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去爺爺奶奶家過年
趁著爸媽還沒準備好，她就噠噠噠的邁著小步子走到屋外去了。
她是最近才“學會”走路的。
她還記得那一天看著她站起來，晃晃悠悠地走向媽媽的懷裡時，爸爸媽媽激動的神情，好像她完成了一件甚麼壯舉。
“瑤瑤，回來媽媽把你手套戴上再去玩。”
聽到媽媽說的，她又回去乖乖戴上手套，再出去玩雪。
等到了店裡的時候，她的手套已經因為一路玩雪過來溼透了。
他們把店門開啟沒一會兒，就聽見對面傳來一聲大喊：“瑤瑤！”
三人朝對面樓上看去，原來是李婉琴抱著晏景程站在樓梯口。
他向著這邊大喊著張佳瑤的名字，張佳瑤只好艱難地舉起她被束縛住的雙手，揮了揮示意她聽到了。
沒辦法，如果她不理他，他就會生悶氣。
然後李婉琴就抱著孩子穿過馬路走了過來。
晏景程一到平地，就掙扎著要下來，李婉琴放下他，他就有點踉蹌的走到張佳瑤身邊，把右手伸到她面前。
“看，雪。”
結果等他張開緊握的手心，只有一片水痕。
他有些疑惑地抬頭看著李婉琴：“沒有了。”
李婉琴蹲下身子笑著回他：“因為它變成水了呀。”
張國華帶著張佳瑤和晏景程到門口去堆雪人，兩個孩子拿著玩具鏟子玩的不亦樂乎。
李婉琴：“你們幾號回去過年啊？”
葉秀蘭：“除夕那天一早就回去，不然怕趕不上車。”
李婉琴：“要不讓偉民那天開車送你們回去吧，帶著孩子，坐車擠來擠去的多不方便啊。”
葉秀蘭連忙擺手：“不用不用，那多不好意思啊，鄉下的路也不好開，我們坐車回去就是了，擠一擠也沒啥。”
李婉琴有些不贊同地看著葉秀蘭：“和我還這麼客氣幹嘛，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讓偉民送你們回去。”
葉秀蘭看拒絕不了，就答應了。
“謝謝你了，婉琴。”
到了要出發那天，晏偉民幫張國華一起把一些年貨放到後備箱。
晏景程站在張佳瑤的身邊，小手緊緊抓住她的右手，眼眶紅紅的，還有點腫，看著像是哭過了。
“瑤瑤，不走。”他看著張佳瑤，眼裡帶著期冀。
李婉琴看著兒子這副樣子，又好笑又心疼。
她解釋道：“昨天晚上和他說了瑤瑤要回去過年的事，從昨晚斷斷續續哭到今天早上，哄也哄不好。”
張佳瑤看著晏景程可憐巴巴的樣子，也有些心疼。
相處了好幾個月，她對這個長得和天使一樣，總是跟著他屁股後頭，很聽她話就是有點愛哭的弟弟也有了感情，他們幾乎每天都見面，還沒有分開過呢。
她抬起小手抹去他臉上又流出的淚水，抱了抱他哄道：“樂樂，不哭。”
葉秀蘭蹲下身子和晏景程說：“樂樂，瑤瑤姐姐6天之後就回來了，很快的哦。”
晏景程歪了歪頭，他不知道6天是多久，只是朝張佳瑤伸出了他的小拇指，他知道這個是約定的意思。
“拉勾勾。”
張佳瑤和他拉勾之後，晏景程的心情才好一點。
看到兩個還沒他們大腿高的小人兒在這裡依依惜別，李婉琴和葉秀蘭都有點忍俊不禁。
“好了，上車吧。”東西都放好後，張國華催促道。
張佳瑤和媽媽坐上了車，她們倆坐後面，張國華坐前面指路。
車子一開走，前面被哄好的晏景程又撲在李婉琴的懷裡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剛開始路還比較平坦，但出了縣城之後變成了黃土地就難開起來。
車子一顛一顛的，張佳瑤本來不暈車的，都有些難受了。
葉秀蘭把她抱在懷裡，哄她睡一覺，等她再醒來，車子已經開到爸爸家的村子入口了。
看著周圍的風景，說一句山清水秀也不為過了，就是比較落後，交通也不方便。
前世她小時候和爸爸媽媽回來，都是轉兩趟車子，坐到村子入口。
車子裡經常是連過道都站滿了人，根本搶不到位置坐，一站就是1，2個小時。
到了村子入口，還要沿著蜿蜒的山路走上將近1個小時才能到爺爺奶奶家。
晴天還好，雨天過後，這黃土地就像爛泥灘一樣，等走到家，鞋子已經被毀的七七八八了。
所以她小時候很不喜歡去鄉下，等她長大，村子裡的地變成柏油路，才不用那麼辛苦。
又開了分鐘，終於開到了村子裡。
張國華讓晏偉民把車子停在村子中間的一塊空地上，把後備箱的東西都拿下來。
晏偉民：“這麼多東西拿不拿的了，要不要我幫你們拿進去？”
張國華：“沒事，還有秀蘭呢。你快回去吧偉民，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
