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罪惡的源頭
張佳瑤終於知道了前世的真相, 她想了很多種可能,從沒有想到會和邵平叔叔有關。
因為在大家的眼裡,他就是一個老實的不能再老實的人。
母親從小偏心弟弟, 小時候家裡的活基本都是他乾的,出來打工之後也總是從他這裡拿錢去補貼弟弟家, 他也沒有甚麼怨言。
平時也很少和人有爭吵, 一副老好人的樣子, 逆來順受。
他是爸爸的發小,對她也很親切,偶爾會給她買東西吃, 每次見到都笑呵呵的。
沒想到就是這個人,害死了她的舅舅。
她在夢裡看到, 邵平叔叔因為太貪心沒有及時賣出股票,導致他最後虧了好幾萬。
他一開始其實沒有投進去這麼多錢, 很謹慎的只投了2000塊,但是後面股價飛快上漲,他見投進去的錢這麼容易就翻倍了,就越投越多。
等他告訴朱大娘的時候, 幾乎把家裡所有的錢都投進去了。
朱大娘剛知道的時候很害怕, 但得知這個甚麼股票這麼賺錢,就和小兒子也說了,勸他們也往裡面投錢。
她看到中間爸爸還去勸邵平叔叔早點賣掉,可是朱大娘不以為然, 覺得爸爸是嫉妒他們賺得多。
邵平叔叔自己也被這種暴利所迷惑,貪心太過。
股價開始下跌的時候,如果他能及時賣掉,雖然會賺的少一點, 但也不至於虧本。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沒有賣掉,最後導致一虧再虧,把本金都虧掉了,家裡只剩一點錢,連店鋪的租金都付不起了。
走投無路之下,邵平叔叔來和爸爸借錢。
可是他們家已經看好了房子,準備拿炒股賺的錢和以前的積蓄買一套房子。
但是爸爸還是不忍心拒絕,最後硬生生拿出了1萬塊。
這些錢在當時也不算少了,他們家的錢都拿來買了房子,之後的日子也會過的比較緊巴巴。
這種情況下再湊出1萬塊給他,在她看來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這可是他們留的一部分進貨的錢呢。
可惜,人心險惡,就這樣,邵平叔叔還恨上了爸爸。
他表面上裝作很感激爸爸,收下了那1萬塊,還說自己以後一定會還的。
然後暗中打探爸爸和房東交易的時間,得知了房東要現金交易的事情。
他找到幾個混混,和他們制定了偷錢的計劃。
在爸爸去銀行取錢的那天晚上,他們派一個人故意製造事故撞到媽媽。
本想著爸爸肯定會把錢留在店裡,然後他去醫院陪媽媽,這樣店裡就沒人了,等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們就可以進店裡去偷了。
哪想到那天舅舅留在了店裡,把他們撞了個正著,後面還動了刀子。
他們本來只想把錢搶走,沒想鬧出人命的,所以第二天知道舅舅的死訊時他們都慌了。
其實這整個計劃都很粗糙,但是那個年代監察手段太少,最後竟然沒有把他們抓到。
他們也從一開始的惶惶度日,害怕被警察抓住,變成僥倖逃過一劫的欣喜。
後來幾個人分完了贓,那幾個混混不知道去哪了。
邵平叔叔則是悄悄把店關了,去別的地方生活了。
之後他的生活雖然沒有甚麼大富大貴,但也比他們家幸福多了。
想起這些她就感覺自己胸中湧起一股恨意。
她不想知道邵平叔叔這麼做的原因,不想探究他的想法,深究他內心的折磨與痛苦。
當他決定作惡的那一刻,就已經失去了做人的良知。
更別說她還在夢裡看到,他明明和老婆一起去醫院做了檢查,知道自己是無精症,生不出孩子。
但他甚麼也沒說,反而弄了兩份假的報告單,證明自己沒問題,是他老婆不能生。
之後幾十年,他的老婆就被迫揹負著這個罪名,在家裡伏低做小,一直被婆婆辱罵。
他卻一副深情的樣子,母親怎麼勸他逼他都不離婚,別人說起他來,都說是愛老婆的好男人。
只有他的妻子一輩子被欺騙,帶著愧疚和負罪感過了一生。
從這些事來看,這個人骨子裡就爛掉了。
只是之前一直沒表現出來,大家都被他的表象給騙了。
既然現在知道了罪魁禍首是誰,她也能更好的想一些對策來避免悲劇的發生。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科技股果然開始上漲,從十幾塊漲到了30幾塊,隨後又開始下跌,經常是漲一天跌一天,起起伏伏。
張國華的心也在起起伏伏,好幾次漲上去他都在糾結要不要賣掉算了。
但是晏偉民勸他再等等看,他覺得之後還會有一波大漲,不會只有這麼點。
不管股市如何變化,年還是要過的。
今年張佳瑤要去她外婆家過年。
爸爸媽媽結婚後就一直是兩邊輪流過年,去年是在爺爺奶奶家過的年,今年就去外公外婆家了。
吃年夜飯時,葉秀蘭問起葉鵬飛在外的情況。
“鵬飛,你在外面過的還好嗎?一年都沒見你打幾個電話回來,媽老是擔心你。”
張佳瑤聽到這裡豎起了耳朵。
葉鵬飛略皺了下眉,很快又舒展開,狀似輕鬆道:“擔心我幹嘛,還能出甚麼事,我好得很,工作也很順利。”
張佳瑤默默觀察舅舅的表情,從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這時候舅舅的老闆應該已經開始拖欠工資了,再過一個多月就要爆雷跑路了。
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一個多月,舅舅就會從申市回來。
想到之後會發生的事,張佳瑤心中還是有一絲不安。
葉鵬飛看到張佳瑤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忍不住湊上前捏了捏她的臉,逗她道:“你這個小傢伙才幾歲啊,怎麼愁眉苦臉的,過年可不許皺眉頭。”
張佳瑤一下子被打斷了心裡不安的情緒,她被捏著腮幫子,無語地看著舅舅。
“舅舅,你誇放開偶!”
