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 章 高考
張佳瑤的一模二模成績都很好, 三模更是考出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分，因為這一次的模擬考難度下降很多，所有科目都不是很難, 算是學校裡給所有高三生建立信心的一次考試。
晚上回去的路上，張佳瑤的眼中滿是睏意, 她張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走路都只打晃, 差點撞到路邊的行道樹。
晏景程牽著她的手，急忙把她拉到人行道里面，小心護著她, 很是心疼地說：“你昨天是不是又是12點之後睡的，瑤瑤, 按你的成績，考上燕京大學一定沒問題的, 幹嘛這麼辛苦啊。”
張佳瑤邊揉眼睛邊說：“我那不是想再多複習幾遍，更保險一點嗎，誰還嫌高考的分數太高啊。”
說著，她指了指晏景程, 開始盤問他：“我前天給你佈置的那幾篇閱讀理解, 還有作文寫的怎麼樣了？”
晏景程馬上開始眼神遊移，顧左右而言他。
“嗯，今天我們班裡有人做不出來題目哭了，看來大家的壓力都很大。”
張佳瑤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說：“你別給我轉移話題，回家之後馬上拿給我檢查！”
晏景程的肩膀就立馬耷拉了下來。
來到晏景程家後，張佳瑤雙手抱胸，直直地站在椅子旁邊, 催促晏景程。
“快點把練習冊拿出來，別磨磨蹭蹭的。”
晏景程無法，只得不情不願地拿出了作業本。
張佳瑤翻了翻，閱讀題只做了一半，作文也沒寫。
她把本子拍到桌子上，生氣道：“你讓我怎麼說你好，只寫了這麼一點，你可別說是因為作業太多來不及寫，我還不知道你，作業肯定早就寫好了，你就是不想寫。”
晏景程本來還想狡辯，結果張佳瑤把他準備的理由都提前堵死了，他也只好乖乖聽訓。
“我讓你做這些還不是為了你好，你語文就是閱讀理解和作文最差，我知道你不喜歡寫這些，但是隻有多練才能提升啊。”
晏景程委屈巴巴地說：“可是我覺得我的成績蠻好的，離高考也沒多久了，現在再做這些，也沒甚麼用了吧。”
張佳瑤立馬一拍桌子，提高分貝說：“誰說沒用的，不是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要知道，你現在多做一點，高考的時候能多提高一分，就不知道能把多少人甩在後面......”
李婉琴端著夜宵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兒子正耷拉著腦袋，低眉順眼地，一邊被訓一邊唯唯諾諾地點頭。
那樣子，就和她昨天在小區裡看到的，因為吃了扔在草地上的垃圾，被勒令坐下，被主人訓得連尾巴都耷拉下來的大狗一模一樣。
李婉琴笑著打斷了他們，“兩位同學，能不能歇一歇，我煮了兩碗麵，賞臉吃幾口唄。”
張佳瑤一聽，立馬停下了教育晏景程的話，不好意思地端起了婉琴阿姨遞過來的小碗。
李婉琴樂呵呵地對她說：“還得是瑤瑤你說話管用，樂樂他就是沒甚麼緊張感，雖然說他成績好，但是臨近高考了，多看看書總是沒錯的嘛，要不是你管著他，他肯定一回來就玩其他的去了。”
三人聊了一會兒天，面吃完了，李婉琴就端著碗出去了，還讓他們早點結束，不要學到太晚。
李婉琴出去之後，張佳瑤開始給晏景程講解語文題目，晏景程認真聽了一會兒，思緒就漸漸發散出去了。
他趴在桌子上，開始抓著張佳瑤的手指玩來玩去，還問她說：“瑤瑤，等我們高考完，要不要兩個人出去旅遊啊？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只要是你喜歡的地方，我都行。”
張佳瑤的思路被他打斷，放下手中的筆，手指點了點晏景程的腦門，無奈地說：“你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甚麼啊？都快高考了，還在想這些有的沒的。”
晏景程趴在桌子上，眼珠一轉，清澈水靈的大眼睛，就這樣直直看向上方的張佳瑤，直白地說：“在想你啊，我滿腦子都是你。”