晏偉民：“你看你，這麼客氣幹甚麼，一腳油門的事，那我走了。”
張佳瑤讓葉秀蘭把她抱起來，和車子裡的晏偉民揮揮手：“晏叔叔，拜拜。”
晏偉民溫柔地看著張佳瑤。
“拜拜瑤瑤，明年見啊。”隨後開車走了。
張國華和葉秀蘭提著買的年貨，帶著張佳瑤向家裡走去，一進屋，張國華就大喊：“爸，媽，我們回來了！”
張佳瑤看著這陌生又熟悉的泥瓦房，陷入了回憶中。
她爺爺奶奶家的條件不太好，同村很多人都建了磚瓦房了，他們家還是這種土胚房。
好像等她初中才重新裝修過。
正屋分上下兩層，一進門就是堂屋，擺了一張八仙桌，左右兩邊各有一個房間。
右手邊的房間是張佳瑤大伯他們的，裡面的傢俱比較新，刷了白牆，中間靠牆擺著一張床，左邊一個小梳妝檯，右邊一張書桌，床腳靠牆則是豎著一個衣櫃和一些箱子，是當時他結婚的時候重新佈置過的，不過他們也只有過年會回來住。
左手邊的房間就比較老舊了。
兩邊分別放著兩張木板床，一張床上鋪著床單墊被，是張佳瑤爺爺奶奶睡的。
另一張床是光禿禿的木板，上面擺滿了雜物，是張佳瑤的大姑睡的，在她嫁出去之後就拿來放東西了。
從這個房間角落的樓梯上去二樓，有兩個房間，一個是她小姑的，一個則是她爸爸的。
正屋右邊有一間側屋，和正屋形成一個90度左右的夾角，走進去前面是廚房，後面是養豬的地方。
張國華一喊，就有個人從側屋裡出來，是張佳瑤的奶奶周小荷。
周小荷看到兒子媳婦帶著孫女回來了，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上前招呼他們。
“國華回來了，累了吧，快去屋裡坐下休息休息。”
看到葉秀蘭懷中的張佳瑤，她慈愛地看著她，把手在身上擦了擦，然後摸了摸她的頭。
“哎呦，這就是瑤瑤吧，上次見你還是在醫院裡的時候呢，剛生下來像個小猴子一樣皺皺巴巴的，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白白嫩嫩的真好看。”
葉秀蘭：“瑤瑤，快叫下奶奶。”
張佳瑤：“奶奶～”
“哎，這孩子真乖，話說得真清楚”周小荷樂得合不攏嘴。“別在門口站著了，快進去坐坐。”
“孩他爹，快來看看，國華他們回來了。”周小荷邊往正屋走去邊喊。
一走進正屋，就看到有人正從躺椅上起身，他就是張佳瑤的爺爺，張建業。
張建業看他們進屋，眼中帶笑，淡淡的回了一句：“回來啦。”
張佳瑤知道爺爺不是不歡迎他們，他就是這個樣子，比較沉默寡言，感情很內斂，奶奶就截然不同，情緒表達很外放。
“爸。”張國華叫了一聲，又讓張佳瑤叫爺爺。
張佳瑤叫了一聲，看到爺爺微笑了一下，讚了她一聲“乖孩子”。
然後對張國華說：“你媽昨天就把你的房間收拾乾淨，被子也曬過了。”
張國華就把年貨放到一邊，帶著老婆孩子去他們的房間，把帶來的新衣服鞋子這些放下。
因為他們家習慣大年初一穿新衣服，所以都帶來了準備明天一早換上。
等休整的差不多，夫妻倆就馬上動手加入勞動了，一個給屋子做大掃除，一個則去廚房幫忙。
張佳瑤被安排坐在爺爺旁邊的小凳子上，乖乖地看自己帶來的繪本。
葉秀蘭在廚房和周小荷一起準備午飯和晚上要用的食材，她問周小荷：“媽，大哥和明珠呢，怎麼沒看到他們？”
周小荷：“明珠她出去玩了，你大哥他們估計要下午才能到。”
等到了中午，準備吃午飯了，張佳瑤的小姑張明珠也玩好回來了。
她一進門看到張國華回來了，就衝到他面前興奮地說：“二哥你回來了！你上次答應回來要給我帶禮物的！在哪呢？”
張國華笑著從包裡拿出一對髮卡，bling bling的鑲了好多亮閃閃的鑽。
張明珠開心地接過，馬上跑到鏡子前戴上，站在鏡子前照了好一會兒。
周小荷笑罵道：“別在那臭美了，快來吃飯。”
“來了！”
“謝過你二哥沒有？”張建業開口道。
“別謝我，謝你二嫂吧，這髮卡是你二嫂買的，我可不知道你們小姑娘喜歡甚麼。”張國華回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張明珠一愣，臉上的笑容略微僵硬。
她撇撇嘴，低下頭默默端起了飯碗吃飯，一句話也沒說。
周小荷連忙打圓場，：“這孩子還害羞上了，謝謝你啊秀蘭。”
葉秀蘭嘴角微勾，尷尬地笑笑：“沒事，明珠喜歡就好。”
作者有話說：