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見面
第二天, 葉秀蘭就帶著張佳瑤去銀行裡開了卡，雖然是用她的名字開的，但是卡讓張佳瑤自己保管著。
然後等三天後, 約定的時間到了，葉秀蘭精心打扮, 帶著張佳瑤去了約定的地點和編輯見面。
宋曉筠在來之前想象過很多次長圭是個怎麼樣的人, 在她的猜測中, 對方應該是一個家境一般，多年從事寫作行業，年齡不低於20歲的女性。
從文字里就可以看出對方的老練之處, 這對故事節奏的把握，沒有2, 3年以上的寫作時間，很難鍛煉出來。
她提前了半個小時, 來到約定的餐廳，每當有人進來，都探頭去看一看。
當她注意到一對母女，朝她越走越近時, 直至在她面前站定時, 她意識到，這應該就是長圭了。
只不過，她看著葉秀蘭的臉，心想, 沒想到長圭是一個3，40歲左右的女性，而且還結婚生子了，比她所猜測的年級大了一點呢, 因為對方的文章有許多新奇之處，她還以為是一個年輕人呢。
不過這也很正常，有時候閱歷越深，越能寫出好的文章。
葉秀蘭和張佳瑤也看到了宋曉筠，走到她面前後，葉秀蘭問：“你好，請問是宋曉筠編輯嗎？”
宋曉筠站起身來，面上帶笑，略帶殷勤地伸出雙手來和葉秀蘭握手：“是的，我就是宋曉筠，想必您就是長圭本人吧，快坐下快坐下，您看看要點些甚麼菜？”
葉秀蘭一愣，條件反射地伸出手來和宋曉筠禮貌地握了一下，然後順著她的手勢坐下了，意識到對方是認錯了人，還沒等她解釋清楚，宋曉筠就繼續說：“沒想到您已經結婚了，看您的文字這麼年輕，我還以為您是二十幾歲的人呢，不過這也說明了您的寫作功底有多好......”
葉秀蘭有些無奈地輕笑一聲，不得不打斷了她：“不好意思，宋編輯，你認錯人了，我不是長圭。”
“啊？”宋曉筠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有些摸不著頭腦，“您不是長圭，那真正的長圭在哪呢？”
葉秀蘭攬了攬一旁的，從剛才就在憋笑的張佳瑤的肩膀，面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不好意思中又帶著些驕傲地說：“這是我的女兒，她才是長圭。”
“！”
宋曉筠瞠目結舌，著實被震驚到了，她有想過長圭是年輕的女性，但一點也沒想到會是個看上去這麼年輕的女孩子啊！
她的目光一邊移去，看著坐在葉秀蘭旁邊的張佳瑤，一看就十分稚嫩的面容，好像也就10歲左右的樣子，說不定還在上小學。
這麼個小孩子，就是之前在她們星火少女上投稿了好幾篇稿子，還寫出問仙的大綱的人嗎？
她們不會是騙人的吧？也不對啊，她是和長圭直接用郵箱聯絡的，除了她本人別人也不會知道啊。
難道長圭是她們找的槍手，但是這不是很容易就被發現了嗎？他們圖甚麼呢？看著也就是普通家庭，哪有這麼大本事。
又或者是長圭讓他們來的，自己不想出面？可是為甚麼呢，想不通啊。
總不會是程宣的陰謀吧，偷偷從她的手裡把長圭的聯絡方式拿到了，然後改了時間，又找了個假長圭來迷惑她，其實他已經提前把長圭給簽下了......
在短短几秒內腦子裡有無數個想法閃過，宋曉筠臉上雖然只有一點驚訝的表情，實則內心已經驚濤駭浪，想了一大堆有的沒的，都快開始陰謀論了。只能說不愧是雜誌社的編輯，腦洞很大啊。
她錯愕地說：“冒昧問一下，您的女兒今年幾歲了？”
葉秀蘭：“13歲了。”
好吧，比自己想的10歲大了一點點，但還是很不可思議啊！
張佳瑤看宋曉筠的樣子，就知道她不太相信，不過這也正常，她拿出自己寫文時用來記錄突然冒出來的想法的小本子，遞給宋曉筠，笑著說：“宋主編，這是我理思路時用的本子，你可以看看，也可以和寄到你們雜誌社的手稿比對一下筆跡，如果還不信，我還可以現場寫幾個字給你看看。”
宋曉筠接過張佳瑤遞過來的本子，翻開來看了幾眼，看到上面那些隨手寫下的構思，裡面不乏有之前刊登過的短篇的內容，還有那熟悉的筆跡。
她之前看到長圭發來的手寫稿，就覺得這字有一點點像小孩子寫的，現在看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這下她才終於相信了，眼前這個小女孩，就是長圭無疑。
宋曉筠恢復了正常，想著自己有些失禮的表現，略帶惶恐地說：“不用不用，不用證明了，我相信您就是長圭，是我前面太過失態了，主要是沒想到您這麼年輕，真是年少有為啊！”
