一到手就能感受到其沉甸甸的份量，不由得在心裡哦豁了一聲。
馬新榮拍著自己的肚子，笑得像個彌勒佛，眼角都笑出了好幾層的褶子。
他柔聲對兩人說：“過幾天應該會有記者過來採訪你們，不知道能不能把這個採訪地點定在學校裡呢？德誠中學是你們的母校，如果能順帶宣傳一下那就太好了。”
兩人自然是點頭說好，張佳瑤看著副校長這慈愛得不行的樣子，渾身一激靈，很是不習慣。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慈眉善目的副校長，平時他在學校裡只要露面，都沉著一張臉，活像個黑煞神，好像沒有甚麼能讓他開心的事，簡直是生人勿進，和現在完全是兩模兩樣。
馬新榮現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著這兩個學生，簡直像是看到了兩個大寶貝，金疙瘩。
要知道，德誠高中作為一家老牌名校，雖然在林州市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在整個Z省也數一數二，但是現在生源的競爭越來越激烈，好多後起的新興學校不斷趕超，他們學校面臨的壓力也越來越大，這都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出過一個省狀元了。
哪知道他們要麼不出，要出就一口氣出了兩個，來了個雙黃蛋！
張佳瑤和晏景程這兩個狀元，就像給他們學校注入的一針強心劑，重新穩固了德誠高中已經有些岌岌可危的地位，簡直讓學校裡的領導們欣喜若狂，林州市的教育局也高興得不行。
一旁T大的老師見馬新榮說著說著就把他們忘了，忙在他背後推了推示意他。
馬新榮反應過來，忙笑著說：“看我，都把正事忘了，這是T大招生處的老師，想和你們聊一聊志願啊，專業啊這方面的問題，老師我當年也是從T大畢業的，這所學校各方面都是很好的，你們可以多考慮一下他們啊。”
張佳瑤這才知道，原來他們學校的副校長竟然是T大畢業的。
看著T大使出這一招，京大的人都恨得牙癢癢，奈何人前他們也不好翻臉，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說：“呵呵，我們學校裡也有很多德誠高中的校友呢，這次來的這幾個學長學姐，都是德誠高中出來的優秀學生，張佳瑤同學，晏景程同學，你們可以多和他們交流一下啊。”
兩個學校招生組的人是針鋒相對，夾槍帶棒，誇獎推薦自家學校的同時，暗踩對方一腳，你來我往說了好幾輪，互相拆對方的臺。
坐在中間，被爭搶的兩個學生，還有他們的家長們，都大氣不敢出，看著兩邊唇槍舌劍的老師們，眼珠子轉來轉去，忙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