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章 上臺
張佳瑤的腳上還穿著一雙銀色尖頭的小高跟, 跟大概有5厘米左右，和禮服是配套的，讓她原本168的身高看起來更高挑了。
餘靜先是端詳了一下張佳瑤的頭頂, 似乎是覺得少了點了甚麼，又在包裡找了找, 最後找出一個王冠樣式的髮箍, 戴在了張佳瑤的丸子頭前, 她後退一步看了一下，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這樣就完美了, 不錯不錯，很漂亮。”
這個髮箍其實是那種很廉價的塑膠材質, 只是外面塗了一層銀色的漆而已，上面的鑽也都是假鑽, 輕飄飄的沒甚麼質感，但是戴在張佳瑤的頭上，和她身上的裙子這麼一搭配，倒是顯得貴重多了, 不湊近看還以為是真鑽呢。
房內的眾人都呆呆地看著張佳瑤, 只因這條裙子實在是太美，而張佳瑤穿著又太合適了，和她十分相得益彰。
明明老師也沒化很濃的妝，只是簡單描畫了幾筆, 她也不是甚麼專業的化妝師，但是怎麼張佳瑤的五官看起來就清晰了許多，看著比平時更明豔照人了呢？
誰叫她平時總是穿一些寬鬆的運動服，衛衣這樣很舒適, 鬆鬆垮垮的衣服，顏色也總是離不開黑白灰這老三樣，頭髮也十分隨意地扎個低低的馬尾，碎髮常常散下來遮住臉側，讓大家都忽略了她的長相。
餘靜雖然妝容化得看似很簡單，但其實也用了心思的，凸顯了張佳瑤五官的優勢，加上她全部紮起的頭髮，讓她的整張臉都被展現了出來。
小巧的鵝蛋臉上，姣好的五官被展露無遺，加上這身李婉琴量身定製的，能給她的美貌增色的絕美魚尾裙，所有這一切加在一起，讓她今天看起來比平時美了幾十倍不止。
張佳瑤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身上的裙子，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淺笑，看到自己漂漂亮亮的樣子，誰能不高興呢，她平時太忙，沒空想別的事，衣服也盡挑舒服的穿了，主要現在好多衣服和她的審美也不太符合，只要求乾乾淨淨就行了。
不過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張佳瑤心想，17歲的小姑娘就是嫩啊，這妝化起來一點粉感都沒有，忒自然了，還有這嫩得和豆腐似的，好像能掐出水，膠原蛋白滿滿的面板，和清澈明亮的大眼珠，唉，真想永遠保持在這樣的狀態。
張佳瑤還在對著鏡子，在心裡默默感嘆青春的無敵，不期然間，就和鏡子裡晏景程的眼神對上了。
他好似從剛才開始，就直直地盯著張佳瑤，好半晌都沒眨眼睛，眼神中流露出驚豔的神色，那炙熱執著的目光，讓張佳瑤一和他對上，就十分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不由得有些慌亂，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慌亂些甚麼。
餘靜滿意地說：“行了，晏景程，你趕快帶張佳瑤熟悉一下流程，配合一下，還有半個多小時就要上臺了，儘量不要出錯，我知道這有點為難人，但還是希望你們兩個能克服一下。”
聽她這麼一說，張佳瑤心裡甚麼亂糟糟的想法都沒了，只有即將上臺，被全校學生加上所有家長審視的緊張感。
她轉過身，看著晏景程，有些急迫地說：“對對對，晏景程，我們兩個趕快合一下臺詞。”
晏景程看她穿著裙子有點行動不便，伸手過來扶她到一邊的空位坐下，兩人在角落裡把流程這些都對了一遍。
好在張佳瑤昨天彩排的時候也在，對這些現場的流程心裡大概有數，加上臺詞是自己寫的，她的記性也不錯，所以很快就背熟了。
但是她心裡的緊張卻一點也不少，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愈加明顯，心臟的跳動也越來越快。
她兩輩子面對過最多的觀眾，也就是在大學的選修課上，被老師要求小組裡選一個人上臺彙報PPT，然後他們組就抽中了她的時候，像這種大場面，她可沒經驗啊。
晏景程感知到張佳瑤的緊張和不安，柔聲安慰她說：“沒事的，瑤瑤，等下我會帶著你的，你只要跟著我的節奏，把臺詞念出來就好了，別緊張。”
張佳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點勉強的笑容，有點聽不進去晏景程的話，眼神飄散，“嗯，我不緊張，嗯。”
晏景程見狀，還想再說些甚麼，緩解一下她的情緒，哪知道，更衣室外有人敲門說：“時間差不多了，主持人準備一下，要上臺了。”
張佳瑤立馬站了起來，有點僵硬地，同手同腳向主席臺後走去，晏景程也只能嚥下嘴裡的話，跟了上去。
餘靜跟著他們兩人，來到了主席臺後側，等待上臺的幕布後，和他們又強調了一遍：“等下上臺之後自然一點，語速不要太快，說慢一點也沒事，只要不卡殼就行。晏景程，你多幫襯幫襯張佳瑤，如果她忘詞了或者說錯了，你就順勢把話接過去。”
她專門對張佳瑤說了一句：“沒事的，反正下面的人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說錯，自然一點就糊弄過去了，放輕鬆，別緊張啊。”