張佳瑤被他這副說起肉麻話來，臉不紅心不跳的厚臉皮樣子給噎住了，一時都不知道如何問答。
在臺燈的映照下，張佳瑤在晏景程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
她臉上一熱，趕忙移開視線，嬌嗔道：“你怎麼能這麼自然地說出這麼肉麻的話，真是不害臊。”
晏景程看她像是害羞了，又湊過來要逗她，張佳瑤急忙推開他，雙手在胸前交叉，警告他說：“哎哎哎，我們約法三章過的啊，快點看題目，我等下就要回去了。”
晏景程不情不願地退回去，嘴巴一撅，小聲嘀咕說：“這裡又沒有人。”
張佳瑤鐵面無情地拒絕了他，斬釘截鐵地說：“沒有人也不行，我們現在還是學生，最重要的就是學習，別老是想那些情情愛愛的。”
自從高三上半學期，兩人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後，張佳瑤就和晏景程約法三章。
在外人面前不能親密接觸，不能叫對方的小名，不能拉拉扯扯。
沒有人的時候最多也只能拉拉小手，或者靠一下肩膀，擁抱一小下，不能越界。
至於晏景程最關心，整天嚷嚷的名分問題，張佳瑤告訴他要等高考之後再說，在此之前她都不作考慮。
以上條條框框自然都是用來約束晏景程的，因為張佳瑤不用說，也絕對不會越界的。
晏景程對此很是忿忿不平。
有時候他真想看看瑤瑤腦子裡都裝了些甚麼，怎麼能這麼剋制，對自己這麼無動於衷呢，他可是每天都只想黏在她的身邊，恨不得一刻也不分開。
真搞不清楚，為甚麼他們班上的其他情侶都這麼黏糊，瑤瑤卻和那些女孩子一點也不一樣，這麼冷淡，難道是自己的魅力太小了嗎？
要不是晏景程追問了好幾次，張佳瑤也重複說了好幾次她是喜歡他的，他都要懷疑人生了。
張佳瑤看了一眼十分憋屈的晏景程，好笑的同時也有點感到抱歉。
可能是臨近高考了，雖然按她的成績考上燕京大學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但她就是會感到焦慮。
也許別人聽了，都會覺得她這個第一名在凡爾賽吧，成績都這麼好了還焦慮甚麼啊，所以她也沒甚麼人可以訴說，畢竟別人可能比她更焦慮呢。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午夜夢迴，常常會夢到前世高中的自己，害怕自己哪天一醒來，會發現這都是一場夢，她還是前世那個一事無成的張佳瑤。
只有全身心投入學習，她的這種焦慮情緒才能好一點，所以她現在是真的沒有甚麼多餘的心思，能夠分給晏景程，和他甜甜蜜蜜地談戀愛，只能再委屈他一段時間了。
剩下的一個月時間，可以說的上是轉瞬即逝，在大家或緊張，或不捨，或恐慌，或迫切的心情中，高考的日子終於到來了。
考前一天，對面教學樓高一高二的學生們，在某節晚自習下課後，就像說好的一樣，全部都走到走廊裡來，給高三的考生們唱歌加油。
張佳瑤聽王玥說，晚上回寢室後，大家也唱了好一會兒，搞得所有人都心潮澎湃，熱血沸騰的。
到了高考的那天早上，張佳瑤起床洗漱好之後，就看到桌子上擺了好幾種早餐，但無一例外都是紅色的，紅雞蛋，紅麵包......還有一碗紅色的餃子，她數了數，加起來正好有6種。
她看著這些，真真是啼笑皆非，笑著問爸爸媽媽：“這些東西你們都是哪裡弄來的啊？”
張國華樂呵呵地說：“這些都是我們自己做的，買了可食用的色素回來自己染的顏色。”
經歷了中考那一次，他可算是長教訓了，不用甚麼雞蛋油條搞分數了，就做點紅色的東西，沾沾喜氣。
他把盤子往張佳瑤面前推了推，笑著說：“多吃點，瑤瑤，吃不完不要緊，每樣都吃一口，六六大順嘛。”
連葉秀蘭這次也顧不上害臊了，早早就和李婉琴一起，去裁縫鋪訂做了一套大紅色的旗袍。
幾人出門時，就見前面的兩位女士，手挽著手，都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旗袍，只上面的花紋不同，像是姐妹裝一般，後面兩位男士都穿著一身中山裝，還在胸口的口袋處塞了一條紅絲巾，只略略露出一抹紅色。