張佳瑤看宋曉筠因為認錯人的事，有些拘謹，她有意親近，乖巧地說：“宋主編，你不用對我用敬語的，我叫張佳瑤，你叫我佳瑤就可以了。”
因為張佳瑤說的話，宋曉筠也放鬆了一些，笑著說：“好的，那我就叫你佳瑤了，你也不要叫我宋主編了，可以叫我宋姨。”
接著她們點了幾個菜，然後終於進入了正題，開始談起合同的事。
因為前世工作的關係，張佳瑤接觸過很多相關的合同，所以對這些條款也比較熟悉，她本來是想自己看看，沒甚麼問題就簽了，想來對方這麼一個正規的大公司，也不會在這上面做手腳。
但沒想到，葉秀蘭接過合同之後，卻看的十分仔細，有不懂的地方也不會羞於開口詢問，反而問了宋曉筠一大堆的問題，很多都是比較專業的角度，讓宋曉筠也不得不謹慎起來。
看著媽媽事無鉅細，一條條看過的樣子，張佳瑤心想，她一定是在這幾天去找律師諮詢過了吧，否則怎麼懂這些，想到這裡，張佳瑤就感覺自己像是泡在溫泉裡一樣，渾身暖暖的。
本來還準備自己做的事都被媽媽包攬了，她坐在一旁都有些無所事事了。
連載的相關條款搞定了，張佳瑤也表示對一個月交兩篇不少於8000字的稿子沒有問題。
她還額外問了一嘴：“如果我在新雜誌上開始連載了，還能同時給星火少女投稿其他短篇嗎？”
宋曉筠有些驚訝，沒想到她還有餘力寫別的稿子，果然，小孩子的腦子就是比他們這些大腦開始生鏽的人的好使啊。
“當然可以了，我還希望你能多多投稿呢。”她回答道。
談完了連載期間的事，宋曉筠又提起小說完結後的出版，希望能交給他們新月社，最好今天就能簽好出版合同。
“雜誌連載和完結後的小說出版又是不一樣的事情了，要知道現在想要出版一本小說不是那麼容易的，出版社也不是隨便一個人的小說都願意出版的。如果連載期間人氣高還好說，人氣一般的話很可能就沒有後續出版的機會了，所以現在就把這個版權合同簽下來也算是有個保障，不管連載期間怎麼樣，後續出版的事你們就不用擔心了。”宋曉筠積極地勸說葉秀蘭。
葉秀蘭對這方面的事情就一點也不懂了，聽著好像是這麼回事，但是具體是好是壞，她也不清楚，所以就沒有多嘴，去影響張佳瑤的判斷，而是把決定交給了她自己。
葉秀蘭：“這種事我也不瞭解，還是讓我女兒自己決定吧。”
宋曉筠沒想到連這種大事，葉秀蘭都交給她女兒自己決定，她看向張佳瑤，眼神詢問她的意思。
張佳瑤淡定又自信地開口說道：“宋姨，這個出版的事還是以後再談吧，我對自己的這本小說還是有點信心的，現在談這個對我來說有點吃虧了。”
被張佳瑤這種自信中帶著些狂妄的樣子震懾住，宋曉筠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其實現在簽下這本書的版權對他們公司來說才是佔便宜了，是個有點水平的編輯都看的出來，只要對方不出甚麼么蛾子，按著定好的大綱來寫，到時候不說爆火，一定是能賺錢的。
但是一般新人作者，對自己還未經歷過市場驗證的作品，都會有些許不自信。
寫作這東西很難說的，不是你付出了多少努力，悶頭苦寫，就一定能換來多少收穫的，可能現在還火熱的題材，幾個月之後就沒人看了。
所以她本來很有信心能簽下長圭這本書的出版權的，但是沒想到對方這麼自信，接下來要說出口的那些談判的話術，她都有點說不出來了。
但是這畢竟是她的工作，再難也要試一試。
宋曉筠又和張佳瑤分析了很多利弊，勸她現在就把版權籤給他們公司，但是張佳瑤都不為所動，一口咬定要等完結了之後再談。
知道她是不可能現在就簽下這本書了，以後還保不準要為此大出血，宋曉筠嘆息了一聲，不再多言。
其實張佳瑤也不是百分百相信，自己這本書能在現在獲得很好的成績，但是談判不就是要強勢一點嗎，如果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還怎麼能提高價格呢。
她做的這個決定也帶著幾分賭博的意味，她只是一個新人作者，還沒有自己的代表作，現在對方能拿給她的價格，絕不會高到那裡去，也許再多談幾次能提高一些，但也不會太多。
但是如果在連載期間火了，到時候再來談就不一樣了，肯定還會有別的出版社來接觸她，多方競爭，這個價格自然就會提上去了。
當然，還有可能現在的讀者不吃她這個題材的小說，最後連出版都沒法做到，但是她想賭賭看。
宋主編的態度也正說明了一點，自己的小說，在他們這些專業的編輯眼裡，肯定是有暢銷的可能性的，畢竟如果不是有利可圖，她何必這麼費力說服自己呢。
作者有話說：今天有點遲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