張佳瑤點點頭，餘靜看時間差不多，就離開去做事了，只剩張佳瑤和晏景程站在幕布後，等待上臺的時機。
此時舞臺上是燈火通明，光彩炫目，樂聲震震，和舞臺只有幾步之遙的，兩人等待的角落確是一片昏暗，寂靜無聲。
張佳瑤深呼吸幾口，只感覺空氣好像越來越稀薄，舞臺上的音樂聲傳入她的耳中，竟像是隔著水面傳來的，聽不真切，只有自己胸腔內的心跳聲，越來越響，清晰入耳，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這時，張佳瑤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緊緊抓住了，她低頭看去，原來是晏景程緊握住了她的左手。
看她看過來，晏景程微微彎下腰，湊近張佳瑤耳邊，輕聲說：“沒事的，瑤瑤，有我在，不用怕。”
說著，他還側身過來，用另一隻手，撫摸了一下張佳瑤的頭，動作十分輕柔，像是怕弄亂了她的頭髮。
他炙熱的呼吸噴在耳邊，讓張佳瑤十分不自在，微微側了一下頭。
說完離開的時候，張佳瑤還感覺到，他的嘴唇似乎略過自己的耳闊，因為動作太過輕微，所以她分辨不出，這到底是不小心擦過，還是親了一下。
這一系列舉動，讓張佳瑤腦子裡那些即將上臺主持的緊張，不安，紛亂的思緒全都一掃而空，只想著一件事，他剛才到底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啊？？？
但在舞臺上的燈光照射過來，穿透過幕布的縫隙，掃射到這黑暗的角落時，張佳瑤透過這一瞬的光亮，看到了晏景程眼裡坦然自若的神情，她便想，應該是不小心的吧。
她有些失笑，沒想到，晏景程已經成長的這麼可靠，這麼讓人安心了，今天他倒更像是自己的哥哥。
晏景程用力握拳，抿了抿嘴，想讓自己有些失序的心跳平靜下來，剛才自己差點沒剋制住。
這時舞臺邊的工作人員，拉開這幕布的一角，倒計時10秒，讓他們準備上場。
晏景程便勾起一側的手腕，張佳瑤瞭然，十分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兩人在倒計時結束的那一秒，施施然走上了舞臺。
此時臺下，大部分家長和學生都已就位，葉秀蘭和張國華也已經在位子上做好了，學校給各個班級劃分了座位，讓家長和自己孩子坐在一起。
但是他們兩人坐在位置上，還在左顧右盼，尋找張佳瑤的身影。
前面他們來學校之後，一直找不到張佳瑤，打她電話也不接，還是王玥領著他們到操場上，幫他們找到了座位。
她說：“叔叔阿姨，瑤瑤她前面被老師叫走了，可能是和校慶有關的事，叫她去幫忙，你們彆著急，坐在位置上等吧，如果她完事了，肯定會來這邊找你們的。”
兩人就這樣，等了半個小時，都沒等到張佳瑤的身影，反而等到了代表表演開始的音樂聲。
但沒等他們繼續找多久，就在大螢幕上看到了自己女兒的臉。
“尊敬的各位來賓，各位領導，親愛的校友們，老師們，同學們，家長們，大家晚上好！”
看到大螢幕上的臉，葉秀蘭使勁拍了拍一邊的張國華，有些傻眼道：“國華，你快看，這不是瑤瑤嗎，我沒看錯吧？”
張國華呆呆地說：“我看著也是，怎麼她到臺上去了，她不是說沒參加任何節目嗎？”
兩人吃驚了一會兒，就馬上興奮起來，葉秀蘭舉起手機，想拍幾張照片，但發現手機的畫素實在不行，拍起來的照片都有點模糊，既驕傲又懊惱地說：“哎呀，我這破手機，一點也拍不出我女兒的美，早知道就向婉琴借臺相機帶來了，瑤瑤也真是的，提前和我說一下，我不就能早做準備了嗎。”
張國華倒是不擔心，他說：“你忘了，婉琴和偉民他們今天也來了，他們保管會拍一大堆的照片和錄影回去的，到時候你直接問他們要不就是了。”
葉秀蘭：“是哦！還是你聰明，我都沒想到，對了，我還要和別人打個電話。”
說著，她就撥出一個號碼，對方接起後，她激動地說：“小芳啊，你趕快開啟林州市的地方臺看看，我們家瑤瑤有可能會上電視啊！店裡正忙？哎呀，店裡的事情你就先不要管了，開啟電視要緊，對對對，地方臺，你快點開啊，我先不和你說了。”
不只是葉秀蘭，張國華也在一旁麻溜地打電話。
“喂，大姐啊，你現在在哪？在攤子上打掃衛生啊，你先別忙了，趕快在附近找個有電視的店，開啟林州市的地方臺看看，瑤瑤可能要上電視呢，對對對，他們會轉播德誠中學的校慶節目，瑤瑤是主持人啊，好，你快去看啊。”
兩人奔走相告，把能告訴的朋友，親戚的電話都打了個遍，才安分下來，好好開始看節目。
看著舞臺上亭亭玉立，出落得如此標誌，如此優秀的張佳瑤，張國華的眼眶不由得濡溼了，低頭擦了擦，葉秀蘭察覺到他的舉動，調笑了一句：“怎麼了，都激動地要哭鼻子了啊，難道年紀越大越感性嗎？”
張國華不好意思地說：“我哪有哭，只是有些感慨罷了。”
他輕嘆一聲：“沒想到當初那個在我懷裡，像個小猴子一樣皺巴巴的小人，眨眼間就長得這麼大了，一想到她以後會離開我們，我就......”說著他又抹了下眼角。
葉秀蘭深有同感，但是她握住張國華的手拍了拍，安慰他說：“好了，她現在還沒成年呢，想這些還太早了。今天晚上這麼熱鬧，你就別想那些傷感的事，好好享受表演才是啊，你看瑤瑤她多漂亮啊。”
張國華點點頭，“嗯！看錶演看錶演，我不說那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