一行6人一到考場外，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其他家長也有穿著旗袍，只為了旗開得勝這個好寓意的，但是像葉秀蘭和李婉琴這樣，兩個人都身著大紅色，連老公也穿得闆闆正正，儀式感這麼強的是絕無僅有。
好多家長認出了這是文科和理科，都常年佔據著第一名的學生家長，紛紛竊竊私語道：“果然第一名的家長就是不一樣啊，早知道我也去訂一套旗袍了。”
6個人裡，5個人都沒覺得尷尬，葉秀蘭這麼些年的生意做下來，臉皮也是越練越厚了，他們不尷尬，尷尬的就變成了張佳瑤一個人。
一下車，她就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移了過來，這炙熱的目光，讓她覺得周身的溫度好似都上升了幾度。
張佳瑤遮遮掩掩地，小聲和晏景程吐槽說：“旗袍還好，至少是短袖的，那中山裝包的緊緊實實的，我爸和晏叔他們也不覺得熱嗎。”
晏景程看著像做賊一樣躲在他身後的張佳瑤，眼帶笑意說：“這也是為了我們，想討個好彩頭嘛。”
好在很快就可以進考場了，這次他們倆的考場，又很幸運地被分在了自己的學校裡，他們學校裡的學生大部分都是被分在本校的，只有少數別分去了其他學校，蔣俊豪就是那其中一個倒黴蛋。
中考他也被分到了其他學校，沒想到高考又是。
考場資訊出來那天，他在群裡哀嚎了好久，連忙著訓練，久不上線的向子萱都知道了這事，發了好幾個哈哈大笑的表情。
時間差不多，可以進考場了，在葉秀蘭和張國華兩人殷殷期盼的目光中，張佳瑤走進了校門。
即使她自詡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快到考場後，仍是忍不住地開始緊張了。
在走到考場門口，即將分別之際，晏景程抓住張佳瑤的手，在她有些疑惑的眼神中，俯下身，緊緊抱了她一下，只一下，很快就分開了。
這個擁抱發乎情止乎禮，全程只有2，3秒的時間，張佳瑤還沒反應過來，隨著晏景程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加油”，就放開了。
張佳瑤愣了一下，很快笑意漫上眼角，緊張感在這一刻全都消散了，她也對晏景程說了一句“加油”，就自信地走進了考場。
因為兩人向來是在學校裡出名的，所以這個在眾人面前的擁抱，也引起了一小部分人的驚呼。
只不過此時大家腦子裡，最重要的還是即將開始的高考，所以很快就沒人想著這事了。
第一天4個家長沒有經驗，覺得家裡離得近，是走路來的，雖然現在只是6月，但已經有些炎熱了，他們等在外面，上午還好，到了午後最熱的時候，不一會兒就出了一身的汗，只得去葉記店裡坐一坐。
第二天他們有了經驗，早早地就把車子開來了，還停在正對著校門的好位置，這樣等待的時候，就可以舒舒服服坐在車裡吹空調，孩子們出來也能第一時間也看到。
考完回學校整理東西那天，好多人興奮地不行，從樓上把自己所有的課本和試卷都像天女散花一樣扔了出去，大喊道：“終於解放了！”
張佳瑤卻在勤勤懇懇地整理自己所有的課本和筆記，收拾好東西過來找她的王玥，看她除了草稿紙，把甚麼東西都往家拿，一點也不扔，疑惑地問她：“瑤瑤，怎麼這些書你都拿回去啊，也太重了，我除了課本還留著做紀念，其他都扔掉了。”
張佳瑤雙眼冒光，小聲對她說：“扔掉幹嘛，這些還能賣錢呢。”
王玥：“賣廢品嗎？也賣不了幾個錢吧，我背過去都嫌重。”
張佳瑤搖了搖，“你傻啊，賣廢品能值幾個錢，到時候我把各科的筆記都影印一份，賣給高一高二的人，肯定能大賺一筆。”
王玥雖然不是很清楚張佳瑤具體的財務情況，但她是知道，對方這些年光靠寫書就賺了很多錢的，看她像個小老鼠一樣，眼裡冒光，哼哧哼哧地搬東西，就覺得好笑。
“你也不缺錢啊，怎麼還做這些，不累嗎？”她笑著問道。
“蚊子腿也是肉，哪有人會嫌自己錢多的啊，只要是能賺錢的事，我可不覺得累。”張佳瑤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笑嘻嘻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