潘愛萍伸手用筷子啪地打掉葉鵬飛為非作歹的手,訓斥他:“飯吃的好好的,去欺負瑤瑤幹甚麼。”
葉鵬飛痛呼一聲:“媽,你下手真狠,我這不是在跟瑤瑤玩嘛。”
潘愛萍哼了一聲,說:“吃飯的時候玩甚麼,再讓我看到你欺負瑤瑤,下次還打你。”
葉鵬飛裝作傷心地哀嘆了一聲:“媽你偏心,你這是有了外孫女就不要兒子了。”
潘愛萍沒好氣道:“你如果明年把老婆帶回來,我就把你給供起來服侍。”
葉鵬飛瞬間恢復正常,乾笑了一聲說:“那媽你還是打我好了,我從哪去給你變一個兒媳婦出來啊。”
葉秀蘭好笑地看著葉鵬飛說:“好了,別貧了,這麼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眼前大家吃喝打鬧的場景驅散了張佳瑤心中的陰霾,她希望以後每年都能看到這樣的景象。
在外婆家住了幾天,張佳瑤就和爸爸媽媽一起去爺爺奶奶家了。
一到爺爺奶奶家,張佳瑤就被奶奶抱住了。
她嘴裡不停說著:“瑤瑤哎,奶奶的心肝寶貝哦,想死你了。”
張佳瑤已經習慣了奶奶表達愛意的方式,乖乖被她抱著。
吳曼雲看到葉秀蘭他們來了,好似不經意地錘了錘自己的腰,對他們說:“國華,秀蘭啊,你們可算來了,你們不知道,昨天家裡來了多少客人,我真是累得腰都要斷了。現在你們來了,我也能輕鬆一點了。”
葉秀蘭笑笑,只淡淡回了一句:“辛苦大嫂了。”
沒再說甚麼之後的活都交給我來做的話。
吳曼雲看她不接茬,冷哼一聲,暗自惱怒道:哪有女人去娘年過年的,真是沒規矩!
張佳瑤知道大伯母肯定不高興了。
這幾年在她的“挑撥離間”之下,爸爸媽媽對大伯母也頗有微詞,不再一味的相信她的話。
而大伯一直隱在大伯母身後,還沒有露出他的真面目,爸爸媽媽對他還是比較尊敬的。
不過,來日方長嘛。
晚上吃飯的時候,張國棟和吳曼雲的小兒子,此時2歲多的張成業正在滿屋子亂跑。
吳曼雲追在他後面給他餵飯,他一臉抗拒,嘴裡說著:“不要不要,不吃這個。”
吳曼雲溫柔地問他:“那你要吃甚麼啊?”
張成業轉轉眼珠子:“嗯,嗯,我要吃那個,呃,曲曲餅乾。”
吳曼雲:“曲奇餅乾啊,那個是零食,我們先把飯飯吃完,吃完再吃餅乾好不好啊。”
張成業一下子把吳曼雲手裡的飯碗打飛,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哇——,我就要吃那個,我就要吃那個!”
打飛的飯碗正好落在張明珠身上,把她的外□□髒了。
她“啊”的一聲叫起來,飛快站起身來,拍掉身上的飯菜。
張明珠怒目直視吳曼雲,氣沖沖道:“大嫂,你能不能把孩子看好啊!你看看,他把我的新衣服都弄髒了,我明天怎麼穿啊!”
吳曼雲忙著安撫大哭的兒子,哪還有心情管小姑子。
她敷衍道:“明珠啊,成業也不是故意的,你這麼大的人了,還要和一個2歲的孩子計較啊,衣服髒了洗洗就是了。”
“你!”張明珠指著吳曼雲,氣不打一出來。
“好了好了,明珠啊,我等下就把你的衣服擦乾淨,就表面髒的地方洗一下,用火烘烘一晚上就幹了。”
周小荷馬上出來打圓場。
“媽——,你看看我這一身,這麼髒怎麼洗的乾淨啊。”張明珠氣得跺腳,不依不饒地說。
周小荷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好了,過幾天再帶你去買一件就是了。”
張明珠得意地瞥了一眼吳曼雲,這才滿意的坐下。
周小荷把地上的孫子抱起來安慰,嘴裡心疼地說著:“奶奶的心肝寶貝哎,你想要吃餅乾啊,奶奶給你買就是了,別哭了,哭的奶奶心都痛了。”
隨後她對吳曼雲說:“他想要吃餅乾你就給他吃嘛,餓著肚子怎麼行,吃點沒事的。”
吳曼雲頭疼地說:“媽,你這樣慣著他,他以後就都不吃飯了。”
周小荷不以為然,她慈愛地看著張成業,問他:“奶奶把餅乾給你,你以後能不能乖乖吃飯了啊?”
張成業見目的達成,乖乖的說了一句:“能~”
周小荷說:“你看,成業多乖啊。”
吳曼雲沒辦法,只能去拿他們帶過來的餅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